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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_黑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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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青旻道人说:“多谢各位出手相救,得以让清琪三人平安归来。青冥派虽然不及别处,但也一定会尽力款待诸位,千万不要客气。”
  青旻道人已经听了司清琪说完事情经过,一开口便是道谢,完了还十分真诚地行了礼,他身旁的蓝玉仙子也跟着福身,看来这二人也是十分爱护座下的徒儿的。
  花容说:“不必在意,举手之劳罢了。”
  他们与司清琪三人也算有缘分,既然碰上他们受难,自己又有能力化解,无论如何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只听蓝玉仙子说:“无论如何,诸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便是我门派上下的恩人,青冥派无不盛感谢意。”
  “如今清琪邀请诸位不远前来我派,是为表谢意,也是在下与蓝玉的想法。还望诸位能在荒止山多留几日,也让我们能一表心意。”
  见花容点头,青旻道人才放下心来笑了起来。
  “相必诸位已经听过,我派近日正举行宗门大比,若有兴趣,到时在下便引诸位前去观看。如若不想,荒止山上下景色也不错,与别处大不相同,诸位若想去,随意便可,不必担心有何禁忌。”
  这话正戳中花容的想法,他还想同时暮去看日出,自然没有什么不愿的。
  “如此就多谢了。”
  青旻道人摇头,说:“在下已差弟子为诸位准备好了住处,一路上舟车劳顿,不如先去休整一番,再另做打算。”
  “劳您费心了。”
  楼御白当即跳起来,说:“师父师父!我带花容他们去了!你就不用管了!”
  楼御白虽然性子跳脱,但要事上也没掉过链子,青旻道人对他放心,征求了花容的意见之后,就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张被!锁!了!
稍微改了一下,不知道能不能过审核。
难过
以后一定要当一个正经人
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真相

  青冥派内客房的位置较为偏僻,离弟子生活习武的地方稍远,是以就分外静谧。
  房间是按人数安排的,正好都在一个院子里,楼御白把他们带到了院子里指了房间的位置之后就被别人叫走了。
  青冥派一共准备了五间房间,不过最后也只用上了四间,花容自然和时暮一间,花九戚却没有如愿跟佘月在一起。
  客房的桌上摆满了各种礼物,大概也是青旻道人安排下去的,要送给花容一行人的谢礼。
  时暮对谢礼不感兴趣,反而在屋里四处的看。
  屋里的陈设十分朴素,青冥派估计几年遇不上一个客人,所以虽然屋里打扫得纤尘不染,但还是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久不住人的寥落。
  房间的窗户外隔了四五米的地方是一道砖墙,墙上挂满了葡萄藤,到了季节时便会挂下一串串晶莹的紫葡萄,果香浓郁。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蓝玉仙子竟然是个男人。”
  时暮在窗台上撑着脑袋盯着葡萄藤,跟花容解释他为什么刚看到蓝玉仙子时会感到惊讶。
  花容挑挑眉,说:“你倒是观察的仔细?”
  时暮嘿嘿一笑:“其实也没有很仔细了,一眼就看出来了。”
  虽然蓝玉仙子装扮的堪称天衣无缝,不过任何伪装都瞒不过仙人的眼睛,是以时暮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
  “诶,你说楼御白他们知道自家师娘是男人吗?”时暮突然想到这件事,“他们到底也是蓝玉仙子亲近的弟子。”
  花容想想说:“大概不知道罢。”
  “也是,要不然楼御白就不用为了和莫翎的事怕得跑出门派游历去了。”
  “就是这样。”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不知有多少人会心碎呢,”时暮只是想想那样的场景就觉得有趣,不过随即他又说“诶,说不定也有人会开心呢。”
  时暮在空中比了个大大的圈:“那些爱慕青旻道人许久的人大概会很开心罢,青旻道人和蓝玉仙子伉俪情深不好拆散,可要是蓝玉仙子是个男人呢?怕是会有无数人热血上头,自以为有机可乘吧!”
  时暮说归说笑归笑,倒是不会因为自己的趣味随随便便就把这惊人的消息公布出去给别人找麻烦。
  再者说——
  “男人和男人也不好拆散啊!”时暮转过身来面对花容,盈盈笑着,“你说是吧,花容。”
  花容说得十分认真:“别人我不知道。如果是我跟你的话,没有人能拆散,我再清楚不过了。”
  时暮佯装哆嗦了一下,摸摸自己的手臂,说:“真酸!”然后他放下环抱的手臂倚靠在窗台上,添上一句——“不过我喜欢!”
