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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律师[星际]-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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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择木没说话,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才哑着嗓子说:“是啊,有点。”
  乔说:“很多年里,我都觉得乔治这人感情很淡,今天跟这帮人浪荡,明天跟那帮人鬼混,没一个走心的。最近却突然发觉我弄错了,他才是我们三个人里最念旧的一个。”
  “我最近总会想起他住院的那几天,不论多少人去看他,他总是在发呆,不愿意说话,颓丧极了。在听说你被列为嫌疑人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我一直在想,当初他醉酒躺在浴缸里,被人注射那些强力安眠药的时候,也许并没有像法庭上描述的那样醉到不省人事。”
  也许当时的乔治·曼森虽然喝了很多很多酒,却还留有一丝意识。
  也许他并没有完全闭紧双眼。
  也许他在浓重的酒意中,亲眼看见一个人弯腰站在他面前,往他的血管中注入那些强力安眠药,而他记得那人是谁。
  ……
  赵择木闭了一下眼睛。
  “但他今天仍然去了樱桃庄园,取了这瓶酒,并且没有喝完它。”乔终于抬起眼睛,看向赵择木,“我这人挺相信直觉的,我知道乔治也一样。你看,我们直觉里仍然相信你,相信你不是真的希望他死。”
  “你刚才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没有意义。”乔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不是。你知道的那些,手里握着的证据,心里藏着的事情,对那些被曼森兄弟害死的人有意义,对现在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受害者有意义,对那些被无端牵连几十年过不好轻松生活的人有意义,对我们一家和你们一家有意义。最少最少……对乔治有意义。”
  “你欠他一个解释,否则承不起他留下的半瓶酒。”
  会见室里一片安静。
  过了很久很久,赵择木动了动嘴唇,“我接管赵氏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乔治看向他,没有插话,也没有催促。只安静地等他慢慢开口。
  “布鲁尔和米罗·曼森渗透得太深,我父亲……你知道他的,在精明度上跟其他人远不能相比,有时候冲动又轻率。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被完全扯进布鲁尔和米罗·曼森的网里了,整个赵氏都洗不清,也不可能洗清。我试过很多种办法,最后发现,依旧只能走最迂回的路,表面上捧着那两兄弟,私下里一点点把那些纠缠不清的利益线断开。”
  赵择木说起这些的时候,嗓音里透露出浓浓的疲惫:“这其实是一个艰难又漫长的过程,我不可能直接推翻曼森,因为牵连的不仅仅是那兄弟两,还有其他家族,包括克里夫、约瑟等等,单凭赵氏根本扛不住。我只能选择最稳妥的,能自保的路。但布鲁尔和米罗·曼森并不傻,他们能感觉到我的犹豫和拖沓。前几年我能接触到很多事情,但这两年,我已经被他们边缘化了。”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像是某种无力的感叹,“他们要对自己的弟弟乔治下手这件事,我其实是最后才知道的,还是通过别人的口探到的。那时候人已经上了亚巴岛,万事俱备,连动手的人都安排好了。”
  在那种情况下,赵择木其实阻止不了什么。因为以布鲁尔和米罗·曼森的性格,一次不行会有第二次,这次不成,下次会更狠。
  “我能想到的最稳妥的方法,就是把动手的权力转移到自己手里。”赵择木说。
  他想把事情搞得声势浩大一些,关注度高一些,让更多的人盯着曼森兄弟,他们才能有喘息和转圜的余地。
  赵择木:“我来的话,至少可以保证乔治不会死。也刚好能提醒他,谁也别信……”
  听到这些,乔忽然想起医生说过的话。
  医生说,乔治·曼森运气很好,注射进体内的强力安眠药剂量差了一点点,再加上救助及时,所以最终能保住性命,好好修养的话,不会留下什么过度的损伤。
  而当初,在亚巴岛的酒会上,最先提醒大家去房间叫醒乔治·曼森的,正是赵择木。
  许久之后,乔点了点头:“介意我把这些说给乔治听么?”
