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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甩锅指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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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仙道各派弟子常常能见到这样堪称诡异的一幕,月尘法师神色淡淡的默不作声,听风凌在一旁眉飞色舞的说着些什么,虽然也不曾热情的主动答话,但在众人眼里他已经是颇为温和纵容的样子了。
令人诧异的是,从此往后风少爷再也未曾去寻他人麻烦了。告别混世魔王的众人皆对月尘感激涕零,只觉得月尘法师当真是深明大义,怀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慈悲佛心造福众生。
为此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月尘在同辈间的印象风评都颇为良好,更不必提他本就是各个长辈眼里的别人家的弟子典型。
故而连续十年间,月尘蝉联仙界十佳青年才俊榜首,若非他是个佛修,来求道侣的只怕是源源不断。
这都是后话了,当时的月尘只是未曾太过关注这人,只当他是空气。修行修的本就是心无旁骛的毅力和清冷,这少爷聒噪归聒噪,也并未给自己带来太多麻烦,就当作是一次入心魔洞的闭关罢了。
这二十年一度的仙道大会,无非就是抽签擂台赛,各派皆秀一秀自己引以为傲的弟子长长脸,衡量对比一下仙界的青年才俊们的修为能力,若是取得名次还能得到些前辈的奖赏。依此来看,风凌给它取名炫弟子大会倒是一点都没有错。
在这种大事上,三界中声名都太盛的岫云风家总是各方关注的焦点,而风凌正巧在这一次大会的榜单上,不知多少人想要对这位风家继承人的能力一探究竟。
风老爷子实在没脸让自家那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出来丢人现眼,也亏得每日里都亲自监管着他修炼,才堪堪修出一个中等水平,不功不过但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风凌本以为自己做做样子,拿个差不多的名次不愧这个少主名头,就能向老爷子交差了。却不曾想那年的那些修为高深的大能们似乎流行起捣鼓起什么新奇物事来,不满足于次次就看小辈们在那一亩三寸地假模假样的用那小猫三两式来比出个术法修为高低。
正巧当时魔界颇有些蠢蠢欲动,有些个低等魔物小修在凡世间作乱。听闻消息,大能们大手一挥,我们今年搞猎魔,不比同道对殴了。面对众人的质疑,大能们摸摸胡子,笑眯眯的表示,总要让年轻一辈对魔道有些个了解嘛,光只会纸上谈兵怎么行。
既然是让小辈们自行前去,各派长辈总是要拿出东西给弟子备着以防意外,但安危名次主要看的还是弟子自身的本事。
这个时候风凌这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真材实料没几斤的正经纨绔当真是让风长鸣愁白了头发。
既要保儿子安危,还得考虑到颜面,自己这般英明神武,怎么会有这么个不争气的小子,当真是活脱脱的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典例,想到此处风族长简直颇为痛心疾首。
这厢风长鸣还在苦思冥想,为儿子操碎了心。那厢风凌早就抱好了大腿,并决定抱紧了绝不撒手。
“不知月尘法师可介意在下与你同行?”风凌也晓得自己在求人,一番姿态做的毫无破绽且言辞恳切神色憧憬,混世气质一扫而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温和有礼,一本正经的像是被规矩本身附体了,直看得人眼角抽抽。
月尘神色淡淡的看了眼青年,良久,出人意料的轻轻点了点头应下了,拖带一个是带,以这位的德行,不带他肯定还得跟着,指不定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
就这样,从来不给自己找多余麻烦的的月尘不得不主动拎起了风凌这个大麻烦挂在了自己的裤腰上,这消息一出,实在是惊掉了不少人的眼球。
是以风凌兴致勃勃领着月尘去与他爹掰扯清楚自己用不着他操心了时,两人将将坐下,还未来得及说话,风长鸣就招呼他站近些严肃的板起了脸低声道,“兔崽子,你又给你爹惹了什么麻烦,连少林寺的月尘都找上门来了。”
风凌闻言抽抽眼角,面无表情道,“爹,我没跟他打架。”
风族长吹胡子瞪眼的怒视他,“废话,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在他那儿你就只有挨揍的份儿,我说你是不是弄坏人家什么东西了?”
