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恶犬天下-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百里荫嘴角一撇,迸出了这么几个字。

与鲁玄通的谨慎保守不同,对于今夜一战,百里荫心中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保存实力,在他看来,门下的弟子的性命毫不足惜,即使死于战事也是死得其所。百里荫与鲁玄的通截然相反之处,在于他在“衡山派”中坐上大长老位置,根本就不是依靠门下弟子得来,他所依仗的乃是自身的实力。

在“衡山派”四大长老中,百里荫的门下弟子的人数最少,本事也最差,只有不到四十名,而嫡传弟子就只有一人,便是卫南薰。即使对卫南薰,百里荫也没有花费多少力气传授,他本就不是一个有耐心教人武功的人。

在百里荫的心目中,他的夫人葛大小姐都要比门下的一众弟子重要。四派联盟竟敢一声不吭就攻下“葛家堡”,老丈人葛刚语和四个小舅子想必已是凶多吉少,此战若是不能夺回城堡报了此仇,日后回到衡山他又有何脸面再去见夫人?

因此,百里荫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今夜定要倾力以赴,将四派联盟的一众蝼蚁全部杀尽!

十一艘船均是速度极快的小艇,很快就把百里荫的座船围在了中间。这些船并不接近,均与座船相距二十余丈,一齐顺流行驶,在如此远的距离之下,即便是轻功高手也难以纵跃过去,而除了强弓硬弩,普通暗器也没有用武之地。

此时,只听见其中一艘快艇上有人高声喊喝:

“‘衡山派’的孙子们听着!快快停船!爷爷们有话要说!”

百里荫闻言大怒,定睛向江上望去,却见那艘快艇在座船的左舷,艇上并排站着五个高矮不一的汉子,均是短衣裤褂装束,前襟敞开,袒露着胸膛,腰带上别着短刀匕首等兵刃,显得颇为彪悍。喊话的是其中一个身材较高的壮汉,正在大声叫嚷:

“此处江面,是爷爷们看管的,你们要是不想下河喂王八,就赶快停下船来交纳过江银!”

这叫喊之人正是于家老大。“湘江五鱼”昔年便是在江河上劫船掠财出身,这水贼的勾当正是他们的老本行,叫人停船自是喊得十分熟练。

百里荫怒容更甚,回身问道:“那几个贼人叫什么名字,你们有谁认识?”

众弟子面面相觑,却有一人上前答道:“这五人匪号唤做‘湘江五鱼’,乃是‘洞庭帮’的人,听说还是马五花新收的弟子。”

答话的正是百里荫的嫡传弟子卫南薰,“衡山派”的一众人等都极少来长沙城,只有卫南薰每个月都要到“葛家堡”收取供奉,经常来此城,故此对本地帮派里的人物颇为熟悉。

百里荫道:“好,既然想要当鱼,今日就管叫他们全都葬身在这江里!停船!”

船夫听得百里荫的命令,连忙降帆下锚。座船正驶在江心,本是疾速前行,虽铁锚沉江,双桅座船依然向前滑行了数丈,才渐渐停住。

百里荫下令停船,当然不是因为听到于家老大的喊喝,而是他看见在前方数十丈外的江面之上,横七竖八地拉着许多条铁链,上面还挂着不少钢钩利刃。整个江面已经被对方封锁,如果硬撞上去,船身定会被那些铁索缠住,动弹不得,再被四周小船上的敌人袭击,便会十分被动。

因此要突破江面封锁,最好是先解决掉这些小船上的敌人,再砍断那些横江铁索。

此时却听得小艇之上的于家老大又高喊道:“哈哈,孙子们果然听话,把船停了,这就把银两交来,爷爷就放你们一条生路,每个一千两,不多不少,快快拿出来吧!”

百里荫怒极反笑,喝道:“想要银子老夫的船上多的是!你们若有胆量,过来拿就是!”

