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锈剑瘦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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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百州听了越发不解,叱道:“胡说,‘灵蛇剑谱’怎能证明我师兄遗属系被人劫持而去?这两件事风马牛不相干,你是准备拿来搪塞我?”

浮尘子咯咯笑道:“你何用如此着急?贫道既然如此说,自然必会说明,那日咱们循迹追踪,越过山后,却在无意之间,发觉这‘灵蛇剑谱’,散落在荒山野道之侧,盒盖已开,剑谱散落在地上……。”

唐百州听到这里,心中半信半疑,神情极是紧张,禁不住张口吐了一口气,讶道:

“啊!”

浮尘子笑道:“你不要惊讶,当时贫道师兄弟见到这武林中梦寐以求的剑谱,竟然会散落在荒山之中,其惊讶之情,比你更甚,但事实俱在,剑谱又丝毫不伪,却不由得咱们不信,仔细推敲,才知必是那梁某人的遗孤在被人劫持之际,为了不愿剑谱落人人手,才不得已弃置在途中,这一点,从那些凌乱的足印不难看出。”说到这里,他略为一顿,又道:“当时贫道师兄弟三人,平空获得这部稀世之珍的剑谱,真是疑真疑幻,如痴如醉,几经商榷,这才断言所获不伪,连夜赶返贡噶山来,将剑谐面呈掌门师尊,那时候,真连他老人家也可说是喜出望外……。”

唐百州听他娓娓叙说得书经过,心里也是半信半疑,时喜时悲,接口骂道:“好个贪心无厌的老杂毛,你且慢喜出望外,老唐今天既然找上你这青阳宫,少不得叫你哭也哭不出来,你还喜什么?”

浮尘子在外面沉声喝道:“你这厮原来如此狡猾,贫道以实情相告,其意在告诉你,令师兄系遭他人毒手,并非青阳派所为。而那‘灵蛇剑谱’虽然落在青阳宫中,却也不是咱们得自令师兄之手,荒山散失之物,人人得而取之。你要报仇雪恨自有你应付的对手,咱们青阳派和你素无过节,家师且不究你等擅自闯山伤人之罪,只欲借用剑谱一年,这真是天高地厚的宏量,你这厮不要不识好歹,自取杀身之祸。”

唐百州怒气填膺,喝道:“放屁,任何东西可以捡,这堂堂‘灵蛇剑谱’,乃天下武林同道景仰钦羡之物,哪有被你们从乱山中捡来的道理?你要唐某人相信,除非再照原样给我去再捡一部‘灵蛇剑谱’来,否则,我总找你们青阳宫算帐。咱们别多说,多说了费精神。”

浮尘子费了半天口舌,谁知唐百州竟是个不透气的家伙,闻言也勃然怒道:“姓唐的,贫道向你谆谆告诫,乃受掌门师尊德谕,并未畏惧你什么!你不要得脸卖乖,仗着你那两个丫头了得,就蔑视我们青阳宫没有制你的办法吗?”

二人一对一答,正说到此处,突听铁门外传来几声惨叫,接着,脚步声零乱奔至,仿佛是卫灵子的嗓音在叫道:“大师兄,不好了,那两个丫头无人能挡,现在已经闯进经堂,师父亲自出手,已经截她们不住……。”

唐百州听了这话,心中大喜,暗忖:只要她们未被机关困住,老唐就算再受些罪,也是值得。他方在自得,浮尘子已经恶狠狠在铁门外喝道:“姓唐的,咱们青阳派与你何怨何仇?

难道你存心弄个不烂不休?那两个丫头,你去不去制止?”

唐百州笑道:“你们把我老大爷关在这铁箱子里,我纵有制止她们之心,也歉难出力报效!”

浮尘子道:“你如愿贫道适才所说,彼此不伤和气,贫道自然启门放你出来。”

唐百州这一来可神气啦,放声哈哈大笑,道:“杂毛,实对你说,任你有千般花言,万种巧语,今夜之事,除非你们交出‘灵蛇剑谱’来,实难善罢!”

浮尘子听了怒道:“姓唐的这是你逼道爷走上绝路,彼此同归于尽,你就别怨青阳派手段太辣了!”

