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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_黑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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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父亲变了个人,花容如今知道的依旧只是——他是花家人,那个怀抱玉璧的匹夫之家的人。
  不只花容,连同花九戚在内其实也不知道花容的亲生父母到底姓什名谁,遑论知道他们是何种人。
  尽管他们如今都是神通广大的仙人,也无从得知。
  毕竟当年的花家虽然在灵气枯竭的时代里也无力培养出强势的修者保护他们,但如何隐藏自己,他们还是略通一二的。
  就是赵奚臣也是凭借天地至宝乾坤盘才得知花家人的踪迹,如今乾坤盘已毁,花容是确确实实断绝了最后得知真相的机会。
  但……那又有什么所谓呢?
  花容并没有因花九戚的一席话而产生哪怕分毫的失落。
  花容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更不是个多情的人。
  他的情谊可以分给时暮,分给花九戚,分给姜,分给佘月,甚至分给仅有几面之缘的青旻和岚昱,却丝毫无法分给没有留存在他记忆中的亲生父母。
  不是不愿,而是无法。
  既然是从未见过的人,花容又如何能感到万分怀念他们?
  无稽之谈。
  花九戚了解花容,自然放心,无顾忌地说了这番话之后也没觉得不自在。
  虽不是直系血亲,但这父子俩相像得彻头彻尾。
  花九戚说完离开时,花容依旧送花九戚到房门外,依旧对他叫着“父亲”。
  花九戚揉揉他的头发,挥挥手走开了。
  他的声音从稍远的地方传来:“别这么严肃了,乖儿子。”
  花九戚的声音里带着三分调侃三分笑意,剩下的全是包容。
  花容倚在门上嗤笑一声,说:“真是肉麻。”
  花九戚混不在意,说:“恐怕也就这一次。”
  到底他们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本就不是那个样子。
  花九戚又高声说:“你爹我的肉麻啊,也该给别人了。”
  给谁?
  自然是给那个听到了父子俩对话的小蛇妖了。
  花九戚走后没多久,时暮便回来了,听花容说了花九戚同他讲的话。
  时暮是天生天养的仙人,同样体会不到所谓“血浓于水”的亲情。
  他也不觉得花容和花九戚是不是直系血亲或者花容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这件事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反而时暮最后只是“啧”了一声,说:“若不是因为佘月,我觉得他大概一辈子都想不起来跟你说这件事。”
  花容耸耸肩,无法反驳。
  既然花容的事情说完了,时暮自然也跟花容分享了路遇岚昱一事。
  当然,需要强调的必定是时暮独自寻找到的真相。
  “原来岚昱是谪仙。”花容感叹道。
  在凡人中,花容绝对堪称见多识广。然而现在作为仙人,花容就可以说是没见过世面了。
  谪仙这个词儿他倒是听说过,不过除了神怪小说和大陆野史,“谪仙”二字用来形容的其实都是普通凡人——尽管他们再如何才情过人超凡脱俗,本质上还是生于红尘长于凡俗的常人罢了。
  货真价实的谪仙,花容可还是第一次见。
  花容突然想到——说起谪仙,在谪居人世之前也是仙人罢。
  那么……
  “应该是有的吧……”花容突然低喃一声。
  “有什么?”
