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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翻身做主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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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翻身做主人
  作者:三千文杀

文案
崇锦好心放了路人和他的管事下山,
谁料路人转身就大搞破坏。
崇锦抓住路人收拾烂摊子,
路人反倒登堂入室,
对崇锦蚕食起来。
后来,
靠着反派的推动,
路人终于翻身做了主人,
一人上山,
管事成仙。

所以,
即使恨这反派,
也为他的称职鼓掌吧。
他推动剧情,
他推动感情,
他帮助作者良多,
他死得其所!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东方玄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宫乔,崇锦 ┃ 配角:魏道士,刘福,崇晓,宫飞 ┃ 其它:三千文杀


  1

  。
  深秋时节,天气还很寒冷。
  这条山道上生着好些不知名的杂草,一副鲜少有人经过的样子。偏生此刻正有一行人艰难地前行。
  队伍里有轿夫,护卫,还有十好几个挑着货物的棒棒,每个人都累出了一头汗。
  还有一个坐在肩舆上的青年男人,却是下人打扮。
  此时,只听轿子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
  “刘福,我累了。”
  那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肩舆上的男人正是刘福。
  刘福道:“大少爷,再等等吧,等过了这段我们就快到了。”
  队伍继续走着。
  一只清瘦修长的手突然掀开了轿子侧边的布帘,下一秒一个人就把头伸了出来。
  轿中的人正是宫家大少爷——宫乔。
  “刘福,我累了!呕——”
  宫乔使劲地想吐,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刘福忙抬起手,道:“快走,赶紧找个缓坡停下!”
  一行人连忙加紧了步伐,不多时,便停了下来。
  轿夫刚一放下轿子,宫乔便从里面冲了出来,看样子是想跑到路边大吐特吐。
  山路傍山临崖,草上的露水又还没完全散去,宫乔冲出后又一个踉跄。如果不是一个棒棒慌忙扔了手里的货物拉住了宫乔,恐怕宫乔早已坠下悬崖了。
  大部分货物都在,只是仓促间不免有一个包裹滚落山下。
  那救了人的棒棒望向那山下,脸上满是惊恐。
  而宫乔的脸色也被这一番死里逃生给惊得惨白,他看了看那棒棒,张口想说话却又有了一阵呕意,终于还是走到了傍山的路边使劲吐了起来——虽然除了酸水他什么也没吐出来。
  刘福也从肩舆上下来了,连忙上前去拍他的背,也不嫌恶心。
  宫乔终于不吐了。
  他转过身,脚步虚浮地走到旁边,之后又慢慢蹲了下来。
  缓了许久之后,宫乔终于抬起头来。
  他明明是男子,却面容姣好。修眉深眸,挺鼻薄唇,让人一见便移不开眼睛。那终于和缓过来的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嘴唇也恢复了些血色。
  随着宫乔站起,可见他穿一身考究的白衣,那衣服的垂感和光泽表明用料不菲。那隐约可见的暗纹又足见绣娘用心。
  宫乔看了看那救了他的棒棒,道:“你把剩下的东西放到轿子里吧。”
  转头又跟刘福说:“刘福,我坐得难受,既然你说快到了,我想走着。”
  那棒棒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住地道:“我无心弄掉包裹,大少爷开恩啊。”
  刘福皱眉看了那棒棒一眼,“大少爷是看你救了他,让你歇着你就歇着。”
  宫乔见那棒棒偷瞄自己,便冲他点了点头,道:“起来吧。”
  棒棒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
  看他这样子,刘福嗤笑了一声,“放心,工钱少不了你的,还会给你翻倍,以作奖赏。”
  棒棒这才高兴起来。
  队伍中其他棒棒不禁嫉妒起来,翻倍的工钱啊。主家出手阔绰,工钱本来就多,要不谁会受他雇佣,跑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呢,谁知道这深山老林里有没有什么山精野怪呢。这人真是走了狗屎运,刚才救那大少爷的人要是自己就好了。
  而那些其他人却是见怪不怪,大少爷一贯如此,不差钱,对下人们也好。哪怕就是被自家弟弟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也还是这样。
  一众人等在此地稍作歇息,又拿了干粮和水出来果腹,随后便又启程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这座山那方的别院,那是已故老爷早年置办的产业,今后很长时间,他们都离不开那儿了。
  先前还有别的路可走,可他们到了跟前才发现那路不知何时被巨石挡住了,他们这才冒险走这条野路。谁知道这路多少年没人走过了。
  想到这儿刘福暗恨,二少爷真是,太狠了,莫不是早就摸清了情况要害死大少爷吧。大少爷都成这样了还不够吗?