  赵择木有些迟疑:“以他的性格,知道这些并不是好事,他藏不住事。非但不能让他远离危险,还会让他那两个哥哥变本加厉。”
  “如果是担心这个,那你还是省省心吧。”乔看向他,斟酌了片刻说:“其实之前说的话没有骗你,我们手里现在握着大把的证据,有最精通基因技术的团队,背靠根基比曼森还深的家族——我家,还有联盟最优秀的律师开道护航。”
  他站直身体,终于郑重了神色,说:“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要加入我们么?你手里握着的那些家族之间的往来证据,会让我们锦上添花。”
  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赵择木终于开了口:“知道么?这样接二连三地转换阵营,会显得我有点优柔寡断,没有主见,像个墙头草。”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又沉声说:“不过,我给你一句承诺: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再上一次证人席。”
  乔欣慰地笑起来。
  这是近些日子里,他少有的由衷的笑:“那真是再好不过。”
  那瓶由樱桃庄园送来的酒终于还是搁在了会见室的长桌上。
  一切都很简陋。
  没有讲究的冰桶酒架,没有得体的服务生,没有散着酸甜清香的红樱桃和修剪过的花枝。只有一瓶开过的酒和两只玻璃杯。
  乔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午间,三个年少的朋友第一次在樱桃庄园翻出长辈们存留的酒,故作绅士地碰一下杯,然后仰头笑闹着一饮而尽。
  长风穿过枝丫,回忆里好像总会有明亮得晃眼的阳光,跳跃在某簇花枝之上。
  ……
  一转眼,竟然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乔用杯口在另一只空杯的杯口上碰了一下,然后冲曼森举了举杯,“其实我也挺念旧的,我想你也一样。”
  敬我多年的旧友,和那些令人怀念的日子。
  “我会在樱桃庄园重新订一瓶酒,等你们来喝。”
  “好。”
  等一切尘埃落定,不醉不归。


第182章 前夜(四)
  茫茫星海,私人飞梭披灯航行。
  墙上的星区时钟又悄悄移动了一格,乔估算着柯谨的生物钟,给对方的智能机发了一句晚安,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复。
  这大概是最不公平的信息界面了,永远只有乔这半边有字,柯谨那半边空空如也,但小少爷并不介意。
  他有点兴奋,本该趁这时间在飞梭机上补个眠,却一点儿睡意都没有。他在偌大的舷窗边转了两圈,又给尤妮斯发了一句晚安。
  这次仅仅几秒,他就收到了尤妮斯的回应:
  … 你吃错药了?
  乔:“……”
  有亲生姐姐的反应为例,他觉得自己还是别去骚扰亲生爸爸为妙。于是他又转了两圈,拨通了顾晏的通讯。
  所以说人一定要有那么一两个过命朋友,深更半夜拨通讯过去瞎震,对方非但不会打死你,还会很快接通的那种,比如顾——
  “对方正在通话中。”
  乔:“……”
  小少爷把满脑子的“比如”收回去,耐着性子等了几分钟,再次拨了顾晏的通讯号。
  “对方信号错误。”
  乔:“……”
  法旺区还有信号错误的时候?开什么玩笑?
  乔更有点纳闷,他不信邪地又拨一次。
  “对方的智能机已关机。”
  乔:“……”
  他原地愣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这踏马是把我拉进黑名单了吧?
  出于验证的心理,乔小少爷不信邪地连拨13次。回回都被顾晏的智能机一秒拒绝,那速度快的……明显是自动的。
  小少爷很心痛。就在他倔着脾气拨出第14次的时候。智能机忽然连震几下,顾晏主动拨回来了。
  “哇你拉黑我!”对方还没开口,乔就控诉起来。
  “没有。”顾大律师矢口否认,平静地说,“我只是开了全消息屏蔽,结果转头一看13个未接通讯堆在屏幕首页。”
  “你开全消息屏蔽干什么?”乔很纳闷。
  这很不符合顾晏的作风,他以前从来不喜欢开屏蔽的,不管白天还是晚上。这会儿是吃错什——
  诶?!
  小少爷嘀咕了一半,忽然福至心灵:“噢!”
  他琢磨两秒,又拖着更长的调子:“噢——”
  “所以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不方便解释的事情?哎呦我艹我不是有意的,你继续你继续。”
  “……”
  对面顾大律师默然无语好一会儿,在乔知趣挂断通讯的前一刻说:“你在想什么东西?我们在去律所的路上。”
  “嗯嗯嗯。”乔随口敷衍了好几声才真正反应过来,“嗯?!去律所?”
  “对。”
  他特地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星区时钟,法旺区现在是深更半夜没错啊!深更半夜去什么律所?
  “人家谈恋爱的时候都容易消极怠工,你怎么反着来?大半夜的还要特地过去加班?而且你都加班了,开什么全消息屏蔽啊?”
