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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关游戏的隐藏BOSS总在秀恩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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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谨道:“这声音有点像李蒙。”
丁鹤瞅了他一眼:“子人格的产生总是和一定的经历有关,很可能会以身边某个人的形象出现。”
而他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
旁边房的病人一直在鬼吼鬼叫,烦得郁谨差点要去隔壁把他的嘴封上。
不知道以前的他是怎么忍下来的,现在他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而那个中年男子所说的人也一直没有来。
他无聊地扯着宽大的病号服袖口:“他们会让我出院吗?如果不让的话,我们是不是要越狱?”
“越狱”这个词说起来有些刺激,丁鹤忍不住扬起嘴角:“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大概率不会放我们走。我觉得我们还是自己走吧。”
这个回答正合郁谨的心意。他干净利落地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就准备开溜。
正门被锁上了,强行打开很可能打草惊蛇。
所以他准备跳窗。
丁鹤及时阻止:“这里是三楼。”
“我死不掉。”
“但会残疾。”
郁谨想想还是算了。
在主神空间待了这么久,死恰恰是他最不怕的东西。相比而言,断胳膊断腿反而比较可怕。
“病房内有监控,无论我们从哪里走,他们都会知道。”
所以丁鹤的意思就是,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走。
反正也不是打不过。只不过如果这个世界是没有怪力乱神的世界,可能引发不好的社会影响。
郁谨穿着过大的拖鞋,挽起过长的衣袖,问:“我没有衣服换吗?”
他的身材明显过于消瘦,标准尺码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过于宽大,走起路来空荡荡的,四面八方都往里面灌风。
“暂时没有。”丁鹤眨眨眼,“穿我的吗?”
郁谨看看自己细细的手腕,跟对方对比了一下,立刻把这个想法扔到脑后。
就他这个比对方小一圈的身材,换了也是白搭。
他也不明白了,为什么同样都是吃饱饭长大的,他就是会比相同身高的人瘦一圈。
“我是不是太瘦了?”他撩了一下长发,随便拿皮筋绑了一下,抬手的时候本就松的袖子一路滑到手肘,露出格外纤细的手臂。
丁鹤看着他尖尖的下巴,心领神会:“是太瘦了,改天我给你换个菜谱,养养身体。”
他顿了顿,道:“但是你不能挑食。”
郁谨皱了皱眉,明显表达出嫌弃:“我不是挑食,是——吃不下去。”
“你再挑食下去,无论其他方面多努力,都很难出成果。”丁鹤残忍地揭露现实,“乖,我会想办法把菜做得好吃一点。”
郁谨又想起了他把自己不爱吃的菜剁碎搓进丸子里的行为,对此表示严厉谴责:“你瞎做我就绝食。”
丁鹤点点头:“我会想办法喂饱你。”
郁谨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好像在酝酿什么奇怪的阴谋,警惕问:“什么办法?”
“用勺子喂啊。”丁鹤理所当然地道,“你到时候饿得浑身瘫软,又不能吃太刺激的东西,我当然只能喂点流食了。”
敢情想让他就这么饿着,饿得不行了当然没力气反抗。
郁谨脸有点黑。这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答案。
“你有什么其他办法吗?”丁鹤眼中闪着促狭的笑意,“其实我也想用其他方法,比如嚼碎了用Z……”
郁谨抽出一把短刀,一刀劈向房门,结束了这个话题。
丁鹤识趣地停止发言。
这把刀是在其他世界收集到的,真正当得起“削铁如泥”四个字。它在原主人手中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利器,到郁谨手里却只能随便砍点东西了。
刀因为没能见到自己喜欢的新鲜血液而郁郁寡欢,连铮鸣都懒得发出。
门上被划出一个可供成年人通过的大洞,向着外面倒去。
郁谨正想出门,突然被一把枪对准了额头,冰冷的枪口带着硝烟的味道。
莫鸿鹄站在门外,穿着和他一样的病号服,嘴角扬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用一种咏叹的语调道:“终于找到你了,叛徒。”
他露出愤恨而视死如归的表情,仿佛郁谨是杀他至亲的敌人。
莫鸿鹄缓缓扣动扳机:“为了M103的荣耀。”
“嘭”的一声,几道彩纸从枪口射出,淋了郁谨一头。
郁谨面无表情地扯掉自己脸上的彩纸,庆幸里面装的不是喷漆。
丁鹤一边帮他清理,一边解释:“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某个星球的将士,自己的首领通敌叛国,导致了战争的失败。他从战争中死里逃生,之后就踏上了复仇的道路。”
两各孔武有力的护士走来,一左一右挟住他的手臂,向两人道了声歉,把莫鸿鹄拉向自己的房间。
这两个护士的声音挺像两只泰迪熊的。
莫鸿鹄仍旧在大笑:“卖身求荣的叛徒,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一定要拿你的命给我们的帝国陪葬!”