  时暮见花容又是一副凝重的表情,直觉花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可是时暮左思右想也猜不透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他烦扰,想到最后反而让他觉得自己神经兮兮,太过多疑。
  “没什么。”
  果然花容又是说没什么。
  时暮好似泄气了一般,拍拍自己的脸,说:“好罢,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
  花容自然知道时暮看出他的反常,却没解释,最后只是笑笑说:“你别多想,总会知道的。”
  时暮说:“那我就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
  “很快。”
  毕竟花容也早就等不及了。
  时暮便不再说起此事,他们之间是有着无比的信任和心照不宣的默契的。
  “对了,”花容突然说,“那两卷仙法我有用。”
  一卷是来自佘月,另一卷则是从蓬莱仙岛拿回的,合整在一起便是整套的无上仙法——即助人成就大道,位列仙班之法门。
  花容从拿到仙法的时候就一直让时暮保存着,也没有过问。这还是他头一回问时暮要仙法,说有用。
  时暮自然是二话不说拿给他。
  然而花容并没有立即做些什么,他只是拿住仙法,自己妥帖收好后就再无后话了。
  时暮当晚睡的依旧沉稳,花容又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起身,离开了房间。
  花容离开的时间不长,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上竟像是带了一层悠远甜蜜的花香。
  那香气浓郁霸道,几乎一瞬间便能夺去人们全部的注意,继而在人脑海中描绘出一幅姹紫嫣红的喜乐画面。
  ……
  “时暮。”
  “时暮。”
  时暮是被花容的声音叫醒的。
  时暮朦朦胧胧地还未睁开眼,便感受到一阵凉风从衣领灌进他衣服里,潮湿寒凉,并不舒服。
  时暮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刚意识到床铺似乎有些奇怪,一双温热的手便替他拢紧衣领,隔绝了试图钻入骨髓的寒意。
  时暮终于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花容,他似乎是被花容抱在怀里,花容的背后还有树影和天空。
  天空?
  时暮揉揉眼睛,赶紧坐了起来。花容怕他起的太猛又栽下去,迅速用手臂揽住时暮的腰,又把他换了个方向禁锢到自己怀里。
  时暮的背靠着花容的胸膛。
  二人的面前是一片空旷,而且朦胧黑暗。
  这是荒止山的山顶,荒止山壁立万仞,直耸入云,一览众山小。
  时暮左右看看,又看向花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花容瞧他迷迷糊糊的样子,想时暮现在大抵是脑子里一片空白,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不由笑笑,说:“时辰快到了,马上就日出了。”
  时暮这才恍然大悟。
  他老早就想要看日出了。
  只是连他自己都忘了,花容还清楚记得。
  时暮眨眨眼:“你怎么对本仙人这么好啊?怕不是图谋不轨呀。”
  时暮与花容相处越久,本属仙人的孤高便愈难窥见。今日时暮又故意重提“本仙人”这个自称,花容竟一时觉得恍如隔世。
  “就是图谋不轨,”花容收紧揽住时暮的手臂,让他紧紧同自己靠在一起,说,“谁让你那么好。”
  谁让时暮那么好。
  强势地在他孤苦伶仃时跟在他身边,强势地将他装进他的眼睛,又强势地让他的眼睛再也离不开他。
  大名鼎鼎的魔头之子也是会有的,一见钟情这样天真烂漫的情怀。
  花容时辰算得准,说话间,金色的暖意便染上二人的脸。
  于是他们都不再说话,只抬头,望向远方。
  日出东方。
  耀眼灿烂的金色日轮似乎是从天边一跃而起,霎那便点亮了天地。
  笼罩的黑暗被瞬间驱散,天色大明。
  太阳一跃而起后似乎就没了力气,动作慢了下来,又像是要给人留足欣赏的时间。
  时暮方才屏息紧盯着太阳升起,此时才长呼一口气。
  民间传言修真界的修者仙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便是乌云雷霆也能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是凡人对浩渺仙途的无尽幻想,实际上的情况与此也大同小异,时暮更是个中翘楚。
  惊雷引,回风诀,毒火拳,落雪剑。
  风花雪月,雨电冰霜。
  修真界的大能似乎早已利用尽了自然元素。
  仙修能以软剑唤出月华朗照,佛秀也能以佛号召出金顶佛光。再长呵一声,金身佛像后便会有日出佛山。
  时暮,早就看腻了这般风云搅动。
  可哪怕道行再深的佛像用尽毕生所学,所召唤的日光也不及眼前这一日轮万分之一。
  即便是仙人也无法复制世界本身的、能抑住人呼吸的威仪。
  时暮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亲眼看这样的景象。
  也只是因为花容在身边,时暮才难得有这份雅兴与耐心。
  光芒照在花容和时暮两人脸上眼底,眼里的对方也被阳光镶上了一圈金边。
  时暮像是被阳光照到了身上每一个角落,心里温热柔软得一塌糊涂。
  被太阳唤醒的世界终于有了除花容和时暮外第三道声音。
  那是飞鸟在天空振翅,是游鱼在河湖摆尾,是百兽在山野奔行。
  生命与活力在这一时刻一同迸发。
  世界原来是这幅模样。
  时暮说:“我觉得现在气氛正好,你觉得呢?”