  “不是加班。”顾晏回答说。
  “不加班?不加班你深更半夜去干嘛?跟院长吵架离家出走啊?”
  顾晏:“……”
  未免乔越扯越离谱,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做贼。”
  深夜,法旺区。
  燕绥之和顾晏进了南十字律所。
  一如往常,他们目不斜视径直去了二楼的顾晏办公室。
  “小傻子怎么样了?”燕绥之目光从几处会装摄像头的角落一扫而过,随口问了一句。
  “被我们知法犯法的行为吓得切断了通讯。”顾晏摘下了耳扣。
  他们清早捕捉到来自于南十字的信号源后,就直接驱车去了律所,想看看给房东发威胁邮件的人还在不在,是不是他们所想的那位合伙人。
  但对方很警惕,等他们到律所的时候,对方早就已经离开了。
  所以他们等到半夜,等律所空无一人的时候,直接去菲兹办公室用公共光脑搜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怎么叫知法犯法?”燕绥之挑眉说,“哪条法律规定了不许半夜回工作地点借用一下公共光脑?又有哪条法律规定了不能从相互联通的数据库里调点信息出来?变向联通就不叫联通了?我们这明明是合理利用有效资源。”
  做过院长的就是不一样,死的也能说活。顾大律师想了想,居然找不出这话有什么问题。
  这两位“做贼”都做得从容不迫,他们先是把外套脱了挂在自己办公室的衣架上,又为了舒适方便把衬衫袖口解开,往手臂上翻折了两道。
  更过分的是还去茶点间倒了两杯咖啡,这才端着咖啡杯进入菲兹的办公室。
  行政人事的办公室很宽敞,菲兹作为这一块的负责人,有个玻璃水墙半隔开的独立空间。整个办公室收拾得时尚整洁,一看就是按照菲兹的口味摆布的。
  大律师时不时需要找菲兹确认各种文件手续,顾晏跟她关系不错,更是对这间办公室熟门熟路。
  菲兹那个独立办公间里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那是她自己用的。另外,依靠落地窗还立一张弧形桌,有点类似咖啡店面朝窗户的吧台。那两台备用的公共光脑就搁在那个弧形桌上。
  落地窗的双层窗帘闭合着,其中一层完全不透光,将办公室和外界隔绝开。燕绥之靠着弧形桌坐下,支着下巴问顾晏:“你来还是我来?”
  顾晏正要打开光脑,闻言手指一顿:“你会?那你来也一样。”
  燕绥之:“不会,我只是礼节性客气客气。”
  顾晏:“……”
  关于怎么从这种公用信号源环境下介入各个数据库找东西,顾晏那位专家朋友说得挺复杂,好在听的这位脑子好记性也好,始终记得那个操作流程。
  动手介入数据库之前,顾晏又把反捕捉程序的结果反馈仔细看了一遍。
  划拉到那个“1192…1182…1”信号源代码时,顾晏的目光停留了一会儿。因为这行数字下面还标着一个小小的符号“*”,程序反馈出来的其他信息他们都能明白意思,唯独这个多出来的角标解释不了。
  所以出发来律所前,顾晏给这个角标截了图,发给那位专家朋友询问。
  那位朋友很快回道:“没什么关系的符号,不影响实质性结果。不过具体什么意思我给忘了,当时可能随手加了点额外功能。等我回头翻翻原始草稿再告诉你。”
  半个多小时过去,对方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无伤大雅,毕竟介入数据库搜找文件跟这个小符号没有任何关联。所以顾晏只是目光暂停了片刻,就收起屏幕,开始顺着回忆操作起光脑来。
  那过程确实复杂得很,中间时不时会蹦出几个程序,显示正在破解某个数据库的安全密钥。大大小小一串进度条下来,就花了将近一个小时。
  夜色更深,办公室内的温度都受影响变低了几分。
  燕绥之这会儿其实有点不舒服,头隐隐作痛。光脑屏幕上的字符翻滚得太快,看久了甚至还加重了那种不适感。
  所以他看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状似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又靠在窗边,伸手挑起了双层窗帘的边缘。
  从这片落地窗看出去,能看到南十字和隔壁通用的停车坪边缘茂盛的花树。
  大部分视线被漂亮的花束挡住了,但依然可以看出来,这一整条街都不剩什么人了,除了偶尔滑过的车灯,便是一片静谧的幽黑。
  片刻之后,光脑轻轻响了一声。
  燕绥之从窗外收回视线,轻轻按了按太阳穴,朝光脑看过去。就见顾晏敲下一个确认键,光脑的屏幕终于跳转成他们最想看到的一幕:
  正在搜找文件,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五分钟……
  这句提示下面是长长的进度条,正在以不紧不慢的速度朝前爬着。
  搜索进度2%。
  外面不远处又有车灯如水一样无声划过,不过燕绥之没回头,他看了一会儿屏幕,把挑着窗帘的手指放下了。
  搜索进度27%。
  南十字律所,停车坪北入口。
  一辆红色的飞梭车放慢了速度。深夜光线不好,刷脸系统透不过车窗玻璃。驾驶座上的人体贴地打开车内灯光,又放下车窗,让扫描仪对着自己的脸照了一下。
  计费屏自动跳转,显示出三行字:
  扫描成功!