“哦,没有,我只是睡了他。”风凌眼风往身旁一扫,心念电转间促狭道。
“没有就好,你只是……你啥?”风长鸣舌头有些打结,捋不出那个词来。他小心的抬眼,自以为隐秘的瞅了眼神色淡漠的僧人,再打量了自家儿子一番,眼神颇为复杂,饱含满意、纠结、沉痛、期盼等情绪。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语重心长的劝解道,“凌儿啊,对男人来说能力不足是个遗憾,但是真汉子要勇于面对自己,谎言只能当一块遮羞布,就看旁人说不说破而已。”
风凌一头雾水的听着自家老爷子似是而非的说教,“不是我说,您说什么呢?怎么就男子汉要勇于面对自己了,我哪还欺骗自己了不成?”
风长鸣嗨了一声,拍了儿子后脑勺一记,“人家月尘本事就是比你大,有什么好掩盖的,大不了你以这个为目标好好修炼,将来压回去不就成了。在这跟你爹装啥呢,磨磨唧唧的,你老子还能到处给你说出去吗?”
“行了,我跟你说笑呢。我带他来是有正事要说。”风凌气的似笑非笑的瞟了他老子一眼,心里狠狠的记了他一笔。
走着瞧,他不把他爹私藏的珍品全抖搂给他娘,他就不姓风。风长鸣闻言长舒一口气,虽然不用操心自家崽儿会不会受欺负了,但对于月尘不是自家的还是觉得颇为遗憾。
“爹,猎魔的时候我跟月尘一道走。”拖拉到现在才把这事说出来,风凌瞅了眼月尘,见他也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便舒了口气,不过以他这闷葫芦的性子就算有也看不出来。
风长鸣闻言一愣,随即一乐。哎,小崽子这回行啊,自个儿把自己这个大麻烦给解决了。他喜笑颜开的招呼月尘道,“风凌这孩子,我们管教不严,修为稀松,一路上必然会给法师添麻烦。法师若是有何请求,我们风家定然义不容辞。”
月尘颔首应道,“风族长不必多礼,不过举手之劳,无需挂齿。”态度不卑不亢,处世为人清淡平常,姿态端正大气。风长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此时也眼红起了月尘的师父慧远方丈,自己怎么就没遇到这么块良田美玉。
啧啧的感叹了几声后,他再转眼看向自家崽子,内心横向对比后内心扬天长叹一声。风凌这臭小子也就在皮相上能占点优势了,人家这弟子到底怎么养的。
还未等风家族长从这经典的与别家孩子对比失败中咂摸出些别的什么育儿感想,风凌就风风火火的领着月尘打算辞别了。
见状,风族长忙把育儿心经抛在脑后,从手上取下枚乾坤戒,丢给自家小子,细细嘱咐道,“里面可都是些好东西,仔细点用,被欺负了别说你是老子的儿子,我嫌丢人。”
风凌闻言笑了起来,亲爹这番口不对心的关心他自然是听得出来的,“是是是,儿遵命,丢了人绝对不说自己姓风。老头子,我走了啊,过些时日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去去去。”风长鸣摆手道,懒得跟他墨迹。
月尘默不作声的在一旁看着父子两亲昵的相处,神色也变得柔软了些,眼中泛起了点点笑意。他朝风长鸣打了个稽首告辞,便随着风凌一同离开了。
两人走到大会会场内,只见同辈之人陆续抵达。待到正午时分,人都已经到齐,掌会长老说明赛制与截止时日,方才宣布开场。
众人皆闪掠出场,队伍内一番讨论后自行选择路途方式离开。
一辆马车自少林寺离开,一路直往西去。马车中,风凌单手支撑在床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百无聊赖的想着,希望未来这段时日不要太无趣才是,最好能遇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给自己个机会英雄救美一把。
然而,此后的许多年,每每想起这段时日,风少爷都忍不住感叹一下,他怎么没发现自己乌鸦嘴修为这么精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求求收藏评论~~~~~给小天使们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这两天周末缓更,蠢作者想修一下文案和之前的内容,等到恢复更新给大家补偿!!!


