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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嘿,这是我的菜-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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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仿佛被钉住了一样,后背紧紧贴在青石地面上,冰冷的气息穿透衣衫钻进身体里,在四肢百骸游窜。好冷,好害怕,心好像被一只没有温度的大手越捏越紧,呼吸都变得那么艰难。
在阿篱黑润漂亮的眼睛里,一张张笑得扭曲张狂的脸晃晃悠悠地越靠越近,一只只让他毛骨悚然的手禁锢着他的身体,撕扯着他的衣衫。。。。。。
恐惧到达临界点,心脏好像下一刻就要停止跳动,黑亮的瞳孔猛然扩张,脑子里只能想到一件事。
“阿青——救我——”
“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叫,一道刺眼的白光自阿篱身体里迸射出来,被白光覆盖穿透的冯地主和一干随从们惨烈地大叫了一声,纷纷晕死了过去。
阴暗逼仄的死巷子里,衣衫凌乱的小狐狸紧紧蜷缩成一团靠坐在墙角里,他的面前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脸色灰暗气息微弱的凡人。
心慌灼心的沈青池在人流中找人,乍闻得阿篱这声呼救险些心神俱裂,循声纵身赶到巷子深处,眼前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顾不得看横在地上的那些人第二眼,沈青池径直奔到阿篱近前,伸出的双手还没碰触到小狐狸的衣衫,“嘭”的一声,竟被一道无形的白光弹击回来。
沈青池定睛细看,阿篱的身体周围竟包裹着一层透明的结界,隐隐有白色的光晕波动。
“小狐狸,我来了,抬头看看我,小狐狸!阿篱!”
。。。。。。
沈青池一遍遍喊着叫着阿篱,但这层透明的结界好像把里外两个世界隔绝了一般,小狐狸顶着一头毛茸茸凌乱的头发紧紧抱成一团,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自从父亲离开后,自己就常常被人欺负。不,其实,父亲在的时候他们也欺负自己的,不过只是在口头上嘲笑自己是没有娘的野狐狸。后来。。。。。。后来会挨打,会被绑着脚倒吊在树上,好几天都下不来饿得头发晕,也会在大雪天被推到沟里,雪从衣领袖口裤腿灌进来不一会儿就化成了水,冰冷冰冷的,他们还会故意踩烂种在菜圃里的菜,那是自己一遍遍拔草浇水一天天守着好不容易才长大的呢,吃了可以饱肚子,还可以拔了到山下卖钱换白米。。。。。。
被这样欺负,他会很难过,然后跑到山崖边上哭一哭,很快就会好了,不会再有旁的念头。但是,但是,刚刚的那些人,他怕极了,怕得想要那些扭曲的不断靠过来的脸都撕碎了,再也看不到才好!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突然就出现了当初被赤炎紧紧缠住,自己咬破前爪时满嘴的血腥膻气和那摊刺眼的血红。
那一刻,整个世界好像都死寂了下来,双耳除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再也听不到旁的声音,瞪大的双眼被漫无边际的黑暗笼罩,接着,黑幕被撕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缓缓地,红色绵延倾灌,不消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被淹没在一滩血水里似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撕扯分离出来,好可怕,谁能来帮帮自己,救救自己啊!
阿青!