  艾琳·菲兹
  专用停车位21
  菲兹重新关上车窗,耳扣里朋友的声音还在继续:“你安全到了没?到了我挂了啊,我要困死了,再聊下去明天我铁定要迟到。”
  “到啦。”菲兹把车开进车库,说:“拉着我胡扯两个小时的明明是你,怎么搞得好像是我不放你去睡觉一样。你赶紧挂断吧,我准备下车了。”
  “行行行。”朋友还在嘟囔,“我早困了好吗?谁让你聊到一半突然诈尸说要回趟办公室,要不是怕你走夜路被打,我才不会强行拖到现在。”
  “有两个文件忘记传了,死线临头没办法。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么。”菲兹唉声叹气。
  搜索进度69%。
  红色飞梭车在专用车位自动停好,菲兹拎着包下车进了电梯。楼层开始从…2往上跳。
  搜索进度82%
  电梯楼层跳到了1,菲兹拎着包往外走。
  半夜匆匆来去,她连高跟鞋都没穿,蹬着一双居家软底鞋就来了,踩在地摊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演个女鬼正合适。
  搜索进度91%。
  菲兹穿过室内花廊,又在茶点室的冰箱顺了一瓶酸奶,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她握住把手正要开门,动作又忽然顿住了。
  因为在她的脚前,有光从门底的缝隙里透出来,洒在她的鞋面上。


第183章 前夜(五)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
  燕绥之没再继续紧盯屏幕,头疼的感觉又重了一些。
  他挑开窗帘一角,给自己转移注意力,结果目光就落在了停车坪入口处。
  “顾晏。”燕绥之盯着停车坪入口,轻声说,“停车坪门口的身份识别仪是感控的吧,待机时候亮什么颜色的灯?”
  “蓝色。”顾晏问,“怎么?”
  “没事,看到那边有蓝光,问问。”燕绥之说。
  他净透的眸子静静地盯着那个方向。
  角度问题,无法直接看到停车坪的入口,但可以看到入口旁栽种的一排花树。最里面那株,枝叶镀上了一层隐隐的红光。
  有人进去过。
  所以停车坪的识别仪切换到了工作状态,还没切回待机。
  燕绥之放下窗帘,转头盯着办公室门。
  “你继续。”他拍了拍顾晏的肩膀,目光扫过桌面。
  为了转移头痛注意力,他自己手里那杯咖啡已经不知不觉见了底,倒是顾晏一直在忙,咖啡只动了两口便搁在手边,到现在依然很满。
  他一脸冷静地做了调换,拿起顾晏的杯子便往门口走。
  但走到办公室门边,他又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就那么端着咖啡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目光沿着门缝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把手上。
  他这举动实在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顾晏手指没停,问了他一句:“怎么站门边?”
  燕绥之就着手里的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地说:“等。”
  “等什么?”
  等着看看对方有没有眼力见。
  如果在顾晏搞定数据库再摸进来,那他可以勉为其难跟对方扯两句,扯到对方脑子转不过来为止。
  但如果在搜索完成之前就摸进来……
  门外。
  菲兹看着鞋尖上的光,眼珠一转不转。
  她静止了几秒,忽然把手中的酸奶瓶搁在了一旁的花台上,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了几样东西。
  然后轻轻握上了门把手。
  ……
  搜索进度93%
  门内机簧轻轻一弹,应声而开。
  来了!
