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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龙性本啥来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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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库门一开,宝蓝的宝马640i,车头挺大的两个孔,南山挺高兴,自己没找错儿。
  于盛溪拉开车门还没坐进去,夏南山倒快,开门落座系安全带,冲他笑得露出八颗小白牙。他笃定这混蛋不至于把自己从车里拖出去。为什么?因为自己长得好看。他还记得昨天下午这宅子里的荒唐事。回伏羲家洗澡的时候他在自己身上捏了半晌,挺谦虚地觉得,自己这一身皮相,还真就比昨个那人入眼。
  夏南山乖乖坐了2分钟,张口提猫,见于盛溪连眼睛都没朝他这边斜一下,就改说笑话,把一晚上囤的话头说完,于盛溪都没开口,说得烦了,伸手开了收音机,男女播音交相辉映,推销打折的贵州茅台,气势汹汹,恨不得从里面爬出来,替听众把钱包掏出来。
  市医院离得不远,半个小时就到了。
  夏南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于盛溪身后,一路黏到了科室里。
  他手里攥着吃剩的饭盒和筷子,还没机会扔,跟进他办公室先找垃圾桶,扔完了抬头往他桌上一看,瞧见名牌,这才知道这老混蛋叫什么。他赶紧露个甜腻腻的笑容,绕着桌子站他边上,“于……叔叔,你看……”
  戏没演完,车钥匙砸到桌上,挺响,于盛溪伸个指头指门,“出去。”
  这口气要比昨儿个好多了,反正没让他“滚出去”。
  夏南山没动,于盛溪转了脸过来拿眼神撵他,这才跟小脚太太似的一步一停往门口挪。没挪出去呢,门外进来个护士,“于主任……咦?”
  她在咦夏南山,“这是谁?”转头看于盛溪,“您……病人?”
  她本来要说家属,可于盛溪一没结婚二没女朋友,何况他这年纪,生不出这么大儿子。
  于盛溪不耐烦地挥挥手,说我就来。看见护士还瞅着他,只得站起来把夏南山扯到身边,随口扯谎:“亲戚家来的小孩,托我看两天。”
  “哎哎是,”夏南山应声,他本就唇红齿白,人长得细腻,笑起来特别对女同志胃口,“姐姐好。”
  护士长乐开了花儿,她年芳四十五,比于盛溪还大了一巴掌。
  于盛溪站起来出去交班,临走瞪夏南山一眼,低声警告他别乱走,就在这儿待着。
  夏小同志三千年的阅历哪能听他的,于盛溪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出了办公室,在走廊上十分招摇。几个小护士一打听,原来是于主任的亲戚,称赞这一家子的DNA都特别会长,好看得泯灭人性。
  南山陪着呵呵呵笑,小姐姐长小姐姐短地叫。等于盛溪查完房回来,他已经坐在护士台后面,叼着苹果,搁着腿儿,样子跟个土皇帝似的。周围围了一圈护士,本科室的三个,其他科室的五个,于盛溪心头冒火,手上病例往护士台上一摔,怒喝:“都不干活了?”
  一群人立马散了,夏南山被按着胳膊拎进办公室。
  关门落锁,于盛溪摸出皮夹,抽了两百块给夏南山,让他自己打车赶紧回家,别赖着。
  夏南山梗着脖子,义正辞严,“我不!”
  于盛溪推他,“回家去!”
  夏南山往椅子里一坐,“除非你把猫还我!”
  于盛溪把钱扔到他面前,“那猫已经死了!”
  夏南山挺平静,“我知道。”
  于盛溪瞪他,“我送去火化了。”
  夏南山冲他眨眼,“骗小孩儿呢你!”
  于盛溪来拽他,夏南山抱紧了椅子不撒手,“你想都别想,你要是不给我猫,我就跟着你,你上哪儿我上哪儿!”
  于盛溪一听,松了手,整整衣服,冷冷看他,“我上手术台你也跟着?”