说罢,门上小孔倏然封闭,耳旁轧轧机声又起,但这一次却不再是房屋旋转,而是顶上屋顶和脚下地板全都向中央挤压,随着机声,房中空间渐渐缩小,不过多久,唐百州已能伸手摸着屋顶,不禁大骇,心道:这可如何是好?不能设法出困,再等片刻,岂不就要压成肉饼?”

他正自思忖,瞬息间,房顶与地面的距离已减至五六尺,唐百州业已无法直立,只得盘膝坐下,心中尽在祝祷,老天,老天,你就算要了我唐百州的命,千万也保佑小绢小翠两个姑娘,保佑她们夺得剑谱,天明之前,能救回傅小保我那不成材的徒儿!

轧轧机声不歇,再过片刻,连坐也无法直坐,唐百州只好仰面躺下,口里祝祷道:“老天,老天,你就算要弄死我,何苦又叫我受这种活罪?似这么压得扁扁的,叫我那徒弟怎好做这种扁棺材?若是定做,岂不又被棺材店老板敲竹杠!”

然而,那要命的机声却并不稍止,再过片刻,他的鼻子已经触着房顶,只要转瞬间,唐百州就要与世长辞,这时候,他脑子里已是一片混乱,往事如绘,自孩提一直到今天,每一件事,每一句话,不论是他说的或是听人说的,是他做的或是看人做的,都一幕幕的在脑中映现。他想到自己将要死了,这种死的念头和滋味,远和他在终南山挖目酬谢师兄后所感触到的迥然不同。毕竟这世界还是那么值得人眷恋,未了之事又是那么多,他突然变得有些畏惧起来。

倏地,他忽然感觉出那上下两块钢板就在触到他鼻子之后,似乎并未再向下落,轧轧机声似乎也已静止,却听得浮尘子那冷冰冰的声音在头上说道:“姓唐的,贫道体念上天好生之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倘若你还不想就此死去,赶快答应放弃剑谱,并且立即制止那两个心狠手辣的丫头再事屠戮宫中弟子!”

唐百州正如一只脚踏在鬼门关里,一只脚踏在鬼门关外,果然,他是不甘心就此死去的,那么,他就得开口告饶,乞求这鬼道士高抬贵手,饶他一命?

“啊!不。”他下意识地告诉自己,宁可人亡,也要名在,这条命已是从终南山荒岭中捡回来的,又有什么过份珍惜的价值?他自忖道:“不能,我不能向他告饶,生死有命,唐百州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岂能做那临危苟免的小人?”

他突然勇气百倍,大声叫道:“压吧!压吧!姓唐的宁可死,也不能受你们胁迫屈服,压吧!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嚷毕之后,他索性独眼一闭,静静等死。

谁知事实却并不如他想像的糟,等了好一会,那两块钢板居然并未再合拢来,非但未再合壁,而且机声再传,反倒渐渐上下分退,不过一刻,仍旧回复了从前丹室原样,再也看不出一点异状了。

唐百州恍如隔世,长吁一口气,怔怔坐起身来,抬头望望窗外,明月朗星,依旧高挂天际,碧空如昼,浮云似水,寂静情境分毫未变。唐百州摸摸自己的鼻子,好似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忽然,门上小孔又开了,一个冷冷的苍劲声音又道:“唐大侠,贫道等与你素无仇怨,纵算拾得你师门遗落剑谱,也犯不上以满宫弟子性命为偿,你这等做法,不嫌造孽太甚了吗?”

唐百州听那嗓音并非浮尘子,诧道:“你是谁?我唐某人自从踏进青阳宫,便一直被困此处,何曾伤过你们一名道士性命?”

这话才毕,耳边轧轧机声又起,转瞬间,两端门上的钢板已冉冉升起,唐百州大喜,提剑正要抢出这丹室,却见房门口立着一个身染血污的高年全真。这道士年已六旬以上,长髯飘胸,身着羽衣,但此时神情显得困顿非常,襟前嘴角,连白花的长髯上也染着点点血星,好像已经身负重伤,岸然当门而立,在他身后,正立着浮尘子和另一名年轻道士,全以怨毒神色,瞪视着自己。

唐百州被他那只怨毒眼神一触,不由自主收住了脚步,脸上充满迷惘之色。

那老道缓援说道:“唐大侠,贫道上青下阳,正是忝掌这青阳宫门户之人。唐大侠你固然未伤一人,但你可知与你同来的二位姑娘,只因救你不得,放手滥屠宫中弟子,截至目下,伤命在她们手中的,已逾三百,连贫道亲身迎阻,也吃她们联手打伤。唐大侠,你们做得也未免太毒了吧?”

