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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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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说完,两位律师脸都绿了。
  “菲兹小姐有这个习惯么?”燕绥之用手指敲了敲顾晏的脸,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有。”
  而且不止查她自己的光脑,也包括那两台公用光脑。
  顾晏敢打赌,他们上楼之后,闲下来的菲兹小姐第一件事,一定是先把运行过的公用光脑打开,看一遍日志。
  这是律所那帮行政人事的固定习惯。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运气不好,菲兹很快就会发现他们刚才做了些什么。
  顶多再过几分钟……
  那位朋友在智能机程序方面是个天才,但察言观色方面的智力大概相当于胚胎。
  他没有注意到顾晏那边令人窒息的沉默,又叽叽喳喳地说:“哦对了,我找你是说另一件事的。你之前不是说,查信号源的时候,原始信号源的数字码有个角标的星号对吗?我没翻到最初的草稿,所以刚才搭了不同场景试验了很多次,弄明白这个角标的意思了。”
  “什么意思?”
  那位朋友说:“这个角标表示,发送信息的人实际做了双重伪装,包括本质和两个伪装在内,一共有三层信号源。但在你们之前,有人已经费力解除了他的一重伪装,这时候如果有人再捕捉,就比较轻松。”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帮我们?”
  “也不一定啊。可能他并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但跟你们一样,都想让那个干扰者暴露出来。不过他不是搞技术的,只能动点简单的手脚,悄悄降低那个干扰者的隐蔽性。”
  “能解除一重伪装,怎么不是搞技术的?”
  那个朋友嘿嘿一笑:“因为没那么复杂,同信号源的网络就很容易做到,知道点皮毛技术就行,关键在于权限。”
  同信号源?
  知道点皮毛?
  权限高?
  燕绥之和顾晏相视一眼,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一分钟后,他们再一次站在一楼的行政人事办公室里。
  磨砂玻璃墙将办公室隔成了两个空间,里面那间亮着舒适的落地冷灯,夜里加班办公最合适不过。
  菲兹的光脑和一台公用光脑都亮着屏幕,两边运行的都是日志界面。使用过的记录一条一条排下来。
  阅读光标停留在其中一行上。
  而菲兹小姐正坐在那台公用光脑前,卷曲的长发披散着,一边撩在耳后,露出夸张又精致的耳坠。
  众所周知,这位高挑漂亮、脾气直率的姑娘,有着南十字最广的人脉。
  律师和合伙人,律师和事务官,合伙人和事务官,这些不同的关系中间,总有一个她做媒介和纽带。
  她知道最多的东西,对各种消息有着莫大的热情,算南十字年轻人中的元老。
  实习生报道手续要经她的手,律师和学生各种权限申请要由她来决定上不上报。
  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无声无息地在南十字内部动一些手脚,帮一些忙,并且不会让人觉得意外,也不会引起太多不必要的关注……
  非她莫属。


第184章 前夜(六)
  夜色深重,浓云低垂。
  杜蒙高速上,两辆飞梭车一前一后行驶着,前面那辆是张扬的鲜红色,后面那辆是低调的哑光黑。车灯洒下的光如水般悄然划过。
  燕绥之记得菲兹曾经说过:“不管顾晏怎么想,至少我单方面把他当做很好的朋友。”
  他一直想跟这位姑娘说:“不是单方面的,顾晏也一样。”
  朋友之间在某些时刻总会有别样的默契,心照不宣。
  他跟顾晏去到一楼的时候,菲兹就什么也没明说。
  她只是盯着两人的眼睛看了好半晌,然后忽地笑起来,如释重负的那种笑。接着一把掏出飞梭车的光感启动钥,颇为任性地晃了晃:“办公室憋得慌,我想飙车。去不去?”
  顾晏当时一脸怀疑地看了她片刻,上楼拿了外套:“走吧。”
  那时候燕绥之还没弄明白他为什么一脸怀疑,直到上了悬浮轨道。
  这位口口声声要飙车的小姐,愣是压着速度底线跑完了杜蒙高速全程,这过程中,只要是个四轮的,就能超她的车。
  就这样,她还胆敢指使飞梭车拐进速度更快的云中悬浮道,然后依旧压着规定速度的下限。
  期间顾律师没忍住,开了车内通讯,跟前方带路的菲兹连上线,冷静地问:“小姐,你知道飙车的意思么?我怀疑自己之前可能听错了,你说的应该是散步?”
