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锈剑瘦马-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矗绯源抟茁绘橹讣驳懔恕捌诿拧彼姥ā�

李升原不过心中生疑,尚未料到这二人果然是奸细,吴能被制,他急忙振腕出剑,还想出手援救。但他这里身形未动,傅小保肩头微晃,欺身而至,猛伸左臂,向他肩头抓下来。

李升吃了一惊,忙不迭塌肩翻腕,肘间一拧,长剑变刺为削,横扫傅小保腰际,同时张口大叫:“有……。”有奸细三个字,才叫出一个,崔易禄恰在这时业已弄倒了吴能,扭头回顾,见傅小保偏在这紧要关头,却不下辣手,若等李升叫出声来,那时就不堪设想了。他心念才动,李升已经张口要叫,心里这一急,也顾不得遗留血迹,操起吴能手中那柄长剑,贯劲向李升背心掷了过去。

长剑去势如风,刚在李升正要喊叫时,“卟”地贯穿前胸,戳了进去。那李升登时叫不出声来,双手捧着从前胸透出来的剑尖,踉踉跄跄,向后便倒。

崔易禄心狠手辣,一晃身赶了过去,探臂一掌,拍在李升后背心“灵台”重穴上。同时抓住他的衣领,一手代他撩起前襟,顺手就堵在他口中,不使他喷出的鲜血,留下痕迹来。

只不过霎眼之间,崔易禄举手投足,连毙了辛升、吴能二人。但夜深人静,方才李升那一声叫喊,虽仅只叫出一个字,却好像已经惊动前面其他巡夜的人,一阵脚步声,已向庑廓走来。

崔易禄两手捉着李升的尸体,低声向傅小保叱道:“还呆着干什么?快拖着那家伙,跟我来!”话毕,脚尖一点地面,人已如巨鸟般凌空拔起,落在左边不远处一间房顶上。

傅小保急忙依言行事,捉着吴能的尸首,也忙飞身上房,两人才伏身房瓦隐住身形,下面庑廊中已出现另两条人影。

那两条人影来到李升、吴能送命的地方,轻轻“噫”了一声,全都停了脚步,只听其中一人说道:“怪了,这是谁的长剑?会遗落在这儿?”

另一个人也惊呼起来,道:“不好,这儿还有血迹,我说刚才听得有人叫了一声,你还不相信,瞧吧!必是谁出了事,遭人暗算了,赶快到厅上报告去。”

先前那人俯身也在地上看了一会,又用手蘸着血污拿在舌头上舔舔,道:“真的,一点不错,正是人血。”说罢,扭头向厅上便跑。

傅小保和崔易禄伏身屋顶,掌心中早就扣了两枚金莲子,但他心里总是记着“七指姥姥”

古若英的训诫,一直不忍用暗器下手杀害那两名蛇形门弟子,转眼之间,那两人已奔离庑廊不见了。

崔易禄用肘端碰了傅小保一下,提着李升尸体,伏腰沿着房脊向后奔去,傅小保随后也越过房脊。崔易禄用手向前面一栋高大楼房一指,低声道:“如今形迹已露,千万不能再硬闯,咱们把这两具死尸先行移放到那栋房顶上,寻地方避一避再说。”

傅小保顺着他手指望去,见那高楼正是刁家寨内眷居住的地方,便跟着崔易禄,迅速地两三个起落,跃登屋顶。刚将二具尸首放在承雨檐里取回金牌,前面大厅上陡地响起一片急锣声,傅小保心急,道:“怎么办?咱们到哪儿去躲呢?”

崔易禄一声不响,拧身倒纵退下屋顶,足尖才沾地面,略为一使力,“唰”地从一扇窗子外穿窗进入室中。

顿时,室中传出一声不太大的惊呼声,但那声音一发即止,隔了一忽儿,崔易禄已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向仍留在房上的傅小保招手。

傅小保并非没想到入室躲避,但他自幼在刁家寨生长,知道这下面一间卧房,正是刁人杰一个宠妾居住。他曾为刁人杰义子,因此甚不欲冒然撞进义母的卧房,尤其是一个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的义母。