郁谨想了想,问:“你有没有觉得M103这个词有点熟悉?”
“有吗?”丁鹤也回忆了一下,“科幻片里的?”
郁谨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中找到隐藏的情绪:“ab……”
丁鹤轻咳一声,脸上显出一丝尴尬:“先想办法出去吧。”
郁谨点点头。
其实他对M103是没什么印象,有印象的还是“卖身求荣”四个字。
这不就是那个狗血虐恋abo世界的设定嘛,他所在的星球和丁鹤所在的星球一直处于资源争夺中,一次争夺中他因为内鬼的出现而发生指挥失误,不仅惨遭战败,自己还被掳到了对方星球上……当媳妇。
也不怪别人误会了。本来按照他的身份,受到什么侮辱都不奇怪,结果却一直好端端地被供着。
归根结蒂还是那个世界的丁鹤的错,好好联姻不行非要玩强制爱。
所有医院的走廊几乎都是一样的具有恐怖片氛围,偶尔从病房里传来的鬼哭狼嚎更增添了惊悚紧张感。
廖安平一脸冷漠地和他们擦肩而过,恍如行尸走肉,刚走过的时候又爆发出一声冷笑。
沈禾抱膝坐在墙角,刘海盖过眼睛,看见他们后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们:“你们在看我吗?”
他又自己低下头喃喃自语:“你们不应该在看我,我只是一株芦苇。”
刚刚还好端端的人都变成这副样子,郁谨心里不免有些唏嘘:“他们,以后不会再变了吗?”
“他们不是天生是这样的。”丁鹤明显有难言之隐,“有的人天生比其他人更容易得精神疾病,但如果……”
“你们两个要做什么?”中年男子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我亲爱的孩子们,现在是午休时间。”
第52章 捉住坏孩子(二十二)
“您总不回来,我们只能主动来找您了。”丁鹤彬彬有礼地道。
“我不是说了,要等一等吗?”中年男子语重心长地道,“不过,既然你们自己来了,就跟我过来吧。”
他一反常态,主动把两个人往电梯带。
郁谨和丁鹤对视一眼,都没作声,只是都提高了警惕。
中年男子按下的楼层是一层,但是等电梯开了,却转了个弯带他们走向楼梯间。
狭窄而昏暗的楼梯通向地下。
丁鹤站住脚步,笑着问:“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
“检查的地方。”中年男子耐心地道,“以前应该带你们去过,是忘了吗?”
两个人略一思索,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走过阴暗的楼梯,出现在面前的实验室倒是明亮了不少,只是其中的检测仪器无端营造出一种冰冷而恐怖的感觉。
他们一走进去,楼梯口的门就自动关闭。中年男子宽慰他们:“为了不让其他人打扰到我们。”
丁鹤打量着周围的摆设。这里更像是一个研究所,而不是医院。
这里简直就是监狱与研究所的集合体。
他琢磨了一下,眼中浮现出笑意:“那要是发生了意外情况,该怎么通知到外面?”
“什么意外?”
“比如说,火灾。”
中年男子不可思议地道:“这里怎么可能会有火灾。不过这里有应急警报系统,放心,不会出事。”
听到有人到来,原本待在里面的人也走了出来,和中年男子一起嘀咕了一阵,走上前对郁谨道:“跟我们过来吧。”
中年男子则走向丁鹤的方向,明显要把他们带往不同的房间。
丁鹤看着他们的站位,问:“您这是,要把我们分开吗?”
中年男子道:“检查是单独进行的,不能有无关人员在场。”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检查?”郁谨冷漠地躲开那人抓自己手臂的动作,“为什么一定要在这种地方?”