  这个他跟不了。
  于主任这一天排了两台手术,全是硬茬子。
  中午护士长给他和夏南山打了饭,放在桌上,凉了也没回来吃。夏南山不忍心大自然的产物被糟蹋,好心替他吃了。吃完想着人要是回来,发现自己把他的饭吃了,那龙鳞更没着落。于是掏了手机给这老东西点外卖,还是拿桌上的两百块钱付的。浓油赤酱的一碗麻辣烫,挨到冷,人也还没回来。
  夏南山犯难,围着碗麻辣烫转了四五圈,最后还是吃了。一口气吃了三顿,要不是应龙之躯,他非得现在就栽去消化科。
  吃完了就犯困,夏南山撑着眼皮等了一阵,人还没来。扛不住爬到墙角简易的木床上,掀了被子躺下。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闻见隐隐约约的烟味儿混着皂香,跟那老混蛋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手术十点才结束。
  护士来敲于主任办公室的门,夏南山这时才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转眼望窗外,天黑得彻底,登时清醒了。
  护士探头笑他,“果然还睡着,于主任刚下手术台,去洗澡了。”
  夏小同志赶紧夸姐姐人美心善,跳下来问浴室在哪儿。
  这时候医院走廊里都没多少人了,夏南山三步并两步,生怕迟了让于盛溪溜了。
  浴室里间里有水声,夏南山没进去,就站在门口,“于叔叔!”
  于盛溪站在花洒底下,一头一脸的水,就没吱声。
  “于叔叔!你在不在里面?”夏南山继续问,声音鲜脆,跟春茶里头一茬嫩尖儿似的,带着水汽,“你不说话,我可进去了啊?我真进去了啊?”
  于盛溪闭着眼,还是没理睬。
  “我真敢的啊,于叔叔!”夏南山凑近门边,探头探脑去看,里面水汽氤氲,还有挡板,没见到人。不过,他叫了这么多声,要是别人早打发他了,于盛溪肯定在这儿。
  夏南山本来真要闯进去,把这装聋作哑的人揪出来。半只脚都踩进去了才想起来这时候人肯定是光着的,脑子里冷不丁就冒出昨天下午的事儿,身上酥酥麻麻抖了一下,赶紧把脚收回来,就在里间门口喊话。
  “我……我知道错了,于叔叔!我没看好猫,可我真用心找了,剪刀大法、沿途放罐头都试了,后来才听说猫出了车祸,被您捡走了,您……您不能因为我一个错误就把我一棍子打死啊,我求求你,把猫还我吧,没有它……没有它……我、我就……”
  夏南山把姿态放得前所未有的低,可里头还是只有水声。
  他一条刚刚来到这世界的应龙,都没怎么在这世上翱翔过,看看老祖宗辟出的河海湖泊,就为了一片小小的龙鳞,蹲了人门口一整夜。从古至今,还有那条应龙能跟他似的憋屈?
  “你、你把猫给我吧!”夏南山呜呜哭起来,哭得专心致志,跟喝醉了似的,嘴上越发没边,“你要我的死猫干什么!凭什么不还给我!我还有跟它的合照,我的猫,死了也是我的死猫,你为什么不肯给我!老混蛋,老王八蛋,你要怎么才肯给我?你说啊,你开个价!多少我都给你……”
  话没喊完,里面伸出只手,把他拉了进去。
  水汽蒸腾。于盛溪把人收在怀里,皱着眉,居高临下看着他,这小东西牙尖嘴利,让他骂下去,全医院都要来围观了。
  “骂完了?”
  “完、完了。”夏南山睁大了眼睛,动弹不得,于盛溪赤`裸的胸口正压着他,肌肉紧实,带着水光,看着既性`感又危险,像是一团跳动的火焰,撩在他胸口,“你要做什么?”