  他看了看宫乔,又估摸了一下路程,好在快到了,走这一会儿他腿都有些酸了。
  大少爷体力倒好,到现在也没喊累。
  他知道,大少爷自从那之后,就有什么说什么,整个人直来直往的,说话做事全凭本能行事,一开动脑筋头就疼。现在他不说累,那就是没累。
  就是可怜自己了。
  四周不知何时弥漫起了雾气,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贴着山壁继续走着,可眼见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还是在上坡。
  “停!”刘福觉得不对劲。按说也该到下山路段了啊,莫非他们遇上鬼打墙了?
  一行人没人知道,他们只得继续硬着头皮走。可无论是沿着路往上走,还是想原路下去,他们居然都是在上坡!
  宫乔感受更多的却是兴奋。他自小就对志怪小说很感兴趣,眼下他居然还有些期待。
  这一行人如何暂且不表,就先说说这山的主人公。
  山中不知岁月,崇锦一次修炼一个打坐就是许久。这次他修炼正到了紧要关头,却感受到了有人闯阵。这一分心,就让他隐隐有些走火入魔的趋势,他忙控制,这才勉强压制住那乱窜的灵力。
  他通过那控阵的明珠看去,又刚巧看到一个物体坠下山崖,生怕是人,他便引了灵力接住,拖了回来,却见那东西只是一个包裹。
  明珠里,一队人在自己的地盘里杵着,那白衣男人居然还吐在了自己的阵!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即刻催动灵力激起了阵法。
  往常,这山里一年不来一个人,崇锦每每放人过去,也不生事。
  而今,明珠里的情形让他实在有些不愉。
  他操控着明珠,动作行云流水般改变着阵法的走向。看着这些人没脑子似的乱转,心里因为险些走火入魔的郁闷终于开解了一些,脸上不免舒缓了些许
  可那白衣男子表现得不免诡谲了一些。
  这个阵法是操控雾气来迷惑人的双眼。既然有动作,便有痕迹。那雾不停翻腾着,崇锦也知很好看。
  可那白衣男人也犯不着一脸惊艳的表情吧?
  崇锦皱了皱眉,随后却眼见那人一愣,也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这人似乎?
  崇锦想了想,用手指指了指那明珠。
  明珠里的人愣了一下之后,居然也伸出手指朝这个方向指了过来。
  崇锦倒抽了一口凉气,慌忙捂上了那明珠,心里狂跳。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稍稍分开手掌,露出那明珠。
  只见那白衣男人正捂住头,一脸痛苦,眉头紧锁。身边有人抱住他的头,不住地给他揉按。
  这人不是犯病了吧?真误了病情可不好。他可没想过杀人。
  崇锦随即撤了阵法,又催动灵力,指尖凝出一道白光,那白光又幻化成蝴蝶的模样,缓缓飞了出去。
  不多时,众人中便出现了那只蝴蝶。
  这个时节哪来的蝴蝶?