唐百州听他一说,方始恍然,答道:“原来你指的这件事,干嘛你只知责人,不知责己?

假若你不贪心要我师门‘灵蛇剑谱’,你不仗持机关,将唐某囚禁在这丹室中,她们怎会屠杀你宫中弟子?”

青阳真人神情凝重的看了身后浮尘子一眼,冷冷道:“如今也不是交相指责之时,贫道为了全宫弟子生灵,已亲自将唐大侠从钢壁丹室之中释出,难道阁下竟无一丝恻隐之心,设法阻止两位同行姑娘,掌底超生,停止再事屠戮无辜?”

唐百州听他一派掌门的青阳真人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心里不知小绢和小翠把人家杀了多少?忖道:这两个丫头必是寻我不到,放手把青阳宫给搅翻了吧?忙道:“这是自然,但不知她们现在何处?同时,我如阻止她们滥杀无辜,你们可愿将剑谱赐还不愿?”

青阳真人略作沉吟,接着探手入怀,掏出两本薄薄的册子,托在掌心,淡漠地说道:

“当初风闻心圆大师手著一部‘灵蛇剑谱’,原以为不知何等玄奥,千方百计求得一观,其实也不外借镜观摩之意,早知如此,何犯为了这部剑谱,结这许多仇家。阁下如能依言遏止令友滥屠无辜,贫道宁愿以这剑谱奉还,你总该放心吧?”

唐百州望望那两本册子,果是师门遗物“灵蛇剑谱”,睹物思人,不禁想起终南山挖目往事来。想当初师兄要不是为了这一部剑谱,怎会设计将自己陷害?他如不是因这部剑谱,自然也不致命丧荒山,连妻女都被人掳去;如今这青阳宫也是为了这部剑谱,害得宫中弟子死伤累累,连青阳真人都说出认败求和的话来,看起来剑谱虽是珍品,无福之人,却无法保有。

他尽自怔怔思索往事,感触良多,一时也忘了行动,只怅然望着青阳真人手上那两部剑谱,热泪盈眶,竟然痴了。

青阳真人见状,长叹一声,一抖手,将两本剑谱掷了过来,道:“如今物归原主,阁下此行,可说不虚了。”

唐百州双手接过,再也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拱手道:“承道长慨予赐还师门遗物,唐百州今生难报道长大恩,来世也必然酬偿于万一。”

青阳真人黯然一笑,又叹道:“物各有主,无福也难消受,贫道得此剑谱于荒山野岭之间,不想却带来如此浩劫,这足见德薄无能领受,阁下倒不须谢得。”

他身后浮尘子忽然沉声道:“唐大侠,如今书也奉还了,你总该如言行事了吧?”

唐百州急忙将剑谱揣入怀中,虔敬地向青阳真人一躬身,提剑拧身上屋,拢目一看,连他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来这是青阳宫靠南一带房屋,已经熊熊火起,殿前空场中,横七竖八直躺了一地死尸,此外左近屋顶上,也有稀疏的死尸横陈,当真这青阳宫遭了大劫,死伤在二女手中的,不在少数。

唐百州放眼四周,却不见二女人影,有心沿屋搜寻,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害青阳宫多死许多弟子,于是匆匆从怀中取出海螺号角来,凑在嘴边,“嘟”的吹了一声。

这方法果然很有效,鸣声才落,西南角上紧跟着拔起两条纤小身影,眨眼间几次起落,已到近处,可不正是小绢和小翠。

二女裙带飘飘,掠扑而至,人尚未到,小翠已经高声叫道:“唐大侠,你是怎么脱身出来的?咱们找你不到,宫里道士们又不肯说,叫咱们好一顿杀!”