仿佛在溺毙之前抓到了一根藤萝,阿篱想要紧紧地抱住。每次被欺负,他能做的,就是忍耐。不是坚强,而是因为没有人可以依靠。父亲要去寻找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他没有陪在自己身边。。。。。。牛夫子人很好,但只是个对他很好的夫子。。。。。。闻啸大叔应该会帮自己的吧,但是大叔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不能总去麻烦他。。。。。。
只有阿青了。
阿青的话很少,但却不会笑话挖苦自己。阿青的法术很高,但是却不会捉弄欺负人,还会在别人欺负自己的时候保护自己。阿青很能吃,个子又高做衣服也要用很多布料,但是,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会安静地陪在自己身边。。。。。。
这样的阿青,或许不会怪自己没有听话跟紧他,或许不会嫌弃自己麻烦,或许可以厚着脸皮求他来救救自己吧。。。。。。
“阿青。。。。。。阿青。。。。。。求求你。。。。。。求求你快点来。。。。。。救救我。。。。。。”
不想听,不想看,阿篱用力抱着自己的双腿,脑袋紧靠着膝盖,一遍遍低声重复着这一句话,仿佛每叫阿青一声,自己的心就能生出力气了呼吸、等待。
震荡。
内里与结界撞击带来的震荡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密集,将阿篱从自我意识中生生拉离出来。他惊惶地从膝盖间抬起头来,瞪大的双眼焦距渐渐集中,心心念念的那张脸带着从未见过的焦急神色就这么冲进了视线里。
阿青来了。得救了。
惊喜只是刚开了个头,紧绷的神经就断了线。
结界倏然消失,沈青池冲上来接住阿篱瘫软下来的身体,稳稳地紧抱在怀里。
魂淡,一定是刚刚砸结界的时候太用力了,弄得现在一双手臂都有些发抖!
还有这个小狐狸,等他醒了非得好好收拾一顿不可!堂堂一个狐狸精,居然能让几个龌龊的凡人欺负成这样,MA的,妖精做到这个份儿上真是天上地下人间三界独一份了!
抱起阿篱,沈青池踏着横在地上的几个人朝巷子外面走去。哼,位列仙班之人是不能擅自取凡人性命,但这世界上还有种活法叫生不如死,不是吗?贫穷,疾病,妻离子散,孑然一身,想要的得不到,得到的尽失去。。。。。。他会把能想到的所有“憾事”都在他们身上招呼一遍的。
第48章 我们回家
安宁;温暖,平静。这种感觉,好像在春日的午后躺在断崖边的草地上睡了场饱饱的午觉醒过来一样。
想像往常一样伸开手脚抻个懒腰,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人从背后抱着,一瞬间心慌乱起来;但还没来得及挣扎;耳边便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嘘——;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带着不熟悉的温柔语气,惊得阿篱一时又动弹不得了。下一刻;意识到自己是被阿青抱着睡了一觉;脸颊和耳朵迅速胀红了起来;就是露出来的半截脖子也染上了层粉色。
沈青池看着近在眼前的那只粉红粉红的耳朵想也没多想,完全凭心性地张开嘴,咬了上去。
“啊!”阿篱轻叫了一声,想要伸手挽救自己的耳朵,没想到沈青池得寸进尺地一条长腿跨过来压到他腰上,一双手臂也把他整个身体给困得牢牢的,动弹不得。
“疼吗?”耳边的声音还带着初睡醒时的低哑和慵懒,却撩拨得人心里直发毛,这下子,阿篱的耳朵完全红透了。
“嗯,疼。。。。。。”语气是委屈得不得了。
哼,撒娇也没有用,甭以为这样示弱一下就能过关!
沈青池狠心地忽视掉小狐狸战战兢兢的小心情,更不看他的脸,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冲着白里透粉的脆弱后颈就是狠狠的一大口,中间还磨了两下牙。
糟了!好像狠过头了!
尝到嘴里的铁腥味,沈青池一愣,忙松嘴扒开衣领子察看,果然,咬出血了!
“疼。。。。。。疼吗?”把怀里的小狐狸拨拉个个儿翻过来,嗬,一张小脸都要被水泡过了,两只眼睛正哗哗淌眼泪呢,不过却一声都没吭。这可怕沈青池给弄麻爪子了。
都给咬出血了,能不疼吗?
咬着嘴唇不出声,默默淌眼泪的两只大眼睛无声做着回复。
沈青池没办法地叹了口气,伸出袖子没什么经验地蹭着小狐狸脸上的眼泪,手法杂乱无章,然后,好端端的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给糟蹋得脸颊鼻头通红。
“好啦,别哭了,不就是咬了你一口吗?!你说你堂堂一个狐狸精,虽说法术什么学的半吊子,但对付几个凡人无赖怎么也能把自己折腾成那样?刚刚睡觉的时候你家那些狐狸精祖宗有没有钻进梦里骂你?”