此时“衡山派”的座船与五鱼的小艇相距二十丈开外,轻功再高也纵跃不过,要想攻击他们非泅水游过去不可,而那小艇速度极快,就算游水过去,对方掉头逃走,只怕也追赶不上。因此百里荫才喝叫他们过来,只有小艇靠近,百里荫才有机会攻击他们。

“湘江五鱼”甚是狡猾,哪里肯上这种当,只听见于家老大喊道:“那‘衡山派’的老儿一幅穷鬼模样,身上定然没有钱,我们才不过去,省得上了当!”

百里荫喝道:“你不敢过来,叫唤个球!”

于家老大喊道:“爷爷们不是胆小,是你们大船上龟孙子太多,爷爷过去怕被你们围攻!这样罢,你们‘衡山派’不是自称湘境武功第一么,敢不敢派出一人和爷爷我单打独斗,你们若是赢了,爷爷们就撤去铁索,掉头就走,一分银子也不收你们这群龟孙的!”

百里荫听那于家老大满嘴“爷爷孙子”地乱喊,心中越发气恼,但如今江上的形势,对方如若一意逃走,“衡山派”的座船速度不及那些轻舟,却也奈何不了对方。念及至此,百里荫目光一转,朝身边的卫南薰递了一个眼色。

第199章 登萍渡水

百里荫听那于家老大满嘴“爷爷孙子”地乱喊,心中越发气恼,但如今江上的形势,对方如若一意逃走,“衡山派”的座船速度不及那些轻舟,却也奈何不了对方。念及至此,百里荫目光一转,朝身边的卫南薰递了一个眼色。

卫南薰自是明白师父的意思,乃是命他出战迎敌。

百里荫是“衡山派”的大长老,如若双方火拼混战时出手杀人自是没有所谓,但要一对一的比武拼斗,对手是“湘江五鱼”这种小角色,传扬出去便要大失身份。因此他才叫嫡传弟子卫南薰出战,以做试探。卫南薰的武功是百里荫的一众弟子中最强的一人,而且甚是机灵,因此让他出战百里荫倒也颇为放心。

卫南薰走上两步,喝道:“‘湘江五鱼’听着,在下是衡山门下弟子卫南薰,你们想要怎样单打独斗,只管划出道来,卫某奉陪!”

于家老大笑道:“好啊,果然有孙子出来应战!你乘一条小船过来,我也划船过去,我们双方都只准来一个人,到河中央决一胜负,这样算是公平吧?”

卫南薰也不多言,提着长剑,走到了船舷旁边。这艘双桅座船甚是宽大,船舷边挂着不少浮水用的圆木,还系吊着一只丈许长的小艇。

只见卫南薰手腕一转已拔出长剑,寒光闪过,绑吊小艇的绳索已应手而断,他一脚踢向船帮,数百斤重的木艇直飞出三丈,“呯”地一声落在了河面上,溅起了一阵水花,而卫南薰双足一点甲板,已飞纵起来,跃出三丈,稳稳地落在了那只小木艇上。

他这一手砍断绑绳,踢船下水,再到飞跃上艇,动作十分干净利落,不仅力道惊人,又显露了一手不俗的轻功,引得座船上的“衡山派”弟子大声叫好,纷纷称赞卫师兄好功夫。

就连站在船头,一直面带怒容的百里荫,脸上的神情也稍稍好看了一些。

那只小艇上有撑船用的竹蒿,卫南薰伸手取过,他久习武功,手上力量不小,用竹蒿在河中点了几下,小艇已破浪向前,直奔江心。

于家老大也跳上了旁边的一条小木船,却是慢慢腾腾地划着木桨,也荡了过来。

两只小船相向行驶,没过多久,相距就已不过数丈。卫南薰将竹蒿套入船头的铁杯,再插入了河中,使得小船能停住在江心,而不被江水冲走。而于家老大则不紧不慢地摇着桨,也稳住了船身。

卫南薰站在船头,擎着长剑,抱拳道:“在下卫南薰,领教阁下的武功!”

在如今的情势之下,双方本是没有什么情面可讲,卫南薰恨不能一剑就杀了于家老大,但是“衡山派”终究还是白道上的名门大派,多少须得讲一点江湖规矩,在出手之前至少还要招呼一声。

于家老大却摇了摇手,道:“慢着!既然比武决胜,不赌一点彩头可不行!爷爷我刚才已经说过,如果爷爷输了,便撤去江上的铁索,让你们过去,你也须得赌上一点东西,才算公平!”

