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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派老攻总撩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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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空凌出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这时苏晟突然醒悟,连忙对苏子琛说道:“公子糟了!我刚才要出城的时候,碰到二公子他们进城了,说是大公子在忘醉居,便要来寻大公子。那跟大公子和公子你一同的还有。。。”
苏晟的话还没说完,苏子琛便接道:“白墨也同在忘醉居。”
看来自从船上跳落湖中以后,白墨孟姜张律他们是直接返回忘醉居了。
苏晟急道:“公子,这可怎么办?”
白空凌这时也明白了,他拨开众人,走到最前面,就看到在忘醉居门口开打的苏苑之和白墨。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这两个人已经是过一番招了,苏苑之手捂着自己的右胳膊,殷殷鲜血已经从他指缝中流了出来,他正怒视面前的白墨。
白墨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上竟然被划了一道,也往下流着血,但是看白墨的神情,被毁了容倒也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嘴角含笑。
这重阳城是个边缘小镇,老百姓多以种田为生,来来往往的商贩也都不曾去过帝都金陵城,哪里见过这武功高强还长相俊美之人?
白空凌正在人群里看着,他身边两个摆摊买菜的大娘说起话来。
“许大娘,你看看左边的那个,青衫的那个,长的真是俊俏!好好的俊脸就被划了一道子,我看着都心疼啊!笑起来简直跟我家那口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许大娘看着身边自我陶醉的张大娘,不屑的说道:“就你家那口子?长个猪腰子脸,你还有脸拿出来比呢!我倒是觉得右边那个暗黄衫的小子长的英气!看看刚刚那架势,说不定真是缥缈山上的呢!”
白空凌听着身边的老百姓七嘴八舌的说着,感情他们是把苏苑之和白墨当成了缥缈山上的道士了。
苏子琛他们也都挤过了人群,走到了白空凌身边。
只见苏余杭一脸焦急的站在门口,他倒是想出去阻止啊,但是孟姜却拦住了他,因为孟姜怕刀剑无眼,再伤到了苏余杭。
苏余杭这时看到了从人群中走过来的苏子琛他们,他连忙喊道:“子琛,你快劝住你二哥!”
苏子琛闻言向苏余杭点点头,就向苏苑之走去。
苏苑之一看苏子琛走向他,怒声道:“三弟你莫要管我!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今日定要做个了断!”
苏子琛默不说话,苏余杭听到苏苑之这话,更着急了,说道:“二弟,你切莫冲动啊!”
苏苑之又是举起剑,指着白墨喊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白墨依旧笑着,说道:“奉陪到底。”
看这架势,二人又要打起来了。
“接着打啊,别停啊!你俩废话什么呢?赶紧的,正看着上劲呢!”在众人都想劝架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冒了出来。
原来是倚在门柱边上磕着瓜子的徐公千,感情他这是在看戏呢!
孟姜闻言眉头一皱,对徐公千说道:“你这是挑唆他们打架,你安的什么心!”
徐公千撇撇嘴,他算是知道了,孟姜就是个有力气没脑子的人,他这哪里是挑唆,这只是劝架的一种激将法。
张律站在徐公千身边,出声说道:“孟兄,你误会了,我相信徐兄不是会挑唆别人打架的人,他应该是换了一种方式劝架罢了。”
徐公千听张律说完,将手中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笑着说道:“知我者,莫张兄非属了。”
白空凌也是站着那里看着,说实话,他感觉这苏苑之跟白墨都打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一次谁能胜过谁的,估计这次也没分不出个胜负了。
这时从忘醉居大堂里出来一人,一甩拂尘,隐忍着怒气说道:“你们不要在此胡闹了,关外使臣就在里面坐着,你们这样岂不是丢了我圣朝颜面!”
白空凌抬眼看到,说话这人正是远修道人。
苏苑之闻言身形一顿,他想到了他跟远修道人一同接过来的那个关外使臣,一路上那使臣话里话外都透着看不起中原人的感觉,还时不时嘲讽中原各个都是有勇无谋的匹夫。
苏苑之怎么能让这样的人看低,当下忍住心中怒气,说道:“白墨,你若有胆量,我们立下生死状,改日来战!”
白墨还是笑着,说道:“好。”
这场闹剧总算停了下来,众人都进到了忘醉居的大堂,门口围着的老百姓见没什么看头了,也都各自散了。
白空凌这时走到远修道人的身边,出声道:“师父,咱可是好久不见了!”