  燕绥之双眸眯了一下,抬手就把咖啡泼了出去。
  这大概是某位院长演技的巅峰时刻,泼出咖啡的同时,他“啪”地抓住了门,变相挡住对方进门的路。
  乍一看,这就像是被门外的人吓了一跳,撑住门框才堪堪刹住步子。
  鬼都不知道他已经等了好几秒了。
  但外面那位也不是吃素的,燕绥之还没看清来人是谁,一个不知是什么的玩意儿就捅了过来,还没碰上都能感觉到皮肤麻刺刺的。
  燕绥之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对方手腕麻筋。
  捅过来的东西瞬间松脱,掉在了地毯上,无声滚了两圈。
  那人“啊——”地低叫一声。
  “菲兹小姐?”燕绥之听见这声音,顿时愣了。
  门外的菲兹握着一只手腕也愣了:“阮?!”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表情惊异中还混杂着一丝别的意味。但没等燕绥之探究明白,她就已经低下头去“哎呀哎呦”地甩着她那只麻手了。
  “揉一会儿这里就好了。”再熟也是位女士,不好随便上手,燕绥之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了位置告诉她,然后又问:“咖啡撞到你没?”
  “没有,我不穿高跟鞋就很敏捷,基本都洒地毯上了,只有手麻。”菲兹一脸愁苦地瞪他:“你怎么下手这么重?摸个电门也就这程度了。”
  燕绥之:“抱歉,一开门就有东西扎过来,本能反应。我差点儿以为进了贼,还是个携带凶器的贼,正按着转化抢劫算刑期呢,没注意下手的力度。”
  他这话其实很有心理上的导向性,“以为进了贼”这句话,就他把自己划进了“理由正当不是贼”的行列,给了菲兹一个先入为主的暗示。
  紧接着,他抖了抖衬衫边角不幸沾上的咖啡渍,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果不其然,菲兹小姐气势上弱了两节,讪讪地说:“有东西落在这里了,而且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我本来都要睡觉了,忽然想起来也睡不着了,干脆就赶过来了,再加上——”菲兹下意识解释了一句,又猛地住了嘴。
  燕绥之:“嗯?”
  菲兹:“………………”
  诶不是,这好像是我的办公室啊。我出现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为什么会有种误闯别人领地的感觉?
  菲兹小姐内心万分纳闷。
  反观这位真正误闯别人领地的……居然坦然得不得了。
  什么道理?
  她正要张口说点什么,燕绥之又弯腰把她掉落在地上的“凶器”捡起来。
  那东西长得活像个圆头钢笔,只不过粗短一些。其中一头发着暗蓝色的光,即便没碰到皮肤,靠近了也会有种汗毛竖起的刺麻感。
  “防身电笔?”燕绥之把开关关掉,递还给菲兹。
  这玩意儿其实跟警用电棍没什么差别,也就做得袖珍一些,危险性低一点。有些人独自走夜路会带上一个。
  真要用起来,不致命,但捅一个晕一个。
  菲兹接过电笔,又把掏出来的其他几样东西逐一放回包里。
  包括但不限于指虎、掌钉、袖珍警报器、防身喷雾,录音笔……
  燕绥之:“……我是不是也得庆幸自己勉强算得上敏捷,否则这个月都得在春藤住着了?”
  而且怎么还混着个录音笔?
  菲兹小姐气势再度矮了几分,“我开门的时候,看见门缝里有光,我也以为……”
  “哪位盗窃分子办坏事的时候弄得灯火通明的,办展览搞直播?”燕绥之笑着说。
  “也是。”菲兹点了点头。
  绕了两圈,她都快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了,好在最后又想起来了:“你怎么在楼下?顾呢?”
  看在关系好的份上,她没直接说你来我办公室干嘛,而是委婉了一下。
  谁知燕绥之转头朝办公室里指了指,“顾老师?在里面呢。”
  菲兹:“……”
  好,占地盘还带组团的。
  搜索进度98%
  燕绥之说:“我智能机这两天出了点问题,数据库被锁定了。”
  他说着,顺手调出屏幕,把一连十条安全警示通知划拉了一下,让菲兹领略了一下那一整排触目惊心的红色感叹号。
  “数据库被锁定?”菲兹闻言皱起眉,她略微思索了片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在目光一动,看向燕绥之问,“怎么好好地会被锁定呀?查过么?我做行政人事接触的事情比较杂,以前所里好像也有哪位数据库被锁定的,好像是因为远程干扰?”