哭得眼睛红红鼻头红红,哪里还有狐狸精的样子,活脱脱的兔子精嘛!真让人怀疑这是投错胎了。
“呜呜呜——,我。。。。。。我好害怕,一下子想。。。。。。想不起来要怎么用法术了,阿青,阿青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一张嘴,呜咽声就止不住溜了出来,阿篱拉着沈青池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着,刚刚见了收势的眼泪又哗哗地淌了下来。
太害怕,所以忘了怎么用法术?!
还有比这更让人听了想吐两口血的情况了吗?
低头看看自己胸口边耷拉着的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还有那小半截白嫩的细脖子,沈青池极力压抑自己想要拧断他脖子的冲动。
不过,那层坚固的结界是怎么回事?很明显,当时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应该是被结界的光力击昏的,而且,虽然怕贸然击碎结界会伤了里面的小狐狸,但他明显已经用了将近七成的功力了,居然没有一丝裂痕。。。。。。如果不是小狐狸被震醒了过来,恐怕。。。。。。
而且,在和那结界较力的时候,那股淡淡的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到底是什么呢?冥思苦想了一夜也没抓到什么头绪!
“嗯?结界?什么结界?”
面对提问,小狐狸瞪着大眼睛这么说的时候,沈青池就知道,想要让这只狐狸精给自己解惑,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透过窗子看出去,天色应该尚早,沈青池又伸手把小狐狸按到被子里睡了个回笼觉,再次醒来的时候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无奈中午的米宴在即,任是怎么说也不肯再休息了。
素食斋虽在北地,但素茗师父的名气却是举国皆知的,作为素食斋响当当的首席采办师,而且还是素茗的独子,素然送上来的拜帖自然是分量够重,但得收到帖子的都赏了脸,甚至还有几家慕名主动上门的粮行掌柜。
意料中的,米宴办得非常成功,相信用不了五天,这凉夏米就会成为信源县乃至全国顶精贵的富贵米。虽然制成的凉夏米按亩产来说比白米低了很多,但折算成银钱收入的话,怕是高了不止两三倍呢。灾年反倒多获利,信源县村民头上的乌云总算了散开了,手里有了钱就可以到临近没受灾的地方多买些粮食,日子总是能过得去的。
米宴后,信源县的里正们便和入席的粮商们协商具体买卖细节,作为享有优先购买权的素食斋的代表,还是这场米宴的牵头人,素然是一定要全程参与的。
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沈青池就和素然打过招呼后,直接带着阿篱回蒲元村了。昨晚带阿篱回来的时候刻意回避着人,所以一早素然他们发现阿篱脸色不太好时就用晚上没睡好的借口搪塞过去了。现在事情解决,阿篱觉得身体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动也不想动。
一路上马车还不算颠簸,靠着沈青池的肩膀,阿篱透过车窗看外面满世界的衰黄,心里忽然就涌上了大团大团的酸涩。
“阿青,我。。。。。。我想家了。。。。。。”
沈青池闻声转过头,看小狐狸低垂着眼,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的模样,心里的感觉瞬间变得很复杂。
“那我们就回家!”沈青池伸手揽住小狐狸的身体,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肩上,“累了吧?闭眼睛睡觉!等睡饱吃足有力气了,我就带你回家。”
此时他们所在的蒲元村,距离欶州城至少有两千里地,多么遥远啊,但是,从沈青池嘴里说出的这句“带你回家”却让阿篱深信不疑,好像回家,就是一抬腿的事儿。
也许是太累,也许是心心念念的事落了地,阿篱头一歪靠在沈青池的肩膀上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就连马车到了夏村长家门口也是沈青池把他抱进了屋子里。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整整睡了十二三个时辰。
实际上,阿篱是被饿醒的。一睁开眼睛天还没亮呢,屋子里黑黢黢的,从窗户透进来的光很淡,但足够让他看清睡在身侧将他抱在胸前的阿青。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近,近到他一低头鼻尖就能触到阿青的胸口,近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阿青身上传递过来的温度。
睡觉时候的阿青,睡姿很老实,脸上的表情淡然沉静,一头乌黑的直发用束带松松扎着,额头饱满,双眉如黛,睫毛浓密,鼻子挺挺的,即使是在睡觉的时候嘴角还淡淡抿着,这么好看的唇,如果能时常弯起嘴角笑着该多迷人啊!