  “不对啊,”时暮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皱眉,“为什么你会没有发现呢?”
  按说花容早已成就仙体,一双眼睛自然也能看穿所有邪障,可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蓝玉仙子的真实性别。
  花容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难不成你一眼也没看他?”时暮的眼神有点戏谑,“那可是传说中的大美人呢,就这么一点儿也不好奇?”
  “虽然没你观察得仔细,但也看了两眼,”花容又说,“再说,不是你要我多学学的吗?学学别人家的莲花是什么模样。”
  时暮对这个答案还算满意,不再追问花容,结束了这个“险些”互相吃醋的小小情趣。
  不过时暮马上就又开始疑惑了。
  时暮摸摸下巴,说:“不对劲啊……绝对不对劲。”
  花容耸耸肩,他是实在对蓝玉仙子的事关心不起来,也实在不明白时暮为什么时不时会迸发出如此惊人的好奇心。
  “不如我们一起去寻找真相吧!”时暮右手握拳猛击左手掌心,一锤定音道。
  花容失笑:“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怎么寻找真相。”
  “再者说……”花容看向房门的方向,说,“看来无论如何这个决定都要推后了。”
  花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愈加清晰的脚步声。
  花容打开门,花九戚到了。
  “我有话跟你说,花容。”
  “好的,父亲。”
  鉴于花家父子之间的气氛严肃得反常,时暮便说他要去寻找真相就要出门。
  花容也没挽留时暮,等时暮离开,屋里就只剩下花容和花九戚了。
  且说独自出门的时暮。
  如花容所言,时暮第一次来青冥派,的确不好随意乱窜地去寻找真相,更别说那真相还是同人家门主夫人有关……
  ——尽管时暮清清楚楚的知道那个门主“夫人”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所以时暮也没有太想真正的寻根问底地揭露别人的秘密,他此刻出来,不过是借口给那父子俩留出单独的空间罢了。
  可是,时暮是有那种自然往人堆里走的天赋的。
  就在他为了消磨时间乱晃时,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青冥派的演武场,为了宗门大比而刻苦训练的弟子们现在都聚集于此。
  平日练习时,弟子都不会动用真刀真枪,手里握的多是没开刃的样子货,不图伤人,不过是为了练习招式,免得杀急了眼见血。
  不过青冥派的弟子大多功力扎实,即便是手握这些没开刃的假东西,舞起来也是虎虎生风,好不霸气。
  时暮站在演武场正门边,竟然还看到了人群中换了一身弟子服饰的楼御白。看来他把时暮他们带到客房之后就被要求来练武了,青冥派的规矩倒是严格。
  不过楼御白出去游历的时日不短,以他的性子来说估计功夫早已荒废许久,也是该来练武了。
  难得见这小子去了玉冠打扮得朴朴素素,装饰精美的宝剑也不在手里,分外老实的在舞剑,时暮简直觉得他像变了个人一样——除了他表情看起来有些郁闷,愁眉苦脸地,像是恨不得把手里的剑给捏碎了之外——动作倒是像模像样的。
  莫翎当然是陪着楼御白,不过看起来也不像是在监督,反倒是自己眼神坚毅,分外认真地练习。司清琪又不在附近,也不知是谁把不情不愿的楼御白按在这里练武的。
  楼御白向来脑子一根筋,记吃不记打地,想来早就忘了先前在蓬莱仙岛的经历,也忘了自己想要努力变强的心意。
  时暮心头这样的思绪一晃而过,就瞥见楼御白握剑的手心红通通地,像是快要流血的样子。
  楼御白自小在青冥派习武,就是再怎么顽劣,手里也早就练出了一层厚茧。
  也不知道这几天他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如何做到,才能把满手的茧子都磨薄再磨到出血,竟然还能握得住剑柄。
  时暮见楼御白现在还笑得若无其事,时不时还跟莫翎撒娇喊累的模样,不由笑到——真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怪不得要活受罪!
  这青冥派的地界倒也神奇。
  门派的大师姐瞧着瘦瘦小小,通身的气势却让人不容小觑,是难得一见的女中豪杰。
  二师兄则是看似冷冷清清,却难得心志坚定又重情重义,意外的是个可靠的人。
  而楼御白,就更生得讨喜。面上是率直坦白又粗心憨直,内里却藏着一颗玲珑心窍,不管私下做了什么,表面总能不动声色。让人以为能将他轻易看个透彻,殊不知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楼御白最真的面目永远是藏在海面下的冰山,暴露的,只是海面上其中一角。
  时暮微勾唇角。
  能教养出这么三个弟子的门主青旻道人不说心思深沉,反而温文尔雅。他的夫人,则是个包裹在绝色美人皮囊下的男人。
  这样的人们聚集在荒止山上,怎能不让人觉得这荒止山青冥派钟灵毓秀呢?