  菲兹的笑声在通讯频道里传出来,“别拿刻薄吓唬人,连实习生都不怕了,我又怎么会怕你。实话说吧,我平时一个人开车根本不会上悬浮道。这对我来说已经是风驰电掣了。有不满意尽管提,反正我是不会提速的。”
  顾晏沉默片刻:“那你是出于什么心理买车的时候选了飞梭?”
  “因为帅。”
  “……”
  顾晏想了想,一键关了车内频道。
  对于顾律师的脾气,燕绥之太了解了。他也就是嘴上冻人而已,而且关系越好越不客气。你看他刻薄了半天,挂掉通讯之后还不是老老实实地跟在菲兹车后,一直跟到了终点。
  他们在悬浮道上疾驰了一个多小时,早已出了法旺区,进了边郊山林。
  这里跟法旺区正中心甚至是有时差的,他们驱车沿着盘山路开上山顶时,当地时间是夜里12点整。
  这座山是这一带的海拔最高处,顶上有座风塔,大门全天候敞开。只要有兴致,随时可以上到最高层的景观台,俯瞰遥无边际的整片林区。
  风塔春夏两季总是很热闹,到了秋冬的深夜才会冷清下来。
  他们选择的时间很好,顶层的景观台空无一人。
  菲兹熟门熟路地开了天窗,所有的遮光屋顶撤向两边,只留下巨大的没有任何支架和分割痕迹的玻璃,头顶的漫漫星空就这样无遮无拦地笼下来。
  菲兹甚至不用去找,就指着某一颗远星说:“诶看见没,那颗你们认识的吧,是我的老家,从曾曾曾祖父辈开始就定居在那里了,不过我已经很多很多年没回去过了。”
  燕绥之作为资深的迷路派,天生跟方位有仇,离了地图就永远找不着北。
  他对上菲兹小姐的眼神,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转脸就拨拉了一下顾晏的耳朵,用口型无声发问:“这指的是南是北?哪颗星球?”
  顾晏动了动嘴唇:“西。冬天西方最亮的一颗是云桥星。”
  那是联盟所有宜居星球中,几大奇观之一。因为大气组成特别的缘故,那里的天空永远绯金似火。离它最近的一颗恒星又总会被它自带的卫星遮挡大半,像一道银色的月牙,永远倒挂着横跨整个天空,像云中的桥。
  星球由此得名。
  据说云桥星的人总是天真直率,像他们永恒的天空一样热情而浪漫。
  燕绥之熟悉的云桥星人不多,但从仅有的几位,尤其是菲兹小姐看来,这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问菲兹:“你经常半夜来这里?”
  结果这位小姐立刻摇了摇头说:“没有,林区太深了,一个人不敢来,我怕转头就上社会新闻。”
  她冲两位律师眨了眨眼,毫不客气地说:“就等着哪天哄上一两个有安全感的人陪我来一趟呢。这里深夜的景观很难得,我想看很久了,苦于骗不着人,今天总算让我逮住了。”
  燕绥之正两手撑着栏杆看远处的星带,闻言摇了摇头笑说:“小姐,社会新闻没那么容易上的。”
  “是啊,但是你明白的,在有些地方工作久了,总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一点误解,什么变态总是特别多,每隔百米有一个之类的。”菲兹掰着指头数,“像警署、法院、检查署、医院、律所,就属于这种。”
  她说着顿了一下,又道:“我虽然不打官司,只负责行政,但每天也会接触各种各样的刑案,再加上家庭原因……有时候挺容易走极端的,尤其刚到南十字那两年,一度快要有被害妄想症了。后来发现了一个好办法,这才免于沦落成神经病。”
  燕绥之顺口问:“什么办法?”
  “周末休息的时候,去德卡马甚至联盟各地的广场,或者福利院。买点喝的,甜一些的那种,找个安宁的角落,坐一个下午。”
  燕绥之微微愣了一下。
  这是他很久很久以前曾经跟学生提过的减压方法。只不过当时是私下里,在他的生日酒会上,听到的也都是他那些直系学生。
  菲兹并不是其中之一,却做了类似的事情,也算一种朋友间的缘分了。
  “在那些地方坐着,你总会看到很多瞬间。”菲兹眯起眼睛回想着。
  有很多人会站在某个流浪音乐家面前,安安静静地听完一整首,然后送出一些心意和夸奖。有人因为坐在同一张歇脚的长椅上就笑着聊起来。有人会扶起玩闹中跌扑在地的孩子,有人会对别人撒欢而过的宠物露出会心的笑。
  “每次看到那些瞬间,就会抵消很多消极的念头,会觉得好像变态也没那么多,温和充满善意的人永远占据多数。”菲兹耸了耸肩,“当然,这只是我的片面想法。不过当时有件事让我乐了很久。”
  她说着,朝顾晏的方向瞥了一眼。
  跟顾晏相关的,燕绥之总是很有兴趣:“哦?哪件事?”
