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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犬天下-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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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对方只不过打伤了几人而已,又没有杀人,便已经算是手下留情。那黄廷楷太不识相,胡乱招惹人家,被殴打也是自己活该,怨不得别人。徐大人深明为官之道,当下就决定明哲保身,对“恶狗公子”的恶行视而不见,假作不知。

连官府都不管此事,平民百姓就更不敢管,“恶狗公子”的凶名,仅两天之内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与“柴大善人”的名气旗鼓相当,有所不同的只是一个是善名,另一个是恶名而已。

而这世上的恶名,总是比善名的传扬要快得多。

今天已是华不石来到南澳镇的第三天,他站在街角的屋檐之下,望着大街上纷纷绕道而行路人,神态颇为悠闲。

“恶狗门”的众人当中,他只带着白奕灵在身边,朱洪,孟欢,楚依依和海红珠等人全都听了他吩咐,留在客栈之中。

从南泉庄到南澳镇,以及抵达此镇的两天以来,“恶狗门”的众人均在四派弟子的严密监视之下,吴正道好象已经认定了,华不石定能在这个小镇上找到“盘龙珏”,所以对这大少爷和他手下之人的任何一个举动都不放过。

华不石也就索性让大部分人都在客栈里休息,只带着一个小丫环出来。反正不管是拆房闹事,还是打架斗殴,他身边有四大门派的高手充当跟班,根本就不缺人手。

街道之上人来人往,太阳也已升至三杆之上,华不石却仍是悠然站在街角,抬头望天,什么事情也不干。

吴正道和黄莲大师等人修为深厚,倒还未动声色,那位大老粗袁公义却已经忍耐不住了,嚷道:“华少爷,你已在这街边站了半个时辰,难道还没想好要到哪里去么?”

华不石眉头一皱,道:“谁说我没有想好?只是现在太阳如此之大,出去定会晒坏了面皮,本少爷要等天阴些再走。”

现下正是大年过后,残冬时节,阳光明媚,照在身上却是十分舒服,哪有晒坏面皮之说,这大少爷分明是在故意推搪,而且借口也找得太差了些。

袁公义不禁气往上冲,道:“这两天我们跟着你砸楼拆桥,还去殴打知县,结果甚么也没有找到,今日你又这般磨磨蹭蹭,莫不是故意与我们为难么!”

华不石嗤之以鼻,道:“袁掌门,本少爷出门行走,从来就没有让你跟着,你若不耐烦只管自便,何必在此啰嗦。”

袁公义直气得吹胡瞪眼,却也奈何不了这大少爷。

又站了一会儿,华不石忽然伸手朝一旁的路边招呼,叫道:“小弟弟,快点过来,哥哥给你铜板买糖吃!”

这两日“恶狗公子”在南澳镇声名大振,街道上的路人全都敬而远之,不敢靠近,唯有三四个孩童不知厉害,在近处的街角玩耍,华不石所招呼的,正是这几个小孩。

几名孩童听见华不石招唤,却又看见他身边站着许多挂刀佩剑的凶恶大汉,料想这“大哥哥”定然不是好人,顿时吓得一哄而散。唯有一个六七岁的男孩,似乎被华不石所说的“给钱买糖”之事所吸引,期期艾艾地走上前来。

华不石见这男孩颇为瘦小,头发细黄,在头顶扎成一个喷泉样式,身上所穿的衣衫也甚是粗陋,想来是穷人家的孩子,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问道:“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

那男孩小声道:“我叫二狗,姓王,我想要铜板。”

华不石果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铜板,递给了他。

男孩大喜,接了铜板,转身便要逃跑,却又听到华不石道:“王二狗,你到那边客栈的墙上去画一只大乌龟,哥哥就再给你三个铜板。”

三个铜板自是比一个铜板更有吸引力,王二狗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却又道:“可是,我不会画乌龟。”

华不石道:“不要紧,我来教你。”

王二狗道:“好啊好啊!”