卫南薰脸色铁青,问道:“你想要赌什么?”

于家老大道:“爷爷本是想赌你们滚回衡山,不准再踏进长沙城,不过我瞧你这小子在门派里地位低下,也做不得主。这样吧,你若输了,就跪在爷爷面前磕十个响头,就算顶数了!”

卫南薰怒气上冲,喝道:“好,老子就给你磕头!”

他话声未落,已腾空而起,跃起了丈许高,连人带剑直扑向于家老大!

两艘小船相距不远,于家老大见卫南薰来势汹汹,连忙后跃闪避,只见船身一沉,卫南薰已落到了小船上,他手臂连挥,瞬时之间又连攻了五剑!

若论武功,于家老大自是远远不及卫南薰,他刚从腰间拔出短刀,卫南薰的剑就已攻到了眼前!

卫南薰早就听说过“湘江五鱼”的名号,当然也知道这五兄弟擅长水战。因此他的剑法不求伤敌,反而是以困敌为先,五剑一出,不但把于家老大的退路封住,使他不能从船边跳入江里,而且逼得于老大左挡右架,手忙脚乱,差一点就要中剑挂彩。

只要在船上交手,卫南薰剑法精深,当然不是于家老大所能抵挡的!

正当卫南薰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之时,却只听得“哗啦”一声,整条小船忽然散架,变成了一堆碎木片!

这一变化极为突兀。船一散架,于老大用不着再从船边跳水,就径直沉入了水里,比一条游鱼还要灵活,而卫南薰本以为封住了对方跳水的退路,便可以高枕无忧,万万没有料到这条小船上竟然被人家做了手脚,一时不及反应,也“噗嗵”一声,翻落在了江水里!

一掉下水,卫南薰的心中便是一阵慌乱。他倒也并非不会游水,甚至水性比普通人还强一些,可是他早听说过“湘江五鱼”擅于水战,这一中计落水,自是大大的不利。

他一只手持剑,一只手打水,睁着眼睛四下观瞧,却没有发现于老大的影子。过了片刻,卫南薰心神稍定,朝着乘坐而来的那一般小艇游了过去。那艘小艇就是数丈之外,在他想来,只要登上了小艇,便可立时解除危机。

即使身在水中,卫南薰也并非全无还手之力,他反应灵敏,手是紧握着长剑,只要于家老大敢欺近来攻,他仍然可以第一时间刺击对方。然而,于老大并没有近身进攻,等待卫南薰的却是一面鱼网!

卫南薰刚游出丈许,倏然发现于老大在前方的水面上探出头来,双手一挥,一面黑黝黝的大网已扑面而来!

这面鱼网定是早就被藏在了江中,于家老大适才入水后不见踪影,一定是去取这面大网去了!

若是在陆地上,卫南薰自是可以轻松闪避,可是身在水中,身形移动远没有陆地上那么灵活,这面大网迎面撒来,笼罩的面积甚大,顿时就将他套在了中间。

卫南薰又惊又怒,挥动手中的长剑想要划开网绳,却发现这面网看似与普通的鱼网无异,其实却异常坚韧,剑刃割在上面,居然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大网瞬时便已收紧,将卫南薰拉到了水面以下!

二十丈外的双桅座船上,百里荫站在船头,眼看着卫南薰落入水中,然后与于家老大双双消失在江面上。

虽然相隔太远,被江心的风浪遮挡视线,百里荫并没有看到卫南薰是被巨网网住拖下水面,但却也猜到他的那位嫡传弟子大概遭了暗算,凶多吉少,脸色不由得更加阴沉了几分。

百里荫身边的一众“衡山派”弟子也俱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果然,过了半盏茶的工夫,江上一道水波涌起,于家老大跃出水面,跳上了先前卫南薰所乘的那艘小艇,他伸手探入江中,把一个人拖了上来,正是卫南薰。

此时的卫南薰两眼翻白,手足瘫软,已全无还手之力,而且腹部胀起,显是被灌进了不少江水。

于家老大一只大脚踩在了卫南薰的脸上,哈哈大笑道:“你刚才说输了就给爷爷磕头,现在还有何话说,快快磕头讨饶,爷爷就不杀你!哈哈,甚么‘衡山派’的高手,在爷爷看来,就连江里的王八也不如!”