但是,崔易禄不管这些,早已先行入室,而且,想来他也已经将室中女人制住,这才会再来招呼他。他本想不下去,当不得前寨此时已经人声鼎沸,十余条黑影,均已跃登房顶,孔明灯此亮彼熄,正在各处照射搜索。虽不见得会搜到后寨,自己留在房顶上终嫌不妥,只得一横心,反身飘落地面,也跟着越窗进入室中。

房中灯火依旧,傅小保那位年轻义母已被崔易禄点了穴道,平平放在卧榻上。傅小保才进室中,就见那女子亵衣外露,崔易禄手中却掂着一面金牌,笑向自己道:“为了这捞什子,险些露出马脚来,所以我一进来,便首先想到借她这东西用哩!”

傅小保下意识总觉得他这么男女不分,动不动就解人家妇女裤带上系着的东西,毕竟不是大丈夫所应为。但他此时也无心和他谈论这些,仅只向榻上瞥了一眼,拉过一条被子,盖在那女人身上,这才说道:“崔前辈,这儿乃刁家寨后寨,居住的全系内眷,咱们躲在这儿,并不安全。”

崔易禄咯咯笑道:“傻子,你我扮了女装,正该往女人堆里挤才能隐蔽形踪,这儿是内眷住处,那岂不更好吗?”

傅小保又道:“但,这间房,乃是刁家寨掌门人平素常来的卧房,如果等一会他到这里来,那可如何是好?”

崔岳禄一听,眼中突地射出两道异样光芒,凑过头来低声问道:“什么?你说这女人就是刁人杰最宠爱的小老婆吗?”

傅小保皱眉点头,道:“正是,据我所知,他是经常住这间房间的。”

崔易禄又郑重其事的问道:“那么,他一共有多少宠妾,平素专爱的,有几个?”

傅小保心里有些不悦,冷冷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崔易椽咯咯笑起来,压低了嗓门,缓缓说道:“但是,你别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的?刁人杰宠妾房中,极有可能便是你要寻的灵蛇剑谱藏书所在,小伙子,咱们还不趁现在快搜,要等什么时候才动手呢?”

傅小保一跳,混身血液加速循转,一颗心紧张得差一些要从口里跳出来,叫道:“果然,那咱们趁快动手搜吧!”

说完,跃到床后,拉开锦帐,便开始将那些堆放在床后的大箱子,一个一个搬下来,打开乱翻胡找,找完一个,又开另一个。

他这么忙忙碌碌,一口气寻了七八口大箱,但那些箱中除了锦衣彩服、金银珍宝值钱的东西之外,别说剑谱,连写着一个字的纸片也役有。

他心里急得不得了,抬头却见崔易禄悠哉悠哉,斟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望着自己,盈盈而笑。

傅小保真有些气他不过,但又不便叫人家也帮助自己翻箱倒柜寻东西,一赌气,低头又找开了另一口大箱子。

当他正急急乱翻着箱中衣物,地听崔易禄冷冷说道:“似你这样找,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今天夜里,时间是无论如何不够了。”

傅小保正在心急如焚,闻言不悦地道:“晚辈为了师门剑谱,受了许多委屈,今夜就算把刁家寨翻过来,也得将剑谱找到才罢,前辈如果无意协助寻找,在下自会独自承当搜寻之责。”

崔易禄笑道:“并非我不肯帮忙你翻箱倒柜,实在如此白忙,也无甚益处,眼前就有可循捷径,你又何必一定要死心眼翻箱子呢?”

傅小保立时停了手,仰面诧道:“前辈有何妙计,敢请明告。”

崔易禄用手指着床上那女人,道:“刁人杰如将剑谱收藏在这房里,她岂有不知道的?

