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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龙性本啥来着-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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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盛溪打了个电话,叫客房服务,塞了点钱差人去买,交代要半根油条,两份肉,加辣加甜酱。
  重新关上门,他开始换衣服,夏南山横在一边,眼神直勾勾从他胸肌看到胯下巨物上,问:“你上哪儿去?”
  “医院,”于盛溪抬起他下巴,亲在唇上,“下午有个手术。”
  夏南山犹犹豫豫“嗯”一声,没说要跟着去。
  美人最能磨人意志,于盛溪光瞧着他眼神就知道这小东西没说出口的话,但科里有手术,他得过去坐镇,于是只说:“再睡会儿,晚上我来接你。”
  人一走,夏南山就把脸蒙上了,摸着遥控器开了电视,调小音量,当白噪音催眠。
  于盛溪到医院时刚过两点,护士长就火急火燎地来催了,两个脾气都挺爆,夏日里一撞,平时都要互相呛两声,但于主任今日心情大好,挨了一顿数落脸上还带着笑。
  赵副主任抱着手臂在边上看戏,脸上笑得高深莫测,大抵是知道些内情。
  进了办公室刚坐下,抽了张纸巾,一摸,发觉是湿的。
  于盛溪没在意,团起来扔在纸篓里,再抽一张,还是湿的,手指伸进去摸,才觉出大半包都泡在水里。纸巾盒子平日都放在窗台上,接近凌晨时S市下了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窗户没关实,这才湿了。
  也不是大事,于主任拿起病人病历,翻了没两页,眼皮一跳,想起来昨儿个窗户是他自己亲手关的。他办公室里窗户是老式的,锁住的时候旋扣很紧,小护士咬牙都掰不动,他自己关都得在手指上拗出个印子,所以印象特别深。
  这世上敢摸进他办公室的人不多,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几个。
  于盛溪还镇定,拿钥匙打开办公桌上锁着的抽屉,他把夏南山的龙鳞放在了里面。
  打开一看,龙鳞没了,烟还少了一包。
  于盛溪二话不说拍上抽屉,给于溜行打电话,没想到对方接得挺快,声音听上去有距离,像是在开车。他直接问:“你人呢?”
  “回家路上。”于溜行也镇定,声音里还带笑意。
  “回哪个家?”
  于溜行笑起来,“回我们家啊,老头子等着呢。”
  “你把龙鳞还给我,要多少你自己说。”
  “哎哎哎,怎么说话的!”于溜行叫起来,边上还有汽车鸣笛声,“谁要钱啦?谁说我爱钱啦?真当我没点定力呢!”
  “于溜行,你他妈别乱来!”于盛溪忍不住吼他,站起来时带翻椅子,碰了挺大一声响。
  “哦,骂人了。”于溜行音调转低,“你他妈又想干什么?把应龙养在身边,操得舒不舒服,嗯?于家上下,几千年来要找的东西,就他妈睡在你床上!”
  两个人各自吼完,听筒里静得突兀。
  于盛溪没挂电话,拿了车钥匙就往门口走,“你等着。”
  “我干嘛等?等你来手撕我啊?”于溜行哼笑,不屑一顾,“夏南山那小朋友,你是不是留在万豪了?”
  于盛溪一愣,心里陡然露了一拍。
  “哎我就知道,昨晚上折腾厉害了吧?”于溜行继续说:“严老头连夜也过来了,在万豪外面守了大半宿,你掂量掂量,是要来撕亲弟弟,还是要去撕老恩师?”
  他说得光明磊落,威胁得也直接。
  于盛溪确实恍了下神,但远不足以让他动摇,积年累月手术台上练出来的意志,哪能是几句话就击破的。他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拨夏南山的号码,一边推门大步出了办公室。
  护士长看他急匆匆出来,还以为是要准备手术,正要迎上去,于主任脚下顿都没顿,直直走过去。
  听筒里传来一阵阵呼叫音,就是没人接。
  于盛溪挂了继续拨,拨开两个小护士,把赵副主任拎了出来,说:“手术你去看着。”
  赵医生还没反应过来,于主任已经走到了电梯边。
  电梯是下行的,堪堪停在这一层,门打开,老院长走了出来。
  于盛溪冷笑,挨个给他使绊子,果真是说好的。
  “到哪儿去?”老院长沉声问道,“手术不管了?”