第7章 往事(二)
“近些时日低等魔物频出,据影阁汇总出的信报,在西域处作乱更是猖狂,”温润亲和的青年男子侃侃道,“依在下所见,我等此去西域定大有所获,只是不知该先去往何处?”男子转过身,温温和和的语气中略带着点纵容地询问他面前那人,“不知堂弟可有想去的地方?”
风凌懒懒散散的靠在马车壁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位堂兄在少林师兄弟两人面前高谈论阔侃侃而言,最后还不动声色做出一副和蔼亲长姿态来询问自己意见,忍不住在心里为他鼓了鼓掌。
演的跟真的似得,只可惜他这位亲堂兄这心底里对他可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友善。没想到他堂兄在这方面这般天赋异禀。要外人看来,这样子跟亲兄弟也没什么两样了。让他当个庶务堂的管事真是埋没人才了啊,风凌略有点遗憾的啧啧感慨了两声。
风少爷见人已经被他看的有些扯不住自己那张淡定从容的脸时,方才大发慈悲的收回了那颇有深意的肆意眼神,心里念头一转,电光火石间决定了不能辜负堂兄那搭好的戏台子,顺着他给自己拟好的骄纵公子哥儿的戏本子接下了戏。
“堂兄让我来选,这可真是有点为难我了。”,风凌笑眯眯的摩挲着桌上铺着的西域地图,而后一点也没看出哪里为难的随意在中心的点了点,“那我们去西平城吧。”
风唐正待脱口而出的那句“那我们不妨先去临魔渊一探”硬生生哽在了喉间,只能内伤着默默的咽了下去。
他努力保持着自己得体的笑意言道,“怎的突然想去西平城,堂弟可是有什么新的信报传来?”
话音刚落,却见这位大少爷掀起了眼皮子,似是颇为惊奇的瞧了他两眼,“堂兄不知道么,这西平城的墨澜节就是这几日了,这等热闹岂有不凑之理,月尘法师,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僧人不慌不忙的抬眼看了眼气焰嚣张的风凌,略加思索后便在其余两人愕然的目光中,出人意料的点了点头。
风唐:“……”
月净:“……”
月尘法师这头点的当真是随心所欲毫无道理,风唐木然的想道,看来传闻中月尘法师对风凌颇为容忍的事是真的,这岂止是容忍,简直是毫无底线的纵容。
墨澜是西域一种特有的花,每年仅绽放三天,花期短暂转瞬即逝,其绚烂程度则与花期成反比。墨澜花盛放时灵气涌动,全都化作光晕缀于沉紫的花瓣上,星星点点层层堆叠如星海绵延一片。是以西域将星澜花盛开的时日定为墨澜节,又名百花节,也是出了名的相亲好时日。
如今形式明了,月净作为小师弟自然是听从师兄的安排,而风唐也不过是风家长老拜托族长顺带放进风凌的队伍中的。少数服从多数,风凌随手一挥,一行人直往西平城而去。
马车是风族长亲情提供的,底座刻满了各式各样的符文,别的不说,就风少爷那娇贵的臭毛病还能在里面安稳的坐着没什么怨言来看,这车的舒适度都是相当上档次的,更别提安全性和行速了。
是以这么一行人一路上竟然就这般风平浪静的风疾电掣而去,不日便抵达了西平城外百里的一个过路客栈。
风凌在车上时天天无所事事的掐着路程算余程,在越来越靠近西平城时,掐算时神情愈发的高深莫测。只余下百里时,几人都以为今日终于可以入城,他却突然在这里叫停了马车,整理了下衣物,招呼着三人施施然下了车。
只见这少爷手指微动掐了个决,改动了一下自己的样貌,换了一张寻常许多的脸。见他行事,月尘只默默的低宣佛号,也改动了样貌,还戴上了斗笠,连素净僧袍都换了做了一身艳丽的衣袍。余下二人虽不知所谓,却也照着他们的样子变了变装,一行四人这才走进那客栈中。