  花容回复他的并非言语。
  时暮闭上眼,懂得了他的回答。
  他的手,抓紧了花容的衣襟。

  ☆、甘愿

  花容和时暮带着自山顶而来的朝气与阳光下山回到青冥派内。
  等他们到的时候,门派里各处活动的人已经不少了。
  不仅有衣着统一的弟子,也有昨日山下聚集的各色江湖子弟。
  他们昨日在山下聚集了一会儿,司清琪带着花容一行人进入了青冥派之后就又奉师父的命再次下山。
  司清琪大师姐的派头一起,带着师弟师妹们将山下人一一登记筛选,然后剩下的人就被弟子们邀请到山上安置下来,这才能一大早便行走在青冥派内。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青冥派上聚集的人多了,便也隐隐能显现出众生百态来。
  有人只是单纯地参观门派,有人是热血沸腾欲拜入宗门,也还有人刁滑狡诈,蒙蔽了弟子混入青冥派,现在又忽悠着处理杂务和专管接待的弟子特意往人烟稀少又偏僻的地方走,想要探到宗门重地,空手套白狼地悄悄拿走些宝物秘籍。
  亏得青旻道人教导有方,弟子们虽然憨直却不愚蠢,感受到有人心怀不轨的也都灵活含糊了过去,顺便记住这人的脸再告诉师兄弟们,以后少让这种人上山。
  时暮和花容到达青冥派内就先看到了岚昱和青旻。
  今日就是宗门大比和对外收徒的日子。
  青冥派小门小派的,没有什么长老客座可以领事,所有的事便压在了唯二的长辈岚昱和青旻以及大师姐司清琪身上。
  像是要安排来者、清理场地和决定比武次序,他们要安排的事情不少,所以一大早就要起来忙碌。
  岚昱像是一点也不计较时暮昨天逗弄他的事,瞧见了他和花容之后还特意跟青旻道人一起走过来。
  时暮看他满脖子的印子挑挑眉,调笑地说:“看起来为了他你真是挺卖力的。不过你怎么还敢来找我啊,我瞧着也可以撑一段时间了,不用那么频繁。”时暮又坏笑,“还是说你故意的,想要享受?”
  岚昱听时暮不怀好意地发言瞪了他一眼,不过随后深吸一口气笑了。
  岚昱是谪仙,相貌还是仙人的样子。岚昱本身就好看得不得了,笑起来就更是极富魅力,加之他周围的花容时暮还有青旻都是难得的好颜色,惹得周围路过的人不小心看到时,不论男女,都忍不住驻足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这一群人。
  真是群惹眼又勾人的家伙。
  不过呀,人美则美哉,却只能远观。
  花容一双骇人的眼睛瞪过去,青旻道人又似笑非笑的让人心底发毛,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忙移开视线看天看地,装作是偶然路过。
  还好青冥派的弟子们看自家师娘看习惯了,稍微有了点抵抗力,赶紧带着外来人急匆匆地该去哪去哪了。
  时暮和岚昱都没在意周围的气氛。
  只见岚昱笑完了之后,对时暮说:“我当然敢找你了,还必须要找你。”
  时暮不解。
  岚昱接着说:“我是来预先恭喜你的。”
  “为何要恭喜我?”时暮反问,又看向花容:“最近有什么喜事吗?”