  “我辞职。”
  “有你这么辞的?谁接你的班?”
  “小赵就行。”
  “行个屁!你都叫他‘小赵’,软得跟面条似的,你让他坐这个位置,往后各科里争资源,他稳输!”
  两个人剑拔弩张,周围医生护士远远围着,没敢靠得太近。
  “老严这几个月电话催得紧,我就知道你是留不得了。”老院长叹了口气,“要去就去,我一把老骨头还能挡你的路了?”
  于盛溪眼神微动,没说出话,在电梯门关上前,越过老院长跨进去。
  老院长摇摇头,想想还是气,转头在他身后破口大骂,全然不顾慈眉善目的形象,“小赤佬,当个医生不好啊?”


第47章 
  于盛溪电话打过来时,伏羲正教训青帝。
  六大金刚分工合作,一楼总共六个出口,一个出口蹲一只哈士奇,青帝逃不脱,扒着客厅天花板上的顶灯,死活不撒手。
  他不下来也不妨碍伏羲说教。创世神赤脚踩在茶几上,威风凛凛地扬一根鞭子,这鞭子还是太昊从卧室里翻出来递给他的,他一口气不带喘,“找皮囊找上瘾了还?!罗清那是自愿的,这个也是自愿的?自愿被你带去巨鹿玩3P啊?自愿被你带去爆菊啊?越活越不成人样了!”
  太昊适时火上浇油,“打小就没有过人样,别难为他。”
  伏羲横了眼睛过去瞪他,瞪完了转回青帝身上。昨晚上的事情他想起来就火冒三丈,当年禁止诸神找皮囊的话是伏羲亲口说的,眼下青帝找皮囊找得飞起,还专找细腰窄臀大长腿,去的也是巨鹿这种消金窟,这不是照着他脸面抡实了打嘛!何况还把夏南山一起拉去了,这小家伙特别会招人,一招一个准,都是狠角色,于盛溪是哪条路上的还没搞清楚,他单枪匹马撞上了就想上去干,也不怕让人悄无声息给灭了。
  “眼下这个世界,创世神的境况你不清楚?我们三个的情况你不清楚?太昊还靠我的血养着,你还靠我们俩养着……”
  太昊摸自己鼻子,伏羲连带他一起骂进去。
  “你还怕狗!你见过哪个神会怕狗?!狗是人类搞出来的物种!真动起手来牵只吉娃娃就能让你软了,还打个屁啊!”伏羲从茶几上蹦下来,就近抄起二大,“给他叫两声,不信治不好了还!”
  二大很配合,嗷呜着叫开了,嚎了两声,茶几上的手机响了,凑过去一看,于盛溪打来的。
  伏羲接起来,还没开口,对方头一句就让他脚下一软。
  他说,夏南山暴露了。
  于盛溪把前因后果草草说了,该省省该略略,但话里意思明确,他让伏羲去截于溜行。
  伏羲握着手机顿了好几秒,平心而论,他并不想跟于盛溪合作,这人水多深尚不可知,这要是个陷阱呢?也拖家带口往里跳?他一个眼神递给太昊,太昊转身就用座机拨打夏南山的号码,响了许久也没人接。
  于盛溪等得不耐烦,他知道伏羲的顾虑,“我不会害他。”
  伏羲眼神微暗,这话他是信的。
  挂了电话,太昊走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你想拿谁去冒险?我,青帝,还是你自己?”