  她说着又摆了摆手道:“当然,那次听说的是这样。这年头有些人疑神疑鬼的,就爱用这些流氓手段。”
  “在查,其他到还好,就怕是被种了病毒或是别的什么,导致资料泄露。”燕绥之说着冲办公室里面指了指,“之前翻找卷宗,你给我开了不少权限。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把这些权限关了比较好,免得被盗用。”
  燕绥之说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更何况他说的这些也不算全是瞎话,至少混了不少真实情况,四舍五入算个真实理由了。
  “顾老师的光脑管不了你这边的行政后台,只能下来借行政公用的先把我的通讯号封上。”
  “哦——”菲兹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说你们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呢。”
  “夜长梦多。”燕绥之说。
  菲兹点了点头,抬脚进了办公室。
  从燕绥之的位置,能越过磨砂玻璃墙看到里面办公室的一角——
  光脑屏幕上,进度条终于跳了一下,变成了100%。
  界面转换成了搜索完成的状态,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滚出一个信息长条,上面是各种目标文件的缩略图和备注。
  顾晏选择了全部导出,目标路径定义为房东那个没有登记过的智能机上。
  光脑界面又是一闪:
  传送进度23%
  顾晏:“……”
  燕绥之远远看见又他妈蹦出一个进度条,头更疼了。
  传送进度47%
  菲兹把外套和包挂上衣架。
  她只要再转个身,绕过一个助理办公桌,就可以看见里间办公室,那个明显特别的进度条就会落进她的眼里。
  传送进度76%
  菲兹开了湿度调节器,正要往里间的方向走,燕绥之忽然叫了她一声,“菲兹小姐。”
  “啊?”她转过头来。
  燕绥之朝一旁的花台指了指:“你落了一瓶酸奶。”
  “哦对!差点儿忘了!”
  传送进度97%
  菲兹走回门边,从燕绥之手里接过酸奶。
  这一次,再没什么理由能绊住她。况且再来两次,即便她没看见什么也要起疑心了。
  顾晏皱着眉,手指在桌面上敲着。
  这晚的菲兹没穿高跟鞋,走起路来没那么清脆,但依然能听见她的脚步越走越近。
  传送进度98%
  传送进度99%
  数字跳成100的瞬间,顾晏当即关了程序,永久删除。
  ……
  菲兹走进办公室里间的时候,
  公用光脑上,行政后台的界面果然开着,顾晏戴着耳扣,不紧不慢地在名为“阮野”的实习生管理界面审看。
  而旁边的权限版面河山一片红,全部被他强行关闭了。
  十分钟后,燕绥之和顾晏回到了楼上。
  菲兹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喝完了一瓶酸奶,留在楼下办公室开始处理她的急事。
  两人刚进门没一会儿,那位活在智能机里的专家朋友就给顾晏拨来了通讯。
  “还是跟你交流最痛快,不管多见鬼的时间,你都醒着,你究竟用不用睡觉?别是个仿真人工智能吧?”那位朋友开着玩笑。
  顾晏:“有点事,在办公室多加了一会儿班。顺便实验了一次从你那学来的东西。”
  “什么?”
  “同信号源下的数据库联通。”顾晏说,“是叫这个吧?”
  “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位朋友说,“你最近这个案子好复杂,怎么什么都要试。试出来效果怎么样?”
  顾晏简述了一下过程。
  那位朋友先是赞同地“嗯”了几声,听到最后却忽然打断:“等等,你怎么清除痕迹的?”
  “照你说的,点永久移除。”
  “只点了永久移除?”
  顾晏听出他话外的意思,皱起眉来:“除了这个还会有别的痕迹残留?上次没有提过。”
  那朋友讪讪地说:“对,上次我把这点漏了。永久移除之后,按理说是没有痕迹的,但是有一小部分光脑比较有病,它会把你最后那个永久移除的行为本身记录下来,里面会有一些详细信息,就在运行日志里。”
  燕绥之靠在桌边,撩着顾晏那盆常青竹。
  接过一抬头就发现顾律师脸比常青竹还绿。
  “怎么了?”他非常自觉地从顾晏西裤口袋里摸出另一只耳扣,戴在自己耳朵上,搭着顾晏的肩膀光明正大地听通讯。
  耳扣中,那位朋友还在倒豆子似的补充:“……没事,其实痕迹也不会留太久。有人开关光脑前喜欢查看一下当天的运行日志,就比较容易发现,不查看就没事,第二天就自动刷新掉了。”
  一句话说完,两位律师脸都绿了。
  “菲兹小姐有这个习惯么?”燕绥之用手指敲了敲顾晏的脸,用极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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