  指导弟子修习的青旻道人和蓝玉仙子,此刻正在时暮的视线之内。
  时暮不过刚到演武场,因为角度原因,并不能将演武场的全貌尽收眼底。
  此时因为青旻道人和蓝玉仙子在指导弟子时变动了位置,时暮才能看到他二人走入视线。
  ——怪不得楼御白看起来死活不情愿习武,还要老实呆在演武场,装出一副要把剑捏碎的模样还是要好好握着剑。
  蓝玉仙子好像感受到有人在看他,扭头对着时暮所在的位置柔柔一笑,时暮挑眉,随即也是对蓝玉仙子笑了一下,不过笑得阴阳怪气的,然后示意蓝玉仙子他只是路过,不要在意他。
  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太远,蓝玉仙子似乎没有察觉到时暮的阴阳怪气,很快就扭过头去,专心看起练武的弟子们。
  时暮收回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面色凝重。
  那个蓝玉仙子是怎么发现他的?
  时暮在发现自己到的地方是演武场时,就有意收敛起自己身上的气息,免得打扰了练武的弟子们。
  尽管时暮并没有隐去身型,不过他十分确定,只要没有直接看见他的人,都不会发现他站在这里。
  时暮也十分确定,蓝玉仙子在回头之前并没有直接看见他。
  可是蓝玉仙子扭头的时候,那表情分明是非常确信有人站在门口!
  ——有意思。
  时暮的眼睛里顿时满是兴味。
  时暮就站在演武场的门口,盯着蓝玉仙子的背影,从头开始梳理起自己的思路来。
  若说蓝玉仙子,他最开始注意起这个人还是因为花容变出那朵灵花。
  因为是并蒂莲花的模样,才让他想起来同样用并蒂莲花向蓝玉仙子示爱的青旻道人。
  那株美玉雕琢的并蒂莲花正戴在蓝玉仙子颈间,浑然天成的模样似乎也像是花容那朵灵花一样灵气四溢。
  大抵是因为青旻道人琢玉的技巧太过高超,这玉莲花在成型的时候便也勾动了几丝天地间残存的灵气,于是现在玉莲花上也能显现出几分灵气来。
  这类事在修真界极为常见,虽然现在大陆上灵气匮乏,不过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是全无可能,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除此之外,关于蓝玉仙子的事,在大陆上盛传的大概也只有其不俗的容貌与才情,还有难得的超强武艺罢了,正因如此,反倒也没人关心她的出身。
  更早的时候似乎还有人传说蓝玉仙子为了寻找一个人游遍了大陆,不过也没人知道她到底找到没。后来蓝玉仙子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后就和青旻道人成婚了,随后她就低调了下来,她身边是否还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也就没人知道了。
  这么算起来,蓝玉仙子身上的可疑之处大概也就只有她不为人知的出身和她要寻找的那个神秘人。
  时暮琢磨着,那神秘人很可能就是青旻道人,说不定他们二人本就自小相识,后来却意外失散,这样就能解释为何蓝玉仙子突然就和青旻道人成亲而且也不再寻找神秘人了。
  可要说出身……
  时暮突然觉得蓝玉仙子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蓝玉仙子……
  蓝玉……
  蓝玉……
  岚昱。
  怪不得那莲花会有灵气。
  原来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误删了大纲
找不回来了
难过

  ☆、岚昱

  岚昱,日光照耀下诞生的山中雾气。
  时暮对这个名字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是当年硬闯地府而落得灵力尽失的谪仙。
  地府鬼怪纵横,阴气逼人,岚昱当年不过是一介小仙,哪里抵御得了这般阴寒,最终为只能耗尽全身灵气拼命逃出了地府才得以保全性命。