  伏羲冷眼瞧他,声音也静得可怕,“但夏南山必须救回来。”
  太昊手堪堪再扬起,就被青帝抓住了手腕,他浮在半空,幽幽开口:“那就跟从前一样,让风伯去。”
  于盛溪一路往万豪疾驰,期间还给严阵打电话,老头子倒是接了,上来就说你何至于走到这一步,该放手就放手。到底是恩师,在他离开于家的头几年里还明里暗里接济过他,他撂不下重话,只说,严老师,你给我个机会。
  严阵在电话里叹气,最后说:你过来,看一眼。
  话没说死,人也还没离开S市,横竖都还是有希望的。手机上传来伏羲的消息,说是已经往南出发。
  于溜行是要回于家老宅,这个时候应当已经到了临省。于盛溪再看一眼手机,于慎行从头到尾没联系过他。他毫不怀疑于溜行已经把夏南山是应龙的事情回报给了家里,但于慎行人如其名,谨言慎行惯了,不是溜溜一句话就能说动的,他得看到实证。这么一来,于溜行才需要严阵出手帮忙,一个带龙鳞回去给于慎行,一个直接拿人,两不耽误。
  到了万豪,还是原先开的那间房。
  于盛溪走进去,客厅里站了一圈保镖,有几个看着还眼熟,大概是于家外姓的人。严阵端坐在沙发里,手里拄着根拐杖,本来眼睛闭着,听见响动才睁开,见到于盛溪,示意桌上一个塑料袋,问道:“他喜欢吃这种东西啊?”
  桌上是于盛溪吩咐去买的鸡蛋灌饼,想必还没来得及吃,夏南山就被控制住了。
  于盛溪站在沙发边,点点头。
  严阵笑起来,“你们这些年轻人,吃东西不注意,尽吃不健康的。”
  “他不用注意。”
  “哦,是我忘了,”严阵装模作样摇摇头,“一条龙,无所顾忌的。”
  “您说让我看他一眼。”
  这话一出来,周围保镖都跟警觉了似的,微微站直。严阵拿拐杖敲敲客厅里的毯子,发出沉闷的两声响,“人在里面,要去就去,我们这里有谁拦得住你?”
  于盛溪走过去拎了鸡蛋灌饼,过了这许久,竟还有些余温。
  外头客厅里还齐整,卧室里就不好看了。
  床跟前的矮凳翻了,电视机屏幕裂了,浴室里镜子碎了一地,水晶吊灯砸在卧室正中央,驼色地毯上浇了一地的血,夏南山背对着他伏在床上,呼吸还算平稳,身上被捆了个结实,于盛溪走近了,才发觉捆着他的不是寻常物件,是根缚龙索。
  缚龙索是于家供在老宅深处的,只有于慎行才有资格请出来,他和于溜行两个只不远不近见过,近乎透明的一根,弹性极好,抻拉不断,据说是上古应龙的龙筋。这东西断然不可能在严阵手上,想必是于慎行让溜溜带出来,再转交于他的。
  “你这小朋友啊,”严阵跟了进来,“凶得哟……折了我好几个人手。”
  夏南山这才转头看过来,眼睛里杀气四溢,触到于盛溪就缓了下来,眼神先暗再亮,犹犹豫豫又暗下去,沾上点水汽,盯着于盛溪,没动。
  “先放开他,让他吃个早饭,嚷了一天了。”于盛溪对严阵说,“我看着,不跟您动手。”
  “不行。”严阵干脆拒绝,“人是你家老二交到我手上的,回头你爹确认了来要人,万一跑了,我上哪里弄去?”
  于盛溪没接话,只剥开包着的塑料袋,露出一个口,递到夏南山嘴边。
  小东西眼神戒备得不行,他离开了两个小时,就跟换了个样似的,好一阵,才张嘴咬了一口,没嚼两下,一头撞上于盛溪肩窝,张嘴隔着衬衫咬在肩膀上,牙尖齿利地,一下就渗出个血痕。一个咬着一个挨着,靠得很紧,两个人都没再动。
  夏南山刚一动那会儿,保镖就冲进来了,严阵看看,挥手又把人都赶回门口。
  一个鸡蛋灌饼吃了半个多小时,于盛溪才从卧室走出来,坐进沙发。
  他还是那副样子,看不出情绪,喜怒不形于色,凡事不慌不忙,从容稳当。这样的人能当医生,严阵一直对他相当满意,接济他照顾他提拔他,于家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是于盛溪本人,他太好。
  严阵跟着坐到对面,屁股刚挨着坐垫,一股灼热的气流蒸腾起来,从他两边切过去,客厅里一圈保镖只来得及哀叫一声,就栽倒下去,不动了。
  严阵瞪着眼珠子,“你!”