“掌柜的,四间天字号房。”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拿出几块灵石放于柜台上,音色低沉晦涩。
掌柜抬眼看了眼面前这人,相貌普通却气息绵长沉稳,身后跟了几个人,其中一位戴着斗笠不见面容的更是气势若渊,不慌不忙的笑着应承。“好嘞,客官您稍等。”随即亲自将几人带到房中,询问有无什么需求后方才退下。
“为何不直接入城,还要在此处歇脚?”其中一少年皱了皱眉,疑惑的问道。
“直接进去?什么都弄不清楚直接去给别人送菜?”初时与掌柜的交涉的男子开口道,音色清亮,带着些许戏谑的慵懒,这几人却是方才变装过风凌四人。
风唐疑惑道,“送菜?你指西平城有问题?”他心里对这话有些不以为然,觉得自己这堂弟是在间歇性抖机灵。
顶着一张路人脸的风凌闻言笑眯眯答道,“谁知道呢,我随口猜的啊。”
“……”
也不知道风凌是故意噎人还是当真是随口这么一说的,这话题顿时就聊不动了。月尘瞥了总是摆着张笑脸的风凌,目光深邃,在他会看过来之前一扫而过收回了视线。
反正事情已经定下了,不得已,四人便在这住下了。各人将自己安顿好后便在楼下堂中汇合。店小二见客人们在此聚集,便殷勤的凑了上来询问道,“不知小的有何可以为客官们效劳的?”
风凌随意的摆了摆手,“用不着你,我们出去走走,”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先把饭菜和热水备上吧,待我们回来后就用得上了。”
小二忙忙应是,便退下往后厨处去了。
风凌看了那背影一眼,轻轻笑了一下,转过身却正遇上月尘投射过来的目光,他眼珠子一转,嘴上就要秃噜出些个调笑的话来,想到自己现下的形象方才好不容易的憋了回去,生
平难得的把自己噎住了。
见状,僧人眼中多了几丝微不可见的笑意,风凌眼角抽了抽,一转身举步便往客栈外去了,月尘步履稳健的紧随其后。而风唐与月净两人大眼瞪小眼,也没看懂那两人方才的眼神官司来,只得茫然的也随着他们出去了。
走了几步不远,风凌几人就看到那直奔城中的大道旁,开着一家小小的茶棚,却是最普通的行客落脚的茶铺,几人对视一眼便往那处去了。
“茶博士,来一壶你这较好的茶,再来几碟糕点!”
“得嘞。”铺中的茶博士应了一声,忙忙泡了一壶茶水,端了几碟茶点上来。
从未喝过这中茶棚中泡的茶,风凌出于新鲜,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口,茶水入口的一瞬手臂一顿,随即微笑着将茶放下,双手自然交叉而握,再没碰过那茶杯一次。
这是人喝的玩意儿么,风少爷微笑着心里感慨了一句,觉得自己有点胃疼。
“几位贵客也是从西北那处来西平城的吧?”茶博士笑呵呵的搓手道。
四人不动声色的相互对视了几眼,还是风凌接下了这话茬,“是啊,来参加墨澜节嘛,此等盛会怎能错过?”
月净、风唐:“……”,大少爷,这个理由不会略显荒唐了吗
月尘闻言也忍不住掀起眼睫,看了他一眼。
茶博士却毫无所觉继续道,“是啊,今年多了许多跟几位贵客一般的人来这参加墨澜节。”
风凌眉头一挑,惊讶道,“多了许多我们这般的人?”
总不能是仙道同门们都默契的选择了这西平城来屠魔吧?
“是啊,您看,那几位就是昨日方才入城的贵客。”
闻言,四人皆转过头,看向正往他们这处来的一伙人。
武者?