“检查当然要在特殊的地方。”原本就待在实验室里的人皱了皱眉,对他的反抗极为不满,“只是一些很简单的检查,你就当睡一觉就行了。”
大概是郁谨太不配合,中年男子慈祥地鼓励道:“你今天好像特别紧张,是晚上做噩梦了吗?别怕,同样的检查我们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次你一定也可以做好。”
他的声音温厚,在郁谨眼中的形象逐渐和那只憨态可掬的企鹅融合在一起。
可是这里的摆设和光线天然带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人的精神时刻紧绷着,更不用说睡着了。
郁谨提出必须要丁鹤待在旁边的要求,态度坚决,毫不退让。
中年男子和自己的同事对视一眼,商量了一下,还是同意了。
只是两个人之间还是被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
这让郁谨觉得,自己是只被关在玻璃缸里的观赏鱼。
他被安排躺在床上,身体连接着特殊的仪器。
中年男子坐在床边,语调温和地说着什么。他的声音有一种催眠的效果,郁谨本来警惕着,渐渐却觉得上下眼皮打架,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在一个吵闹的地方,身边的人对他推推搡搡,口中笑骂着什么。
他能感到裙摆拂过小腿时的轻微痒麻感,还有别人发汗的手掌推到自己的手臂时黏腻而恶心的感觉。
郁谨眨了眨眼,努力看清面前的场景。
他正站在一个大厅中央,一只大企鹅站在面前,笑眯眯地俯身拍他的头:“我亲爱的孩子,欢迎你来到这里。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们旁边围着一圈半大的孩子,用着探寻而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围观着他。
他无端地觉得,这些人就像是会吃人的狼,就像童话里讲的那样。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一家孤儿院。
“来认识一下你的新朋友们。”企鹅把旁边的孩子们一一介绍完,满怀感情地道,“我相信你们能好好相处。”
郁谨再眨眨眼,发现这些长着狼头的人都倒在地上,鲜血几乎占据了整个大厅,只有几个人还站在中央。
企鹅仍旧笑眯眯的:“坏孩子们会受到惩罚。但是好孩子们不要害怕,你们是安全的。”
郁谨再看看自己的手臂,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成年体态,身上穿着西装。
站在他旁边的同样是些成年人,正在问企鹅问题。
这些人的长相他并没有见过,却觉得有些熟悉。
企鹅声情并茂地道:“我亲爱的孩子们,我相信你们都是遵规守纪的好孩子。现在,就让我们来分享童话书。”
他摊开童话书,正准备讲故事,突然脸色一变,勃然大怒:“怎么会这样,是谁把童话书剪坏了?你们之中还有坏孩子!”
他把童话书摔到地上,让所有人看见脑袋被裁掉的童话人物。
“坏孩子没资格享用童话书。但是,我知道你们的本性都不会。现在,坏孩子可以偷偷告诉我真相,我会考虑减轻处罚——当然,今天的游戏他就不能参加了。”
旁边一个人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嘲笑:“谁会承认啊。”
企鹅脸色沉下来:“我再倒数三个数,如果那个坏孩子现在站出来,我还可以原谅他。3——2——1——”
他拖长声音倒数完,威严地环视四周,所有人却还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被忽视的企鹅气急败坏地揪住一个人的头发:“看来那个坏孩子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我相信,我亲爱的好孩子们一定会齐心协力,帮我找出那个坏孩子。”
被揪住头发的人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自己的头不断求饶。
围观众人的表情渐渐严肃。
企鹅扔出一个闹钟,调好时间:“从现在开始,你们有10分钟的时间去找到那个坏孩子,如果找不到,那所有人都要受惩罚。”
墙上出现一行血字:是谁毁掉了童话书?