  “我说了,不跟您动手。”于盛溪抬起头,微眯了眼睛笑,“严老师,我们谈谈。”


第48章 
  奔驰GLS上了高速,一路疾驰,开得嚣张跋扈,导航里的电子女声说下个路口下高速,于溜行瞥一眼边上放着的龙鳞,觉得自己比GPS牛‘逼,方向盘一打,这个路口就要下。下去再开了百来公里,几个弯儿一转,颠簸一阵,四周乌漆嘛黑一片,半点灯光都没有,只有幢幢树影,冷不丁地,凭空坠下根树枝,正刮在挡风玻璃上。
  于溜行停了车跳下来,走了两步,才发觉脚下踩的是煤渣,早不知开到了哪个旮旯里。
  扔开玻璃上挂的树枝,他琢磨半晌,最后拉开后备箱,一水儿的泡面桶装水,他温柔凝视,挑了红烧牛肉。
  于盛溪再没给他电话,他这大哥自小如此,不爱做无用功,撬不动自己,就去撬严阵,总有一个能松动的。可这一回情况不同,夏南山是应龙这事已经传到了于慎行的耳朵里,整个于家都知道。这节骨眼上,严阵不能松也不敢松,就算于盛溪硬截,截走了能藏到哪里去?于家这么多年来,外姓众多,盘根错节,各个领域里都有渗透,只肖露个脸,就是天罗地网。
  后备箱里有锅——从于盛溪那儿顺的,于溜行倒了半桶水,泡面佐料一并扔进去,堆了枯枝败叶,刚要摸打火机点火,才记起那打火机还躺在沙发底下,不得已伸出手指,枯叶抖索一阵,自行点燃。
  火光乍现,噼啪作响。
  小时候他头一次显出神力,就错手杀了养了小半年的土狗。他控制不住,小狗身上水分蒸腾,披毛烧得发焦,张着嘴叫都叫不出,他伏在边上,嚎啕大哭,好容易停下时狗还没死透,睁着双眼睛望他。高温之下,眼珠子里的水分早干透了,一双凹陷的瞎眼,可他觉得就是望着他的。于盛溪循声找过来,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蹲下来摸着狗脖子,手指咔嚓发力,小狗挣都没挣,痛快死去。于盛溪抱起狗尸,握着他手让他捧着,毛皮已成了灰,一碰就扑簌簌掉,眼睛还对着他。
  他说:“去把它埋了。”
  于溜行泪眼婆娑,站起来,山风一吹,肉香四溢,他没忍住,吐了自己一身。
  于盛溪看都不看,四平八稳,只说:去埋。
  他是天生的狠角色,反观自己,从于家的血脉里分得一杯羹,连个像样的名头都没有。
  于溜行盯着逐渐沸起的水,手指伸在草丛里,逗几只公蚊子玩儿,还在想着,狗埋在哪儿了呢?
  夜里山上起风,火光乱跳,泡面里夹带着肉香,浸在十足的香料里,挺冲,他深吸一口气,想着当年那只小土狗,若是仔细调味,大抵也是这个味道。
  面已经得了,窝在汤汁里嘟嘟响。于溜行站起来,说:“干嘛?半夜里想打劫啊?”
  山风大起,树木倒伏,火光跳得有半人高。
  锅腾空而起,连汤带料的,兜头冲他泼过来。于溜行动都没动,手插进裤子口袋,眼睛直盯着漆黑树丛里的某个点,神威轰然炸起,周遭空气剧烈抖动,跟沸腾了似的,扬在半空的汤汁滋滋啦啦化成了烟气,锅被空气挤压得变形,掉在地上。
  于溜行还记得调侃,“下回等我吃一口行不行?”