小绢也气冲冲道:“这些鬼道士也真坏,临死不肯吐实,伤了这许多,他们还是不肯实说你的下落和剑谱所在,总想靠机关捉咱们,恼得小翠放起一把火,把个大殿全给烧了!”

唐百州尚未来得及说话,小翠又叫道:“唐尢侠,咱们今天一不做二不休,来,你也快来帮忙,咱们烧它个痛快。”

小绢也要再说,但她人较乖觉,火光映演下,见唐百州不言不笑,脸上板得硬绷绷地,心知不好,忙把已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那小翠仍然不懂,喜孜孜上前就要拉唐百州去帮忙放火,道:“快来呀!你烧东边,我去烧西边,咱们就留北边,让道士们逃……。”

她说得正高兴,冷不防唐百州嘿嘿一笑,道:“你倒还算好心,没有赶尽杀绝,还留下北边,让人家逃命?”

那小翠是个直性子,听了这话,还未会过意来,笑道:“你真傻,咱们哪里是放他们逃命,原就要三面放火,留下一面,咱们恰好就堵在北边,他们出来一个,咱们就给他杀一个,出来两个,就杀他一双……。”

唐百州听得心中火起,厉声喝道:“再说!我真恨不得把你们两个也杀他一双,你们是杀人杀上了瘾是不是?姑娘家,开口杀,闭口烧,你们还有些女孩子味没有?这不就成了女土匪女强盗了吗?”

小绢被这一顿臭骂,垂首不语,脸蛋上红红的,好生羞怯,小翠却吓了一跳,伸伸舌头,道:“哟!这么凶干嘛?咱们替你杀人出气,还不好?”

唐百州怒道:“叫你们来找剑谱,谁叫你们放手杀了这许多人?常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这一来,滥杀无辜,造了多少孽?这那里是替我出气,分明要气死我!”

小翠掩口笑道:“瞧你,唐大侠,什么时候学佛当和尚的?别忘了,这儿是道士宫,可不是和尚庙!”

小绢见唐百州是真生了气,忙喝住小翠,道:“老夫人怎么吩咐我们来着?既是唐大侠说不该杀,想必是咱们杀错了,还不快认错,下次别杀这许多就是了!”

小翠不依,道:“你也杀了的,这会儿唐大侠怪起来,就统统推在我一个人头上,我不干,我不干!”

唐百州本来一肚子火,当不得这两个娇美姑娘你放刁她撒娇,委实骂不下去,只得摇摇头,一拍怀里,道:“你们一急了就知道乱杀,光杀人有什么用?喏!我一个人也没杀,可不是反将剑谱弄回来了吧?可见这杀人不是办法。”

他有意想说一番道理出来,但转念一想,如不是她们在外面杀人,他那能就轻而易举把剑谱索取到手?因此,纵有千般大道理,也顿感说不下去,只得摇摇手,又道:“好啦,不用说啦!咱们此间事了,现在就退出青阳宫去吧!”

二女终是年轻姑娘,虽然挨了一顿骂,但一听说剑谱已经到手,那份高兴,竟比唐百州更甚,一左一右跟着出了青阳宫,一面走,一面便追问剑谱是怎么夺回来的?言下之意,对唐大侠这份能耐,真佩服得五体投地。

唐百州便将剑谱失去经过,以及从浮尘子口中,得知师兄遗孤被他人劫持而去,剑谱被青阳派意外拾得等情,大略向她们说了一遍。当然,对于如何将剑谱弄回来,他定然不会向二女直说,势必替自己大吹大擂了一番,至于他是如何吹的?无奈他们当时行得大快,笔者未能听得真切,不便妄拟。

谈谈说说,晃眼已到距鬼手萧林所约的林子不远,小绢不安地停步,道:“唐大侠,难道咱们辛辛苦苦夺回来的剑谱,当真就这么拿去和他交换傅公子吗?”

唐百州有心呕她,道:“这有什么办法呢?如不将剑谱给人家,小保救不回来,你不心疼死了?”

小绢脸上一红,嗔道:“人家是跟你说正经的,你干嘛闹着玩儿?”