太沉浸在自我意识中的后果是,阿篱竟然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摸上了沈青池的脸,手指尾随着视线在他的脸上一一流离。
“啊——”刚抚上那柔软的唇,阿篱的食指突然就被咬进了嘴里,吓得他差点惊叫出声,幸而沈青池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阿。。。。。。阿青,我吵醒你了吗?”捂在嘴上的手掌一松开,阿篱就心虚地朝沈青池笑。根据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只要对着阿青的时候乖乖的,脸上挂着笑,好好听他的话,那么无论自己出了什么状况阿青都不会很生气。
废话,睡得好好的突然感到有只手在自己脸上划拉还不醒的,大概只有死人吧?!
“嗯。”叼着嘴里的食指轻轻磨了两下牙,沈青池就很宽宏大量地放过了这只小狐狸。
“终于睡醒了吗?从昨天下午到晚上睡觉前,素然和肖肖打听了你不下十遍,夏村长一家也问了好几遍,你要是再不醒,估计今天天一亮就要送你去医馆了。”
一抽回被人衔住的手指,阿篱便不好意思地猫进被子里,从另一侧钻出来跳下来床。肚子太饿了,得赶紧去找点食儿吃。
天色才刚蒙蒙亮,还得过一会儿才到做早饭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阿篱借着微光摸到厨房里,一掀开锅盖就看到竹帘上放着的一大碗米饭和一盘拼放的菜。很明显,这是夏家大婶子特意给自己留的饭。
添了两把柴把锅里的饭熘热,再手脚利落地刷锅、淘米、舀水,然后坐在灶前一边端着饭碗吃饭一边烧火煮米饭。沈青池跨进厨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灶膛里微微跳动的火光照在小狐狸的脸上,映得红扑扑的脸颊一下一下都规律地咀嚼着嘴里的东西。
第一眼看觉得有趣,看着看着心里就开始涌上淡淡的酸楚。这样蜷缩着坐在灶前吃东西的小狐狸,怎么就这么委屈呢!
小板凳被夺走,整个人也被挤到了一边儿。阿篱捧着饭碗使劲卡巴卡巴眼睛,咦,向来远庖厨的阿青居然在帮他烧火!回过神看清阿青在狠狠瞪自己,阿篱忙把脑袋扎进碗里扒拉饭菜,时不时地撩起眼皮顺着碗边小心翼翼打量一脸面无表情的阿青,脸颊鼓鼓的一动一动咀嚼着嘴里的饭。
“阿青,我们。。。。。。真的可以回家吗?”饥肠辘辘的感觉消失了,想要回到熟悉环境的渴望变得异常急切。可是,这次是跟着素然大哥出来学东西的,真的能任性地提回家吗?