远修道人看着眼前的白空凌说道,“问念,你怎么也来了,对了,你是跟苏家三公子一同吧,他对你是否。。。”
白空凌见远修道人要在众人面前提他与苏子琛之事,连忙说道:“我们挺好的!师父你就莫要担心我啦!”
远修看着白空凌面色发红,手足无措的样子,看来苏子琛真的是对他不错的,当下笑着点点头。
众人还没走到桌子旁,一个正在倒水的店小二就被人一脚踹在胸口,直接是被踹的飞了起来,离店小二最近的白俞一把接住了店小二,那店小二来不及发出声音就晕死了过去,可想那一脚的力气有多大。
徐公千见自己酒楼的小二被人踢飞了,那他能忍,立马站出身来,怒道:“谁!”
“我这多年不进中原,都不知道中原人现在都是这样招待上宾了?”一道公鸭嗓的声音从桌子的那头传来。
白空凌闻声望了过去,看到桌子那边正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大红色的衣裳,虽说样式是中原常见的,但是那人左肩上还披着一条兽毛的领子,斜跨在身上,领子末处塞在宽宽的腰封里面,左眼用黑色眼罩遮着,两个金色大耳环挂在耳垂上,胸前也是带了五六串的金链子,看着打扮甚是怪异,这人就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众人。
这人身边还站着一个只着下裤的壮汉,壮汉脚上登着一双翻毛的皮靴子,把宽肥的裤脚束在靴子里。光头一个,长的凶神恶煞的,胳膊上肌肉鼓起,刚才那个店小二就是被他踹飞的。
徐公千正想上去理论,但是被身边的苏苑之一把拉住,徐公千转头看向苏苑之,只见苏苑之也是一脸厌恶的皱着眉头,对着他摇了摇头。
众人各个都是天氏骄子,见到那人的蛮横作为,都不屑与搭话。
这时远修道人也是眉头轻皱,出声道:“还望赫拉使臣莫要生气,不知哪里怠慢了使臣,还望使臣明言。”
赫拉听到远修道人说的话,不客气的说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赶紧上大盘的肉,上好的酒来!要不然,我就到你们昭颌君那儿告诉他,让他将你们都关到牢房里!”
白空凌听着这赫拉口中称呼张凌为昭颌君,而不是昭颌帝。看来反叛之心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远修道人强忍着心中的厌恶,说道:“还请赫拉使臣稍等,我这就去给店小二讲一下。”
众人一看到这赫拉,他们没一个人喜欢的,除了远修道人,剩下的众人当即都散了。
白空凌这时转身出了大堂,看到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的小一小三,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从后门将小一小三带进了忘醉居,安顿在一间客房里,白空凌又从店小二那里拿来了三件新衣服,小一和小三一人一件,自己则把身上的苏子琛的衣服换了下来,也换了一套新衣服。
“你们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我去给你们拿吃的来。”白空凌对着坐在床边的小一和小三说道。
小一和小三都乖乖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爆更两章~
第25章 第 25 章
白空凌拿着苏子琛的外衣刚出了房门,他就听到最里面的一间客房传来了吵闹声。
“放开我!”一个声音从房间里清晰的传出来。
白空凌本没想多管闲事,但是听到那个声音,他脚下一顿。那声音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张子恒?
“你小子再喊一句,老子就整死你!”公鸭嗓的声音,正是刚刚在大堂上的那个关外使臣,赫拉。
“啊!我跟你拼了!”
‘哐!’的一声,一个人破门而出,背直接撞在走廊的栏杆上,疼的那人捂着肚子就跪在了地上。
这人一扭头,双目中还隐忍着泪水,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看向这边的白空凌。
白空凌手中的衣衫掉落在地上,眼前的这个少年,真的是张子恒!
只见张子恒也是一身红衣,脖颈上的几条金链子还在晃着,肚子上的疼让他痛得说不出话来。
白空凌愣了一下,就走向张子恒。
这时一个人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是那个赫拉的壮汉跟班。
“巫撒你个蠢货!快将那个小子整回来!”房间里又传来赫拉的公鸭嗓的声音。
“是,主人。”巫撒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白空凌,便伸手一把抓起张子恒的头发,将张子恒拖了进去。
白空凌张开步子就要过去的时候,从楼梯传来了苏子琛的声音,“问念,你怎么在这里?”