  对面走出个人影,鹿身,胸口手臂带着豹纹,身后拖条蛇尾,头上顶着孔雀似的翎毛,还长犄角。于溜行看见这神祇本相,拉长了声儿“咿”了好一阵,主要是嫌弃。
  来的自然是风伯飞廉,他得了伏羲的命令,来夺一枚龙鳞。
  于溜行跟他打招呼,叫他墙头草。风伯自现世以来,跟过蚩尤,跟过黄帝,跟过商纣王,如今又跟伏羲,半道儿还替西王母出过手,履历上精彩纷呈,特别会爬墙。
  于溜行一句就戳在他痛点,飞廉面无表情,周身的风逐渐扩大,一阵阵跟刀子似的。
  于溜行眯眼瞧他,觉得风伯没礼貌,起码打个招呼嘛,大半夜的掀他晚饭,乱搞偷袭。
  风卷了一阵,稍一停顿,情势大变,包围了于溜行,跟包粽子似的四面八方围了个精准无误。于溜行下意识要往后退,脚跟堪堪一动,风贴着就削了过去,小腿上划出片血痕,要不是收得快,非得削下片肉来。他疼得一缩,反倒笑出来,面前红光闪过,长袍在风里烈烈作响,他露出本相,鼻子轻轻翕动,这风里还有其他味道。
  “有意思。”于溜行盯着风伯,眼神凌冽,像要把他戳穿,“你也在。”
  风伯听得莫名其妙,眼角微微眯起。
  “碧水华庭里让你跑了,”于溜行自顾自说,“倒还敢来?”
  “早听说你废话特别多,”风伯终于开口,用下巴点着于溜行,“神不算神,人不算人,不如去死?”
  于溜行一听他说话,心下突地清明了,这风伯还没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猫腻,单枪匹马冲上来当炮灰。他嘴上叹气,脸上笑得挺欢,“蠢货,看来伏羲也不待见你。”
  这章还是好长明天继续_(:з」∠)_
  哦,之后会有很多便当,不过是he啦~
  话音没落,一侧风刃贴着他身体卷过来,红袍撕扯得厉害,于溜行脚下发力,腾上半空,风刃紧跟而上,逐渐收拢,气流高速涌动,一点罅隙不留,密密集集贴上来,起先还没觉出疼,大抵是割过皮肤时速度太快,只觉得凉飕飕的一阵,身上就多了道口子,而后才开始疼,伤口里都跟有条蛇似的,顺着刀口往里钻,遇着皮肉,就再来一刀。
  眨眼之间,于溜行身上就挂满了细小刀口,他深深抽气,抖抖索索伸出手,一指头点在风伯的方向,低声说:“拿风伯当皮囊,手笔真大,你们创世神果然玩得开。”
  身上的刀口更深,于溜行嘿嘿笑一声,“说不得啊?其实你这种伤害方式不好,没效率,还把自己困在敌人体内。”
  话是对青帝说的,眼睛倒盯着风伯,他眼角眉梢高扬,一身血红衬着,跟浴血而出的修罗似的,周围空气突地一跳。一时之间谁都没来得及动,刹那之后又失了先机,青帝没从伤口里撤出来,风伯脚下的草甸迅速发黄枯萎,直至焦黑。
  树林里静止了似的,喘不上气。
  风刃疯了似的扎在于溜行身上,血迹顺着手臂腰腹双腿淌下来,淋淋漓漓,还没浇出个印子,又迅速蒸发。
  风伯嘴唇已经干裂,皮肤上露出血痕,于溜行神力的范围铺展得十分大,几乎漫过整片林子,山鸟成片冲上天空,又冰雹似的掉下来,一只只都烧得干透,碳似的黑。他自己也不好受,灼热黏在鼻腔里,血液简直要沸腾起来,站着不动就是个死,风伯身影一晃,踩着滚烫的地面,欺身而上,风刃跟着卷起,飒飒地响,犹如金器剐蹭,他倒要看看,是他先把对方剁成一滩肉泥,还是对方先把他蒸成肉干。
  于溜行瞥了一眼模样凶悍的风伯,俏生生的眼睛一触即收,透的是森然杀气。青帝被他锁死在自己伤口里,左冲右撞的,血流得更加汹涌。
  风伯毫不收势,直直撞过来,鹿身上的披毛已经滋滋啦啦卷曲,脑袋上的翎毛也烧断,于溜行嘴角勾起,迎着他势头冲上来。风伯没料到他疯得这么厉害,心里陡然就怯了,稍一犹豫,于溜行已经撞上了,带着一身腾腾杀气,越是靠近越是焦灼,最后对方的脸就在他咫尺之遥,戏谑的,残酷的一张脸。
  眼前红色一晃,于溜行已经贴到他身后去,风伯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森林,心头空空荡荡,没底,他忽地明白了,这叫绝望。
  手卡上他脖子,拇指正压着他下颌骨,这人身上倒不烫,还带着点方便面的味儿,风伯闭上眼睛,至此为止。
  于溜行看他认命,觉得好笑,果真是棵墙头草。
  风伯等了一阵,预想的扭断脖子没出现,眼睛眯了条缝看于溜行。
  “怕啊?”于溜行笑话他,“怕就别来啊。”