  可惜他们对这蝴蝶是逮也逮不住,赶也赶不走。
  宫乔看着那蝴蝶,那蝴蝶也缓缓在宫乔面前来回飞着,似是要让他跟它来。
  “刘福,走吧,我能忍。”宫乔轻轻拂开了刘福的手,自己揉按了起来。他起身,随着那蝴蝶走了几步,又回头示意众人跟上。
  那蝴蝶似通人性,也一直在前面徘徊着,像是在等着他,见众人都拿好了东西,才复又飞了起来。
  或许是蝴蝶真的有灵,他们很快便找到路下了山,在山路末尾,路中间,却也静静地躺着一个包裹,打开一看,正是那个坠崖的包裹,里面的东西,不多不少,一件未动。
  众人啧啧称奇,纷纷拜那蝴蝶有灵。
  宫乔也看了看那蝴蝶,那蝴蝶还未飞走。他朝那蝴蝶伸出一只手背,示意它停到自己手上来。
  而那蝴蝶在空中打了个旋,居然也冲宫乔飞来。却不是停在那只修长的手上,而是飞到了宫乔面前,翅膀微动,触了触他的太阳穴。
  宫乔只觉一阵酥麻,那轻轻巧巧的动作似是一个轻柔的吻,让他心中一阵发痒。那本来针扎似的疼痛,也好似减轻了许多。
  他看了看那蝴蝶,那蝴蝶在他面前又转了转,随后终于毫不留恋地飞走了。
  宫乔驻足,看了看那蝴蝶的方向,许久,直到那蝴蝶已经消失在一个拐角,才转头对众人道:“走吧。”
  一行人终于离开了。
  那拐角处,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白衣人。他伸手,那蝴蝶撑不住了似的跌在他手心,随后,化为一道白光融入那葱白玉指中。
  一阵山风吹过,那人悄然融入雾中,不见了踪影。

  2

  随后的几天,是一片兵荒马乱。
  宫乔伏在书案边,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翻看着一本书。
  书不是什么正经的经义,就是普通的有趣读物。
  他出身商贾之家,是禁止科举的。但幸而除了科考的书,还有很多其余的好书可以读。
  可惜现在他的这种情况,让他连读一页书都要停好久,等待那针扎似的疼痛过去之后,才敢翻开下一页。
  刘福还在指挥着新进的仆人收拾整个别院,别院很大,现在也就堪堪收拾了连带自己的房间在内的几个屋子而已。
  院内很是嘈杂,宫乔丢下了书,走到窗边,立定。
  他本想把窗户关上,可他抬眼一看。从窗户望去,依稀可见来时的那座山。
  那天,他似是见那雾气幻化成了一个人,那人朦朦胧胧,他看不十分真切,可却能从那人体态间辨得此人好看,起码气质不俗。
  那人似是笑了,他觉得美,也便笑了。
  那人又似嗔怒,他便也皱眉。
  那人居然又伸手指他,似是在指责他模仿自己。他反倒玩心大起,模仿得越发肆无忌惮。
  苦思冥想那人的面目让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天那只蝴蝶带给他的战栗似乎还在心间停留。
  他又看向那山,却眼见一道白光从那山中飞出,一闪即逝。
  院中,众人忙碌得热火朝天,刘福不知在何处。
  宫乔悄悄从后门出去,走到马厩旁牵了一匹新买的马,骑上后便悄悄出了别院。
  房中,那张书案上,只留一张被镇纸压住的字条而已。
  这匹马很温顺,宫乔也不急,全当散心似的骑着。
  那山不远,都说望山跑死马,可他策马而行,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他在山下寻了一株周围有绿地的粗壮树木拴了马,随即又顺着那条山路进了山。
  刚刚从山中冲出的那道白光正是崇锦。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同族好友久违的金蝶传音,可他并不觉得值得高兴。因那传音是好友危难之前匆忙发出的,意在托孤。传音很简短,匆忙间便结束了。
  此刻,他正赶往好友所在的地点,而这一点在传音中自有交待。
  崇锦以着自己最快的速度疾行,仍然费了好一段时间才赶到那处战场。
  纵然他已心知好友恐怕是凶多吉少,可看到他的惨状崇锦依然是难以释怀。
  好友躺在地上,化为了原型,胸前的胸甲也赫然不见,分明是被人生生挖了去。
  这也是蝶族的悲哀。他们的胸甲特别华美,无论镶嵌在什么上面都能为那物品增光添彩,故而总有一些人,视他们为原料。等他们死后,胸甲便会失去光泽,是以欲取胸甲,则必生挖。
  可他来不及多作悲伤,因他看到好友的孩子崇晓也是原型,正双眼紧闭着被一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崇锦忙催动灵气,向那人攻去。他与好友乃是过命的交情,今好友身死,他无论如何也要护好好友遗孤,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也在所不惜。
  可面对崇锦来势汹汹的攻势,那人连忙闪躲,见躲闪不及,竟然把他怀里的崇晓抵在自己面前阻挡,同时又大叫道:“停!不是我!”