  “每年律所新来的人里,总会有一批沉迷于我们顾律师这张帅脸。男女都有,但他活像开了信号屏蔽仪你知道么。就是那种——方圆八公里以内人畜不分,统统称为活物,什么男士女士……世界上有男女?”菲兹绘声绘色地槽顾晏。
  “——就是这种。反正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他根本不理我。我怀疑他当时连新来的行政人事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菲兹小姐借机告状。
  燕绥之一直弯着眼睛在笑。
  顾晏很想反驳说“那还不至于,我毕竟没瞎”,但他不喜欢打断别人的话,所以只得任由对方胡说八道下去。
  “后来就有一次,很巧,我去福利院坐着看那些小朋友打闹,看那些非亲非故的捐赠人、志愿者跟那些小朋友聊天,结果被顾看到了。我不知道我这行为让他联想到了什么人或是什么事,反正从那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就温和些了。搞得我一度以为他看上我了,后来发现我想多了。”
  “……”
  顾晏默默捏了捏鼻梁,万分无奈。
  “你上车前喝酒了?”顾晏问。
  “没有啊。”菲兹说,“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晚似乎非常……兴奋。”顾晏说。
  菲兹点头:“”没有似乎,我就是很兴奋。知道你们跟我在做同样的事情,我实在很高兴。”
  “你之前不知道?”这倒是有点出乎他们的意料。
  “不算知道。”菲兹说,“你们在律所的动作不多,我哪里能知道你们究竟在干什么?但有过很多猜测——”
  她看向燕绥之说,“当初你拿着报到证来的时候,我就开始猜测了。因为我实在很少收到你这样履历甚至其他记录都一片空白的人。我那时候并不知道你是哪一边的,也不清楚你是好是坏。但我就想给南十字搞点麻烦,收一两个不稳定因素,所以我问都没问就收了你的报到证。事实证明,我眼光还行。”
  “为什么?”顾晏看向她。
  为什么会跟我们站在一边?为什么会进南十字?这是他们在律所时就想问的问题。
  菲兹说:“因为我父母吧。”
  “你父母?”
  菲兹点了点头,她看着西方的那枚远星,似乎在回忆很多事:“我父母……主要是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家底很厚,花不完的钱。她后来继承了我外曾祖父、外曾祖母的思维,趁着有钱四处投资。她涉足很多行业,什么医疗、交通、材料甚至军械等等。后来在赫兰星投资买下了两条药矿。但……就是这两条药矿毁了我家。”
  “我母亲后来锒铛入狱,过世了。父亲因为这个,反反复复生了整三年的病,弄得底子太差,什么移植灭菌都没派上大用处,也没熬过去。”
  药矿?
  锒铛入狱?
  燕绥之和顾晏面面相觑,越听越觉得似曾相识。他们皱着眉回想了片刻,试着问菲兹:“你父母叫什么?”
  菲兹说:“我父亲叫高格利·菲兹,是位老师。我母亲叫麦琪·卢斯。”
  “卢斯?”
  “是啊,怎么了?”
  燕绥之和顾晏不约而同想起了乔放给他们看的东西,那是他姐姐尤妮斯的视频日记,里面记录着曾经的曼森庄园茶会。
  里面那位年轻干练,气质卓越的女士就姓卢斯——
  同样拥有两条药矿,同样嫁给了一位普通教师,同样锒铛入狱,又在不久之后在狱中自杀。
  当初听到关于那位卢斯女士的事情,燕绥之和顾晏都有些感慨。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菲兹的母亲。
  菲兹轻声说:“我有时候觉得很难过,联盟现今这么好的医疗技术,这么好的设施,为什么连我父母都救不回来呢?一定有什么阴谋诡计在里面。但后来我发现,也许阴谋诡计并不在这里,而是在别处。”
  “我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得知了一些消息——当初我父母留下的两条药矿,被一个套壳公司收了,而那个套壳公司,实际上是归属于南十字合伙人的,所以我进了律所。”
  这些年来,她一直藏身于南十字的行政人事系统内,慢慢让自己成为了南十字各种信息的枢纽。但太多的干扰让她难以跳出南十字的框架,难以去弄明白南十字以外的事,查不清还有那些人物牵扯在其中,自然也不会知道还有人跟她站在一条线上。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觉得自己非常、非常孤独。不知道我能帮到谁,也不知道谁能帮到我。”菲兹看着远处,漂亮的眼睛盛着几点星光,“但很奇怪,我又并不害怕。我有种莫名的自信,觉得自己在做的事情一定是有用的,总会有人跟我站到一起的,只是需要等。”
  “所以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今晚这么亢奋嘛?因为我看了那些运行日志,知道自己终于、终于不用再猜再等了。”
  她转头看向燕绥之和顾晏说:“我终于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高兴的?”