  这人的心念没个准儿,以为要死,没死,以为能活,却还在死路上。
  按着脖子的那一块温度陡然升高,风伯目眦欲裂,于溜行在抽干他全身水汽,他要从他体内烧干他。风伯浑身剧烈抖动,横竖挣脱不开,于溜行像个情人似的从后面贴着他,钳得死紧,还在他耳边轻轻安慰说“不疼”,而后眼睛看不见了,声音都小了,他没力气挣扎,他枕着于溜行的肩头,身体忽地一轻,轰然死去。
  尘归尘土归土,神的结局跟人也大差不差。
  于溜行松开风伯,一个解决,一个还在。
  周遭空气仍旧凝滞,若是青帝在这个时候强行突出,风伯就是他的下场。
  两相对峙,没人敢先动。
  于溜行看着浑不在意,但对方到底是创世神,他不敢跟料理风伯似的胡闹。风伯本身的神力不高,伏羲选上他,大抵是因为青帝也操控风,方便青帝以风伯为皮囊,来试试自己斤两。
  伤口里疼得翻天覆地,青帝没法出去,只得往他血肉里钻。
  于溜行不敢大意,神力暴涨出来,草木枯死的速度更快,冷不丁地,远远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这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是野兽的叫声。
  这叫声他还很熟悉。
  之前胆敢在碧水华庭咯跟踪他,答应让他中的一千万至今没影。
  神力撤回,空气里水汽回归,明明是夏日的深夜,这一刻却觉得有暴雨将至。
  这一松劲儿,青帝逮准了机会就冲出来,一头扎进树林里去,眨眼就消失无踪。于溜行只模糊感觉了个大概,青帝这一回的阵仗倒比碧水华庭那一遭小了不少,想来是分离了神识过来的,本身还藏在其他地方。
  于溜行没管他,日后必定要再撞上,他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倒是这跟来的家伙……于溜行拨开烧黑的树木断枝,往刚刚呜咽声的方向去,走出去百来米,在树底下瞧见了他,白泽。
  一身白毛这会儿挺狼狈,焦黄一片,看来也受了波及。
  白泽显然是知道他做了什么,抖抖索索化成人形站起来,颤声问他:“你……你也要杀我?”
  于溜行眯眼瞧着,抱起手臂,“我那一千万你还没给我。”
  “我哪里来一千万……”白泽几乎要哭,他说话是吉言,不代表他是个金库。
  于溜行轻笑,“那就没办法了。”话头还飘着,人已经跃了过来,比兽还灵巧,一掌按在他脖子上,指甲切进他皮肉,力道渐大,白泽很快进气少出气多,眼角泛泪光,脸憋得发红,这回不用烧的了,于溜行这回要直接掐死他。
  白泽几乎绝望,整张脸都皱着,手徒劳地抓对方的手,指甲划出了好几道血痕。于溜行凑近他,白泽是真怕了。
  脖子上突然松动,空气灌进胸腔,白泽张嘴吸了好几口,太急太快,还呛着了。
  好容易喘匀了气,他也不敢放松,于溜行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下一秒是不是还要他的命。
  于溜行退开半步,从口袋里掏了根烟,想起来没打火机,只好叼在嘴里,“不杀你。”
  白泽抬着眼皮看他,鬼使神差地摸自己口袋,递了个打火机上去。
  于溜行伸手接了,点上烟,打火机塞自己口袋里,说:“回去告诉西王母一声,我要见她。”
  白泽愣了一下,过后反应过来,不敢置信:“你……你,那于家……于盛溪……”
  于溜行伸手按住他嘴,笑道:“想好了再说话,当心说错。于盛溪怎么啦?于家不是只有于盛溪。”他眼神凛冽,笑得却璀璨,“他是个狠角色,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狠角色一旦崩溃起来,才有意思。”
  笑容倏忽褪去,他凑到白泽耳边,轻声细气,仿佛怕惊动了人,“因为他们很少练习如何失控。”1
  1。 该句出自《雪人》,原话:狠角色一旦崩溃,一定会崩溃得很精彩。因为他们很少练习如何失控。


第49章 
  夏南山再醒时人已经在车上——于盛溪那辆捷豹,车里温度开得正好,他睡得挺沉。
  一睁开眼睛以为天阴郁得厉害,再一看才觉出是自己脸上架着副墨镜,伸手摘下来,眼前骤亮,天晴得通透,明晃晃地刺眼。
  “醒了?”于盛溪瞥了一眼,“冷不冷?”