众人心头一动,眼神凌厉了起来,其中带着更多难以解答的困惑。
为什么西平城会突然间来这么多武者。
那厢,一伙身着简便行装的健壮武者哄哄嚷嚷的统统在棚中落座,领头的吆喝一声唤茶博士上茶,随即毫无忌惮的与同伴插科打诨起来,时不时发出一阵响亮粗俗的哄笑声。
“哎老大,昨晚那花魁,你尝着没有?”
“嗨,那当然,老子这么龙精虎猛的,再假正经的娘们儿都得服帖!”
“哈哈,不知是什么滋味儿呢?怎么不跟兄弟们分享分享。”
“就是就是,一点哥们儿义气都没有,说来听听嘛!”
领头的壮汉砸了咂嘴,一脸意味深长的回味笑容道,“不说虚的,那功夫当真是一等一的,照文人的说法,这叫什么来着,欲什么仙什么的!”
“那叫欲死欲仙!”
“对对对就是这个!”
“……”
正凝神关注他们的四人默默转过了头来,觉得自己方才那副屏息静气窥探的模样当真是蠢透了,还白白浪费自己一番心神。
风凌听了这一番粗俗言论后,回想起自己先前看的话本子和自己那远大志向,再对比了一下壮汉与文中那文雅俊秀的公子的模样气质,莫名觉得有些萧瑟。
这凡人编造出来的故事果然当不得真,凡人的审美可真是——他再抬首瞧了眼唾沫横飞挤眉弄眼的壮汉,沉沉的叹了口气。
可真是一言难尽。
一行人各有心思的在茶棚中再坐了坐,便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付过账后回客栈去了。待到用过膳后各自回房时,风凌朝月尘看了眼,用灵力裹挟着传了句话入他耳中。僧人回望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了。
夜半时分。
“叩叩。”
月尘毫不意外的走到门边,打开了门,将风凌放了进来。
“法师,我们此行去西平城,只怕是麻烦大了。”
他听到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儿严肃的这般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这章的最后和后面几章的细纲,明天考试今天就没办法更新太多啦,明晚给大家补发更新!谢谢小天使们的雷和留言,么么哒!!!!


第8章 酒楼商谈
“月尘法师?”清朗的声线穿破时空而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月尘猛然惊醒过来,见青年一脸好奇神色凑过来看他,顿时敛了神情垂下眼睑。手中无意识的掐起了佛珠沉吟道,“无事,想到了一些不相干的事而已。不过这血夜冥河卷,贫僧的确略有耳闻。”
闻言,风凌颇有风度的抬抬手,示意月尘讲下去。
“早些年间,魔道收敛声息,潜埋在仙门中的魔修不计其数。不过最知名的,却是二十多年前的凌雪阁了。”
僧人抬眼望向微微笑着聆听的风凌,顿了顿继续往下说道,“凌家以剑法威名远扬,曾有不知虚实的传言道,凌家正是百年前断天梯的剑魔凌惊澜后嗣。不过此言太过缥缈无法证实,凌家剑法也并无当年剑魔凌厉疯魔,是以也没有人相信。”
“但是这传闻终究还是在众人的心中买下了这么一颗怀疑的种子,”风凌忽然意味不明的嗤笑了一声。
他接着月尘的话继续说道:“就在那全中陆都草木皆兵的时候,突然发生了许多悬案,许多仙门普通弟子失踪,被发现时已经被吸光了功力,且,神魂俱灭。”
他突然抬眼看向月尘,在吐出最后四个字时加重了语气。随后拿起酒杯轻轻的摇晃了一下,看着里面清冽的酒液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笑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凌家太过不小心被人抓住了小辫子,发现了其门下弟子的种种怪异行径,于是正道修士们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终于找到了不得了的线索。”
“此时中陆众人才知道,闻名中陆的凌雪阁居然是吸人功力精进修为的魔窟。”说到此处,少爷嘴里还嘚啵了两下,像是想起什么趣事一样道,“说起来,这其中还有我们风家的一份力呢。不过要我说啊,凌家作为百年大族实在是运道太不好了些,这么隐秘的一件事,居然说让人捅破就捅破了,防范做的跟纸糊的似得。这事要是换了我们……”
他突然住了嘴,并意识到凌家的事对于正道而言实在太过大逆不道,自己居然还在月尘面前毫无遮拦的叨叨自己要是魔头要怎么做。
大意了,风凌面无表情的想到,太久没见着这位真正经的老古板,放飞自我的都飘了,什么都给别人秃噜出来了。他轻咳一声,强行转走了话茬子。
“这后来被围剿之后流传出来的凌家功法,就是血夜冥河卷。”风凌装作无事发生过,笑眯眯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靠向月尘低声道,“这么一说,法师有没有觉得云浮山上的那件事,莫名的熟悉。一样的套路,一样的悬案,神魂俱灭修为全失,莫名出现在线索里的血夜冥河卷。”
“唯一多出来的,就是那串佛珠和檀香了。”他眼睛瞄向月尘手中的那串佛珠,眉梢挑了挑,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与调笑。“说实在的,我都快以为这件事说不定真与你少林有关了,例如,为当年的凌家伸冤报仇,又或者是,杀人越货?”