华不石检起一根枯枝,果然三下两下,就在地上画出了一只乌龟,嘴里一边说道:“你照着这般画就是,要知这乌龟壳是圆的,尾巴翘起,是只龟公……”

他抬头瞧了袁公义一眼,又道:“寻常乌龟虽没有胡须,这只乌龟却是有的,定要画上才行。”

华不石在乌龟头上又划上几笔,立时就给加上了胡须。

袁公义满脸虬髯,此时听华不石所言,哪里还会不知他话里的意思,竟是把自己当成乌龟,顿时之间直气得七窍生烟,吼道:“姓华的,你莫要欺人太甚!再敢要胡言乱语,污蔑本人,休怪袁某不客气!”

华不石脸上却是一幅嘻笑表情,全不理会袁公义,拿出三枚铜板递给王二狗,道:“你这便去画吧,要画得象些,再画大一点,让人人都看得到才行。”

王二狗拿了铜板,叫道:“好啊,我把整面墙都画上,叫人人都看见!”

小男孩喜滋滋地去了,袁公义却更是怒火中烧,吼道:“不准画!”

他拽紧了拳头,便要上前对这大少爷动手,一旁的吴正道却已伸手拦住,道:“袁兄弟,这等小事何必计较,华少爷喜爱玩闹,又让他去吧!”

袁公义“哼”了一声,道:“这家伙分明是在与我为难,袁某可不受这等鸟气!我看他根本甚么也不知晓,只是在这里消磨时光,吴兄要跟就跟,在下告辞了!”

他朝着“丹霞派”的弟子一挥手,道:“我们走!”

华不石面带微笑,看着袁公义带着十几名弟子走了,才道:“唉,我只不过教人画画,想不到还有人自认是乌龟,真是无趣啊!”

吴正道却沉着脸,道:“华少爷喜欢叫人画乌龟,也没什么打紧,不过你莫要忘了,今日已是正月十六,到了明日你若还交不出杀人凶手,我们只好把尊夫人当作凶手辑捕了。”

华不石道:“这倒用不着吴掌门提醒,本少爷自是记得。只是我怕到时当真交出凶手,各位却没有本事辑拿。”

第263章 南澳柴园

吴正道却沉着脸,道:“华少爷喜欢叫人画乌龟,也没什么打紧,不过你莫要忘了,今日已是正月十六,到了明日你若还交不出杀人凶手,我们只好把尊夫人当作凶手辑捕了。”

华不石道:“这倒用不着吴掌门提醒,本少爷自是记得。只是我怕到时当真交出凶手,各位却没有本事辑拿。”

吴正道道:“华少爷此话何意?”

华不石却不回答,伸了一个懒腰,道:“这天好象阴了一些,我们这便出发罢。灵儿,去牵马来。”

其实当下艳阳高照,与先前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大少爷刁钻无比,就连袁公义也被他气走了,他既如此说,谁也不去自讨没趣地出言反对。

白奕灵将马牵来,华不石踩蹬上马,四派中人也都骑上了各自的座骑。

吴正道道:“不知华少爷要去往何处?”

华不石道:“本少爷突然想起,马大先生好象曾对我说过,他与那柴大善人有些过节,那杀人的凶手说不定就藏在柴大善人的家里,我们这就去找上一找!”

※※※

柴大善人的家就在南澳镇东的大街上,并不难找。

这是一大片青砖红瓦的宅院,至少也有上百进院落,几乎使得整条东大街变成了柴家专用的车马通道。在正对街口之处,是一座丈许高的巨大宅门,门上挂着烫金字的牌匾,题写着“南澳柴园”四个颜体大字。

仅这一个宅门,就比南澳镇的县衙门还要高大气派得多,只要见到柴园的大门,便能想得到,此镇真正的主人乃是柴家,而不是大明官府。

在门前的下马石前下了座骑,华不石,吴正道等一干人直接走向了大门。而不久之后,他们已坐在了柴园前堂的待客大厅之中。

这间客厅,也比寻常大户人家的厅堂要宽敞一些,厅里座椅家具俱全,墙上似是随意地挂着三两幅水墨山河画,却少了寻常人家喜欢摆放的花瓶和古董架等饰物,全然谈不上豪花,反而显得颇为简单朴素,似乎与柴家粤境首富的声名不合。