咱们只要摆布她一番,不愁她不老老实实说出来……。”

话音尚未落,陡听得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似乎不止一人,不一会,脚音在房门外停住,接着门上响起“笃笃笃”敲门声。

傅小保霍地跃起来身来,一晃肩,欺到门后,右手轻按腰际,“铮”地轻响,缅刀已撤在手中,一面探手便要去拉开房门。

但他的手刚刚触及门柄,突觉被一只软绵绵的手掌遽然按住,扭头见崔易禄业已立在身后,向他挤目示意,不可妄动。

崔易禄带开傅小保,自己迎门而立,却压低了嗓门,轻问道:“是谁?这样夜深了,敲门干嘛?”一面用手在腰间围了围,那意思叫傅小保赶快将缅刀藏起来。

傅小保刚把缅刀重围在腰间,房门外已有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十五姨睡了吗?寨主有令传下来,前面大寨已经发现有奸细,叫咱们后寨里多多当心,门窗要小心严谨,别让歹人混进寨来。”

崔易禄捏着鼻子暗地一笑,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好端端地,那会有什么混到后寨里来?十五姨刚睡熟,你们别在这儿鬼叫鬼嚷的,回头倒害咱们挨骂。”

门外声音略顿,停了一会,似乎几个人在议论不忿,只听有一个较为粗重的妇人嗓音在说:“这会是谁?说话这样跋扈,难不成咱们奉了寨主令谕知会大家,倒落了不是啦?秦嫂,你问问她,看是哪一个仗着主子,看不起人的臭丫头?”

另一个声音又说:“唉,算啦吧!还用猜吗?准是玉梅那小蹄子,她近来狂得不得了,仗着少寨主看中了她,只当自己真成了少奶奶,也难怪她瞧咱们这些粗婆子不上眼,谁叫咱们早生了几十年呢!”

崔易禄听得脸上竟然一红,但他咬咬嘴唇,硬生生将满腔怒火又给压了下去。

虏门外那粗嗓门又嘀咕说道:“哼!什么狐媚子的东西?仗着粉脸漂亮,越来越没把咱们看在眼里,老娘要是退回去三十年,哼!这寨里那还有这批狐狸精立足的地方。”

又听另外有人在劝道:“得啦,得啦,反正是人家的天下,咱们这些老婆子只好委屈点,生这种闲气,短了阳寿倒划不上来。”

有人叽咕怒骂,有人叹息劝慰,有人牢骚满腹,熙熙嚷嚷一阵乱,人声也就逐渐远去,大约又往旁处敲门去了。

崔易禄向傅小保伸了伸舌头,笑道:“好险,要非这些厌物牢骚太多,差一点儿就露了破绽,这一来好啦,咱们就冒充那个什么玉梅的丫头,保管再没人敢撞进房里来。现在,咱们快开始审问审问这女人,不要尽耽误时间了。”

说着,行到床边,一探手,掀开被子,挑亮灯火,傅小保细看那女人正是自己认识的,鹅蛋脸儿,弯弯的眉毛,说起来因为她是刁人杰的第十五房姨太太,比自己长了一辈,但年纪却与自己相若。本是寨中一个使女的女儿,名叫春儿,小时候还跟自己一道捉蟋蟀,捏土泥人儿的,后来被刁人杰看中,就收做了十五房姨太太。

他此时见了春儿,难免又勾起许多旧时回忆,同时,自然而然又想到刁淑娴,心中一阵迷惘,暗自忖道:这算哪门子呢?老子讨了个比女儿还要小的太大,却把女儿嫁给一个跟她父亲差不多年纪的老头儿,这刁家寨主,当真是乱了。

崔易禄将那春儿从床上拖了起来,解开穴道,却向傅小保借了匕着,抵在她喉咙上,沉声喝问道:“咱们问你一件东西,你要是知道,趁早实说,咱们决不难为你,否则,你可仔细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

春儿只吓得混身颤抖,冷汗直流,张口想要答话,但结结巴巴却说不出话来。可怜她自来娇滴滴何曾受过这种惊吓,崔易禄手中匕首抵在她雪白细腻皮肤上,真如抵在一个熟透了的水蜜桃上,略为着点力,只怕就破了。

傅小保见了心中不忍。低声说道:“前辈休得吓唬她,她是个不会武的人,你这等威势,她那能答得上话来。”

崔易禄一笑收了匕首,仍旧递还给傅小保,一面笑道:“果然你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儿,好吧,看你的面子,咱们跟她和和气气谈谈。”他换了一副面孔,又向春儿说道:“姨奶奶,你可知道,你们那老当家的,把两本上面全是舞刀弄剑的书本,收放在什么所在呢?”