  看到崇晓,崇锦险险收住了攻势,他对差点击杀崇晓心有余悸,也对面前这人居然拿孩子做挡箭牌而深感不快。
  收手的同时,他也顺手一把拉过崇晓护在了自己身后,与此同时,他厉声喝道:“你是谁!为何在此?”
  那人手中骤然一松,脸色微怔,看着崇锦悲愤的表情,他显得有些无奈。随即他化为原型,又很快变了回来。
  时间虽短,崇锦也看清了他是一只丝蛾。
  丝蛾一族和本族从无大怨,反倒时常互通有无,即使出外也时常互帮互助。
  崇锦警惕稍淡,可却也不肯完全放松,皱眉继续问道:“若不是你所为,你又为何在此?”
  那丝蛾面上露出些许无奈,道:“我途径此地之时,恰巧听到林中有打斗声传来。我本想离开,偏巧不小心发出声音。被林中人听到之后,有一人便追了出来。
  我一见,正是这孩子。他道自己和父亲遇袭,眼见要双双性命不保,自己又功力低微,听到有人路过,便赌了一线希望赶出来求援。我一见是蝶族,便也无法束手旁观。随他一同赶回,当我赶回之时,那黑衣人已经取了胸甲,正想追击这孩子。
  后来,我和那黑衣人苦战许久,虽占了他人连连战斗的便宜,却也没占得多少上风。那人甚至还偷空攻击了这孩子,也想生取他的胸甲,却被我重伤了。只是这孩子也受了重伤,我自己受了内伤,又得保住他的命,便没有继续追击那人。那黑衣人便往南方逃窜了。”
  见崇锦来回打量自己,那丝蛾又补充道:“我没有带着他立刻离开,自是因为赶回去之时,见了战场那方有道金色亮光飞出。我想起蝶族的金蝶传音,便寻思会有这孩子的同族来。他伤重,还是交于蝶族更合适。便就地给这孩子止了血,又稍作处理,这才等来了你。”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崇锦,也皱起了眉头,警惕道:“你是谁?和他又是何关系?”
  崇锦听他讲述这一番,本来还是有些怀疑。可听得这丝蛾的问话,疑虑反倒减少了半分。虽是如此,却道:“我是他同族长辈。你为救他受的伤,便由这瓶我族圣药来抵。你也知圣药珍贵,不至于辱没了你。”
  说到这,崇锦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向那丝蛾抛了去。
  见那丝蛾接住玉瓶并打开,崇锦皱了皱眉,“那黑衣人究竟是何情况?”
  丝蛾略作思考,“他武功很高,看他出招,似是左撇子。打斗时一直保持人形,不似妖怪。同你一般的身高,体形很壮。”
  他又回忆了一阵,又道:“对了,他蒙着面,只能看出他眼睛很小,面有皱纹,头发有些花白,似是有些年纪。再多的,我就想不出了。”
  崇锦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只听崇晓一声呻。吟,似是痛苦难耐。心知必须赶快给他处理伤势,便道:“他伤重,我必须赶快回去。你我就在此别过了。”
  崇锦拱了拱手,抱起崇晓后,又用灵力托起了好友的尸身,便要往回赶。
  “可需我帮忙?”