白空凌转身看到苏子琛已经走到他身后,弯腰捡起了地上他掉落的衣衫。
白空凌急忙说道:“我有话对你说。”
苏子琛点点头,说道:“我也有话对你说,你跟我来。”
白空凌皱眉转头又看了看最里面紧闭客房的门,他考虑了一下,随后就跟着苏子琛下了楼。
白空凌跟苏子琛一下楼,就看到孟姜和张律正站在门口处,背着简单的行囊,像是要走了。
原来孟姜和张律接到关外驻扎将士的书信,说是敌军今日活动频繁,恐怕是真的打仗了,此二人又是关外统领,当下最紧急的,自然是先回去看看。
只见孟姜拿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封,扭扭捏捏的对苏余杭说道:“苏兄,这是我的一封家书,麻烦你回去,将这个带给我家那口子。”
这信是孟姜写给自己媳妇的家书,也难怪,这五大三粗的男人会如此不好意思。
苏余杭收下孟姜的家书,说道:“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孟姜和张律点点头,又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出了忘醉居。
剩下的众人皆坐在大堂之上,除了白俞和徐公千带着那个昏迷的店小二和胳膊受伤的苏苑之一起去找大夫了,剩下的人都在。
“不如远修道人你给我们说说,那个使臣是怎么回事吧?”白墨这时出声道,他脸上的伤口涂了药膏,已经是不流血了。
远修叹了一口气,便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苏苑之带着圣旨到缥缈山上,找了云山道人,说是让缥缈山派一人跟苏苑之去一趟关外,去接个人。
接的那个人正是在幼年时就被当成质子送到关外的太子殿下。
已经当成质子多年的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被送回来,原来是昭颌帝割让了大片的关内封地和大量的金银财宝,换回来了这个质子太子殿下。
苏余杭听完若有所思道:“听闻现如今朝堂之上,众大臣都因储君远在关外,皆是忧心忡忡啊。”
白墨点点头道:“听家父说,尤其是丞相张贤徽,已经是几次上奏,希望能尽快接太子殿下回朝。”
远修道人这时说道:“当时我们内忧外患,内有邪教魔头与我们天氏之争,外有关外部落疯狂来袭,也只有出此下策先稳住外敌。”
苏子琛听到远修道人说的这话,他看看坐在他身边的白空凌,见白空凌面色正常,他才坐正身体。
那个使臣正是关外部落首领派来的,美言送太子殿下回朝,但其实是打算去金陵城跟昭颌帝谈条件的,至于什么条件,远修也不知道。
“怕是谈条件是假,找缘由发动战争是真。”白墨一句话点破了。
众人都是沉默了,看来恶战马上就要来了。
过了一会,苏余杭开口说道:“我要先去趟孟家,将孟兄的家书送回去。”
远修点点头说道:“我要和苏二公子将太子平安护送到金陵城。”
白墨想了下,说道:“我打算去关外看看,苏三公子你不是也要去?”
苏子琛冲着白墨点点头,他最初的打算确实是这样打算的,但是现在白空凌跟着他过来了,他不能让白空凌涉险跟他去关外。
苏子琛出口道:“问念你。。。”
白空凌打断苏子琛,说道:“我要去趟金陵城。”
苏子琛没想到白空凌要去金陵城,愣了一下才说道:“好。”
白空凌听完众人的话,知道那个房间里的是被送去关外多年的太子殿下,那为什么张子恒会出现在那个房间里?难道张子恒和那个太子殿下有何干系?
白空凌又想到了刚才张子恒含泪的双眼,愤怒的表情。他一定要去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才行。
白空凌起身去找了些吃的,回到了小一和小三的房间里,等小一和小三都睡着了,他才出了房门,一出来便看到苏子琛正站在门口等着他。
苏子琛看着白空凌说道:“你不是有话对我说?”
白空凌想了想,事情还没正清楚,还是先不要妄下定论,说不定,不是他想的那回事。当下就摇摇头,“算了,不重要。”
苏子琛点点头道:“我有话给你说,你跟我来。”
白空凌不知道苏子琛想跟他说什么,就跟着苏子琛去了他的房间。
白空凌走进房间就看到,靠着窗户的桌子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放着几坛好酒。
苏子琛关上房门,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举起桌子上的酒坛倒满酒杯,看着白空凌说道:“好久没喝酒了,要不要一醉方休?”