春儿脸上一片茫然,一面抖,一面左右看看崔易禄,又看看傅小保,半晌以后,才吞吞吐吐道:“……什……什么……书本?我……我不……知……道……。”

崔易禄突的把脸一沉,威胁地说:“胡说,刁人杰自己也讲拿回来交给你收放着的,你胆敢不承认吗?”

春儿更是猛的一惊,一个身子不由自主向傅小保这一面倒过来,哀声求道:“真的……

我……说的全……全是实话,我委……实不……不知道……。”

崔易禄好像故意要吓唬她,一把将自己脸上的蒙纱扯了下来,一张丑脸,直逼她面前叱道:“你再说不知道?我宰了你……。”

春儿怕得向后直缩,不觉就距傅小保越近,蓦然间,她猛的拧身,出人意外地一把就将傅小保抱住,叫道:“姊姊,你救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傅小保忘了自己身作女装,才被她称做“姊姊”,只感到脸上燥热难当,躲也不好,不躲也不妙,急得一叠声只叫:“快放开手,快放开手,有话好说,快不要这样。”

岂料那春儿见他心肠软,似比那麻面丑女人好说话得多,越发牢牢将他搂住,哪肯放手,只把个傅小保急得一张俊脸,直红得比关云长更甚。

崔易禄反而幸灾乐祸地咯咯笑了起来……。

倏然间,房门外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崔易禄陡地收敛笑声,疾伸左臂,又点了春儿睡穴,将她平放床上,然后拳腿落下地来,闪到门后,沉声喝问道:“是谁?”

门外响起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你们都是谁呀?这么半夜了,还在开心嘻嘻哈哈笑闹,不怕寨主知道怪罪吗?”

崔易禄隔着门答道:“你管呢,咱们爱笑笑,难道还不行?”

门外那女子似乎被他顶撞得一惊,略略停了停,带着怒意地问:你是谁?说话这么顶撞人?”

崔易禄答道:“我是玉梅,你要怎么样?”说完,还向傅小保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哪知他这句话一出,房门外突然吃惊叫了起来。

崔易禄更是得意,贴近房门,又道:“嚷什么?你没事还不快滚,尽在这里惹厌!”

门外那女子似被“玉梅”两字吃惊非小,嗫嚅又道:“你……你究竟是谁?”

崔易禄不耐,答道:“告诉过你,我是玉梅,难道你会是聋子?”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一事,心中一动,忙又道:“喂,你是哪一位呢?”

门外冷冷回答,道:“我吗?我就是玉梅。”

崔易禄一跳,心想糟了,急又问道:“喂,你是哪一个玉梅?”

他叫了数声,门外却再无声音,崔易禄大急,探手拉开房门一看,门口空空荡荡,早已没了人影,连忙又缩回来,向傅小保叫道:“不好,那臭丫头必是溜去声张唤人了,咱们不要久留,这就快走吧!”

傅小保望望满室凌乱箱笼,茫然无主地道:“但是,我的剑谱还没找到……。”

崔易禄不待他说完,探臂拉起他一只手,同时一抖袖角,将灯火扑灭,急匆匆越窗而出。

原来那玉梅虽是丫环使女,为人却是机警,平素因得刁天义垂青,也私下学了几手拳脚。

方才在房门外一听崔易禄竟然冒充自己名字,心念疾转,便猜出必有蹊跷,是以闷声不响,转身飞奔下楼,一到了楼下,这才放声呼叫道:“不好啦,来人呀!十五姨房里有了奸细啦!”

这一叫,后寨登时纷纷大乱,大群粗壮仆妇提棒抡棍,一拥而至,一叠声连问:“在哪里?奸细在哪里?”

玉梅告诉了十五姨卧房,自己又飞也似奔往前寨,才到楼门,迎面撞着正在搜寻巡夜的刁虎、刁豹,忙将十五姨房里发现奸细的事,匆匆说了一遍。

刁虎、刁豹哪敢怠慢,一面放出信号火前,一面提剑飞跃上房,双双直奔后寨楼房。

崔易禄和傅小保脱身出屋,只不过片刻工夫,整个刁家寨已是人声鼎沸,前前后后,灯球火把,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霎眼间,由前寨风驰电奔般扑来五六条人影,个个身法迅捷,俱见功力不凡。