  燕绥之想了想,温声说,“那倒真是没有了。”
  顾晏靠上栏杆,菲兹也笑了起来。
  窗外旷野寂静,长林起伏。
  黑夜漫长无边,好似蛰伏着诸多难以估琢的东西。
  然而头顶星光漫漫,不知多少光年之外的行星带从天际横跨而过,像一条闪着光的无尽长河,在那之中,星辰相聚。
  就像这个世间总有一些路,你踏上去,就知道自己永不孤单。


第185章 留言(一)
  回到法旺区后,菲兹头一回被邀请进顾晏家。
  这位小姐当即戏精上身,站在玄关拎着换下的鞋开始发表获奖感言:“感谢南十字,感谢多年来从不消停的变态和人渣们,早知道卖惨能进律草家门,我当年住到隔壁来打招呼的时候就应该抱着门嚎啕大哭,捶胸顿足。那我说不定能早五年踏进这扇门。”
  顾晏:“……那我应该会给医院拨个通讯,然后卖房搬家。”
  菲兹:“……”
  燕教授看热闹不嫌事大,当着顾大律师的面问菲兹:“绿草又是什么称呼?因为他脸经常绿?”
  顾律师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位吃里扒外的混蛋。
  “律所一棵草,简称绿草。”菲兹说。
  燕绥之点点头,“哦,挺贴切。”
  贴切个屁。
  顾晏根本不想搭话。
  “抱歉,没有女士拖鞋。”顾晏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鞋递过去。
  “哇我居然拿到了顾律师亲手递过来的拖鞋。”菲兹小姐戏瘾没过够,继续嚎。
  燕绥之靠着立柜袖手旁观,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顾晏头疼。
  “我觉得有必要弄清楚一件事,我好像从来没说过不让人进门的话吧?”他说。
  “无风不起浪,那我从哪听来的谣言?”菲兹小姐理直气壮地说。
  “没记错的话,最初往外传谣的就是你跟乔。”顾律师面无表情地道谢:“托你们的福。”
  “怎么可能?而且就算是我们传的,也一定是因为你面无表情太冷淡。而且你住在这里这么久,主动邀请谁回家玩了?”
  燕绥之笑着揭穿:“没有,客房连床都没拆封。”
  菲兹:“看吧!”
  顾晏:“……”
  顾律师面无表情捞起一旁的门控。
  滴——
  大门自动合上,力道很轻地怼了菲兹一下,把这位小姐怼进屋内,然后咔哒一声锁上了。
  至于另一位靠着立柜不能怼的,他只能手动请对方进客厅了。
  ·
  鉴于菲兹小姐精神亢奋,没有丝毫要回自己家睡觉的意思,他们干脆给她讲了现今的情况,已有的证据和缺漏……
  当然也包括燕绥之究竟是什么人。
  “啊——果然!”
  菲兹不是法学院的受虐狂,也不像乔少爷一样自己把自己送进法学院的课堂,所以在确切得知这位实习生是谁后,并没有乔或者劳拉那样的反应。
  甚至转眼就毫无障碍地改了称呼。
  “我就说嘛!一个普通实习生怎么可能这么大威力,让顾破完这个例破那个例!”菲兹说,“其实我也有猜过,但是又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所以一直不敢肯定。”
  顾晏以为她说的不可思议是指“死而复生”这种事,正要开口,就听这位小姐说:“我还记得第一天你要我给实习生结工资让他滚蛋的场景呢。”
  燕绥之附和:“历历在目。”
  顾晏:“……”
  “对,历历在目,像你这样跟自己的老师说话,真的不会被扫地出门的吗?”