“一派胡言!”一旁安安静静当了半天布景板的月净终于按耐不住自己澎湃的心绪,双眼圆瞪怒喝出声,“我少林上下岂会做出……”
月尘此时却一摆手,止住了月净的话头,目光沉静的望向从头到尾都让人看不透的带着笑的锦衣青年,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总是笑着的人,心机最是深沉。只是不知道这位的深沉心机,到底是要谨防的还是能够小心接受的。
“既然风少主能与贫僧说这一番话,依贫僧之见,风少主信任少林的。”僧人诚恳的看向青年,“而风少主将前尘往事说尽自然是有目的的,只是不知道这目的,是什么?”
风凌在心里暗赞了一声,到底是少林大弟子,即便不入红尘这心思也通透的很,自己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啧啧。
“瞒不过大师,在下的确有那么些想法。”,青年轻笑出声,“照风影阁的信报来看,这血夜冥河卷如今就在宣武阁。而血夜冥河卷是魔道高阶功法,这等魔功于宣武阁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让这位身亡的常阁主这般趋之若鹜,不惜代价也要弄到手呢?其中可有什么秘密?”他轻敲桌案,意有所指的一连声抛出了众多疑点。
“如今常升已死,血夜冥河卷若是还在宣武阁,定然是在现正掌权的常长老手里。依我看,要是直截了当的问,那刚上位的老头子肯定不能跟我们说实话,更别说把那功法拿出来了。他只怕是恨不能将常升的宝贝们都嚼吧嚼吧吞下去好让自己坐稳这个位置呢。”
风凌噼里啪啦的将自己的看法的倒了出来后,便硬生生的戛然而止,让正等着下文的月尘还有些回不过神。候在一旁的传菜侍者一一将灵食摆上,风凌挥挥手让他们退下。自己先举筷尝了一口,颇为欣赏的点了点头,随即热情的邀请两人试试菜。
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向来守礼的少林师兄弟只得将这事放下,安静的随好似已经忘了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的大少爷用起了饭。
风凌在用饭之余眼风稍斜,偷偷摸摸的瞥向了在用膳时也是这幅文雅姿态的月尘,见他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的安静进食,顿时觉得有点心痒痒。
少爷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自己想上去撩拨一把的念头。却不料这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头望了他一眼皱了皱眉,风少爷险些当场破功就要出口辩解,好在这时月尘淡淡的收回了眼神。
一旁的月净法师则没有辜负他棒槌的名号,全程运筷如飞,丝毫没有察觉到饭桌上的眼神交锋,吃的忘乎所以无人无我。
一番酒足饭饱后,风凌懒洋洋的抱着茶杯靠在窗边,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玄天宗这外门中的繁华夜市,只觉得这里实在是比九云泊接地气的多了。不如此次回去之后就跟白叔说说这事,将外围弃置的家宅利用起来,说不准还能给风家带来额外的进项呢。
“方才风少主说到了宣武阁,那血夜冥河卷现下可是确定在宣武阁中?”月尘斟酌着开口,打断了风凌天马行空的思绪询问道。
风凌闻言想了想,便将茶杯放下,一手拂过自己左手上的乾坤戒,从中间抖搂出一本册子和一封信报递给月尘,待月尘翻开后解释道,“那本是影阁近两个月事务的汇集,关于宣武阁悬赏一事是已完成并得了酬劳的,这就说明了血夜冥河卷已经确定是给了常升了。而那封信报,是宣武阁的内线传出的信息,整个宣武阁除了多了一串佛珠,可什么都没有少,至少在表面上来说是这样的。”
“除非是常德将此事瞒下了,否则血夜冥河卷估计是没有丢失的了。至于到底是不是,我们也只能想办法去证实了。”风凌耸了耸肩,态度颇为随意,“不过那老匹夫估计也做不出这样的事,要是真丢了那么重要的功法他一个人也没本事弄回来。还不如说出来,至少明面上的质疑总好过私底下的觊觎。”
月净听到此处按耐不住性子的张嘴问道,“那要怎么证实,谁能撬开他的嘴不成?”