然而,华不石却能看出,厅中看似简单的桌椅家具,全都是“黄花梨木”雕制,所谓“黄花梨木”乃是产于海外琼州的一种稀少的木材,比紫檀木还珍贵得多,仅这厅中的几件家具,若论价值只怕不下于数千两白银。

而墙上那几幅不甚起眼的水墨画,均是宋元时期名家的真迹,更是价值连城。

将奢华隐藏于平凡之中,才是真正的富贵豪门的风范,那些到处摆放着各式古董花瓶的寻常厅堂,是完全不能与柴家的这间客厅相比的。

仅见到这座客厅的布设,华不石就已知道南澳柴家号称粤境首富,绝对是名不虚传。

从门口将华不石等人引进客厅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人,自称是柴园的二管家,别人都叫他“谢二先生”,而众人在厅里刚刚坐下,柴园的家主就来了。

从外表看来,柴林大约四十岁出头,穿着一身黑青缎的团花袄,头上戴着瓜皮帽,足蹬厚底布靴,衣衫装束与寻常的富家员外没什么分别。传言他已五十岁有余,或许是因为体形削瘦,才显得比实际的年龄要小。

事实上,这位柴大善人确是十分干瘦,“鼎湖派”的“不老翁”钟不老是个胖子,他的体形就至少能抵是上两个柴林。

不过,钟不老若要与柴大善人身后的那个人相比,却又算不上胖了。

那个人跟随在柴林走进客厅,穿一身灰布短褂,象是柴府的家仆,只是头上的发髻梳成方形,颇为奇特。他每走一步,众人都感觉到地面似乎震动了一下,只因为此人实在太过肥壮,若论身材,比两个钟不老相加还要魁梧。

柴林走进厅来,满面春风地拱手说道:“一早就闻听得喜鹊鸣叫,柴林便在想今日定会有贵客前来,果然未及晌午,就有吴掌门,黄莲庵主和钟大长老三位粤境侠义道上的高人大驾来访,实是令我‘南澳柴园’蓬荜生辉啊!”

吴正道和钟不老连忙抱拳还礼,黄莲大师亦是双手合什,轻念佛号。

柴林的目光转向华不石,道:“这位公子相貌清奇,气宇轩昂,犹如人中龙凤,定是大名鼎鼎的‘恶狗公子’华少爷,柴林这厢有礼了!”

华不石还礼道:“不敢。”

这位柴大善人舌绽莲花,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过华不石仍是佩服他一见面,就能够把三派的高手连同他这“恶狗公子”全都认得一个不差。这南澳柴家并非武林世家,这位家主柴林却精明得很,似乎对江湖上的人物一点也不陌生。

柴大善人举手相让,众人重新落座。柴林也在主位上坐了下来,那个肥壮的大汉却是一声不吭地站在他身后,好似一座肉山。此人不仅身材魁伟,脸上也满是横肉,却并没有甚么表情,在他的眼中,似乎只有主人,而满屋的高手都没有放在此人的眼里。

华不石的目光在这肥壮如山的大汉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却有若有所思的神色。

柴大善人陪笑了一阵,才转向吴正道,问道:“不知诸位高人今日大驾光临我柴园,可有甚么要紧的事情么?”

吴正道道:“久闻南澳柴府的大名,我等早就想来拜访,今日华少爷提议前来,老夫和两位同道也就一同过来前来凑个热闹。”

直到此时吴正道还全不知道这位大少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当着柴林的面,当然不能直说是来找“盘龙珏”的,也只好把来由推到华不石的身上。

柴林听得此话却微微一怔。在他想来,吴正道和黄莲师太均是一派掌门,钟不老亦是粤境四大派中的前辈高手,定是对方一行人的首要人物,却没有想到原来华不石这绔纨少爷才是领头之人,而那三位高人全都只是跟班。

柴林不由得细细打量华不石,却见这位“恶狗公子”坐在椅子上,翘起一只脚,道:“本少爷今日来此,一是为见识一下南澳柴园的豪富气派,二来嘛,却是为了瞧看一件宝物。”

他略一停顿,又道:“这柴园的气派,我已算是瞧过啦,只是那一件宝物,却要看柴大善人肯不肯拿出来借给本少爷一观了。”

柴林“哈哈”一笑,道:“柴林家里别的没有,各种古玩珍宝倒有不少,却不知华少爷想要看的是哪一样?”