  “不是你说的吗?开个价。”嗓音低沉,搔着他耳朵。
  夏南山仰头看他,没反应过来,就被攫住了嘴唇。他张着嘴,半生不熟地跟着于盛溪吮‘吸舔咬,舌头卷着舌头,唾液混着唾液,一个吻接得既浓且深。
  吻了一阵,于盛溪突然收手,放开他,关了花洒走出去。
  夏南山还晕乎乎站在原地,耳边传来于盛溪的声音,冷静如常,“走吧,带你去找猫。”


第5章 
  猫就埋在碧水华庭。离于盛溪宅子不远,水堤边的梧桐树底下。
  夏南山跟在他身后,内心难以平静。
  这片倒霉龙鳞可算是找到了,再没人或者神,能拿这事情让他憋屈了,这一刻起,他就是一条自由的龙,一条升华的龙,一条脱离了低级趣味走上神生巅峰的龙,他夏南山即将效仿古时神龙,杀蚩尤斩夸父,画地为河,呼风唤雨,受万人敬……
  “挖吧。”于盛溪递给他一把铲子。
  夏南山还在万人敬仰的画面里没走出来,眨眨眼睛。
  于盛溪把铲子塞他手里,“怕被其他动物挖出来,我埋得挺深。”
  “哦。”夏南山点点头,一铲子一铲子下得飞快。
  挖坑用不着嘴,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
  半夜里风陡然大起来,水上长廊绕着一圈圈的藤蔓植物,风一吹就刮擦刮擦地响。天上应情应景挂着轮月亮,发着红荧荧的光。
  夏南山挽着袖子,露着手臂胸口,他本来就白,晚上显得尤其白,还隐约像泛着光似的。于盛溪瞥了他两眼,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夏南山挖得哼哧,头也不抬。
  于盛溪打量他的脸,“一会儿要是遇到保安巡逻,你躲我身后去,别露面。”
  “嗯?”
  “你这么白,别吓着人家。”
  夏南山心里翻个白眼,懒得理这老混蛋,本龙在这儿,本龙的龙鳞也在这儿,这破小区已经破格升为本市水风最好的地儿,他吓个人怎么啦!
  坑挖得挺快,再一铲子下去,碰到个东西。
  于盛溪冲他点点头,放下铲子,蹲下去抱出个蓝色的纸箱,拂去上面的泥土,交到夏南山手上。
  夏南山双手接过,抖得几乎拿不住,垂着头,眼睛盯着盒面。
  于盛溪站到边上去,拿了铲子把土往回填,这小东西与他想的不一样。
  盒子分量挺沉,毕竟是布偶猫,本来就长得大。夏南山托着站了一阵,慢慢抱着盒子蹲下来,头抵在自己手臂上,深深抽了口气。
  于盛溪填完坑,收拾了两把铲子,站在南山边上。他毛茸茸的头就在他腿边,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都在抖,好像就有团温柔的小东西,撞在了他胸口,于盛溪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一把他细软的头发,说:“别看,回去吧。”
  夏南山抬头,果然红了一双眼睛,抱紧了纸盒,跟他回去。
  这时候太晚,路上出租车也没有。
  于盛溪倒没开口再撵人,开了门侧身让夏南山进去。
  小东西还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沮丧地不行,于盛溪走到厨房,找了吃的喝的,放到夏南山面前,问他饿不饿。
  夏小同志一下午吃了三顿饭,迷迷蒙蒙地摇头,只拿手一遍遍摸着纸盒。
  他的龙鳞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他辉煌璀璨的龙生也将安安静静地拉开序幕。
  他激动啊!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连日的奔波跟委屈都梗在他喉咙里,说不出,他哭得出!
  于是他脱了鞋子,慢慢慢慢把自己团在沙发一角。
  于盛溪想他这别不是伤心过度要晕过去了,立马跨过去想探探他额头,还没碰到他皮肤,一把被抱住了手臂,抱得死紧。夏南山脸埋在他衬衣上,呜嗷一声撒开了嗓子哭,哭得惊天动地日月无光,哭得冬雷震震夏有雨雪,哭得于盛溪手一抖,矿泉水浇在了裤裆上。
  哭了好一阵,他才抬起头,放开于盛溪,摸出自己手机,一边按键一边抽噎着说话,“于叔叔,幸好我找回来了……”
  于盛溪拍拍他后背。
  “我要是找不回来,他都不让我回家……”
  这个“他”大概是指父母,于盛溪没多想。
  “还放狗咬我……”
  这就挺过分了。
  “不给我零花钱,麻辣烫都是你那两百块买的……”
  于盛溪不记得有麻辣烫这回事儿,但记得自己那两百块钱。
  夏南山抖抖索索地调出联系人“死猪”,手机放到自己耳朵边。
  于盛溪不想掺和人家家事,走开了,到地下室挑了瓶酒。再走上来,客厅里传来好一阵支支吾吾的叫声,夏南山憋得厉害,冲着电话里的人一阵嘶吼,跟张牙舞爪的小兽似的。他径直走进厨房,开了酒,拿了两个杯子。
  夏南山狠狠撂了电话。
  伏羲那混球段位太高,成了精的神,都神精神精的。他电话过去报喜,说找到龙鳞了,伏羲轻飘飘“嗯”了一句,转头开始控诉冰箱里少了的三通牛奶,别墅里扔了一地的脏衣服,还有夏南山裤子上的不明马赛克污渍。
  这怎么说的,仿佛幸福的龙生离他还很遥远啊?