  岚昱但笑不语,卖了个关子,打定主意要看时暮急得焦头烂额也猜不透他的意思的模样。
  左右岚昱就是不准备告诉时暮,也算是小小报了个仇。
  “反正是件大喜事,不过我不准备告诉你,”岚昱说,“我跟青旻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自便。”
  岚昱说完便拉着青旻走开了。
  时暮还有点迷茫。
  花容半天没有说话,时暮就又问他:“你说有什么喜事呢?他还特意来恭喜我。”
  花容稍窒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知道。”
  时暮想着花容日日跟他在一处,他不知道的事花容也应该不知道,就不问花容了。
  “难不成是说你父亲和佘月的事?”时暮沉吟,“不对啊,那也该恭喜你父亲,不用来恭喜我啊。”
  花容还是那句话:“不知道。”
  然后他又补上一句:“不过我想应该跟父亲无关。他们之间应该还没个结果呢。再者岚昱估计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
  时暮想也是。
  时暮左思右想想不出来个头绪,最后索性抛在一边,不管了,说:“我不想了!管他呢!我们回去吧,姜还在屋里呢,也看看你父亲和佘月怎么样了。”
  “好。”
  花容和时暮回到几个人的院落里。
  姜气鼓鼓地站在他们房门外。
  姜看到花容和时暮回来,小脸儿都鼓鼓地撑起来,活像只藏食儿的仓鼠,可爱的样子看得两个大人忍俊不禁。
  时暮忍不住拿指尖戳戳姜的脸颊,软和和的手感特别好。
  时暮又捏了姜的脸颊一把,问道:“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姜了?爹爹去给你报仇。”
  姜捂着脸,委屈的眼神看看花容又看看时暮,闷声闷气地说:“你们去哪里了?”
  这是见不到爹爹娘亲,想人了。
  这也难怪,姜没化型的之前,除了在欢伯城主动去找老板娘余阑珊,几乎是一刻不离花容和时暮。可化为人形之后不似原来小小的模样,就不能像原来一样一刻不离了。
  花容揉揉姜的脑袋安慰委委屈屈的小孩儿,说:“爹爹跟娘亲去山顶看日出了,姜要是想去的话,明日爹爹特意陪你去。”
  时暮胳膊肘顶了一下花容,低声说:“你才是娘亲!”
  花容抬下巴指一指姜,意思是姜现在最重要。
  时暮暂且放他一马。
  时暮温声对姜说:“姜起得来吗?要起在太阳前面呢。如果可以的话,爹爹就带你去。”
  姜犹豫了一下,最后和爹爹娘亲在一起还是战胜了睡觉的欲望,坚定地说:“能起来!一起去!”
  时暮说: “那姜现在还想干什么?爹爹陪着你,现在就补偿姜。”
  姜想了想说:“姜也想去看比武。”
  时暮一口答应:“好!”
  姜这才高兴起来。
  不过之后,姜又看了看旁边的屋子,问:“爷爷和叔叔怎么也不在?”
  怪不得姜今日这么委屈,还不只是因为花容和时暮不见了踪影,就连花九戚和佘月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花容和时暮都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不负责的,只稍微一想姜起床见不到一个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心疼小孩儿心疼得不行。
  估计这一群大人难得的柔软情绪除了给心上人,剩下的几乎都全然给了小孩儿了。
  言归正传。
  姜问及花九戚和佘月的去向,只可惜花容和时暮也都不知道。
  只大致觉得,既然花九戚昨日特意让佘月听他对花容的一番话,今日估计是要找机会两人单独相处,一举把误会解清。
  好叫佘月知道,他花九戚虽然早些年年轻气盛目中无人的,但也绝不屑做出偷摸娶妻生子的事。再者说,目下无尘的花九戚,也从来没有将哪个人以心上人的身份放在眼里。
  只是如今,花九戚眼里心中,也有别人了。
  他将那人看得重,他东躲西掩地不露人前不是信不过看不起那人的能力,只是不愿那人卷入自己一身的混乱纷争。
  而今花九戚将乌七八糟的陈年旧事挥刀斩断,也是时候,对那人表明心意了。
  不过啊,虽然花九戚现在也算是“浪子回头”,心高气傲的家伙难得定下心来想要安稳度日,以花容和时暮对佘月的了解,这事还有得磨呢。
  要让姜能名正言顺真正唤佘月一声“奶奶”,恐怕还得过些时日。
  花容只能对姜说:“爹爹也不知道。我们先去比武的会场,看看能不能找到爷爷和叔叔。”
  姜说:“好!走吧!”