  若论岚昱为何如此——据说他是为了找人才不惜一切也要进入地府的六道轮回。可惜阴气入体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反而落得自身难保,而他要寻的那人,只怕也早已步入了轮回。
  青旻道人,便是那人的转世。
  怪不得怪不得。
  岚昱虽然早已成为谪仙化身蓝玉仙子,灵力尽失,但也绝不是普通凡人。某些本能依旧存在,五感也较之凡人灵敏。而且,随着岚昱被阴气损耗的身体逐渐痊愈,灵气回拢,岚昱不日便能恢复仙体。如此,岚昱能发现时暮的踪迹也就情有可原。
  大抵正是岚昱的缘故,并蒂玉莲花才能长久吸收固摄灵气,显现出一副灵气四溢的模样。
  岚昱周围的人也同样被影响,尤其反映在那三个他尤为亲近的弟子身上,各个长成了人中龙凤。或许是当初赵奚臣也是因为窥见几丝司清琪三人身上的不凡之处,才会强行将他们囚禁在无极仙宗的地牢,以待后用。
  只是岚昱成为谪仙进入凡间的时日早,时暮与他几乎无甚交集,顶多是对他本人有所耳闻,甚至连岚昱所寻的青旻道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更不知道岚昱为何要作女子打扮,也怪不得时暮一时想不起来这号人物。
  时暮歪打正着寻找到了真相,顿时就无事可做了。不过现在离他走出房门顶多只有半个时辰,时暮琢磨着现在回房间还太早,就原地踱了几步,然后走到了演武场内。
  岚昱自然又是第一个发现时暮靠近的人。
  他在人前是个合格的宗门“女主人”,见到宗门的贵客走到演武场时态度十分热络。
  “酒少侠。”
  门主夫妇二人先后跟时暮打了招呼,时暮难得被这样称呼,还颇有些不习惯。
  “别这么叫我,叫我时暮便可。”
  那二人从善如流,三个人一同稍稍远离了弟子聚集的地方。
  “宗门大比将要开始,弟子们多少有些心思浮躁,体现在招式上就让人看不过眼,我这才放不下心临时指导他们,也是见笑了。”
  听闻青旻道人这么说,时暮也特意注意起弟子们的招式来,确实是急躁了些,但气势还算沉稳,招式后劲绵长,完全没到青旻道人所言“看不过眼”的程度,反倒是有够出彩,在这样的心境下更实属难得。
  时暮便说:“青旻道人着实严格,我瞧着这些弟子的架势力道都足够成熟,道人早该放心才是。”
  “哪里哪里,还需多磨练呢。”青旻道人对自家弟子虽然严格但也满意,说起这话时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倒觉得,青冥派的修习方式特别得很,说不定大有妙处。”
  青旻道人知道时暮指的是青冥派弟子所用的未开刃兵器,说:“这还是夫人想出来的,瞧着是幼稚了些,除了青冥派,别处也找不到一样的了。”
  “这倒是,别处门派大多喜爱真刀真枪,出鞘见血的霸气,如青冥派这样的觉得是独一份。不过我可不认同“幼稚”一说,”时暮道,“武功练至臻境,飞花摘叶即可伤人,全然依赖武器才反而固步自封。字面意义的兵不血刃,不见得就落入下乘。”
  正如花容,即便手中只有一把名不见经传的伞中剑,照样能连挑武林十大门派后全身而退,然后扬名天下。
  青旻道人于习武一途颇有几分痴意,听时暮这样说,顿时觉得觅得知己,眼中都多了几丝热烈。
  青旻道人忙点头,说:“是是是,我跟夫人也是这么认为。若是没有利刃,弟子们才能沉下心来在招式上下功夫,而不是时时依赖外物,如此方能练就自身武艺。”
  “得亏夫人有这份玲珑心窍,才能出此妙计,”谈及岚昱,青旻道人的眼神就更加热烈了,看向岚昱时,他眼中的拳拳爱意简直要满溢出来,“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岚昱早就习惯青旻道人如此做派,完全没有被感动到,而是趁着时暮没注意时悄声跟青旻道人说:“你要真这么想,不如夜里也多听我些,不要发狠得没个休止。”
  青旻道人便也悄声跟岚昱说:“别的都依了夫人,可唯独这件事,夫人就容我分毫不能让步罢。”
  岚昱狠掐他一下,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简直是只尝到点儿肉味儿就丝毫不舍得松口的恶虎!”
  青旻道人一反人前温文儒雅的模样,挑眉,说:“我就当夫人是夸我龙精虎猛了。”
  “去你的龙精虎猛!”