众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始向企鹅讨价还价。
企鹅正在气头上,根本不接受任何还价行为,他们只能尽量套线索。
郁谨听他们问完企鹅问题,开始互相讨论,径自走到企鹅的面前。
企鹅眯起眼,和颜悦色地问他:“我亲爱的孩子,你有什么发现吗?来,不要怕,偷偷告诉爱德华叔叔。”
郁谨摇摇头,淡淡道:“举报不是什么好行为。”
企鹅脸绿了。
“真正的坏孩子在这里。”他微仰着头,手掌按住企鹅的脸,五指稍微收紧,炽热的火焰从他的掌心扩散,“故意制造孩子们之间的矛盾,以他们的互相检举和自相残杀为乐。”
企鹅爆发出凄惨的叫声,郁谨眼前的一切开始倒退消失,反而是企鹅的叫声比较真实。
他最后眨眨眼,眼前清晰地映照出实验室的样子。
中年男子正在手忙脚乱地扑火。
他不知道哪来的火源,也不知道郁谨怎么突然睁眼坐起来了。明明之前的催眠都很顺利。
他给另一个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在这里稳住郁谨的情绪:“不要担心,只是一个小意外。你先坐着休息一会。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另一个人去拿了什么东西出来,抓住郁谨的手臂,诱哄道:“没事的,很快就能结束。”
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只针管,大概是觉得郁谨身体弱,直接注射也没有什么麻烦。
看他动作的熟练度,明显已经重复过很多遍。
郁谨猜里面装的是镇定剂之类的东西,手臂上燃起一簇火苗,趁对方慌乱的时候把针管夺了过来,针尖抵着对方的手臂,一字一顿缓缓地道:“你们究竟在做什么研究?”
第53章 捉住坏孩子(二十三)
中年男子和同事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实验品已经脱离控制。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常用的方法为什么会失效,也不知道郁谨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
但充足的经验让他们盲目自信。就算性情大变,郁谨也并不具备逃脱的客观条件——无论是他本身的身体状态,精神状态还是社交状态。
他身体孱弱,思维混乱,孤立无援。
这样一想,中年男子就放心了。他放缓了语调:“我亲爱的孩子,我觉得你误会了什么,你刚刚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我们现在可以聊聊。”
郁谨漫不经心地撸起另一人的袖子,找准血管,把镇静剂注射到对方体内。
“你干什么?”被抓住的人震惊过后,条件反射地挣扎。但他没想到郁谨看起来瘦弱,抓人手臂的力度却不轻,注射的手段又狠又稳,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老手。
“再动就扎歪了。”打完镇静剂,郁谨干净利落地抽出注射器,看看中年男子,“你也要吗?”
形势转变得太过迅速,中年男子甚至来不及阻止他的行为,就看着同伴因为药剂而昏睡过去。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年轻医生一眼,转头望向门外,想叫丁鹤过来帮忙。
丁鹤听到他的呼唤,却只是站在玻璃门外,纯良无害地微笑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任他怎么叫,都只是微笑。
中年男子的脸色沉下来:“叔叔的话你听不见?”
丁鹤点点头,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用嘴型告诉他:“我听得见。”
但是不想动。
一个两个都靠不住,亲侄子胳膊肘还往外拐。中年男子鼻子差点气歪。
但是他并没有惊慌,而是很快冷静下来。
身为一个精神科医生,再怪异的病人他也见过,其中不乏各种有暴力行为的病人。他知道郁谨的病情肯定有变化,但那肯定也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他有自信让自己的病人重新安静下来。
“我问,你答,不要浪费时间。”郁谨不想跟他啰嗦,率先找到存放镇静类药物的地方,漫不经心地把镇静药物排在桌面上,“我知道你不希望自己也不明不白地睡死过去。”
不是“睡过去”,而是“睡死过去”。这句话就有了点恐吓的感觉。
“我的好孩子,你这是想做什么?”中年男子一边温言安抚,一边缓缓向他那边靠近,“你现在碰的那些东西很危险。”
郁谨稍微提高了嗓音:“纵火。”
中年男子的脸不出意外地黑了。
他怎么不知道郁谨有这种倾向。
这种想法根本就不该出现。
他渐渐开始怀疑郁谨是不是早就痊愈了——但那不可能,因为这种病并没有太有效的治疗方法,更何况他们根本没有对他进行真正的治疗。
除非有个人一直在暗中对他进行治疗,并且还教他怎么伪装成仍在病中的样子。
那今天的一切,就是有预谋的了。
“如果你不愿意说实情,就只回答‘是’或‘否’就可以了。”郁谨不想和他多话,敲敲桌面,把他的注意力完全吸引过来,“你以前经营一家孤儿院,收养了我在内的很多孤儿。”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条件反射地摇头,摇到一半又点点头,慈爱地道:“是的,我是爱德华叔叔,你不记得我了吗?小时候我曾经陪你们玩过很多游戏。”
郁谨几不可闻地冷哼一声:“但你收养我们的目的不是慈善,而是把我们当作实验对象。”
“怎么可能?”中年男子失声惊叫,“你在想些什么?”