沈青池瞧瞧小狐狸捧着的碗里还剩下一多半的饭菜,挥手示意他接着吃。
“放心,我昨天晚饭的时候已经和素然说过了,明天吃完喜酒我们两个就
第49章 白首之约
沈青池口里说的喜酒是夏村长亲侄子娶亲;昨晚吃饭时夏村长得知他们要启程离开,便力邀他们多留两天喝杯喜酒再走。
打从知道要去喝喜酒,阿篱脸上的笑就没消下去过,匆匆吃了饭就跟着夏家大婶子去帮忙了。素然和夏村长一家看到他又恢复了精神的模样也算放心了。原本就打算蒲元村是最后一站,这边的事办妥后也就准备启程;赶在年前到家。尽管昨晚沈青池说的简练;但素然心愈发的愧疚和后怕;阿篱是跟着自己出来的,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让他回去和老爹如何交代?!刚刚吃饭的时候阿篱的脸色虽然好了不少,但还透着淡淡的苍白;可见受了多大的惊吓。稻米采买的事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弄妥;胆敢对阿篱下手的那帮混蛋也得好好拾掇拾掇;素然也觉得让沈青池陪着阿篱先行一步回去也好。于是早饭后,俩人就去镇上准备赶路所需的车马等物了。
再说阿篱这边,跟着夏家大婶子到了新郎家后就帮忙准备明天喜日子要用的红鸡蛋和喜馍馍。蹲在院子一角,用干丝瓜瓤把圆滚滚的鸡蛋一个个刷洗干净了放进架在院子里的大锅里,再放进去两块苏木,大火煮开锅,一刻钟后揭开锅,满眼鲜艳的红。蒲元村这边煮红鸡蛋向来都是用红纸的,头一次看阿篱用苏木煮,上色均匀又省事,院子里忙活的妇人们围上来好一顿夸赞,弄得阿篱好个大红脸。
“今天,很高兴?”当晚,沈青池洗过头后坐在椅子上任小狐狸用布巾给他擦头发,一偏头就看到那张小脸还挂着傻兮兮的笑呢。
“嗯,高兴。”夫子曾经讲过,人类的大婚之喜就是两个人结百年之好定白首之约。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听着就让人觉得美好,现在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份喜悦,仿佛能感同身受。
初冬里夜晚漫长,皎白的月光映着地上的白霜,夜色并不黑暗。或许是之前睡多了吧,夜已经很深了,阿篱却仍然没有睡意。为了不影响阿青,他也不敢随意翻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这会儿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微微侧过头,阿青睡着的脸在微光中显得那么宁静美好。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可,这是不可能的吧?阿青天分那么高,总有一天是要修成正果位列仙班的。。。。。。
是不是生命如人类那般短暂,就能有人陪自己过完这一辈子了呢?
不。。。。。。不能这样想,现在这样就好,想要的多了,会成为别人的负担的,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小心翼翼调整了个姿势背对着沈青池的方向蜷缩起身体,放空脑袋里所有的想法,睡意随后慢慢的笼罩而来。
感觉到身边那只小狐狸的气息渐渐轻浅绵长,一直被认为睡着的沈青池竟然睁开眼,双目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这只小狐狸,刚刚心绪乱得真够可以的,总算是睡着了。
沈青池转过头,看了眼背对着自己团得像个汤匙似的小狐狸,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觉得好笑又心软。
轻叹口气,沈青池裹紧身上的被子翻身靠了过去,头枕着一个枕头,身体隔着被子紧靠在一起,那姿势,活像两只扣在一起的汤匙。
天气真是冷了啊,果然两个人凑在一起比较暖和。
农家的拜堂礼比不得高门大户的排场,但也谨遵着传代、跨鞍、拜天地、结发、饮合卺的规矩走。布置一新的大红堂屋里,跨过马鞍的新娘子手持喜带的另一端被新郎牵进喜堂,郑重行三拜礼,在众人的道贺声中结为夫妇。
满脸通红憨笑着的新郎,红盖头下低着头害羞的新娘子,以及四周围爽朗的笑声,构成了阿篱对婚礼最美好的印象。