  于盛溪走过来,手里带着酒。
  夏南山见过这猩红色的液体,伏羲有一柜子,藏在恒温的房间里,三令五申不许他碰。
  “喝点吧。”
  夏南山泪眼婆娑地接过来,心里还想着这老王八蛋这会儿怎么对他这么好。
  夏小同志哪里喝过酒,还是洋酒,抿了一口就吓了一跳,又涩又酸又甜,可不跟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一个样儿嘛!当即灌了好大一口,砸吧着滋味,眼睛定定看着于盛溪,酒讨得光明正大,不遮不掩。
  几杯下去,夏南山眼神儿都恍惚了。
  酒的后劲开始出现,他说话都大着舌头。于盛溪仔细分辨,听着他像是在骂人,说是老王八蛋,老东西,老混球,老淫棍,翻来覆去的几个词儿,像是在骂他,又像是在骂别人。偶尔拿手摸一下纸盒,露出挺欣慰的表情,嘴里的话儿都放轻了,说可找到你了,再也不弄丢你了……
  于盛溪大半天没吃东西,酒不敢喝得猛,只看着眼前这小东西。
  翌日,晴空万里。
  夏南山腰酸背痛,一身龙筋龙骨软得动不了。他埋在扎实厚重的被子里,提溜着两只眼睛,从被子的缝隙间望着天光。
  外间有人走动,于盛溪已经起来了。
  “南山!”老东西喊他。
  “夏南山!起来了吗?”
  夏南山不想动,头疼,懒洋洋地没答应。
  于盛溪敲了半天门没动静,径自开门进来。
  床上被子搅成了一团,中间鼓起来一包。
  “醒了吗?”
  不吱声。
  “夏南山!”
  于盛溪没那耐性,伸手就把被子掀了。
  ——突然就见了鬼的安静。
  夏南山被阳光刺了眼睛,挺愤怒地转头瞪他。
  一瞪之下,忽然觉得视角有点奇怪,这老东西今天怎么看上去尤其……硕大?表情也挺奇怪,瞪圆了眼睛,拎着条被子,傻不拉几杵在床边。
  夏南山嘿嘿笑他,说:“于叔叔,是不是觉得我特好看?”
  被子噗地落在地上,于盛溪抖着声音问:“你是什么东西?”
  夏南山一听不乐意,什么叫什么东西啊,立刻高昂起头,这下真觉出不对了,视线怎么只高了一点儿?
  他心里猛然一惊,低头看自己,一身金黄的龙鳞,四个尖爪,一对翅膀。
  他怎么……化了龙形了!?
  …
  夏小同志这辈子都当不成一条威武雄壮的龙了_(:з」∠)_
  这都是……我的锅。


第6章 
  夏南山立马翻个身,四爪揪着床单,咧嘴笑,“有话好说,别冲动!”
  于盛溪不冲动,他淡定地从衣橱里翻出个网球拍拍他。
  夏南山要躲,双翅一振,带起一小股气流——哎呀,身上太软,没飞起来!
  他只好在床单上滚来滚去,跟被打的地鼠似的,心里直翻白眼,一波刚平一波又起,怪不得伏羲不准他碰酒,谁知道一碰就化了龙形啊!他夏南山三千年化应龙,居然还不能喝酒?谁规定的啊?有没有天理?
  哦,伏羲就是天理,那天理就没有天理。
  夏南山滚得专心致志,一不留神,滚下了床。
  网球拍跟着就砸下来,他就地翻腾,拱进了床底下。
  于盛溪扔了球拍,掀起床单包着自己的手,声音威严不容抗拒,跟教训不肯吃药的熊病人似的,“出来!”