唐百州笑道:“谁说闹着玩儿?我也是说的正经话。”

小绢道:“说真的,咱们怎能便这么双手将剑谱奉送给他?我有个法儿,咱们把人抢回来,剑谱却不给他。”

唐百州笑道:“那敢情再好不过,你是个什么法儿?快说出来听听。”

小绢大眼向天翻了翻,做了个沉思之状,道:“这样办,你拿着书,照他约定的法儿把他叫出树林来,我和小翠躲在林边,只等他出来,便突起发难,抢了傅公子回来。”

小翠接口嚷道:“不成,他出林取书,必不会忘了挟持着傅公子,咱们出手成功固好,万一被他察觉,岂不坏了傅公子性命。”

小绢不服气,道:“他哪能就防得那么周密?再不然,唐大侠干脆把剑谱给他,他拿到剑谱,自然会翻阅内容真假,翻书的时候,一定略为松懈,咱们就趁那时候动手,还怕擒不住他,把人和书一并夺回来?”

小翠又嚷道:“也不成,万一出手失机,岂不连人带书全都葬送了?这样做太过冒险。”

小绢嗔道:“你就会泼冷水,这不成那不成,那么,你来拿个主意,可好?”

小翠笑着道:“这有什么?你当只有你才是诸葛亮?依我说,咱们干脆老老实实将剑谱交给他,只等他放了咱们的人,那时候使用海螺号角对付他,他既没有人在手中可以要挟,还有不被号角弄翻?让咱们轻轻松拾取回剑谱吗?”

唐百州听了这计,用力一拍手,叫道:“果然是张飞三计胜孔明,这办法最妥当,既不愁他伤了小保,又不愁他得了剑谱逃上天去,咱们准照这条计策行事。”

小绢听了,也自无语,小翠却笑道:“去你的,谁是张飞?张飞又黑又凶,满脸胡子,难看死了。”

三人计议已定,急急赶到林边,小绢和小翠各自取出耳塞,将耳朵塞住,然后由唐百州放声发出一声长啸。

啸音才落,没一会,果见鬼手萧林和傅小保从—片密林中缓缓走出林来。

唐百州等见了,顿时大吃一惊,原来傅小保这时并非被萧林带着出林,却系横躺在萧林双手上,闭目沉沉,昏迷不醒。

小翠第一个沉不住气,娇声喝道:“姓萧的,你把他怎么了?原先好端端一个人,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鬼手萧林缓步走了丈许外停住,漫不经心地将傅小保往地上一放,松了扣住他腕间脉门的手,却抬起一只脚轻轻踏在傅小保前胸上,面含狞笑地道:“贵友先前吃萧某内力震伤,此刻昏迷了过去,不过,你们尽可放心,人并未死,萧某绝不致失信,用死人来换取‘灵蛇剑谱’的。”

小翠耳里被软塞所封,听不真切,但看那傅小保神情面色,不由心中一寒,有心要抢过去看看,怕他一时误会,脚上一用力,傅小保就得当场送命,急得大叫道:“你这老东西哪有什么信用?敢莫你已将人弄死,却来蒙蔽咱们,骗取剑谱。”

鬼手萧林嘿嘿冷笑道:“这容易,只要你们已将剑谱抢来,萧某取得剑谱,将人交还你们之后,可以略作逗留,等你们验明并非死人,那时再行离去,以证信用可靠,如何?”

唐百州忙将“灵蛇剑谱”取到手中,遥遥向他一晃,说道:“剑谱我们业已得手,但你如不肯让咱们验明他的生死,却不能就此交给你,俏如咱们用千辛万苦夺来的剑谱,换回一个死人,那时你书已到手,不肯认账,咱们可去找谁理论?”

鬼手萧林忽然脸色一沉,道:“这么说,倘若萧某将人交给你们验看生死,那时你们食言不愿交出剑谱,萧某又向何人去理论?这事既然一言为定,姓萧的又非没有来历的人,难道果真就会欺骗你们吗?换不换听你们一言以决,倘若你们不肯交换,萧某立时脚下用力,将他踏死此地,甩手一走,也不稀罕你们什么‘灵蛇剑谱’了。”

他这番话,说得强硬无比,不由三人不从。唐百州私下忖道:反正让他拿去剑谱,他也插翅飞不上天去,就答应他亦无不可。于是,故作沉思,好一会才道:“好吧!我们就相信你一次,但你必须等我们验看过他的生死,才能离开,以昭信用。”

鬼手萧林道:“那是自然,你们拿我堂堂萧某当作什么人物?只管放心将剑谱交出来吧?”