这话骂得极为嚣张恶毒,百里荫听得两眼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向,暴喝道:“江上的小贼休得猖狂,老夫这就来取你的性命!”

于家老大却丝毫不以为意,应声喊道:“百里老儿,有本事就过来,爷爷就在这里等着你哩!”

百里荫一转脸,对手下的弟子吩咐道:“老夫去杀了那些个水贼,你们把船驶到前方的铁索前,砍断铁链,打通前方的水路,明白么!”

此时的形势,已不是在比武赌胜,百里荫当然不能指望对方自已撤去铁索,而掌门岳寒山的指令是打通湘江水路,此时他出击杀人,正是令手下冲破铁索封江的好时机。

一众“衡山派”弟子闻言,均齐声应是。

百里荫点了点头,走到了船舷边,深吸了一口气,猛然间身形跃起,朝着大江上腾纵而去!

双桅座船与于老大所在的小艇相距约二十余丈,即使再高明的轻功,也无法直接纵跃过去。却只见百里荫纵身而起,跃出了十余丈远,似乎就要坠入江水之中,但他的两只脚在江水之上连点数下,好似在江面之上行走了几步,身形又再度腾空而起,再飞十丈,有如一只苍鹰,已扑到了小艇的上空!

百里荫所施展的竟是传说中“登萍渡水”的绝顶轻功!

轻功之道,最难的并非是腿脚之力,而是运气轻身的内功。一个人腿力再强,横飞十丈已到了极限,必定要坠落而下,一般轻功高手纵跃了十丈之后,一口真气已经衰竭,必须换一口气才能再行飞纵,而“登萍渡水”的轻功,却须得连续提气纵跃,一口真气必须循环不竭,否则身体沉重,就会沉入水中。

第200章 火海

轻功之道,最难的并非是腿脚之力,而是运气轻身的内功。一个人腿力再强,横飞十丈已到了极限,必定要坠落而下,一般轻功高手纵跃了十丈之后,一口真气已经衰竭,必须换一口气才能再行飞纵,而“登萍渡水”的轻功,却须得连续提气纵跃,一口真气必须循环不竭,否则身体沉重,就会沉入水中。

而习武之人的内功修为高下有别,真气的强弱自也不同,然而要达到循环不绝之境,却是已近神话。

因此,在江湖上虽是人人都知道有所谓“登萍渡水”的轻功,其实要做到却是艰难无比,甚至有不少人认为这等轻功只在传说中才有,现实中根本无人能够达到那般境界。

这等绝世轻功一经施展,江面上双方的帮众弟子俱都惊骇不已,于老大更是大惊失色,见百里荫从二十余丈的水平飞渡而至,朝着他直扑下来,直吓得“哎哟”一声,团起身体,便从艇边滚落到了江中。

百里荫的一扑来势极为凶猛,但双足落在小艇上,却似乎一片柳絮般全无一点重量,船身连一点儿的摇晃都没有!他一站上小艇,手中的长剑便已脱鞘而出!

百里荫的剑又阔又长,乌木剑鞘也比寻常的剑鞘粗大许多,却被他一甩手扔在了江中。

但见寒光一闪而逝,百里荫在艇首仗剑而立,他身前的江水却泛起了一道白痕,然后那只小艇倏然之间已变成了两截,竟被百里荫的一剑斩断!

这一剑迅捷无匹,剑光所至,不但切断了船身,而且从水中划过,居然没有溅起一点儿水花,这便是因为剑气太过锋利之故!随着这一剑斩过,江面之上冒起了层层水泡,还泛起了些许红色的液体,却是适才滚入水中的于家老大没有来得及逃远,被百里荫的这一剑斩伤!