  夏南山肯定不出来,猫在床底下大叫,“我可以解释!听我解释!”
  于盛溪围着床走了好几圈,轻手轻脚站到床上去。
  外面突然没了声响,夏小同志不明所以,探了半颗脑袋出来——
  于盛溪积年累月在手术台上锻炼,下手可谓快准狠,两个指头一夹,夹着夏南山脑袋把他拎出来,拎到自己面前。眼看被抓住了,夏南山豆大的金色眼珠子转了一圈,侧头蹭于盛溪的拇指,声音轻轻细细,“于叔叔,我是南山呀。”
  “你是人是妖?”于盛溪问完了自己都臊得慌。
  夏南山眨着眼睛,表示:“我是龙,龙,听说过吧?应龙,就是最牛‘逼的龙!”
  于盛溪二话不说,拎着他走到客厅,进入厨房,拿了个砧板,把夏南山撸直了按在上面。夏小同志扭头往上一看,一溜大小尺寸功能不同的菜刀就挂在边上,立马嚎起来,他倒不怕人类造的这些破铁片,但他怕丢人。
  “哎哎哎!你问我我是啥我都告诉你了!你怎么回事!我知道你是喝唯物主义的奶长大的,但你也要体谅唯物主义啊,总有唯物主义照顾不到的地方嘛!比如我啊!”
  他一通乱吼,猛地觉得身上一轻,于盛溪放开他了。
  “你……你不捉我啦?”
  “你又飞不起来。”
  “我平常能飞起来!”
  “我不在乎你会不会飞。”于盛溪掏出手机,对着他拍照。
  “你要干嘛?”夏南山挺绝望,从人到神,见到他怎么都想发朋友圈。
  “大学同学学古生物的,我问问他。”
  “呃,我觉得再古,也古不到我那个时候……”
  手机震动,对方回了消息。
  于盛溪拿着手机看了半晌,转过屏幕给夏南山看。
  就两个字:P的。
  夏南山从砧板上蹦起来,显然忘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实,抓着屏幕绕到于盛溪手上,破口大骂,“滚!你才P的,你全家都是P的!我这么玉树临风婀娜多姿神通广大,是你们人类能P得出来的?!”
  于盛溪眯着眼睛瞧盘在自己手腕上的金色躯体,发现他身上还有个粉色的小圆点,“这是什么?”
  夏南山心情跌到谷底,说话没好气,“伤口,丢了片龙鳞。”
  “嗯,”于盛溪沉吟,“看着的确像伤口。”
  夏南山顿时更气,拿尾巴啪啪啪拍他的手腕,“什么像伤口!就是伤口!为这片龙鳞,我才三千年的幼小心灵经历了多大的磨难!你知道这要怪谁吗?”
  “怪谁?”
  “你。”
  于盛溪挑眉,作势抽刀。
  “可不就是你!谁让你大晚上的在街上捡猫!”
  “猫怎么回事?”
  “那猫是我用龙鳞化形出来的,被你这没眼力见儿的捡回去埋了,还不肯还我,你说怎么回事!”
  于盛溪瞪他,用床单隔着,再次把他拎起来,往客厅走——装猫的盒子就放在茶几上。
  夏南山被床单擦得难受,嗷嗷挣扎,“别这么捏我,我又没毒!”
  于盛溪没管,两步走到盒子边,把盖子掀了。
  里面布偶猫的尸体早没了,只有一片不足小指甲盖儿大小的、微微冒着金光的——
  “鱼鳞?”于盛溪拈起来看了看。
  “龙鳞!我谢谢你!”夏南山咆哮,“我真是龙!中国又不是从来没有过龙!满大街满网络满书本的龙,你怎么就不信我们可能真的存在啊!”