苏子琛说完就一口喝下,示意白空凌也坐。
白空凌想想便坐下了,他这次去完金陵城后,是要带着小一和小三云游四方了,可能再也不会见到苏子琛了,这样也好,今日他就与苏子琛痛饮一番。
白空凌看着苏子琛倒满酒递过来的酒杯却没接下,而是拿起旁边的空碗,冲着苏子琛说道:“我还是喜欢大碗大碗的喝酒。”
苏子琛看着这样的白空凌朗声笑了出来,“好!今夜不醉不归!”
苏子琛说完也拿起一个空碗倒满了酒,两人就这样,喝起酒来。
酒过几巡,桌子底下多了五六个空酒坛。
白空凌感觉自己有些醉了,便随手推开窗户,外面的微风袭来,让人感到一阵舒爽。风里已经没了冬天的寒冷,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春天。
白空凌就这样用手撑着头,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景色出神。
苏子琛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就在白空凌对面不停的喝着酒。
白空凌看到苏子琛这样,笑着说道:“苏子琛,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喝啊?”
苏子琛闻言才停了下来,看着碗中酒说道:“我的事,你一向不在意的。”
白空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在意的?”
白空凌接着说道:“是谁,在你又是中暑又是发烧的时候守在你身边的。你自己说,是不是我?”
苏子琛沉默不说话。
白空凌又说道:“我还亲自下厨给你熬粥,那天我可是连晚上饭都没吃呢。”
苏子琛这时出声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你那粥有多难喝?”
白空凌睁大了自己的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子琛,说道:“你胡说!我明明喂你喝了大半碗呢!难喝你能喝下去?”
苏子琛哼了一声说道:“当时我真该让你自己尝尝。”
白空凌笑着看着因为喝醉了有些孩子气的苏子琛说道:“嘴硬。”
过了一会,桌子下的空酒坛又多了三个。
苏子琛看着对面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白空凌,他喝下最后一杯酒。
“白空凌,无论你以后去哪里,我定会去找你的。”
苏子琛走到白空凌身边,低下头冲着白空凌的耳朵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一把抱起了白空凌,大步向床榻走去。
天大亮了白空凌才醒来,一起来他就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他使劲摇摇头,看来昨天真的喝的太多了。
白空凌他还在苏子琛的房间,但是苏子琛却不在房间里了。
白空凌扶着自己的痛的要命的脑袋就下了楼。
白空凌刚到楼下,就有一个店小二端着一碗汤水迎了上来,“公子,这时刚刚走的那位公子交代小的,让小的守在这里,等公子你下楼了,让你喝下的。”
白空凌看到店小二手里端着的正是一碗醒酒汤。
白空凌一楞,苏子琛已经走了?
这时远修等人都在大堂之内,远修道人看到白空凌下来便说道:“既然问念你已经醒了,我们也尽早上路吧。”
第26章 第 26 章
白空凌撩开车帘,看了看与他同行的马车,张子恒便在那个马车里。
他想到了刚才在忘醉居门前的事,他们准备上车的时候,赫拉带着一个红衣年轻人下来,那个壮汉巫撒跟在后面。
这个红衣年轻人与昨日他见张子恒时穿的一模一样,看体型和身高,他能断定这是个少年,白空凌还特意去向店小二确认了一下,昨天赫拉住的房间里除了被砸坏的桌椅,已经是没有人了。
这个少年头戴斗篷,垂下来的白纱遮住了脸,白空凌根本看不到这个少年的脸。但是他见众人都是见惯不怪的样子。
上了马车,白空凌问起同车的远修道人,远修道人告诉他,那就是太子殿下,因为自幼眼睛受损,不能见强光,所以才带着斗篷,遮挡强光。
白空凌听了以后,心中更惊,他现在已经能肯定,那个什么质子太子,就是张子恒。
这是怎么回事,张子恒不是被人接回张家了,怎么现在成了太子殿下了!
他眉头紧锁看着那辆马车,他现在真想亲自去问问张子恒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又想到昨天那壮汉巫撒对张子恒的殴打,张子恒现在肯定是受制于赫拉他们。
如果他真的一时冲动去了,当众识破赫拉的诡计,只怕张子恒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与白空凌的同行的人之中,除了他,也没有谁是见过张子恒。
“停车!”
旁边马车里突然传出赫拉的声音,只见赫拉一脸嫌弃的下了马车,身后还跟着巫撒。
赫拉走到白空凌的马车前面,大声说道:“远修,你给我出来!”