  燕绥之:“我很大度,你看,他还不是顺利毕业了。”
  顾晏:“……”
  虽然不是曾经的学生,但菲兹拍起马屁来依然很自然:“真的大度,要我肯定拖他两年不给论文签字,长得帅也不能这么过分,持靓行凶在院长这里行得通?”
  燕绥之咳了一声,这句没搭腔。
  就目前的事实证明,行得通。
  菲兹在突然的沉默中强行总结:“总之,就是因为难以想象这样的你居然没被穿小鞋,我才觉得极其不可思议。这要打个马赛克编两句放上网,得到的评论肯定整整齐齐——你的老师真的爱你。”
  燕教授“唔”了一声,默认下来。又似笑非笑地朝顾晏看了一眼,“听见没?”
  顾律师目光一动,敛眉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道:“回头说。”
  菲兹:“……”
  嗯………………我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她再一次环视整个别墅,目光从厨房滑到餐厅、客厅,甚至包括玻璃窗外的那片灯松……总之,视野范围内所有的细节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同住一幢别墅的人可能会有很多种关系——家人、朋友、恋人、合住者……
  站在楼外也许看不出来究竟是哪一种,但进了屋子就一定会清清楚楚。
  因为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生活的痕迹,都会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住在这里的人究竟有多亲密。
  如果不是看到这些痕迹,她可能很难想象顾晏或是燕绥之在自己的私人领域会是什么样子,更难以想象,他们同住的时候居然会是这样的生活。
  毕竟他们两个都给人一种距离感。
  这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
  菲兹小姐再一次体现了朋友间的心照不宣。
  她扫视完所有痕迹,挑着眉撇了撇嘴,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却并没有多直白的表现。真正到了有些时候,她的八卦天性反而收了起来。
  因为……
  这特么哪需要八卦啊,这简直就是标准答案摊开来抄的感觉!
  ·
  他们后来聊了很久,菲兹得知现今情势后,又罗列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收获——
  比如南十字的往来账目,比如跟某些商业大亨和家族之间的往来关系,比如某些人的异动。
  燕绥之这晚上话不多,起初还时不时跟着开两句顾晏的玩笑,后来更多是支着下巴在听。
  顾晏注意到了这点,问过他好几次,他只是抓过一只靠枕抵在侧边,调整成更放松优雅的姿势说:“继续说,我听着呢,都是有用的东西。刚才困劲上来了不太想张口,真撑不住我会自己上楼去睡。”
  对于燕绥之的身体状况,菲兹刚才也听他们说过,她一脸担忧,燕绥之却摆摆手说:“没什么大事,春藤那边林原一直在加班加点,总会有结果的。”
  燕教授真打算安抚人时,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他总有无数种方式说服对方相信自己的话,再加上他又总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轻而易举就能让人觉得“天塌下来都不会有事”。
  菲兹仔细看了他的神情脸色,发现确实挺好,这才继续说起来。
  ·
  这些年她收集的证据大多限定于南十字律所范围内,但足够把一批人拉下马了。
  顾晏本想跟她要一份明确的牵扯人名单,结果这位小姐非常干脆地表示:“要什么文字名单啊!我就是行走的活名单!我觉得我私下里表现得够明显了,不喜欢谁,谁就是有问题的。喜欢谁,谁就是没问题的。区分起来夺么简单。”
  顾晏顺着她的话回想了一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对大多数人的日常问候就是某某某你真讨人喜欢,以及某某某你如果不做某件事的话我会更爱你。我建议你还是给一个客观的判断标准。”
  菲兹:“你复述我的话时一定要这么毫无起伏面无表情吗?我那么热情的话被你说得像讨债,还有你说你真讨人喜欢这些字眼的时候,还总要移开目光往院长那边瞥一眼,这是生怕我饿着,给我塞点粮食当夜宵是么?”
  顾晏当然不是那种高调直白的人,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有么?”
  “有啊,看过去好几次。”菲兹曲着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又冲燕绥之抬了抬下巴:“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因为这些话你对他说得最多。”顾晏淡定地说。
  “别不好意思强行解释了,我虽然贵为光棍,但见多识广。”菲兹一脸促狭:“你这就是条件反射。院长是……吧?”