华不石脸上仍是一片悠然之色,道:“那宝物名叫‘七彩琉璃珠’,柴大善人不会说贵府没有此物吧?”

华不石此言一出,柴林的脸上的笑容倏然冻结,而坐在一旁的吴正道眼睛却是一亮。

从柴林的表情神色看来,柴园之中定是藏有此物无疑。“七彩琉璃珠”这个名字,吴正道还是头一回听说,连他这久在粤境的一派掌门人都不知道,若说华不石远在湘境舞阳城却能听说柴园中有此物事,自是不太可能,因此多半便是前日马大先生告诉这大少爷的。

而此物既然名为“七彩琉璃珠”,马大先生临死之时在椅上所留的那个“七”字,便也有了解释。

先前柴林一直笑容可掬,此时脸色却沉了下来,道:“‘七彩琉璃珠’,柴园之中确有此物,却不知华少爷是从何处得知,又为甚么要看这件物事呢?”

华不石道:“在下的一位朋友与我提起过此宝,又说柴善人为人小气,定是不肯拿给别人瞧看,我却是不信,而本少爷对于天下间的各种宝物一向猎奇,才特地前来相求一观,柴善人不会拒绝吧?”

柴林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不是柴林敝帚自珍,只是那件东西并非寻常古玩珍宝,其价值姑且不论,对于我柴家却是颇有些意义,不能轻易示人,还请华少爷见谅!”

见这柴大善人拒绝,华大少爷却一点也不着急,不急不缓地道:“我们远道而来,只为看一眼贵府上的这件宝物,即便是本少爷的面子不够大,吴掌门,黄莲庵主和钟老先生,均是粤境江湖上的前辈高人,难道连瞧一眼柴家藏宝的资格也没有么?”

他一面说着一面瞧了一眼吴正道,道:“吴掌门,我说得可对么?”

吴正道捋着胡须,道:“华少爷说的不错,我等远道而来,只为了观看此宝,就请柴家主将那‘七彩琉璃珠’拿出来,让我们看上一眼便是!”

南澳柴府固然是富甲一方的豪门,但是凭其一家之力,与粤境白道上的四大门派相较还差得甚远。

这次找上门来,强行索要对方家中珍藏的宝物,本是甚为无理的举动,但此时吴正道已下了决心,一定要见到“七彩琉璃珠”,事关吞鲸岛的宝藏,就算是出手强抢也在所不惜,哪还会有甚么顾忌,所以出言亦透露出逼迫之意。

柴林的脸上现出无奈之色,道:“如此说来,诸位是非要见到此物不可啰?”

第264章 三战

柴林的脸上现出无奈之色,道:“如此说来,诸位是非要见到此物不可啰?”

吴正道也不答话,只是冷冷的望着柴大善人,旁边椅上坐着的黄莲大师和钟不老亦不说话。这三位高手既不开口,显然均是默认了此事。

却听得那华大少爷道:“柴善人若不想把那件宝物拿出来,倒也有一个办法。”

柴林道:“甚么办法?”

华不石道:“本少爷早有耳闻,南澳柴园中供养了上百贤士,你将手下那些贤士叫出来,把吴掌门,黄莲大师和钟老先生一一打败,我们只好扭头就走,再也不敢提甚么宝物之事。”

柴林道:“外人所传的柴园贤士,只不过是府中近年来所收的一些下人而己,哪里敢与三位高人动手,华少爷实在说笑了。”

华不石却是眼睛一翻,道:“这等要事,本少爷岂会说笑?柴家主可以自己选择,要么比试武功,要么就直接交出‘七彩琉璃珠’!”