在十余丈外的船上,“湘江五鱼”其余的四兄弟,见大哥被人斩伤,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破口大骂,要驾船前来营救。百里荫却冷笑一声,一把抓起了小艇上的卫南薰,腾身而起,却又朝着于家四兄弟所乘的小船直扑而至!

这一次飞掠的距离虽然没有刚才那么远,但百里荫手上提着一个活人,却还能一跃十丈,也甚是不可思议。不过于家四兄弟早先见过了百里荫的绝顶轻功,已有防备,没有等他腾身掠到近前,就已纷纷从船边跳入水中,潜游而走,立时就不见了踪影。

百里荫落在了船上,将卫南薰放下,运掌在他的后背一掌拍下,真气所至,过不多时,卫南薰张嘴呕吐,把腹中的江水吐了出来,已恢复了知觉。

看见百里荫就站在身前,卫南薰脸上露出了惊惶之色,“噗嗵”一声爬跪在地上,哀求道:“徒儿学艺不精,给‘衡山派’丢脸,请师父宽恕……”

他素知师父百里荫脾气暴燥,又最好颜面,对门下徒弟更是严苛,自己虽是百里荫的嫡传弟子,但这番和于老大比武中计被擒,实在大失了面子,恐怕师父不会轻饶自已。

百里荫怒哼了一声,道:“甚么丢脸不丢脸,今日老夫要把这些小贼杀个干净,才能出这口恶气!”

卫南薰连连磕头,道:“是,是,徒儿定会戴罪立功,杀光这些贼人!”

却在此时,只见得一声轰然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染红了夜空!

百里荫心中一惊,定睛望去,却见前方的江面之上,赫然燃起了一片熊熊的火海,而“衡山派”一众弟子所乘的那一艘双桅座船,正陷入到了火海之中!

※※※

江面上忽然燃起的大火,在“通天塔”顶的厅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沈滢儿面露喜色,抚掌笑道:“原来华大哥早已安排了火攻之计,这回百里荫的弟子们可要倒霉啦!”

一旁的楚依依也微笑道:“先前我还不知公子要找那么多黑油有何用处,原来是要在江面上点火烧船,百里荫哪里能料到有此一招,只能上当吃亏。”

所谓“黑油”,乃是产于地底的一种油状液体,较为稀少,比起一般的桐油还容易着火燃烧,在一些工坊中用作的引火的燃料。前几日华不石专门派人到四处搜集,好容易找来了数十桶。

早先封锁江面时,华不石命人将这数十桶黑油吊挂在横江的铁索上,只要“衡山派”的座船靠近,便射出火箭点燃。

“衡山派”的一众弟子得了百里荫的命令,把船驶向铁索前面试图砍断填那些封江铁索,却是正中了华不石的火攻之计,那黑油质地较轻,从油桶中流出便浮在水面上,一经点火便即燃烧起来,转瞬之间就在大江之上燃起了一片熊熊的火海!

“衡山派”的双桅座船被烈火围住,船身上又沾上了不少黑油,顿时也被点着,船帆的船身本就是易燃之物,很快整艘座船就被大火所吞没,船上的衡山派众弟子乱成了一团,不少人身上已着起了烈火,惨叫连连,还有一些人则跳到江水中逃生。

这条火攻之计可谓用得极为成功,“衡山派”的这一路人马瞬时之间就已溃散,百里荫的那些门人弟子即使有些侥幸逃生,没有被烧死淹死,也被江水冲到不知何处去了。

可是,坐在窗前的华不石脸上的神色却异常凝重,双目凝望着江面上的冲天火光,紧锁着眉头沉默不语。

沈滢儿发现华不石的表情有异,问道:“华大哥,莫非你觉得这大火有何不妥么?”

华不石道:“这场大火并无不妥,不妥的是百里荫,想不到我终究还是低估的他的武功!”

沈滢儿闻言也朝江上望去,只见距离火海数十丈外的一艘小艇上,一身灰布衣衫的百里荫提剑而立,怒发冲冠,满脸狰狞之色,在他身旁的卫南薰却是脸色苍白,吓得簌簌发抖。

华不石转脸向莫问天道:“莫叔叔,你可听说过江湖上有能够一口气飞渡二十丈水面的人?”