他皱起眉,作出恳切的表情:“我亲爱的孩子,你大概是又出现幻觉了。”
“你研究的不是如何治疗某种精神类疾病,而是如何制造出精神病人。我,以及楼上的很多人,都是你的成果。”
他这种反应,恰恰说明那些话都是事实。郁谨不顾他的狡辩,抽出一支镇静剂,冷静地宣布:“你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中年男子额头冒出冷汗,恼怒在脸上转瞬即逝。但是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做出被诬陷的老好人的表情,拼命解释。
他突然睁大双眼,面露惊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他看着郁谨身后的方向,拼命指着一个方向。郁谨略一思索,转身看去。
他一转身,中年男子就露出凶相,无声无息地扑了过去。
郁谨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走不了几步就胸闷头晕,站久了都要人靠着,能像现在一样精神饱满地和自己对话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之前同事在他面前失败了,但他相信那只是因为缺少准备。
而他,不会被郁谨偷袭到。
郁谨微微昂起头,看着斜上方的墙壁,不知被什么吸引到了目光。
爱德华狞笑着接近他,刚要抓住他的肩膀,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迅速转过身,波澜不惊地问:“什么都没有,你出现幻觉了?”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撤去,半是凶狠半是疑惑,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生病了。”郁谨点点头,斩钉截铁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出现幻觉了,你生病了。”
郁谨的逻辑一直很混乱。爱德华虽然听不懂,却没把这当回事。
他趁这个机会抓住郁谨的手臂,装出虚弱的样子,不仅语气微弱,头都差点搭到郁谨肩上:“爱德华叔叔生病了,那好孩子是不是应该想办法照顾叔叔?”
他仍旧是那种哄小孩的语气,配上油腻的表情,看起来跟个诱拐儿童的变态一样。
郁谨心里一阵恶心,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皱起眉,抓起旁边一支镇静剂,反手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臂,漫不经心地道:“既然生病了,就该接受治疗。第一步是安静下来。”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抬手打掉他手中的药剂:“生病的孩子确实需要治疗。”
他发现了,对待郁谨,还是要来硬的。
面对一个柔弱到随时会晕倒的人,还需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吗?
他的手指在郁谨手臂上掐出一圈红印,看起来怵目惊心。
中年男子稍稍有些惋惜,觉得自己可能用得力气太大了。毕竟这个孩子一直很娇弱,这样容易吓到对方。
红色的痕迹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有一种异样的破坏性的美感。
郁谨也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红印。这具身体确实太病弱了,只是这么一下,他就有种他的手臂马上就要被折断的错觉。
他估计这个世界的他之所以会这么羸弱,百分之八十都要拜中年男子和他的同事们所赐。
不知道以后能不能通过一些方式调养过来。
他可能需要丁鹤去更新菜谱了。
但他又觉得,丁鹤说不定会很喜欢这一款。这让他稍微有点烦恼。
爱德华看他不说话,以为他终于是服软了,嘴上不说,心里却得意洋洋。
他反手剪住郁谨的手臂,嘴里念念有词:“好了,稍微安静一些吧,先睡一觉,等醒过来,这件事就过去了。”
同时,他准备给郁谨注射镇静剂。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漂亮而惹人喜欢的孩子,他舍不得下太重的手。
他甚至想过,能把这个漂亮的孩子做成不能动的洋娃娃就好了。
郁谨终于把注意力移到他身上,动了动手指。
中年男子来不及反应,就感到手掌一阵灼痛,连忙松手。他的掌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烫了几个泡,现在还一阵火辣辣的疼。
自己的“善意”三番五次地被对方辜负,让中年男子出离愤怒。他几乎完全撕破脸皮,厉声道:“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客气了。”
郁谨其实可以很轻松地解决他。但是杀人毕竟是违法的,考虑到这个世界的自己以后还要承担相应的后果,他才选择了比较温和的方式,准备让中年男子晕过去了事。
但看起来对方并不领情,甚至还觉得他不识抬举。
郁谨稍稍敛容,正经地看着对方,准备看他怎么不客气。
中年男子狞笑着把手伸向墙壁,找到一个隐蔽的按钮按下。
“看来你需要一些教训。”
第54章 捉住坏孩子(二十四)
郁谨和中年男子面面相觑,等了快半分钟,地下的实验室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中年男子的表情逐渐从自信嚣张变成疑惑。
他又按了一下按钮。
依旧没有反应。
中年男子瞳孔紧缩,神经质地不停按着按钮。
不可能。这个实验室从一开始就设定有应急系统,为的就是在某些实验品暴走的时候控制住他们的行为。
但是现在,这个系统被破坏了。
郁谨默默地看着他,有道德地没有在对方六神无主的时候发动攻击。
中年男子试了好几次,始终没得到响应。他终于相信应急系统已经被破坏,软软地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不可能……我记得昨天还好好的……不可能会坏。”
他像是突然开始怀疑人生的真实性,眼神空洞地环视着周围。等看到站在玻璃墙外的丁鹤的时候,他终于恢复了一些神采,咬牙切齿地道:“你还站在外面看着?不进来帮忙?”