  夏南山摇摇头,他身上盖着块毯子,一直遮到脸上,底下暖烘烘,惬意得骨头都软了。
  于盛溪也戴着副墨镜,侧脸线条硬‘挺,一面开车,一面从置物箱里拿了瓶水递给他。
  夏南山接过来,拧松了盖子,没喝,问道:“我们往哪儿去?”他还记得万豪客房里,于盛溪抱着他,缚龙索消耗了他大半体力,吃了东西,一松劲儿,几乎立马就要睡着,闭眼之前模模糊糊听见于盛溪说要去跟严阵谈谈。
  老东西没答,直视前方,夏南山跟着看过去,才发觉前头开着辆商务车,后视镜一瞥,后头还跟了两辆。一条细窄的乡间小道,水泥铺得高低不平,放眼望去全是一块块分隔开的田地,就这么个地方,连珠炮似的来了四辆车,夏南山一缩脖子,知道这叫押解。
  于盛溪伸手过来,拎了毯子一角兜在他头上,说话了:“再睡会儿,我们去于家。”
  这他妈还睡个屁!
  夏南山一听就要蹦起来,堪堪离了坐垫,发觉自己的腿被缚龙索绑在副驾驶上,动不得,胳膊撞在车门上,疼得龇牙咧嘴,还记得要吼:“你放开我!”
  于盛溪慢慢减了车速,拉下车窗,伸出手做了个手势,几辆车跟着停下。
  夏南山扔了墨镜,瞪着他,灿金的眸子跟两丛小火苗似的。
  于盛溪瞧了好一阵,最后按着他脖子把人拉近,反倒笑了,笑得无所畏惧:“夏南山,相信我好不好?”
  夏南山点点头:“行,你先解开。”
  于盛溪皱眉,僵持一阵,居然真的伸手过去,拉了缚龙索的绳头。
  夏南山身上一松,半秒不等,抬了膝盖就冲他下巴击过去,嘴里还骂:“滚犊子!”一边伸手要开车门,准备化了龙形飞出去。
  人没打着,小腿直接送进对方掌心。一条腿抬着,门户大开,跟准备交‘合似的。他觉得难堪,拧着腰在狭小的空间里翻身,车门刚开了条缝,眼看着就能飞进朗朗晴空,后背上猛地压下一股强悍的力道,直接把他摔回座椅里。
  神威出得猝不及防,四周油绿的水稻跟着晃了一阵,前后车里的人走下来,一个个都十分高大魁梧,望着捷豹里的情况。
  夏南山知道自己那点力量放于盛溪面前不够看,索性伏低后脊,趴在座椅上不动了。
  于盛溪取了毯子把人裹起来,嘴唇有一下没一下蹭着他耳廓,又说:“别怕,相信我。”
  声音低沉稳当,让他莫名觉得慌。
  缚龙索扔在了后座上,可怜兮兮的一团,好像那不是珍贵龙筋,只是根草绳。
  起先夏南山还拎着玩了一阵,他百无聊赖,身上手机也被没收,捏着这根东西翻花绳,心说这是哪条龙这么窝囊废,被人抽去了龙筋,现在倒来戕害同类了。
  临近傍晚车队停了半个小时,休息吃饭。
  一行人没走高速,专门挑的偏僻小路,四周没多少人声,远处还能望见几座山头。
  同行的保镖蹲在田埂上吃泡面,夏南山倒是顶好的待遇,于盛溪车上有个小冰箱,挨个码了一排的精致食盒,随便抽一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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