莫问天答道:“没有。这百里荫的轻功之高,即使七大门派的掌门人也未必及得上他。”

华不石道:“莫叔叔说的不错,不过我所担心的,倒并非他的轻功身法,而是他的内功修为。此人既然能施展‘登萍渡水’的绝顶轻功,想必内功已修炼到生生不绝的大圆满之境,我原本想利用他不擅水战来赢他,只怕是犯了大错!”

莫问天脸上略现惊容,道:“如果百里荫的内功真的已到大圆满境界,这区区江水,自是奈何不了他了。只是这等内功修为,想必岳寒山也达不到,百里荫只是‘衡山派’的一个长老,如何能够强悍致此?我想先前他所施展的‘登萍渡水’的轻功,只怕是用了某些手段才能做到,并非真的是内功之故。”

华不石道:“他适才施展轻功飞渡江面时,我仔细观察过,并未看出他用了任何技巧手段,以侄儿看来,百里荫的内功定是已练到了生生不绝之境,看来‘湘江五鱼’即使在水中也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不知道……不知道……”

他说话间声音低沉了下去,似是想到了什么,可过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显得十分烦恼。

沈滢儿道:“华大哥不用着急,百里荫再厉害,也只剩下一个人,他的座船被烧光了,手下的弟子都已溃散,华大哥的火攻之计也算得上是大功造成。”

华不石叹了一口气,道:“沈小妹有所不知,‘衡山派’的这一路人马之中,最强的就只有百里荫本人,他的那些弟子中并无高手,本就不足为惧,可是若不能击败百里荫,这一路进攻就仍具威胁,终究会成为心腹之患。”

此时在大江之上,百里荫所在的小船,已经被四派联盟的十条船围在了中间。

如今众寡之势已经倒转,各船上的沈家帮众共计有三十多人,刚刚放火烧了敌船,现下正士气大振,呼喊叫骂声不绝,而百里荫的船上就只有他和卫南薰两人,显得势单力孤。

于家兄弟水遁而走,已经爬上了远处的另一艘小船,而且把落水受伤于老大也救了上来。那于老大后背上被百里荫的剑气斩过,划了一道半尺长的大口子,鲜血直流,所幸有水流阻挡,尽管伤得颇为严重,总算还不致命,此时正让兄弟包扎伤口,嘴里在不住地咒骂。

四派联盟的十条船虽是形成包围,却均是离得较远,不敢逼近。先前百里荫一剑斩断小艇的厉害所有人全都见到,此时虽然围住了对手,却谁也不敢冲上前来。

却只听得有人喝令道:“大家一齐放箭!射死那老家伙!”

江上水战,弓箭自是重要,各船之上全都备有强弓利箭。刹那之间,十条小船上的数十沈家帮众各挽长弓,箭弩齐发,纷纷朝着百里荫所在的船只射了过来!

百里荫站在船头,两眼冒火,手中的长剑在空中一划,那些箭支未及他身前丈许,就全都被扫落到了江中,全然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第201章 连斩五船

百里荫站在船头,两眼冒火,手中的长剑在空中一划,那些箭支未及他身前丈许,就全都被扫落到了江中,全然没有造成任何威胁。

他望了一眼爬跪在面前的卫南薰,又扫了一眼在四面包围的敌船,口中冷哼一声,忽然身形一晃,已腾身跃起,朝着距离最近的一艘小船直掠而去!

四面八方的飞箭仍是不断向小船射来,百里荫这一跃走,无人拔挡飞箭,遭殃的却是卫南薰。

卫南薰的长剑早先落水时就已丢失,如今手无寸铁,刚才溺水尚未恢复,内力也提不起来,直吓得紧抱着脑袋趴倒在船板之上。只听得“噗”地一声,却是屁股上已被插上了一箭,直疼得卫南薰大声惨嚎起来。

百里荫当然知道他一离开,卫南薰难免就要被飞箭所伤,不过却他一点也不在乎。百里荫从来没有把门下的弟子放在心上,卫南薰虽是他的嫡传弟子,却也是一样。座船被烧,众弟子被击溃,百里荫倒不觉得心疼,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今夜大失了颜面。