  于盛溪想了想,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快被这小玩意儿说服了。
  “喏,”夏南山浑身软得不行,连S型都拗不动了,趴在于盛溪肩上,指着ipad屏幕上的一段文字介绍,“有吧?应龙!这说的就是我……的老祖宗们。”
  于盛溪眯着眼睛,视线挪到边上一张图上。
  这图画的是重峦叠嶂之间,应龙仰天嘶嚎的情景。图上的应龙披一身青绿的鳞甲,双翼巨大,遮天蔽日,巨大身形衬得山川湖海都跟小摆设似的。
  于盛溪扭头打量一眼自己肩上这实体版,问道:“你怎么不长这样?”
  戳到痛脚,夏南山气呼呼蹦到ipad屏幕上,尾巴拍打那图,说:“这叫OOC!”*
  于盛溪拨开他尾巴,想仔细看看。
  夏南山摊平自己,以身躯捍卫自己的尊严,挡着图不让看。
  于盛溪哼笑,“你还没这图大。”
  夏南山悲痛万分,慢吞吞调转方向背对于盛溪,“笑吧笑吧,有你好看的。我今儿个头疼,不跟你计较,回头调水淹了你这破房子……”
  于盛溪拿一根手指把他拨拉回来,跟逗猫似的摸他下巴和后背,触手滑腻,凉而不冰,何况他一身金鳞,熠熠生光,确实挺好看。
  “我可真倒霉,来到这时代不过四天,什么破事都撞见了!”夏南山还在骂骂咧咧,仰着头眯着眼,被摸得挺舒服。
  “那为什么要到这个时代来?”
  “我怎么知道,”夏南山晃晃脑袋,龙须跟着抖,“天降祥瑞,祥瑞怎么知道自己要被降下来?”
  “你是祥瑞?”于盛溪挑眉。
  “差不多吧!”
  于盛溪收回手,“劳您驾,下回降的时候修正下轨道,砸动物园去。”
  夏小同志宿醉得难受,足足在沙发上趴了一日。
  于盛溪下了班回来,这龙还跟条麻绳似的摊着,垂眼一看,茶几上夏南山的手机未接来电足足有八十八个,全是“死猪”打的。
  他还记得这个人,昨晚夏南山还在电话里哭了一通。
  夏南山也跟着看过去,“哦,我懒得接。”
  于盛溪瞪着这个联系人名,坏心眼发作起来压都压不住。一边拿起手机,一边把夏南山拎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龙身软得柔若无骨。他回拨了电话放到自己耳朵边。
  夏南山一见,挣扎着要跑,无奈于盛溪按着他,动弹不得。
  忙音之后,首先是一声咆哮:“夏南山,你死哪里去了?”
  “你好,夏南山在我这里。”
  对面声音一滞,隔了一阵儿才犹犹豫豫问:“他被捉住了?”
  于盛溪瞧着手掌底下滑腻的龙身,“算是吧。”
  伏羲再问:“你捉住哪个他了?”
  于盛溪冲夏南山勾起嘴角,回答:“龙形的那个。”
  *out of character,指与原作人设不符的情况。


第7章 
  “你找死。”夏南山看着于盛溪挂了电话,给他下了定论。
  “电话那头是谁?”于盛溪毫不在乎,食指磨蹭龙颊,真拿应龙当宠物了,“是不是不让你回家,放狗咬你,不给你零花钱的那人?”
  总结太到位,夏小同志举爪附议。
  “你叫他’死猪’还是挺到位的。”
  “于叔叔,看在你帮我找到龙鳞,请我吃了麻辣烫的情分下,我建议你赶紧逃命。”
  于盛溪挑眉,居高临下,问他:“我们俩的情分就这么点?”
  这声音叫人受不住,夏南山陡然想起他们之间还有个阴差阳错的吻,老东西吻技当真一鸣惊人,隔了这么久,回想起来,心里身上就跟被火撩着了似的,既痒又疼。夏南山想入非非了好一阵,仰头看见这老东西好整以暇的笑,太好看,太晃眼,太以假乱真。于是夏小同志在他手心里扭了两下,趁着手指松了的档口,一下钻出去,滑下他腿,四爪并用,挪到沙发另一头,与于盛溪相望。
  于盛溪眯起眼睛,“你瞎想什么呢?”
  旖旎心思被一语道破,夏南山转头看窗外,“你还不赶紧走,他就要来了。我被你发现龙身,他不会放过你。”
  “你怕他?”