江湖上的事情,本就没有甚么道理可言,唯有谁拳头大谁有理。柴林虽算不上江湖人,对此却也明白。

“不老翁”钟不老“嘿嘿”笑道:“本老也听人说过柴园里养着不少闲士,早想来看看是怎样一个闲法,柴林,你快叫他们上来,好让本老开开眼界!”

柴林道:“这么说,除了与诸位比武和交出宝物,柴林没有第三条路可选么?”

华不石道:“没有。”

柴林道:“好,既然各位如此坚持,那么柴林只好让府中贤士,与诸位切磋印证一下武功!”

这位南澳柴家的家主,先前一直都表现得甚是软弱,直到此时被逼无奈之下,似乎才有了一点一方之主的决然之气。他转过脸对一旁的谢二管家道:“去把彭三和毛家兄弟叫到这里来。”

谢二管家应声而去。

柴林道:“柴某虽不是江湖中人,却也听过一点江湖上比武的规矩。今日我们便比试三场,两败为输。若我柴府输了,便将‘七彩琉璃珠’双手献上,决无二话,华少爷怎么说?”

华不石“嘻嘻”一笑,道:“本少爷不会武功,这等比武之事可做不得主,全听吴掌门的安排。”

要说惹事捣乱,他自是一把好手,真要动手打架,这大少爷可不会出头,全然推到吴正道的身上。

吴正道道:“好!就依柴家主之言切磋三场,我们若是输了,立刻离开此地,今后也决不敢再来冒犯。”

他嘴里答应,脸上也未动颜色,心下却感到颇为奇怪。

按吴正道原本的考量,柴家是南澳当极有势力的大户,门中又有上百贤士,人多势众,想必会用群殴乱斗的战法。而他也打定了主意,一旦双方翻脸动手,便第一时间出手制住柴林,以做要胁,却没有想到对方竟会提出一个三场两胜的比武之法。

吴正道、钟不老和黄莲大师,均是粤境武林中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这等比武对于他们自是极为有利,却不知柴林怎么会提出这种办法,难道柴家的那些贤士之中,还真有能与他们三人一战的人物么?

谢二管家很快就回来了,身边还带来了三个人,想必是柴林先前所说的彭三和毛家兄弟。

要分辨三个人当中谁是彭三,谁是毛家兄弟,只须看一眼便知。

因为其中两个年轻小伙子相貌英俊,长得十分相似,一看便知是同胞兄弟。他们均是虎背熊腰,身材英挺,又高又壮,穿着青衣劲装短衫,足蹬牛皮软靴,腰带上斜插着带鞘的腰刀,却比寻常的佩刀略厚一些。

而另外一人年纪大些,约莫有三四十岁,模样远没有毛家兄弟威风,却是五短身材,长相也甚是粗鄙,穿一身棕色的布衣,脚下是一双麻鞋,身上未携兵器,从外貌看来,就象是一个在乡下种田的农夫,全然没有半点武功高手的气度。

此人大概便是彭三了。

这三人走到了柴林的面前,俱是躬身施礼。

柴林道:“彭三,毛氏昆仲,你们均是我柴园贤士之中有些本事的人,今日柴某要你们为本园出战,与三位前辈高手印证一下武功,你们须得全力以赴,不可给我柴园丢脸。”

三人拱手齐道:“属下遵东主之命!”

毛家兄弟走到了一边站定,那名为彭三的汉子走到了大厅当中,叫道:“俺叫彭三,来打头阵,哪个过来和俺比划比划!”

此人形象不佳,就连说话也带着浓重的乡音,听上去却不象是本地的方言。

从几个人一进客厅,吴正道便在仔细观察,毛家兄弟脚步轻健,气息悠长,显然武功不弱,而这彭三,外表和行动却十分平常,看不出一点会武功的迹象。

照常理说既是比武,柴林应该不会派一个不会武功之人上场,因此更有可能的是,此人精气内敛,是一名内家好手,才会令人从外表瞧不出深浅。

吴正道想了一想,转过脸对黄莲大师道:“吴某想请庵主出手料理此人,不知庵主意下如何?”