  青冥派的演武场的擂台如今装饰焕然一新。四周摆满了坐席,有不少人已经早早过来想要占个好位子了。
  花容和时暮上次看到比武还是在四方城的武林大会,不过那时他们除了站在人后,就几乎是在不俗看完了全程,后来武林盟会就被花容搅得一塌糊涂办不下去了。
  这么算起来,花容和时暮还没真正瞧过比武的情景的。
  他们二人都没仔细瞧过,姜就更不必说了。
  从酆都捡到的小家伙儿,大抵只见过赌场里的斗鸡罢。
  这次不似在四方城,身为青冥派的救命恩人,青冥派弟子早就被师父师娘耳提面命,认准了花容一行人的模样。他们一进演武场,就有弟子热情地迎上来,带着三人到了安排好的绝佳看台。
  这地方离擂台不远不近,地势还稍高,不用仰着脖子费力的瞅,整个擂台就清晰地尽在眼中还不会被擂台上的动作波及到。
  这处的坐席眼见得比别处好上许多,座椅靠背嵌上有软垫,手边还有小桌子,桌子上摆着果子酒水。若是嫌太阳晒得慌,随时都会有弟子在座位附近安置上大伞遮阳。
  听那带路的弟子说,桌上的果子还是他们师娘闲来无事亲自种下养起来的,不知怎么就比别的要好吃三分。
  青冥派的弟子都爱吃师娘给的果子,恨不得放着月例不要都想吃上几颗。
  “师娘看重几位贵客,这会子还特意嘱咐我给这桌子上多摆些果子呢。”
  那弟子年岁不大,心性还带着几分天真单纯,估计自己瞧着果子眼馋,喜爱得不行,就是吃不到也乐意同花容时暮还有姜宣传这果子的妙处。
  青冥派的弟子大多性情憨直可爱,时暮对他们印象够好,瞧这弟子说着说着恨不得自己就要流起口水来,就笑着抓了一把果子塞到他手里,说:“既然你喜欢,不如拿去些,左右我们也吃不完。”
  那弟子怎么会收,赶紧推脱道:“这怎么行!这是给您备下的,我怎么能拿!”
  “没关系,我乐意给你,你就拿着罢。想来你师父师娘也不会为了几颗果子训斥你。”
  时暮执意给他,如此几次,那弟子推脱不过,只能脸红红地收下了。
  他心里还想着,不愧是师父师娘的贵客,这人忒是心善,还难得一副好颜色。
  那弟子把人带到了,果子也收了,就跟时暮和花容说他还有别的事要办,他们若有事,尽管叫附近的弟子过来就好。
  那弟子离开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几分激动的红晕。
  时暮这才仔细看那简直要被夸到天上的果子。
  红彤彤的小巧模样看着喜人,却不见得是多珍贵的品种。
  估计是因为由岚昱种下,因此得了岚昱几分灵气,品质才上去了些。
  时暮捻了一颗吃,汁水饱满,回味甘甜,味道确实不错。
  时暮突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有人盯着他。
  时暮顺着视线来源看过去,花容的眼神还直勾勾的。
  “怎么?你也要吃?”时暮笑眯眯地。
  花容言简意赅: “喂我。”
  时暮没有动作,花容说完就又加了一句:“萍水相逢的弟子你都能给他一把果子,我呢?”