“看这孩子这高兴的样子,阿篱,莫不是也想娶新媳妇了?”在一旁观礼的夏家婶子见阿篱一张俏生生的脸被满堂的红映衬得愈发生动,忍不住说起了玩笑,引得一旁的婆子婶子们也跟着说笑起来,弄得阿篱脸红的直媲美晚霞了。
可惜了,旁边某人的脸色就没那么红润了。
素然不露痕迹地打量了浑身冒凉气的某人两眼,浮上淡淡的笑意。
村里的喜宴朴实而不注重样式,大锅炖炒出来的菜,论精致自当和酒楼里的席面没得比,但味道却别有风格,而且,都是拿日常用的海碗盛菜,颇有一股豪爽气。
酒酣饭饱,便是筵席将散之际。沈青池素来不喜人多,阿篱也不太喜欢送别的场景,所以,吃过喜宴后,两人就和熟识的人浅浅打了招呼回夏家,同行的只有素然、老刘和夏村长一家人。
沈青池和阿篱的身份,素然是知道一些的,料想俩人断不会一板一眼乘车回去,所以便从县上买了马车回来,干粮什么的也不过备了一天的分量,沈青池抬腿跃上车坐在车夫的位置,待阿篱和一行人道了别上了车坐稳了才驱车往村外奔去。
这次的道别,阿篱觉得没有往次那样难受,可能是被回家的喜悦冲淡了吧。
尽管心里早知道阿青的修为在自己之上,但万万没想到居然到了能腾云驾雾这般程度。战战兢兢地端坐在软绵绵的云彩上,不停穿梭在团云中就日行千里了。第三天午后,阿篱晕晕乎乎地站在自家小木屋门前的时候,手掌心的冷汗还没干呢,门环边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就占走了他全部的心神。
那是。。。。。。爹爹的信使!
轻轻掬起那只小小的白蝶,推开房门急冲冲地进到屋子里,也顾不得找抹布,直接拽着袖子蹭了蹭桌面,然后将白蝶放在上面。虎牙咬破手指,挤一滴血滴在白蝶上,轻噗一声,白蝶便化作一张信纸,上面还压着一块温润莹白的玉佩,镂空雕刻着双凤于飞的图案。
屋内的两人,皆因看到这块玉佩而脸色大变。
对阿篱来说,爹爹向来不离身的挂件被送了回来,其中含义不言而喻。尽管没能生活在一起,但只要想到爹爹还好生生的走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心里总能生出有一天会再相见的希翼,现在,这一点点幻想出来的希翼也破碎了。和爹爹,怕是再也不会有相见的机会了吧?
果然,爹爹在信中说,他已经找到了要找的那个人,因为他以往的失信,导致那人带着遗憾孤身一人去了,现在,他也要追随而往,只是挂念自己,惟愿自己莫要离开落云山,此生平安顺遂生活便好。
“爹爹。。。。。。”阿篱攥紧手里的玉佩,眼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一颗颗水滴打湿了信纸上隽秀的字迹。
“你爹就是。。。。。。狐王言溪?!”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沈青池出声问道,脸色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狐王?”听沈青池这么问,阿篱茫然地看向他,“啸叔叔是叫爹爹言溪,但从来没人说他是狐王,我们家里也没有一个狐族的客人来过。”
“是吗,那可能是我认错了。”沈青池强压下冷笑的冲动,神色稍稍缓和下来,“不要太难过了,你爹爹得偿所愿,也是好事,你是他最后的牵挂了,只有好好的,才能让你爹爹走得安心啊。放心吧,我还在呢。”
伸手拍拍红着眼眶牵出一丝笑意的小狐狸,“你把家里打扫打扫,我出去找些吃的。”
迈出房门,沈青池回首看了看阿篱小心谨慎地把那块白玉佩放进衣襟里的模样,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狠狠捏成了拳头。
密林深处,树干折断倾倒的声音在四周的沉寂里显得更加惨烈突兀。将周围五十余米内的树木夷为平地,沈青池孤身立在这一片狼藉之上,双目里的血红之气才一点点退却下来。
“言溪。。。。。。言溪,满腔深情独付狐后一人的狐王言溪,狐后失踪后毅然抛弃狐族隐蔽世外的言溪,肆意玩弄别人感情冷漠绝情的言溪。。。。。。哈哈哈,想无牵无挂地一死了之?妄想!你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再回到小屋的时候,沈青池已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拎着从山下买回来的白米、食材和卤味,阿篱这时候也把屋子收拾得七七八八,洗手焖了米饭,炒了两道小菜,两人凑到桌前吃了起来。阿篱的情绪不高,浅浅的一小碗饭戳了半天才见底,中间连句话也没说,一顿饭吃得前所未有的安静。