黄莲大师道:“吴掌门的安排,贫尼自当听从。”

吴正道道:“这人可能练得有内家气功,还请庵主交手时多加小心。”

黄莲大师道:“贫尼知道,多谢吴掌门提点。”

她说着已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向了大厅正中的彭三。这座客厅比寻常人家的客厅宽敞得多,地下是尺许见方的青石地板,十分平整,倒是比武切磋的理想之所。

黄莲大师走到彭三身前三丈之处,才停下脚步,一手持着拂尘,单掌一立,行了一个佛家之礼,道:“贫尼‘静慈林庵’黄莲,请彭施主赐教。”

那彭三却是咧嘴一笑,道:“俺不识字,也莫有甚么可教的,大师手下留点儿情,别把俺一扫帚打死就成!”

黄莲大师手中的拂尘,竟被他说成扫帚,也不知是此人确是不知,还是有意调侃。

黄莲大师虽已年纪不轻,但面容清丽,看上去仅是中年,身着素衣,端立于厅中,举止十分高雅,颇有佛门神尼的风韵。而那彭三却是獐头鼠目,形容粗鄙,摆开的架式也是缩肩扭脖,象极了乡下人练的庄稼把式,土得掉渣。

这两个人在客厅中对峙,仪态风度截然相反,就如同白鹤对上土鸡一般,显得极不协调。

那彭三拉开架式,忽然一声怪叫,三两步已冲到了黄莲大师的身前,挥拳朝黄莲大师当胸直打了过来。

他的喊叫声嘶力竭,这一拳咋看上去也甚是勇武,只可惜脚步粗重,动作缓慢,根本谈不上有多少威力,当真与他所拉的架式一般粗陋不堪!

厅堂之中的众人大都是武学高手,看到这彭三居然打出这样的一拳,都不禁暗暗摇头,心想难道南澳柴园中的贤士便是这等货色,简直比街头武馆里的三流武师都差一大截。

黄莲大师右手一挥,拂尘的尘头,立时就已缠住了彭三的手腕,再轻轻一带,便将他的拳势引向了一边,直落到空处。

此时彭三一拳落空,身体的重心已被拂尘带起,身体右侧空门大露,黄莲大师哪会放过这等机会,左掌已迅疾穿出,拍在了彭三的右肋之上!

黄莲大师的这一掌并未使足全力,只因为这仅是比武,而不是拼命,对方的武功如此不济,她若是全力一掌,这彭三想定会抵挨不住,很可能便要死在当场。

黄莲大师毕竟乃是佛门弟子,当然不能随便杀生,因此,当她的掌缘击中彭三的身体时,又再收了三分真气,只用上了五分的力量。在她想来,仅用一半的功力,已经足以将这乡巴佬一样的汉子打得倒地认输了。

然而,黄莲大师的想法却全然错了,也就在她左掌击上对方左肋之时,彭三又是一声断喝!黄莲大师只感觉左掌好象是击在了一块铁板上一样,只听得“嘭”地一声闷响,彭三竟硬生生地挨了一掌,一步也没有后退。

黄莲大师亦是高手,立时便知对方是用的是“铁布衫”一类的硬功,挡下了自己的一掌。她和吴正道一样,先前只想着此人即便是假装,也多半是内家高手,却全然没想到他原来练就一身外门的硬功,能够硬接掌力。

其实即便这一掌伤不到对方,也仅仅是一个意外而己,黄莲大师仍是占得了先手,因此她本也并不甚惊慌,可是就在此时,她手中的拂尘之上忽然倏地一下,蹿起了数尺高的火焰,竟然着火燃烧起来!

这本是不可思议之事!

只因为这支拂尘既是黄莲大师的随身兵器,当然与普通的拂尘不同,不仅把柄是乌铁所造,拂尘前端看似柔软的尘头,其实亦是用极细的精钢丝制成,十分坚韧,刀剑难伤,更非易燃之物,按说绝对不会被火烧着才是。

可是这支拂尘却偏偏烧了起来。赤红色的火焰冒出,刹那间已沿着后柄,朝着黄莲大师手臂上直烧了过去!