  花容深知自己在时暮面前的容貌优势,微微垂了眼,眸色更显幽深,还多少有一股委屈的意味。
  时暮简直要被花容这模样打败了,赶紧捻了一颗果子塞到花容嘴里,见花容抿抿唇角笑了起来,心道这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幼稚得厉害。
  不过,时暮不也是这样?
  大抵所有人在心上人面前都会幼稚几分,这样才能不论多么无聊的事,只要一起做,便生生有了无尽的趣味。
  有事没事就要吃味儿,也算是花容和时暮之间“幼稚”的表现之一了。
  时暮想着想着就觉得好笑,表现到脸上便是眼睛都弯了起来。
  “好了,吃够了没?”
  时暮指尖捏着另一颗果子,似乎是一等花容开口便要再喂他。
  不过时暮其实是算准了花容不爱吃这些东西。
  果不其然,花容得了甜头便点到为止,说“不吃了”之后,那颗果子到底是进了时暮的肚子。
  姜身为鵷雏,非练食不食,非醴泉不饮,多少有些挑嘴。不过他倒是对灵气来者不拒,时暮便把桌上一盘果子都给了姜,免得花容等会儿再寻个由头“得寸进尺”。
  姜笑起来,乖乖抱着一盘红果子一口一个。
  花容没说什么,他是早就对桌上的酒垂涎已久了。
  花容翻起桌上的小酒杯,给自己和时暮斟了酒,抬眼说:“我喂你?”
  时暮眯眯眼,故意说:“好啊,本仙人就等你伺候了。”
  花容笑得心甘情愿,把酒杯抵到时暮唇边,看酒水润湿他的唇角。

  ☆、赢家

  演武场的坐席逐渐被人群坐满。
  太阳渐升,时辰已到,青冥派的宗门大比就要开始。
  大师姐司清琪因为职务在身,所以是除了楼御白之外另一个有特权不参与宗门大比的人。
  岚昱和青旻已经坐到擂台下,位置就在时暮他们附近,司清琪只得独自在台上主持宗门大比。
  宗门大比和武林盟会相似,采取的是由弱及强的守擂模式,若有人连续守擂时间过长也可以申请轮空延后再上台,借以养精蓄锐,以免过于疲劳而战败。
  弟子之间对互相的实力都有所了解,自然明白自己上场的大致时间。身为师父的青旻道人心里也会拟定一份粗略的排位,以此判断弟子近日武功上的进益程度。
  当然,宗门大比也绝非是能被轻易预料到结果那样无趣,每次举办时也总会有几匹黑马脱颖而出。这类成绩与青旻道人预料有所差异的弟子,自然就是日后需要青旻道人着重关注的人。
  此次的宗门大比与往日又有所不同。
  想要拜师的小孩和寻求投靠的江湖人士都会一同观看,以此来进一步判断青冥派的价值,从而决定他们是否要就此被纳入青冥派的势力范围。
  司清琪三言两语将规则介绍完毕,说道:“此次比试点到为止,切不可逼人太甚。”
  众弟子点头,宗门大比半年一度,说实话他们简直能将大师姐的开场白倒背如流。再者说,他们同门人数不多,较之别派更加关系亲密,从来不会做出过分的事。
  司清琪瞧着他们的反应满意地点头,便四处看看,点了两个名字。
  司清琪话音刚落,便有一男一女两名青衣弟子飞身上台。
  这二人大约十岁左右,年纪尚小,不过这一起一跃的姿势却潇洒轻灵,功底深厚可见一斑。
  这二人一人使鞭一人使剑,用的不再是平日练习时的样子货,而是货真价实开了刃的剑和带刺的九节鞭,出招的威力陡升。
  司清琪下了擂台,那辫子便凌空一响,鞭上的圆环相互碰撞,鞭节也在阳光下反光,看得人眼花缭乱。
  本来在端着盘子专心吃果子的姜被那银光一闪,不由得放下了盘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女童先声夺人,挥舞着长鞭让对方不敢近身,看似要逼近使剑男童,却瞬间退开半步,远离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女童手里的鞭子一刻不停,男童难以近身,干脆也退开半步,拉远了距离,准备以静制动。