  “不必。”
  看着崇锦携二人远去的背影,那丝蛾轻笑了一下。随后,整个人便倒了下去,面色逐渐灰败。
  从他倒下的身体上,悉悉索索爬出了许多体型微小的黑色虫子。如果不是数量太多,寻常人是难以发现的。
  那些虫子多得黑压压的一片,腾空而起后,在原地盘旋了几圈,随即朝着崇锦远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那丝蛾的衣服内,显然还有许多未露出头的虫子。否则,也无法支撑他腾空朝另一方向远遁,好似活人一般。

  3

  崇锦携了二人,虽然难免被拖慢脚步,却还是拼尽全力赶回。
  可还未等他靠近,他便觉得一阵不妙——阵法被触动了。
  莫非是那黑衣人?
  可他又是如何得知此地?
  崇锦当下便换了个方向,寻了另一隐秘小道进山,回到洞府中。
  进到洞府之前,他手一挥便设下了禁制。整个洞府立刻消失不见。
  进洞府之后,他小心放下好友尸身,随后又将仍然昏迷不醒的崇晓放在石床上,快速而尽力妥帖地帮他处理了伤势。
  这之后,入侵者的身份还未明朗,他不好贸然行事,便在洞府内曲行折转,来到控阵室中。
  他抬眼看去,一处明珠正亮着,这显示了那闯入者正在此阵中。
  一旁的几颗明珠上居然出现了裂缝,整个黯淡了下来。他神色一紧,居然连破自己几大阵法,此人不可小视。
  他快步走到那颗明珠旁,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阵中高大的石傀儡中还能动的居然十不存一,阵法眼看就要被破了。
  而做出这一切的却是那天那个白衣男人?他怎么会在这里?
  几天前的事情他不至于忘记,这人长得也出众,不是轻易能被人忘记的人。
  崇锦还记得他的一脸狼狈相,眼前他的表现却和那时截然不同。
  只见他聚精会神地看着这剩余的石傀儡,眼睛随些石傀儡的快速移动而移动,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食指下意识地比划着,似乎是在推演着什么。
  不多时,男人快速躲开一个朝他攻击而来的石傀儡,整个人像是收势不及脚步不稳似的扑到了石壁上一处,却刚好按下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几乎是同一瞬间,那石傀儡便不动了。
  男人咧开一个好看的笑,可随即痛苦地皱起了眉。
  崇锦神色变幻莫测,他弄不懂这男人。
  缓了良久之后,男人抬起头来,面上竟带了些傻笑。
  他站起身,像是想离开这被破的阵法,却被几个已经动弹不得的石傀儡给绊得摔了几跤,就好像刚刚大杀四方的人不是他一样。
  崇锦看他终于走出了那阵法,正考虑着是否把这个男人弄走,男人却伸出手,踉踉跄跄地又扑进了一个阵法里。
  崇锦:……
  刚刚被破坏的阵法是个杀阵,如今这个是困阵,由崇锦自制的丝锦围成一个丝锦牢笼。
  丝锦越挣越紧,却也不会只要不动弹便被松开。被困在其中的人,只要不试图突围,便不会被牢牢绑缚住。而出来的唯一办法,便是被设阵之人放出。
  只要设阵之人不放,这丝锦牢笼完全可以耗死被关住的人,不用耗费一丝一毫的力气。若阵中那人试图突围,则更好办了。丝锦会越缠越紧,直至勒住那人口鼻,使之断气。
  正因为这个阵法如此得天独厚,唯一破解它的方法就是不入阵,所以崇锦才拿它当作几个护山大阵之一。
  不管男人因何来此,既然入了这阵中,便没法再度给崇锦添乱了。
  崇锦只见男人轻轻摸着那些丝锦,只是傻笑,并没有试图出来。
  随后,崇锦便离开了控阵室。
  他还有很多事,既然男人已经无害,暂时也无恙,他没有时间再耗在此处。
  此事很快被他放在脑后,崇锦回到崇晓身边,耗费了好几个时辰给他运功疗了伤。等到崇晓脸色平静下来之后,崇锦才神色稍霁。
  之后他又连忙返回发现好友的地方,把那处好生搜罗一番,却只见一些不知名的虫尸。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他带了那些虫尸回来,果不其然,在好友尸身附近也发现了同种虫子。