第265章 子母鸳鸯刀

再高强的武功,也不可能与火焰相抗,黄莲大师不得不松开了拂尘,人影一闪,已退出了丈许开外。饶是她反应迅速,也险些被火焰烧到身上,直惊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彭三反手一捞,已抓住了拂尘的铁柄,手掌在上面轻轻一抚,那熊熊燃起的赤红色火焰瞬时就已消失无踪。

他“嘿嘿”一笑,走上了两步,将拂尘送到了黄莲大师身前,道:“彭三小胜了一局,黄莲庵主多多承让了!”

黄莲大师竟然输了!

如果是你死我活的拼杀,黄莲大师自是能再用空手相搏,和这彭三分了高低,可是作为点到为止的比武,被对方劈手夺下了兵器,确实可以算是输了。而黄莲大师身为名家高手,一派的掌门人物,到了此时也不能拉下脸皮,去做那种死缠烂打的事情。

这彭三更是十分奸猾,一招得手,便立时作罢,将兵器送回到黄莲大师的面前,让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黄莲大师微怔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了拂尘,道:“阿弥佗佛,彭施主的障眼法实是高明,贫尼佩服!”

她手里的拂尘上,一点被烧灼的痕迹都没有,而刚才那尺许高的熊熊火焰,原来竟是这彭三所施的障眼法而已!

这等操控火焰的技艺,根本就不是武功,而是街头卖艺的杂耍魔术,这彭三便是用了凭空造出火焰的这一手戏法,让黄莲大师在一时不察之下,自己扔下了拂尘。

黄莲大师毕竟是修养极好的人物,此等情形之下也不做辩论,走回到座椅前,对吴正道道:“贫尼不慎败阵,实是惭愧。”

吴正道忙道:“庵主言重了,对方只不过使用些下九流的诡谋伎俩,庵主不必放在心上。”

黄莲大师合什一揖,才坐回到了座椅之上。

此时那彭三也走到了柴林的身后站定,却没有说话。而坐在一旁的华不石,却朝着这个看起来毫不出众的汉子多瞧了几眼。

此人取胜所用的火焰固然只是骗人的把戏,但先前硬接下黄莲大师的一掌,用的却是货真价实的硬功。尽管黄莲大师那一掌未出全力,但能够硬捱一掌而毫发无伤,这彭三的武功决计不会象看上去的那般差劲。

如此看来,柴园之中当真是有一些能人异士,而这南澳柴园,也并不仅是普通的豪门富户那么简单。

却听得柴林朗声道:“武功也好,伎俩也罢,我南澳柴园已胜了第一场,下面的第二场,吴掌门可是想要亲自出手么?”

吴正道心中实是颇为恼怒,已方的三名高手在实力上明明占有绝对的优势,却被这柴林用诡计胜了一场,这等形势之下,下面的两局已是不容有失,须得谨慎安排才行。

他轻“哼”了一声,道:“投机取巧之事,可一而不可再,你们柴园若能派出象样的高手,要老夫出手也是无妨。”

这句话回答得并不明确,吴正道心计深沉,自是不肯吃一点亏,他言下之意,是要柴林先指派人手,他才决定已方出战之人。

柴林道:“好。”

他转过身来,对一旁的毛家兄弟道:“第二局便由你们两兄弟出场,看看是否能堪吴掌门一击。”

两名年轻小伙子齐声应道:“是!”一齐迈步出来,走到了厅堂中间站定。

吴正道目光一凛,道:“柴善人派出两人,是甚么意思,莫非是想要倚多为胜么?”

柴林道:“毛家兄弟向来孟不离焦,但凡与人动手皆是成双成对,吴掌门若是认为吃亏,也可以派出两人与他们比试便是。”

吴正道眉头紧皱,一时沉吟不语。原本这三场比试,已方正好有三名高手,各擅一场便是,可如今对方在第二场派出两人,却又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若是象柴林所说,已方也派两人,如果是吴正道自己和钟不老二人出战,自是稳操胜券,但接下来的第三场却是无人可用了,而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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