  “什么?”时暮疑惑地问起来,岚昱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喊了出来,忙说“没什么”,时暮就不问了。
  时暮方才瞧着他们两人恩爱觉得实在看不过眼,就非礼勿视地移开眼跑神去了。
  时暮心里还觉得,可见传言真是有误,世人都说青旻道人和蓝玉仙子伉俪情深,哪想到事实更夸张,以青旻道人那模样看来,他简直恨不得对蓝玉仙子千依百顺。
  时暮撇撇嘴,一会儿想两人欺负他这会儿花容不在身边孤家寡人一个。一会儿反思自己跟花容在一起时别人看来是不是也这样“不忍直视”。一会儿又琢磨着把花容叫来比比谁更酸……
  想着想着,时暮就把岚昱和青旻忘到一边了。直到岚昱喊了一声,时暮才清醒过来,不过也没听到岚昱在说什么。
  因为青旻道人那番自鸣得意的发言气到了岚昱,之后没说两句话岚昱就把青旻道人赶走,让他亲去指导弟子修炼去了。
  青旻道人恢复了在人前的态度,对岚昱那叫一个千依百顺,二话不说就离开了。
  等青旻道人走远了之后,时暮才问岚昱:“就是他吗?你不惜只身前往阴曹地府也要找的人。”
  时暮这话问的没头没尾的,岚昱也不惊讶,却同样没头没尾地说:“我知道你,红梅君。”
  时暮挑眉。
  岚昱笑了笑,道:“毕竟会特意在凡间游玩,而且还玩出了大动静的仙人,自天地初开以来就没有几个。”
  “我是一个,那你就是另一个罢,”时暮说,“蓝玉仙子还有那并蒂莲花的名气在人界也不小。”
  岚昱看向青旻道人的方向,说:“只是碰巧罢了,我跟着他百世轮回,也就只有这一次最为特别。”
  岚昱说完,轻轻蹙起眉头,眼中似乎有深深的不安。
  “你在害怕?”时暮问。
  岚昱像是恍然惊醒一般,苦笑了一声,说:“很明显吗?”
  时暮点头。
  “想来跟你说也无所谓了,”岚昱顿了一下,接着道,“不,或许我也只能跟你说了。”
  岚昱深吸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他好像快要想起我了,想起前九十九世与他见过面的我。”
  “怎么会?”时暮不解,“他没有饮下孟婆汤?”
  奈何桥边的孟婆汤,一碗下去便会前尘尽忘,无论前世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都会消散在奈何桥边的犹豫踌躇,徒留前尘尽忘的亡者在惘然中步入六道轮回。
  “他喝了,但每一次都会想起前世,就在即将步入下一次轮回之前……”岚昱惆怅地叹了口气,“毕竟在轮回前他也不是个普通人,在生死之交能够压制住孟婆汤的桎梏,也就不足为怪了。”
  “所以你担心他这一次也是同之前一样。”
  “对,而且这次已经是满打满算的百世轮回,我怕再拖延下去,在人间消磨得太久,他就永远无法恢复原来的身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岚昱就越发焦头烂额,却又毫无办法。
  岚昱是灵力尽失的谪仙,青旻虽然身份不凡却轮回成了没有前世记忆的普通人,他们都没有办法找到其他的仙人寻求帮助。
  而青旻虽然和岚昱不同,他是有身为仙人的父母的,但他那对父母……一言难尽。
  说不定他们还在冷战或斗嘴,至今都没有意识到儿子误打误撞入了轮回……
  思及此,岚昱又是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所以我才会跟你说,尽管我也知道情况复杂,而且涉及到阴曹地府,跟你掌管的范围完全没有关系,不过……”
  时暮是酒仙,还真同阴曹地府没什么往来。
  “是死马当活马医罢,”时暮接上岚昱后半句话,接着说,“我看你是关心则乱,青旻道人看来不像是近来会有大难,我倒觉得他像是要恢复原身了。”
  “是这样吗?”岚昱仍然心存疑窦。
  “你没发现吗?”时暮抬头看看天,“最近天元大陆上的灵气愈发充沛了,或许青旻正是被陡增的灵气所激才会一点一点恢复记忆。何况,你身上不也是吗?”
  貌美的谪仙低头看看自己,长久的凝视下来,逐渐恢复的眼睛渐渐能隐约见到凡人本不该见的画面。
  乳白色的灵气涡旋将他包围起来,正以莲花为媒介源源不断进入他的体内,修复他因为阴气入体而变为谪仙的躯壳。
  经过皇宫和蓬莱仙岛先后崩塌,赵奚臣苦心积聚已久的灵气被释放,大量的灵气迅速补充天元大陆原本枯竭的灵气。
  在自然法则的运作下,灵气产生的重要一环被接上,继而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或许要不得百来年,便会有下一个欣欣向荣的修真界也未可知。
  这件事,时暮在此刻,从岚昱身上看出了端倪。
  “你若是当真心底不安,不如便主动往他身体里引导灵气,帮助他恢复记忆,”时暮暧昧地笑起来,“怎么做才能更有效,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听出了时暮的弦外之音,岚昱的脸一下就红了,说“你!”