听到小和尚的疑问,风凌有点惊讶的挑了挑眉,“哪有这么简单的事,以这位常德长老的心机城府,这方法可真是想都别想。你说,他要是说了出来,该怎么解释他们这么迫切的想要这份魔道传奇功法做什么?”他敲了敲桌案,似笑非笑的看向月净。
他见月净抓耳挠腮的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略有些无奈的帮他开口道,“你是想说我风影阁可以把他们的委托说出来是吧,先不说这本就违背影阁的行事规矩,破坏了影阁存在的立身之本,即便我是少主也做不得这样的事。更何况他们宣武阁如今可是苦主,我们这样逼问人家,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立场心态?”
月尘被反问的哑口无言,略有些沮丧的垂下了脑袋。风凌见状转眼看向他身旁的亲长,见那人神情似有些奇异时忙张口道,“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的。”
“不过我也仅仅是有那么点模糊的想法,可能还需要与法师深议。”他露出一副像是终于偷着腥了的猫一样狡黠神情,看向月尘慢悠悠的吐出一句话,“不知在下可有荣幸邀月尘法师一同领略这玄天夜市的独有景致?”
一心为查明正事的月尘法师也只得点点头,应下了风凌的请求。转头看向正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师弟,命他先自行回玄天宗去。
“可是师兄,我也想……”月尘企图挣扎一下。
“不行,”铁面无私的月尘师兄一点余地不留的拒绝了他,“当初下山门时你亲自承诺的,每日里定时定量诵经修炼,今日的份额尚未完成,我过会回去后亲自检查你这几日……”
“我知道了!师兄再见我回去诵经去了!”月净闻此噩耗如遭晴天霹雳,慌不忙一溜烟的往玄天宗内门中返程了,只盼着师兄能再晚上几个时辰回来,让自己能抱抱佛脚。
风凌亲眼所见了无情师长对苦不堪言的弟子压迫的全过程,联想到了早些年间风族长对自己那异曲同工的压迫盯梢式修炼法,心中不禁对月净升起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情谊来。
打发完孩子后,月尘法师转过头来,就看到了早已付完账的风凌正站在门口等着他,长身玉立的锦衣青年立在灯光月影中,眉目越发显得朦胧柔和,竟透出几分脉脉温情来。
青年一笑,微微躬身伸手示意道,“法师,请。”
几乎是同时,他情不自禁迈出几步,走到青年身边,认真的看了他几眼后便移开了目光向前走去。见状,风凌稳步跟上,两人一同汇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进了热闹的夜市。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完毕~希望大家喜欢蠢作者,点一下收藏~
还有我的甜爽娱乐圈新预收文哦~(ˉ▽ ̄~)


第9章 馊主意
风凌也是第二次与月尘一起逛夜市长街,对这种两人独处的微妙感觉还是较为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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