远修皱着眉头下了车,白空凌也跟着下了车。
远修问道:“赫拉使臣,又怎么了?”
赫拉做了个干呕的动作,看了看远修身边的白空凌,便伸手指着他的说道:“让你这小斯去那辆马车上,你们太子又吐又拉的,本使臣才没工夫伺候他!”
这时前面马车上的苏苑之和白俞也都下车来到了这边,刚过来就听到赫拉这样的话。
苏苑之早就对这个赫拉忍无可忍了,立马怒道:“你欺人太甚!”
赫拉斜眼看了看出声的苏苑之,似乎根本不将苏苑之放在眼里,接着对远修说道:“我要和你换马车,那个马车又臭又脏的,本使臣才不会坐!若是耽误了时间,本使臣到了金陵城,便要昭颌君将你们全都杀了!”
说话间赫拉带着壮汉巫撒已经越过远修道人和白空凌,直径上了他们的马车。
白空凌看着自己坐的马车就这样被赫拉给霸占了,这时他身后又传来苏苑之的声音,“欺人太甚!”
远修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马车里有干净的换洗衣服,我拿去给太子殿下换一下吧。”
白空凌挡在远修面前,说道:“我来吧。”
白空凌拿着衣服一撩开马车的帘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他还是面色镇定的上了马车,看到马车地上全是呕吐物,那个红衣少年就坐在座子上,斜靠在车壁角落处,不知死活。
白空凌跨过那呕吐物走到红衣少年面前,伸手就准备拿掉少年遮挡面目的斗篷。红衣少年突然伸手用力抓住他的手,声音虚弱,“谁?”
真的是张子恒!
听到声音,白空凌脸色不好看,刚刚他在马车上的猜测都是向着不好的地方去的,没想道,真的和他猜的一样。
白空凌轻声说道:“是我。”
他能感觉张子恒抓着他的手颤了起来,“师父?”
白空凌轻声说道:“嘘,先不要说话了,我先帮你把衣服换了。”
张子恒闻言松开了白空凌的手,任由白空凌帮他换了身上的衣服。但是他却一直举起手,隔着面纱轻轻摸着自己的脸说道:“师父,我以为昨天那只是场梦,我是在梦里见到了你。”
白空凌将换下的那身恶臭不堪的红衣服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叹了口气,说道:“看到是你,我也吓了一跳。”
张子恒将手放下,声音极为平静的说道:“师父,我快死了。”
白空凌闻言一愣,“你说什么?”
张子恒一把摘掉头上的斗篷说道:“师父你看,我现在就是个怪物!”
白空凌看到斗篷下张子恒的脸,脸上都是脓疮,还在往外不停的留着血,但是这些血还未流下,就见一个细小长虫从张子恒脓疮里露出来头,将那血全都吃了下去,吃完以后又缩回张子恒的皮肤里。但是张子恒看起来像是没有一点感觉。
白空凌心中一寒,说道:“这是蛊!”
张子恒苦笑道:“没错,那个壮汉说了,我可能到不了金陵城就会死了。”
白空凌以前跟着自己那个魔头师父四处云游的时候,亲眼见过师父将从关外部落人手中买来的蛊下到一头老黄牛身上,不出一日,那健壮的老黄牛变得骨瘦如柴,最后竟然活活饿死了。
白空凌走近那老黄牛,看到从死去黄牛的鼻子耳朵中不停的飞出蝇虫,他便转身对师父说了,师父走过来用剑将老黄牛的肚子划破,瞬间成千上万的蝇虫飞了出来,还有不少幼蛆在蠕动着。
白空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小瓶,没错,正是他当时在宁王旧府里炼制的另一瓶秘药。
白空凌看着张子恒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否会对你有用,只能试一试以毒攻毒了。”
张子恒又是苦笑着点点头
白空凌将黑色小瓶打开,对着张子恒的嘴就倒了进去。
刚倒进去,张子恒就掐着自己的脖子,神情痛苦不堪,但是又不敢大声喊叫,压着嗓子对白空凌说道:“师父,打晕我。。。”
白空凌看着眼前痛不欲生的张子恒心里不忍,但还是点点头,一个手刀砍在了张子恒的后颈,将张子恒砍晕了过去。
白空凌感觉马车又停了下来,他连忙将张子恒的身体放倒在座子上,又将斗篷扣在了张子恒的头上。
这时门帘被人撩了起来,白空凌看过去,是赫拉的随从,巫撒。
巫撒看看晕死在那里的张子恒,看起来没什么事,又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空凌说道:“主人说了,你换完衣服就下车,不要待在这里了。”
白空凌犹豫了一下,因为现在张子恒不知死活,他很担心。但是看到站在车外的巫撒,若他执意不下马车,必定会引起赫拉的怀疑。
“知道了。”白空凌说着就起身下了马车。
等白空凌上了苏苑之他们的马车,远修道人先出口问道:“太子殿下可否安好?”