唐百州横了横心,一面以目向二女示意,一面猛一抖手,将“灵蛇剑谱”向萧林掷去,叫道:“接住了,咱们依言行事,你可不能失信又起二心!”

鬼手萧林探臂疾捞,一把将“灵蛇剑谱”接到手中,压不住心中狂喜,一面急急翻开剑谱察看,一面答道:“你们这么爽快,倒令萧某有些不信,我得细细看看,别被你们用膺品将人换去,那时悔之晚也!”

唐百州三人瞪大了五只眼睛,全神注视着鬼手萧林一举一动,小绢和小翠暗中作势,准备一等他离开傅小保,便扑出抢人;唐百州一只手巳暗中摸着海螺号角,只待时机一到,傅小保脱出他的掌握,便发动号角克制,将剑谱重新夺回。

双方四人,尔虞我诈,谁也没有存着好心,场中除了鬼手萧林翻阅剑谱的“沙沙”之声外,就是各人因心情过度紧张所激发的沉重喘息声,情势正如弓弦满张,随时都可能一折而断。

这时候,天色已经微明,东方一抹淡白,映着森森林木,远处青阳宫大火尚未全熄。鬼手萧林胜券在握,面上露着骄矜的笑意,一只脚仍旧踏在傅小保胸前,双手交相使用,一页一页翻动着剑谱,就着微明的天光,细细审阅剑谱中的招式及口央,一面看,一面又微笑点头,那神情真是得意之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唐百州筹三人来说,这等待真是太漫长了,一分一秒,竟比一百年一世纪还要难过,不由自主全露出焦急之色,皆因这当儿,他们非但要苦撑那悠慢无休的等待,更在暗中担心,只怕那鬼手萧林会出人意料的翻脸,连人带书,一股脑拿走,那时投鼠忌器,却怎生是好好呢?

终于,鬼手萧林将上下两册“灵蛇剑谱”全都看过一遍,咯咯一阵笑,合拢剑谱得意的揣进怀中。

唐百州再也忍耐不住,颤声道:“姓萧的,咱们没有骗你吧?如今你剑谱已经到手,总该如约把人交还给咱们了?”

鬼手萧林咯咯大笑,道:“那是自然,大丈夫一言既出,岂有反悔的道理,不过……。”

小翠急道:“不过什么?你又有什么花样?”

萧林仰天哈哈大笑,笑毕双眼疾转两转,说道:“不过,人是交给你们,也愿遵守适才诺言,待你们验看过他的生死之后离开,但我可得警告你们一声,千万别想在我交人之后,又起意对萧某下手暗算!”

唐百州心里突突乱跳,口里连声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你尽可以放心。”

萧林笑道一个“好”字,陡然迅捷的收腿,肩头微幌,向后飘退开一丈五六。

他这里一动,小绢小翠人比风还要快,就在萧林撤身后退的同时,双双扑了上去,闪电搬抓住傅小保,抢抱在怀中……”

唐百州更不怠慢,探手从腰里取出海螺号角来,厉声对萧林喝道:“姓萧的,乖乖放下剑谱,否则……。”

谁知鬼手萧林不待他把话说完,竟然快捷的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药瓶,扬手大笑道:

“萧某早知你们有此一着,实对你说,那姓傅的已中了萧某鬼手钢爪上的剧毒,你们如果心生二意,海螺号角一响,萧某立时将这瓶解药掷入那旁山谷中,至多两败俱伤,使他无药可救,毒发毙死,你们看着办吧!”