  那女童气势逼人,见对方后退便立即欺身向前,手里的长鞭顺势一抡,男童堪堪避开,那鞭子便又自头顶劈下。
  女童气势刚猛,软软一条鞭子简直被她用成了一条钢棍,男童躲闪不及,只能举剑相抗无力反击,简直被逼得节节败退。
  胜负已分。
  那女童便勾唇一笑,眼睛里一道亮光一闪而逝。
  花容看到这里,将酒杯放下,摇摇头说:“太过急躁了。”
  花容也没说到底是谁太过急躁,不过时暮显然知道花容在说什么。
  “不过就年岁而言,这程度已经不错了,”时暮撑着脑袋看花容说,“毕竟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小小年纪就武功盖世啊,花大侠。”
  这由衷赞美的话,时暮总是能添上三分调侃。
  花容失笑:“我可担不起酒仙大人这句‘大侠’。”
  姜被两人说话吸引了注意力,跟着说道:“爹爹就是大侠!姜一早就知道了!”
  “姜怎么知道的啊?”时暮问道。
  “看一眼就知道了!所以才要跟着爹爹啊!”
  听起来像是早在酆都姜便看出了花容的不凡之处。
  可是在酆都,花容刚开始也确实什么都没有做啊,称他是大侠倒不如夸赞时暮厉害。
  毕竟花容不过跟着时暮在赌场玩了一遭,而时暮才是真正将杀手引来捣毁赌场的的人。
  大抵是神兽都会有的神奇能力罢,看起来甜甜软软的小鵷雏也有惊人的看透人心的力量。
  花容一早便知道姜看着天真单纯却着实不容小觑又聪慧过人,也不意外,堪称接受良好。
  但是时暮此刻却突然发觉,即便是传说中的神兽鵷雏,姜身上似乎还有许多本应超出他自身的能力。
  然而时暮直到现在都不知道这能力从何而来。
  时暮想着,他也是该去找他那位老友了。
  就在几人说话间,擂台上又有变化。
  持剑男童寻得时机一剑刺出,那九节鞭竟循着惯性一圈圈环绕在剑身,动弹不得。
  女童紧蹙眉头,用力一拉鞭把,男童却翻手将剑一扭,九节鞭鞭节依旧死死缠在剑身上,女童一用力,两样兵器交接处激鸣,便迸出一簇簇火花。
  那女童心疼自己的鞭子,皱着眉头不知如何突破窘境,男童却突然发力,手握剑身猛力一抽,九节鞭便一下被甩到了擂台之外。
  女童武器脱手,咬牙按恨不已,只能赤手空拳地迎战。
  然而那女童专精用鞭,体术上便落了下乘。过不了三五招,男童的长剑已经抵在她的喉咙,只待稍一发力便能取人性命!
  女童欲手握剑刃夺剑,男童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扭身剑柄便抵在女童胸前,将她击下擂台。
  女童倒飞出擂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激得尘土飞扬才被早就站在一边的司清琪接住。
  女童在擂台下起身,男童依旧翩然立于擂台。
  这才是胜负已分!
  这女童上来攻势猛烈,没想到一转眼便节节败退,被一鼓作气攻下擂台。
  这一反转看得台下人一片哗然,丝毫没料到两小儿之间的比试竟也能如此精彩,一时间心里对青冥派尤其是青旻道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花容和时暮早就料到了结果,此时分毫也不惊讶。
  江湖上多为女子使鞭,讲究的便是一个男子难得的“巧”字。
  九节鞭柔中带刚、软中带硬,本身的属性便对立矛盾,使起来就更要求一步一变,求的是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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