  “全天下都怕他。”
  “哦?他是谁?”
  夏南山把头转回来,龙眼目光灼灼,严肃道:“伏羲。”
  于盛溪终于站起来,从柜子里翻了个塑料袋。
  夏南山狐疑地看他,心想这人跑路的时候还有心情打包行李也是画风清奇。他刚要开口说别费心拿行李了,于盛溪又走了回来,提起他就扔进了塑料袋里,夏小同志还瞪着双眼睛没反应过来,头顶又掉个东西下来,金灿灿的,正是自己那片倒霉龙鳞,赶紧拿两个爪子捧住了。
  “你做什么!”夏南山惊叫起来,“你想绑架我!?”
  嗨呀,这老东西要作大死了!绑架神明是重罪,还拿塑料袋装它,简直罪加一等,伏羲非拿十万伏特电死他!
  于盛溪拎着塑料袋,拿了车钥匙。
  夏南山抵死挣扎,从袋口露出个金色的脑袋,龙嘴咧着冲驾驶位上的于盛溪尖叫,“你别干傻事!伏羲不是好惹的!他是三皇之首,众神之神,捏死个人就跟玩儿似的!何况我这降世没四天的小东西你要带我去哪里啊?我还没吃过小北门的肉包子,我不能有事!我亏不亏啊?老东西!我倒不倒霉啊?”
  于盛溪嫌他烦,给塑料袋打了个活结。
  四周白蒙蒙一片,夏南山什么也看不见,于盛溪铁了心不理他,任他在塑料袋里旋转跳跃使劲儿翻腾。
  到了地方,夏南山才被放出来。
  他探头一看,面前一栋别墅,装修风格穷奢极恶,院子里还有老大的一个鲤鱼池。
  门口站着个人,白衬衫牛仔裤,冲他打招呼,“嗨,小南山,舍得回来了?”
  正是伏羲!身边挨个码着六只哈士奇,他笑得露出一口银牙,阴测测的。
  夏南山撩着眼皮望于盛溪,心里没底,这两个老东西怎么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了?他立马觉出不对,于盛溪那一通电话是给伏羲通风报信的。之前他把伏羲家搞得一团乱,又在电话里把他狂骂了一通,眼下恨不得躲着这丫走。
  居然被送回来了,他登时缩回了塑料袋,仰着头可怜兮兮看于盛溪,隔着袋子扒他的裤子,“于叔叔,快绑架我!快带我走!”
  于盛溪拎着他走进大门,伏羲挺热情地迎接他,一面自我介绍:“我是伏羲,其他你X度一下吧……谢谢你把这不成器的东西送回来。”
  于老东西点点头,把塑料袋递过去。
  伏羲一张大脸出现在夏南山头顶,戏谑道:“哟,喝酒了啊?喝得还不少?”
  南山绝望地点头。
  伏羲随手把他放到玄关的矮桌上,六大金刚赶紧围了上去,湿鼻子往他身上凑。
  于盛溪也转头看着。
  伏羲笑笑,说:“咬不动他。”
  于盛溪也笑了,“狗不错。”
  伏羲道:“养着玩儿,一大二大三大四大五大六大,六大金刚。”
  于盛溪点点头,夏南山这名字好听多了。
  夏南山有气没处撒,冷笑:“加上你自己,改叫七大金刚得了。”
  伏羲没理他,侧身让出过道,请于盛溪进门坐。
  于盛溪却摇了摇头,说人送到就行,晚上有事要走。
  伏羲嘴角一勾,向夏南山瞥一眼,也没留。
  通天应龙睁着双金眸,看这老混蛋转身,泫然欲泣。
  门咔哒一锁,伏羲径自走进客厅坐下。
  夏南山在塑料袋里窝了半晌,最后乖乖举着龙鳞爬到茶几上,献宝似的说:“看,我找着了吧~”
  伏羲意味深长看着他,哼道:“下不为例。”
  夏南山把龙鳞搁在边上,正襟危坐。
  “怎么跟人搭上了?”
  “他捡了我龙鳞……”夏南山谄媚地笑,“你不杀他啊?”
  “杀了干嘛?我是神,又不是土匪。”
  南山松口气,“伏羲,他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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