此时,崔易禄和傅小保立身楼房屋顶,形迹业已暴露,不禁心里甚急,傅小保急道:

“前面无法硬闯,咱们快向后山暂时避一避。”

他自幼在刁家寨长大,对于寨上形势路径,可说了若指掌,这时候当先领路,迳奔后山,崔易禄再也作不出主张,只得紧随身后,逃向后山。

但是,他们才不过离开后寨五六丈远,奔到一处略为空旷的草坪上,陡听得迎面一声低喝:“站住!”草坪旁一丛矮树后面闪身现出三个提剑汉子,拦住去路。

傅小保运目望去,心里一寒,原来正是“刁家六剑”中的刁狮、刁猿、刁熊三人。

他倒并非忌惮这三人武功,但却因这三人也是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后山隐秘之处,他们也一样清清楚楚。这时现身拦路,足见刁家寨对整个大巴山全有严密戒备,自己纵然闯得过去,要想再在后山藏身,只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如今情势紧张,也容不得他多作思虑,心念一转疾转,脚下不由自主拿椿定下身来,用目向左侧一瞥,见丈许之外,便是一排矮树,矮树后光影阴暗,看起来似无人把守。

当即一拧虎腰,右足一划地面,窜向左方,同时低声叫道:“前辈请随我这边来……!”

谁知他呼声未落,倏忽间,陡听那一排矮树后一声梆子响,飕飕劲风扑面,数十支没羽细箭宛若一蓬疾雨般打到。

傅小保暗吃一惊,力贯双臂,呼呼挥出两股掌风,将那一蓬箭雨震飞。但说也奇怪,那矮树之后,仿佛安排了什么机钮,射出的箭矢,竟然连绵不绝,连珠打来,其间绝无一丝空隙,给人匀力换气。

他奋力挥落几阵箭雨,身后呼喝不止,刁狮等三人已经三剑合壁,跟崔易禄斗在一起。

此时他进既不得,退亦不能,怒火上升,托地顿足凌空,拔起四丈多高,身躯悬空一连三个翻滚,已到了矮树树丛后。这才看见那些树后隐伏着前后三排之箭手,每排十二名,各抱连弩,轮番发射。

傅小保冷冷一笑,沉气下落,抢在那些弓箭手阵中,展开身法,一阵滴溜溜旋转,掌拍指戳,膝碰肘撞,刹那之间,一口气弄翻了一二十名,其余的这才一哄四散。

打散了埋伏的弓箭手,他扭头想要招呼崔易禄不必恋战,从速快退。但当他眼光望到那草坪上时,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敢情心狠手辣的崔易禄就在这转眼之际,竟已将刁狮、刁猿与刁熊三人悉数打翻在地,不知是死是活?而左右三丈远近,却有三人分守截阻,将崔易禄困在正中,那三人全都是赫赫高手,包括洛伽岛两位岛主,以及那为虎作伥的霍昆。

傅小保离开草坪早一步,似乎尚未被三人查觉,他偷眼见三人全都凝神贯注着崔易禄,心中一动,连忙噤声不语,悄悄矮身就躲在那丛矮树之后,静观变化。

这三人来得好快,只那么转瞬之间,就已经截住了崔易禄前后去路,好像他们原来便隐身近处,此时不过遽尔现出身形来。傅小保自己隐身树后,遥遥望见霍昆业已撤剑在手,鬼手萧林更早将他那瞪目,注视着陷身重围的崔易禄,不禁暗暗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崔易禄却好似绝未将三人放在眼中,两眼—阵乱转,丑面牵动,先自咯咯一笑,娇媚万状的说道:“各位都是一代高人,像这样聚众围住我一个单身女子,不知意欲何为?”

赤煞掌易斌正巧与他正面相对,闻言冷冷一笑,却转向鬼手萧林道:“老二,你问问这丑女人是什么来路。深夜闯山伤人,又为了什么?她若是不肯实说,便下手擒了她,交给刁寨主治罪。”

萧林应了一声,振腕一抖手中钢爪,发出“嘶嘶”一片劲风之声,厉喝道:“兀那女子,适才这些言语,你都听见了吗?今夜你若不束手就擒,便休想活着出得刁家寨了。”

崔易禄咯咯笑道:“姓萧的,我来干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就是为了你来的呀!”