十二月底的欶州城已进隆冬,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按照素然的行程,他们得多半个月之后才能回来,所以在这之前,阿篱是不方便回素膳斋的。趁着夜色将黑的时候,俩人先去牛夫子和闻啸那边报了个平安,顺便买了不少的米粮回来,准备在素然回城前窝在山上不下来了。
山上别的没有,就是树多,薪柴多得很。地龙里封了不少劈柴,窝在炕床上的被窝里暖烘烘的,地炉子也烧得旺,屋子里很暖和。但这一夜,阿篱却睡得很不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
第50章 我们成亲吧
眼之所及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一丝声音都没有,自己仿佛是孤零零站在一个死寂的世界里,大声叫着爹爹和阿青,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回声。忽然;前面出现了爹爹和阿青的背影;他急冲冲地边喊边朝他们跑;可是,跑得越快;和他们却离得越远,焦急地伸出手;一眨眼的功夫;俩人的背影居然就隐进了白茫茫的一片里;再也寻不着影踪。
“阿篱。。。。。。阿篱,醒醒!”沈青池被身边压抑的低哼声扰醒,看着小狐狸满头是汗地在睡梦中挣扎,默默注视了很久,最后还是不忍心,伸手推行他。
“做恶梦了?”起身取了条布巾给阿篱擦干额头上的汗,沈青池扶着他起来喝了杯水才又重新躺了下来,时辰还早,窗外还是黑蒙蒙的一片呢。
“阿青,我刚刚梦到你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阿篱裹着被子慢慢蹭到沈青池身边,晕晕沉沉地闭上了眼睛,意识迷离前小小声地嘟哝了一句“我们要是能成亲就好了,那样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成亲?永远在一起?”沈青池伸手摸上阿篱苍白的脸颊,滑过尖巧的下巴,抚上纤细的脖颈,蓦地,张开手掌卡在那细嫩的咽喉之上。
只要收紧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地掐断这脆弱的脖子,绝了言溪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丝血脉,言溪背弃那个苦苦等待他的人和另一个女人生下来的肮脏卑劣的血脉。
“动手。。。。。。赶快动手吧,手上一用力就能报仇了,报仇。。。。。。”心里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催促自己,眼前却再一次浮现出熟悉的情景:崖顶的相思树下,清俊的男人盘膝坐在方石上,极目远眺,飘渺的目光里满是思念的愁苦,脸上却偏挂着浅淡的笑意。
每次看到那情景,沈青池总是忍不住想,再这么坐等下去,他该不会和那块方石融在一起,化作一块望归石吧?
最后,他的忧虑并没有成为现实。因为,在男人化成石头前,魔族挑起战乱,男人奉命领军出战。最后捷报传回,凯旋的队伍里却没了男人的身影。
退魔一役,云崖殿三清宫主与魔王夜叉同归于尽,天帝感其忠勇,封为退魔天王。为庆祝胜利,上九天最热闹的蟠桃会那日,沈青池却一个人来到了崖顶。坐在男人终日盘坐的那块方石上,他痛哭失声。没有人知道,只有他知道,那男人根本就没打算活着回来。因为,在他出征前,他把他随身不离的挂件留给了自己。
那是块翠绿温润的玉佩,镂空雕刻着双凤于飞的图案。
男人说,这是他最爱之人所赠之物,本是青白双色一对,不知可否有再合并的一日。
沈青池收回手,从小狐狸的衣襟里掏出那块白玉佩,随后又拿出自己贴身收着的那块翠玉佩同它放在一处。
双玉再聚,却已物是人非。但再物是人非,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
沈青池将掌心的两块玉佩紧捏在手里,须臾后松开手掌,脸色又恢复如常,将那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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