  恐怕这虫子和好友身亡脱不了干系。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忙又检查起了崇晓,居然在崇晓身上也发现了些许虫尸残留。
  攥紧了那些虫子,崇锦手中光芒越来越亮,到最后,那些虫子统统化为了齑粉。
  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灵力微动,葱白的手掌上便什么也不剩下了。
  可有些东西,却已然扎在了他内心深处。
  就说宫乔进山后,他走在那来时的山道上,却并没有再遇见大雾,更没有再度邂逅那只蝴蝶。
  他继续往回走去,走到一处,却隐隐见那山路分了一条隐秘的岔路出来,不知通向何处。
  都说曲径通幽处,也不知这条路通往何方。
  宫乔看了看那岔路,那一刻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踏了上去。
  明明上一刻他还在山路上,下一秒,他便宛如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似的。
  刚刚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出现在了一道小河旁,却神奇地没有被摔个非死即伤。
  他环顾四周,后方是一滩草地,前方是那条小河,再前方是两座山相对而立,中间夹着一道峡谷。
  宫乔下意识地想过河,可怎么能过河呢?无舟无桥。
  这样想着,河上突然出现了几十块散布着的巨石,巨石堪堪浮出水面,彼此之间相隔并不远。从中择取几块便可横穿这条河了。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便从身边捡了块小石子扔在一块巨石上,却见巨石居然被那块小石子给砸得沉没了。
  宫乔如法炮制,又捡了许多小石子向前丢去。到最后,只剩下了七块巨石,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他试探地轻轻踩了上去,巨石纹丝不动,待到他的双脚踏到另一块石头之上,身后那块石头也缓缓沉入了河里。
  宫乔进到那峡谷之后,又遇到了一片会随着他的移动而改变位置的柏树林。
  有了那条河,他自然明白自己入了法阵,便使劲开动脑筋,才险险走了出来。
  随后,他又依次遭遇了雾气笼罩下的幻阵,满布石傀儡的杀阵,更是拼着头痛把它们全部破解了。
  但他的头越来越疼,终于,在破了满是石傀儡的杀阵之后,剧烈的头痛已经让他连路都走不稳了。
  头痛也似乎让他出现了幻觉。在破开石傀儡的那一刹那,他像是又见了那天那个雾气幻化的男子。
  他踉跄着往前走着,伸出手,然后跌入了一片温柔的丝锦里。
  丝锦柔软而光滑,时不时泛起柔光。他眨了眨眼,那雾气氤氲的男人似是印在了那丝锦上,正冲着他笑。
  他也冲着那男人笑了。等到他再定睛看去,男人却又不见了。
  宫乔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地上抱住头,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4

  白蝶轻飘飘地飞着,似是没看到前面的丝锦,径直撞了上去。
  一阵白光悄然浮现,那蝴蝶没有撞得头破血流,却融化在了那丝锦上。
  华丽的牢笼里,那只蝴蝶重新浮现了。它上下飘飞,不多时便落在了蜷缩着的男人身上,轻巧得像一片雪花,没有一点重量。
  随后那蝴蝶发起了光,可直到它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男人也没有一点动静。
  如果不是男人的胸膛还起伏着,别人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少顷,更多的蝴蝶扑在了丝锦上,融入,穿过,朝男人扑了来。