萧林一愣,道:“胡说,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我来干什么?”

崔易禄道:“咦!你不是近日就要大喜了吗?我今夜此来,正为了向你道喜来的,你干嘛这样凶神恶煞的?”

萧林又是一惊,聚精会神,又向崔易禄上下打量一遍,只觉此女人身材似在哪儿见过,但那丑脸却是陌生得很,怎样也想不起来。

赤煞掌易斌却心中一动,仿佛会过意来,冷冷向萧林说道:“老二,可是你又犯了老毛病,被人家找到这儿来啦?还不早些下手,空耗什么?”原来他听崔易禄调侃萧林的言语,误以为这丑女必是萧林的老相好,如今闻得萧林要与刁家寨联姻,才特地赶来取闹。这种猜想,顺理成章,是以他才示意萧林早些下手,除了后患,省得闹到刁人杰耳中,不是事体。

这话把萧林问得尴尬万分,讷讷地反而不知如何是好?

霍昆瞪着一双怪眼,尽在崔岳禄和萧林面上溜来溜去。倒是崔易禄原本一句调侃话,不想反倒吃了亏,脸上一红,叠时大怒,一晃肩,欺到易斌身前,扬掌就是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那易斌身手何等了得,纵在意外,却丝毫不懂不忙,略一歪头,已自将一掌让过,沉声喝了一声:“下贱的东西,你是找死!”“呼”地一掌,也向崔易禄当胸推出。

易斌潜练赤煞掌力,已达收发随心之境,这一掌仓促间推出,力道居然不小,劲风直卷,崔易禄不敢硬接,连忙脚下换步,疾转身躯,避开正面,探爪五指如钩,向他肩头抓去。

两人一个照面,倏忽之间,已互换了三五招,崔易禄才知这赤煞掌易斌功力非同小可,不但内力淳厚,更且出手换招,应变迅捷异常,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存分毫轻敌之心。

场中人影飘忽,劲风狂卷,没多久,霎眼已拆了五十余招,竟是半斤八两,难分胜负。

霍昆看得心下骇然,皆因赤煞掌易斌此刻已是刁家寨上少数几个武功高强能手之一,自己与他相较,尚嫌功力不足,想不到今夜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丑陋女子,竟和他拼了个势均力敌,心想若不设法将来人擒下,刁家寨岂有宁静日子好过?他心念一转,立即剑交左手,右臂一扬,嗖地射出一枚号箭。

那号箭夹着一溜红光,直冲霄汉,升到六七丈高处,“波”的一声轻响,炸成满天红雨,四散飘落,夜间望上去,煞是好看。

就在号箭升空之后不久,陡然间,前寨传来“当当当”

一阵锣声。不一会,两条黑影疾如飞鸟,向后寨飞驰而来,哪消片刻,已然停身场边。

傅小保一看那两人,顿时猛吃一惊,原来其中一人银髯飘胸,正是刁家寨掌门人刁人杰。而另一个瘦削老者,身形特长,满头白发蓬松,身穿一件粗布蘑衣,双眼炯炯有神的。正如崔易禄所说,脸上泛着一阵青芒芒的光芒,令人一看便觉得阴森可畏,毛骨悚然。



第二十四章 神魔厉奚

刁人杰和那青面老者一齐停身场边,霍昆连忙向那青面老者一拱手,叫道:“这丑女身手甚是了得,已和易岛主缠斗了将近百招,是以在下才施放号箭,将刁兄与厉老前辈请来。”

傅小保又是一惊,忖道:那霍昆和刁人杰尚且称兄道弟,在武林中身份甚高,怎的见了这青面老头,还要称他一声“前辈”,这老儿又是个什么厉害人物?

他方在思忖,就见那青面老头用那一只精光四射的眼睛向四下里略为瞥了一眼,鼻孔里冷冷一哼,阴阴说道:“这丑女易岛主足可对付,你们小心别给她溜了,老夫倒要先捉一个藏头露尾的东西来。”

傅小保暗惊:这老儿在骂谁?但他心念才动,陡听崔易禄已经高声大叫道:“小傻子,快走……!”