白空凌想了想,还是先不要将此事告诉远修他们,这马车上的,除了徐公千以外,各个都是一身正派之气,定会与那赫拉起争执,到时候张子恒就算逃过这劫,那冒充太子之罪,回去也会被下令处死。
白空凌回道:“太子眼疾发作,这车马劳顿的,有点受不住。”
远修点点头,叹气道:“没事就好,还有几日才能赶到金陵,希望太子殿下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白空凌心中一沉,张子恒是否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了,能撑过来最好,撑不过来。。。
远修他们根本不知道白空凌现在的想法。
白俞这时出声道:“云长师尊不在忘醉居待着,怎么也跟着我们一起去金陵了?”
徐公千哼道:“我是来云游的,况且,问念去哪里,我自然也是要去哪里的。倒是你白俞,不好好待在缥缈山,也跟着去金陵,干嘛?”
白俞一脸正色道:“我是去见故人的。”
徐公千嘟囔道:“你能有什么故人,都在缥缈山当十年的道士了。。。”
为了能够尽快赶回金陵,马车没有停下,连夜赶车。因为白空凌他们人员众多,谁也不想去跟赫拉同车,太子殿下的马车赫拉也不让他们上。所以一晚上他们只能坐着睡。
说是睡,但是环境太差,怎么睡的着?
白空凌此次前往金陵,未带小一和小三在身旁,而是将两人留在忘醉居。他同徐公千讲,这是卖身葬父的两个可怜孩子,希望可以留在酒楼里做个店小二,也算是有个家了。
徐公千看着小一和小三那瘦巴巴的身子,水灵灵的大眼睛,当下就要认做义子,还对着酒楼管事的说道:“这俩小子以后就是我徐公千的儿子,你们给我好生伺候着!以后这俩小子可是要继承我那万贯家业的。”
白空凌是想着自己早晚要去四处云游,等着从金陵回来,再来寻小一和小三,也省得这两个小家伙跟着他来回折腾。而且忘醉居远离中原,根本没有天氏子弟在重阳城,小一和小三在那里,是最为安全的。
第27章 第 27 章
还未到金陵城,苏余杭便下了车,他要先去孟家一趟,就不与白空凌他们一路了。
白空凌每隔半日去看一次张子恒,送些水让张子恒喝下续命,这张子恒自从昏迷以后就未曾醒来,但是他看着张子恒的脸,确实有好转之色,脸上的脓疮不在流脓水,口子也都开始慢慢愈合。
看来真的是被白空凌那瓶秘药以毒攻毒给救了,但是他知道那秘药的邪门之处,张子恒就算逃过眼前这一劫,日后,真不好说了。
众人总算是到了金陵城门口,就见皇家御林军大批人马就立在城门口,有一老者,正伸着脖子在那里眼巴巴的望着他们。
众人皆下车,白空凌将张子恒扶了下来,没错,张子恒醒过来了,但是还是头戴斗篷,面纱垂下,看不见张子恒的脸。
赫拉走到张子恒身边,阴阳怪气的哼道:“太子的命还真是大啊。。。”
这时那个老者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领,脸上带着笑,走道赫拉面前,说道:“听闻使臣车马劳顿,实在是辛苦。宫中已经设好酒宴,只等使臣到来。”
赫拉见这老者对他的态度就如同见了上宾,他自己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说道:“你是哪个?为何昭颌君不亲自来迎接本使臣?”
那个老者身形一顿,脑袋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但还是谦逊的回道:“我乃当朝丞相,张贤徽。昭颌帝朝事繁忙,自然是来不了的。使臣此次前来,还请在宫中多住些时日才好。”
本来这种城外迎接使臣的事情,张贤徽身为当朝丞相,根本不用来迎接的。他会来城外,只是为了早日见到太子殿下而已。
张贤徽看了看白空凌和带斗篷的这个人,白空凌又扶着带斗篷的人。那这带斗篷的肯定就是太子殿下了。
张贤徽疑惑的问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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