  当蝴蝶全部消失的一刹那,男人的面上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长而微卷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眼睛终于睁开了。
  宫乔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丝锦围成的牢笼里。牢笼没有一丝缝隙,浑然天成。
  这丝锦显然是透气的材质。宫乔每次剧烈头痛都需许久才能自行平复,更何况这次直接痛到了昏厥。如果这牢笼不透气,他恐怕早就醒不过来了。
  不过,宫乔虽然没窒息,却肚腹空空。丝锦虽美得让他不舍得破阵,可他必须找点什么果腹了。而他此次出来是兴之所至,自然忘记带干粮了。
  他必须出去。
  按了按太阳穴,宫乔发愁地想到,希望这次,头痛不要再给自己拖后腿才行。
  宫乔遍观了此处,发现丝锦上纹路有所讲究,他便着手推演了起来。
  针扎似的疼痛猛地再度袭来。宫乔在空中写写划划的食指顿住了。
  宫乔叹了一口气,蹲了下来,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按住埋在膝间的脑袋。
  明珠这方的崇锦也是一愣,随即皱起了眉。
  罢了。
  不管是趁男人昏迷时把他送到山下,还是直接和他面对面的交流后再放他离开,他既连破几阵,心中必是已有猜测。
  与其让他满腹狐疑地走,随后请来一群野道士给自己添乱。倒不如直接警告他,禁止他再进山为好。
  崇锦没有考虑过杀他。人相比着其他生命来说,受尽天命厚待。崇锦属山精野怪,适当的恐吓一下倒罢了,若真的取了人命,对他的修炼来说后患无穷。
  这人虽有错误,却并不致死。
  男人不过是吐在了他阵法里,又连破了他几大阵法而已。
  说到阵法,崇锦有些搞不懂他。他破自己阵法时显得那么精明,头一痛就笑,活像个傻子。
  这不,男人又冲着这个方向笑了。如果不是知道明珠没有反向查看的功能,崇锦都要相信男人真的能看见自己了。
  指尖白色的灵力舞动,崇锦掐了几个法决,催动了那丝锦牢笼。随后,他便离开了那间控阵室。
  因此他并没有看到,明珠里那男人微怔了一下,接着双手试探性地舞动,竟是把崇锦的手决学了个七分相像。
  丝锦牢笼里到底比外面昏暗些,是以当那光滑的丝锦上突然开了一条长长的缝隙之后,下意识看去的宫乔立时眯起了眼睛。
  一只葱白的手轻轻挑开了那片丝锦,随后,一道颀长清瘦的身影逆光走了进来。
  宫乔抬起手微遮了眼睛以适应这强光,但还是执着地看向那处。
  是……那个人吗?
  或许是宫乔的期待太过,以至于崇锦都走到他面前了,他还是一副怔愣的表情。
  看来他犯病还没好,崇锦嗤笑了一声,“喂,傻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宫乔虽然头痛,到底还不妨碍他继续开动脑筋听出话里的重点。
  或许此人终于出现,正是因为这个“傻”字。
  电光石火间,他脑中闪现了过去种种。
  那日突然弥漫的雾气,雾气中的美人,还有他头痛后,带他出去的蝴蝶。
  进入这笼中时,他再度看到的美人像,再度头痛后,他看到的奇怪手决,以及眼前的人。
  头痛而不能思考后,他似乎会受点优待。是因为他傻,才让这人卸下心防吗?
  傻也是有讲究的。真正的傻子演不出来,适当降低心智年龄倒容易做到。
  宫乔傻笑着,声音憨憨的,“我不知道啊,我就走着走着,头一疼,就到这里来了。不过这里真好看,要不是饿了,我才不想出去呢。”
  “那你又为何朝这边走过来呢?”
  宫乔使劲想了想,“院子里收拾着呢,太吵了,我就出来了,看这边好看就过来啦。”
  “这么远,你怎么过来的?”崇锦隐约知道山下有一个长久空着的别院。
  “骑马啊,那马被我栓起来了。拴在了一个有很多草的地方,肯定不会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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