这一声呼叫,分明是告诉傅小保快逃,傅小保心中一跳,尚未来得及长身立起,就见那青面老者腿不曲,肩不晃,陡地大袖轻挥,人已借力飘身,越过矮树,欺到自己身侧。

傅小保这一辈子还没有见过这种身法,登时手忙脚乱,失了主张,右手一拍腰际,“铮”

地轻响,先将缅刀撤在手中,恰值那青面老者正欲探臂抓来,他情急之下,奋力一挥缅刀,逆撩而上,身子也跟着挺立跃起。

青面老者似乎料不到傅小保应变会如此矫捷,口中微微“噫”了一声,手臂却不抽不撤,仅只腕肘间闪电般一翻,变抓为砍,竖掌迎着傅小保的缅刀,居然“当”地一响,硬碰硬接了一招去。

缅刀削铁如泥,吹毛立断,乃是难见的宝刃,不料一刀砍在青面老者的肉掌上,非但没有损伤得他分毫,还发出清脆震耳的金属相击之声。傅小保骇然大惊,连忙飘身后退了丈许,低头看看手中缅刀,幸好也未受损,再看那青面老者也正检视手掌,他这才发现,原来那青面老者双掌金光闪耀,左右各戴着一只特制的金丝手套,怪连宝刃也伤他不得。

两人各自一怔,青面老者又嘿嘿冷笑,说道:“你们胆量真不小,见了老夫,尚敢持械拒抗,小小年纪,就活得嫌麻烦了吗?”

傅小保已听崔易禄说过这青面老头功力了得,适才又亲见他施展那种吓人听闻的飘忽身法,心中先已对他存有怯意,何况刁人杰又立身不远,他不由自主地有些气馁,闭口不答,紧了紧手中缅刀,扭转身拔步便逃。

刚逃出三四步,身后冷笑连声,人影闪晃,那青面老者竟又快速无论的从身侧疾掠而过,横挡在前面,双掌拍了拍,桀桀笑道:“女娃娃,既然来了,还想走吗?”话音才落,双臂已如翅一般展开,足尖微划,揉身而上,竟然如老鹰促小鸡似的,疾扑而至。

傅小保大感不解,暗思这老儿武功纵然绝顶,也不能似这般大意,这样张臂扑击,分明连招式也没有,难道他就不怕胸腹要害被入攻击不成?他心中这么一动,霍地将缅刀撤回,脚下拿椿,左掌贯了七成内力,兜胸一掌,劈了过去。

他心存厚道,尚无伤人之意,是以收剑用掌,只不过要试试这青面老头儿究竟有些什么惊人艺业,才敢如此敞胸露腹的与人相搏。

谁知那青面老者见他收剑出掌,口里忽然吐气开声,前胸一挺,居然什么招式也没有,硬用胸膛,硬接他这一掌。

霎眼之际,当胸相接,“蓬”地响起一声闷雷似的响声,那青面老者嘿嘿而笑,身子只轻微地晃了两晃。傅小保却反被自己掌力震得登登登向后直退了三四步,一条左臂只觉得奇痛欲折,险些拿椿不稳,跌坐地上,心里骇异不己。

青面老者桀桀笑道:“老夫看你这女娃娃心地尚还厚道,且留你一线生机,只要你从速弃刀受缚,老夫担保不会难为你们。”

傅小保一掌无功,心绪已乱,拿捏不准这老头儿是什么奇特武功,居然不提掌力,心知再战只有徒自取辱,游目四顾,见崔易禄仍与赤煞掌易斌恶斗不休,但已渐渐移到和自己相距不远处,而那青面老者虽然挡在前面,自己后方却恰好和崔易禄相近,又无人截守,他暗有了脱逃之心,更不答话,仰身倒射,跃到崔易禄五尺左右,缅刀一转,扭身扑向易斌,口里却低声叫道:“前辈不可恋战,快向后山退走,由晚辈断后。

崔易禄轻轻一笑,应道:“好吧!但你自信能挡得住吗?”

傅小保道:“不妨,前辈请快走吧!”说着,唰唰一连三剑,将赤煞掌易斌迫得略退,急拧身躯,抢着东南方主位,将易斌和那青面老者隔在西北,挥手连向崔易禄示意。

东南方乃是鬼手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