丁鹤露出和煦温暖的笑容,仍旧站在玻璃门外:“您把门关上了,我进不去。”
中年男子这才想起来,之前为了不让丁鹤干扰他们,他们特意把他隔开了。现在想想幸亏没按照原计划把他完全带到另一个房间,那样就真的叫天天不应了。
他警惕地瞥了郁谨一眼,发现对方好像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注意这边的事,趁着机会偷偷把门锁打开了。
丁鹤推开玻璃门,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礼貌地问中年男子:“需要我帮什么吗?”
中年男子看着他温吞的样子就来气。他使了个眼色,恨恨地看了郁谨一眼,压低声音:“把他抓起来。”
他的声音阴森怨怼,明显怨气很深。
丁鹤点点头,上前几步,抓住郁谨的手腕:“还有吗?”
他用的力道恰到好处,能让对方感觉到限制,却又不至于受伤。
中年男子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还是开口:“控制住他,别让他发疯。”
郁谨被掌心的热度惊得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他的手一眼,习以为常地屈了屈手指,碰了碰对方的指尖。
丁鹤的手顺理成章地下滑,牵住他的手。
轻微触电的感觉从掌心一路传到大脑。郁谨抿抿唇,觉得自己又头晕了。
“又不舒服了?”丁鹤看他脸色不对,扶住他的肩,让他靠进自己怀里,低声安慰,“难受别撑着,我在呢。”
郁谨“嗯”了一声,闭上眼,身子放软,靠他支撑住身体的平衡。
看他虚弱的样子,中年男子暗中松了口气。
果然,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实验品。弱小,无助,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这个世界的郁谨明显比其他世界的都要柔弱,乖顺而可怜地趴在丁鹤怀里,双手轻轻扒着他的肩膀,像只受了惊不断扑腾翅膀的小鸟。
丁鹤低头在小鸟的眼角亲了亲。
微颤的睫毛轻轻刷过他的嘴角。
小鸟的脸颊和眼角一起红起来,眼睛看起来水润润的,像是吸饱了水的花瓣。
“你怎么眼睛都红了,谁欺负你了?”这个反应让丁鹤觉得大为新鲜,忍不住想再逗逗他。
郁谨平静地陈述:“他欺负我。”
仔细听能听到因羞愤而颤抖的尾音。
这个身体的反应怎么这么剧烈,真的是一亲就哭。
丁鹤抬头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笑眼里藏着刀片。
郁谨也瞟了他一眼,眼神是和语气完全不符的冷漠。
中年男子:……你刚刚不是这么说话的。
你不是很能打,还会放火吗?现在怎么软了。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一面说着“就这样保持住”,一面偷偷用手机拨号求助。
傻子才相信丁鹤是真的想帮他。他早就该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态度太亲昵了,已经完全超出医生和病人,或者研究者与实验体。
怪只怪丁鹤之前一直积极参与计划,半点异议都没提出来过,他才这么放心。
现在真是连亲侄子也不能信了。
“您是想联系什么人吗?”
他号拨到一半,丁鹤突然彬彬有礼地问。
中年男子手抖了抖,差点按错键:“不是。”
好在丁鹤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其他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提。”
虽然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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