百里荫在门派之中地位甚高,一向性格狂傲,目中无人,武功又已入化境,何尝吃过这样的亏,现下他心中所想的,只有如何去杀尽江上的这些蝼蚁,至于卫南薰的死活,在他看来已是无足轻重。

最近的一艘船与百里荫也有二十多丈的距离,但是百里荫再次施展出绝顶轻功,双足在水面之上连点数下,便又飞掠而起,转眼之间已扑到了船前。

那船上的数名帮众见百里荫扑来,一早就各自跳水逃生,只不过他们的水性远不如“湘江五鱼”,百里荫扑到了船前,手中长剑挥出,却只见血花飞溅,一名逃得较慢的帮众已被这一剑斩杀在了江水之中!而百里荫再出一剑,整条小船也被他的剑气斩为了两断!

船身断折,小船立时便向水中沉去,而百里荫也不迟疑,深吸了一口气,纵身掠起,目标却是四派联盟的另一艘小船。这一次他所扑向的船只距离较近,船上的帮众还未及跳水逃走,百里荫就已掠到了船头,但见剑光连闪,三名“神猴沈家”的弟子已身首异处,被百里荫所杀,连一点招架抵挡的机会也没有!

百里荫口中发出厉啸,又一剑斩断了脚下的船只,再度腾身而起,扑向了第三只小船!

先前火烧“衡山派”的座船时,江上的沈家帮众还认为自己一方占得了上风,士气大振。可是还没过一时半刻,就眼见这位“衡山派”的大长老不仅能够在大江之上飞掠自如,而且出剑杀人比杀鸡还快,这些帮众已是人人心惊胆寒,望向百里荫的目光,便如同是看见魔鬼怪兽一般!

一时之间,各条小船纷纷向四面散去,遇见了这种怪物,自是保命要紧,哪里还顾得上其它?

只可惜江上行船终究不比陆上行车那么灵活,要掉头逃走也需要一点时间,百里荫在大江之上却如同巨鹰一般,转瞬间就已飞扑而至!仅在数息之间,百里荫就大发神威,砍沉了五艘小船,斩杀了十五六人!

当百里荫掠上第六艘小船时,船上的帮众早已跳到了江中逃命去了,他放眼望去,只见残余下的那几艘船已远远地逃了开去,至少驶出了五六十丈之遥,再要追击已是大为不易。

华不石在湘江上安排阻截“衡山派”的船只和人手,可以被百里荫的一人之力尽数击溃!

眼看着敌人死的死,逃的逃,百里荫终于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一手持剑,一手叉腰,站在船头大笑不已,笑声就象夜枭的怪叫一样难听,却更显得狂傲之极!

百里荫狂笑了十多声,却在忽然之间停住了笑声,眯着眼睛,望向了前方的江面。因为他发现并不是所有的敌船都已经逃走,居然有一艘小船正从前方逆流而上,朝着他的方向直驶而来。

那艘船上只有两个人,一名全身白衣,斜背长剑的独臂少年站在船头,而在船尾摇橹的却是的于家老二。

百里荫并不认识这独臂剑客是谁,刚才“湘江五鱼”都已退走,此时还敢摇着船前来,倒是令他有些惊奇。

屁股上中了一箭,趴在另一艘船上的卫南薰却十分清楚船上之人是谁,喊叫道:“他就是的俞千里,这厮的剑法十分厉害,师父要小心对付啊!”

百里荫眉头一皱,道:“俞千里是什么人,你怎知他剑法厉害?”

两个多月前,卫南薰在孙家药园被俞千里击败之事,百里荫并不知道。师父极好面子,卫南薰早就深知,他身为嫡传弟子,却被别人打得跪地求饶,抱头鼠蹿的丑事,当然不敢向上禀告。

而现在百里荫问起,卫南薰顿时语塞,不过还好他脑筋灵活,反应也快,连忙答道:“这小子是‘恶狗五小’中的老大,那黔境黑道上的迟化猛就是被他杀死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