  “诶,”时暮有些惊奇地看了一眼岚昱通红的脸,“没想到你这么容易脸红啊。原来在他面前是强装镇定啊……真可爱。”
  岚昱刚准备辩解几句,时暮却不给他机会。
  时暮走开了几步,说:“他过来了,我就先走了。”时暮偏偏头又补上了一句,“你别再瞪我了,再瞪下去我可保不准晚上你身上会发生什么事……因为醋心的某个人。”
  岚昱闻言果然收回了视线。
  时暮窃笑一声,心道斗不过花容,我还斗不过你这片雾吗?
  时暮找到了真相又逗弄了岚昱,心情甚好,乐呵呵地就回去找花容了。
  等他回去的时候,花九戚似乎早就走了,只留花容一个人在房间。
  时暮问:“他跟你说完了吗?”
  “嗯,父亲都告诉我了,”花容点头,“我并非他亲子的事。”

  ☆、日出

  花九戚并非花容生父。
  这是花九戚来找花容时告诉他的事情,也正迎合了花容长久以来的猜测。
  时暮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也丝毫不感到惊讶。
  原因不外乎是,花九戚这个人,尤其是年轻时的他,实在不像是个会娶妻生子的男人——即便花容叫了他二十多年“父亲”,也从来没打心底里认为花九戚之于他就像是一位父亲。
  事实上即便对于花容自己来说,他与花九戚相处时那种似兄弟似好友的感觉简直比花九戚这个人本身还来的模糊难解。
  恐怕除了对花九戚真正性格一无所知的普通人,也就只有佘月会认为花九戚早已秘密地成亲生子罢。
  所以心高气傲的他才不能轻易咽下这口气,一直凉花九戚到现在。
  不过,虽然比起佘月,花容和时暮至少都对此事有所怀疑,但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花容与花九戚之间真正的关系。
  当然,全看这二人容貌相似就知道,花九戚和花容还是有些血缘关系的。
  然而若真要说清楚背后种种,也并非三言两语的事。
  这还需要说起花家。
  花家是一个结构略显奇怪的家族。
  它不似罗家,嫡系和旁支即便不同居一个宅院,但还是明显聚居在一个区域,彼此之间保持着密切的消息往来和人员输送。
  但花家也不似普通的李姓王姓一般的氏族,在长久的时间推移中,同宗之间早就断了联系,见面不相识。
  花家有的是介于这二者之间的微妙格局。
  既不过分亲近,又不分外疏离。花氏族人没有明显的聚居特征,但也并不分散到陌生。不管怎么看,花家都是处在一个难以界定的灰色地带。
  若真要给花家一个定义,那么不妨说花家身为一个整体,颇为彻底地贯彻了“大隐隐于市”的原则,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庞然大物。
  所以实际上,处在这么一个花家,花容与花九戚在花容并不知事的更早以前,之间所有的也是这么难以界定又若即若离的血缘关系。
  甚至说在花家因为无上仙法遭受灭顶之灾之前,花九戚甚至不太清楚花容这个人的存在,但又隐约知道花容大概是他伯父的婶婶的孙女的表哥的……的儿子。要算起他们之间的关系,花九戚想想就觉得焦头烂额。
  简直乱七八糟。
  直到花家受到了各路人士的袭击,死伤无数,侥幸苟延残喘下来的人也很快就没了声息之后,花九戚这才阴错阳差地认识了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花容。
  他从破碎的屋瓦间抱起小小的他,说:“你叫花容,我是你父亲,花九戚。”
  在花容模糊而纷乱的童年里,唯有这段记忆璀璨而清晰。他记得那时的他在花九戚的怀里,看着这个遭逢巨变甚至浓血加身却依旧笑得爽朗的男人,回他道:“父亲。”
  花九戚所告诉花容的,便包含了这段陈年往事。甚至是早已经没有意义的陈年往事。
  毕竟在如今的天元大陆上,花家大抵也就只有花容和花九戚这么两个人了,清不清楚明不明白花家是个什么模样也没有什么干系了。
  花九戚一番话下来,花容的身世好像解开了面纱,但却依旧蒙着一层雾。
  除了父亲变了个人,花容如今知道的依旧只是——他是花家人,那个怀抱玉璧的匹夫之家的人。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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