唐百州等闻言大骇,看看傅小保脸色一片苍白,果系中毒征象;再看那旁山谷深达百丈,鬼手萧林且已飘身退到峭壁边,高擎药瓶,作势欲掷,不禁都倒抽一口凉气……



第十五章 生死之间

那鬼手萧林乃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眼见得他高擎药瓶,面含狞笑,双目灼灼,注视着唐百州和小绢、小翠,只要他们稍有妄动,便定然将那瓶独门解药掷落深渊悬崖,到那时候,唐百州等纵然将他碎尸万段,失去了解毒之药,也将得不偿失,陪上了傅小保一条性命。

权衡轻重,唐百州执着海螺号角,竟然怔怔地不敢行动。

小绢、小翠紧搂着昏迷不醒的傅小保,四只眼相互凝望,除了焦急,也同样没有第二个主意。

彼此僵持了半响,天色渐已大明,朝阳初升,万籁复苏,林间鸟语嗽嗽,一片安祥,然而,林前四人却虎视眈眈,大家全神监视着对方,谁也不敢轻举乱动,空气显得肃穆万分。

鬼手萧林剑谱已得,自是第一个不愿长此耗下去,冷眼斜睨,见二女正各运内力,在替傅小保逼出毒液,小绢并以一粒去毒保元药丸,纳入他口中,于是冷笑说道:“二位姑娘大可不必枉费心机,萧某人这爪上巨毒,乃东海特制,自信天下解毒之药,无一能够化解得了。”

小翠小绢此时早将耳塞取出,是故听得十分清楚,冷哼—声道:“咱们偏不信,天下既有至毒,就有解得的法儿,不信除了你的解药,旁的就不行么?”

鬼手萧林嘿嘿冷笑道:“姓萧的他事不敢自夸,唯独这爪上之毒,却敢于有此自信,凡中爪毒,重则当场丧命,轻则一个对时,毒发攻心而死。他在昨夜午夜之前就已中毒昏去,诸位如不立即让路,嘿嘿,只怕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就是他逝世之期了。”

唐百州听了这话,陡然记起刁家寨上萧林爪伤金轮头陀的往事,心知这老东西奸诈已极,自己竟会上他的当,将傅小保交给他,如今想起来,不知除了爪毒之外,还被他做了什么手脚没有?心里一寒,当即神情萎靡的问:“糟老头,如今你剑谱已得,却以解药相胁,咱们就算如约放你离去,这中毒的依然无法救得,这可怎么办?”

鬼手萧林冷笑答道:“这不难,萧某这解药共需二粒,方始奏效,你们如肯让路,萧某可先赐解药一粒,其他的一粒,由萧某代为寄放在此去往东第一个大镇‘大桥镇’东升客栈柜上,萧某离去半日之后,你们可立即赶往大桥镇上领取丹药。”

唐百州道:“你说这话只当不说,既然解药共需二粒,才能有效,你只留下一粒来,半日后,咱们就算赶到大桥镇,那时人都死硬了,纵然你言而有信,留下了丹药,又有什么用处?”

小翠听唐百州话中似有允意,连忙叫道:“唐大侠,千万别听他的,这老东西不是好人,上当已经上过了,好歹留他在这儿,他如不给解药,傅公子有个三长两短,立刻叫他填命。”

鬼手萧林阴阴一笑,道:“这位姑娘当真聪明,但如真到那时候,只怕萧某人纵以一命相抵,也值不得诸位的傅公子可贵吧!想不到诸位聪明盖世,竟然把一本剑谱,看得比人命更重,这倒大出萧某人意料之外。”

说罢,又哈哈大笑起来,那意思对于小翠要扣留他等候人死抵命之举,感到万分鄙视和可笑。

小翠被他笑得脸蛋上一阵红,怒道:“胡说!你这人最没有信用,难道当咱们全是傻瓜,凭你一句花言巧语,便轻轻将你放走,倘使你食言不肯留下另一粒解药,却叫咱们干瞪眼不成?”

萧林笑道:“笑话!萧某何尝失过信用?这全系诸位心怀二意,逼得萧某如此,话说回来,倘如萧某此时就将解药相赠,诸位一旦翻脸,以海螺号角算计在下,那时在下也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唐百州连忙举起海螺号角,用力一摔,登时把个号角摔得粉碎,道:“姓萧的,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只要你留下解药,咱们宁可不再要回剑谱,放你离山……。”

他摔碎号角,以示诚意,这几句话可说全都出自肺腑,皆因这时他深深觉得傅小保的重要,远在剑谱之上,何况人是活的,剑谱是死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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