  她原本想拉着燕绥之一唱一和逗顾晏,却发现之前还眯着眼睛的燕绥之已经悄然睡着了。他的皮肤在温黄的灯光色调下显出柔和的瓷白,眼睫在灯光映照下显得黑而幽密,在眼下投落扇形的影子。
  也许是心理因素影响,确认了燕绥之的身份后,菲兹从她自己这个角度看过去,落地灯下睡着的人模样更接近于梅兹大学法学院墙上的那位。
  五官越来越像,好看极了。就连睡着了,气质也遮都遮不住。
  菲兹不自觉压低了自己声音。
  她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居然已经这个点了?!算了,院长都睡了,我也回去了,免得我说兴奋了忘记控制音量,再把他弄醒。你也早点睡吧,我走了。”
  顾晏跟着站起身。
  他弯腰把燕绥之散落下来的几丝头发拨开,转头对菲兹说,“太晚了,我送你出去。”
  “就这么几步路送什么啊!这要说出去能让人笑死。”菲兹小姐豪迈地摆了摆手,已经大步流星走到了玄关边。
  她换好鞋拉开了门,都迈出一只脚了,又忍不住回头冲顾晏说:“对了,你们之前不是说提供证据以及出庭作证么?我以前想起这些有点忐忑,这也是为什么我在律所窝了这么多年没跳出来。但现在不了,我想到那一刻的时候就只有期待。我们算好朋友吧,顾?”
  “算。”顾晏回得沉稳而干脆。
  “那我以后就是有后援撑腰的人了,无所畏惧!”菲兹笑起来,摆了摆手:“赶紧睡吧,你跟院长都晚安。”
  然而这一晚,好像注定安不了。
  菲兹没有睡意,从顾晏家出来后没有急着回隔壁。而是沿着花园里的一盏盏晚灯,在深夜的安静中散步。
  城中花园的治安极好,不远处可以看见几个值班的人在保安室内走动闲聊。
  她绕完三圈准备回家的时候,顾晏的屋门突然打开了。
  她闻声回头,一看便吓了一跳。
  就见顾晏打横抱着一个人大步走出来,而那辆哑光黑色的飞梭车忽然启动,从车库内呼地冲出,又一个急刹自动停在门前。
  “我的天,怎么了?!”菲兹匆匆跑过去,“院长么?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晕倒了还是生病了?”
  被顾晏抱着的正燕绥之,不久之前还支着下巴小憩的人此时却紧皱着眉,毫无生气地靠在顾晏怀里。
  他看上去很不舒服,但又似乎陷入了深眠之中,对外界的言语动静毫无反应。
  菲兹从没看见过脸色这么难看的顾晏。
  他甚至没听见菲兹刚才说了些什么,沉着嗓子答非所问地说:“我去趟医院。”


第186章 留言(二)
  这种情况,菲兹当然不可能回家。
  顾晏抱着燕绥之进后座时,她当机立断钻进了驾驶座,切好目的地,干脆地说:“车有我!你看着院长!”
  顾晏愣了一瞬,“谢谢。”
  这位自诩从不开快车的小姐一拍启动键,黑色飞梭三两下拐出城中花园,以最高速度直奔悬浮轨道,从天际轻啸而过时,就像一道投射的光束。
  后座改换了模式,车载急救仪和万能药箱全都弹了出来。
  这些东西的接线和探针有十数根,看得出来它们极少被使用,还以最原始的状态捆扎在一起。
  菲兹悄悄看向后视镜。
  就算在这种时候,顾晏也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慌乱来。从菲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沉眉敛目,冷静地抓过那些接线和探针,冷静地看了一眼捆扎线……
  菲兹想提醒他那个捆扎线有个接口,找到那个接口一抽就开了,那些接线盒探针自然会松散开来。
  结果她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听“啪”的一声,捆扎线已经被人强行弄断了——
  顾晏根本连接口都懒得去找。
  菲兹忽然就不太敢说话了。
  急救仪的一点点地跟燕绥之相连。在忙碌这些事的时候,顾晏异常沉默,看得出来他的动作很急,但临到探针要刺进燕绥之皮肤的时候,他又会忽然放轻。
  那些细如牛毫的探针扎进身体里的时候并非毫无感觉,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蚊子叮咬,不疼却恼人。
  它们一根接一根地扎上脖颈和手腕,燕绥之却毫无反应。
  急救仪开始工作,车载屏幕上的显示一项一项亮起来——心率、血压、体温、呼吸、氧气饱和度……
  那些数字随着急救仪的工作不断跳动着,但每一项都是带着感叹号的红色。
  菲兹只在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就不敢看了,收回视线把飞梭机的行驶状况又调整了一下。
  如果燕绥之醒着,他一定会夸赞。城中花园到春藤总院,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被菲兹愣是缩减到了27分钟。
  即便这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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