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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_玉师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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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渐天惊得手机都飞了出去,手忙脚乱地抓了半天,才将手机从桌子底下捡起来,立马捧在耳边,“楚哥,我……我爱你妈!!!”
  楚镜:“……”
  “嘭……”一个巨大的烟花从楼下炸上天空,绚然绽开,院子里响起一阵孩童的欢呼,楚镜握着手机挪到床边,看到一群侄子辈的小屁孩正围着王琨,看他神勇无比地点燃一个又一个烟花炮仗。
  不由得笑起来。
  大年初一楚镜早早起床去给外公拜年,领了压岁钱之后就偷溜了出去,老爷子眼看要不行了,王家的权力之争已经进入白热化,虽然表面还是一团和气,但是大家都知道,这虚假的祥和维持不了多久了。
  楚镜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王琨正在老爷子面前伪装乖顺孙子,他不是长孙,但能算得上这一辈中最卓越的人才,有他的辅助,也让其父在这场权力之争中占尽优势。
  想到这里,楚镜又转头望向另一边,王灭的父亲也正腻在老爷子身边,他是保姆所生,没有来自娘舅家的强大支持,但是老爷子最是宠爱小儿子,连带着王灭这个孙子也是从小就集三千宠爱在一身,有时候楚镜会想,王灭那样肆意妄为的性子,是不是就是被外公给宠出来的?
  没有带司机,楚镜趁人没有注意,悄悄溜出大门,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几里路,来到最近的公交站牌处。
  等了几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面前停下,车门打开,一个妆容精致却难掩憔悴的妇人从车内下来,“阿镜。”
  楚镜吃了一惊,脸上迅速挂起笑容,“小舅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妇人微笑,“你怎么站在这里?”
  “我等人,”楚镜含糊地说一句,他与这个小舅妈并不熟,见面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妇人走到他的身边,抬起头,忧伤地说,“阿镜,家里的事情你也知道,你小舅舅偏激冒进,他……”她深吸一口气,颤声,“大姐最疼你,你如果可以,在大姐面前美言几句,至少……至少让阿灭他……”话未说完,她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
  楚镜手足无措起来,他常年住在龙骑基地,从来没有掺和过家里的这些破事,也不懂得虚与委蛇,被他女人一哭就慌了。
  “楚哥!”一声清朗的叫声,公交车缓缓停在身边,张渐天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开心地挥手。
  楚镜如释重负,对妇人挥手告别,拄着拐杖往车门快步走去。
  张渐天跳下来把他扶上车,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妇人,“那个女人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是王灭的妈妈,”楚镜淡淡道,“上次我们带华弦去病房看王灭的时候遇到过。”
  张渐天倏地想起那日那个气焰嚣张的女人,在回想一下刚才看到的那张忧伤的脸,有些重合不到一起去,“怎么和上次见到的相差这么远?”
  楚镜冷笑一声,“此一时彼一时了而已。”
  见他不愿多说,张渐天一笑,拉过他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从指尖一直摸到小臂,手指钻进袖子中,隔着棉毛衫摸着他的伤处,“这两天还疼的吗?”
  “不疼了,”楚镜摇头。
  转了两班公交车,两人在市中心下来,大年初一的广场上熙熙攘攘全是人,他们并肩走在人群中,张渐天原地转两圈,烦躁地揪着头发,“啊啊啊,到底该怎样谈恋爱啊?我没谈过啊啊啊……”
  楚镜看着他跳脚的样子,笑起来,两人都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虽然打定主意要来享受一下情人约会的浪漫,但是,情人们到底是怎么约会的?
  百思不得,张渐天掏出手机给朋友们发短信求助。
  来自陈词: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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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华弦:开房,上床。
  张渐天扶额,还是肖图靠谱一点:既然是约会,那就放松心情,和楚哥一起泡主题书吧,吃烛光晚餐,晚上看一场电影,然后回家,煲电话粥到深夜,相互说晚安。
  “看,还是肖图够哥们,”张渐天将手机拿给楚镜看,“这才叫约会嘛!”
  楚镜却淡淡地斜下眼,“这是他自己心底的祈盼吧,可惜……”
  张渐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家店里,华弦撒着欢地跑出来,他头上带个猫耳的护耳毛线帽,穿件大红色棉袄,像个红灯笼一样滚进隔壁店里,在他身后,肖图拎着大包小包,一脸想杀人的表情。

第47章 有JQ

  两人快步上前,跟着走进那家店里,是珠宝的专卖,华弦趴在柜台上,指尖隔着橱窗一一数过精美绝伦的金饰,一脸懵懂的天真表情。
  “怎么?想要?”楚镜走过去,恶趣味地揪揪华弦帽子顶上的猫耳,意味深长地看肖图一眼。
  华弦咬着手指,“我应该是有一个这个的。”
  张渐天好奇地看过去,发现他指的是柜台里一对戒指,惊讶,“你又没结过婚,怎么可能有这个?”
  “应该是有的……”华弦固执地说,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可是我不想不起来……”
  楚镜淡淡地看着他犯苦恼的样子,摸摸他的头发,“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可能是记错了,我不记得见你带过戒指,影响手速的,你忘记了?”
  “是么?”华弦对他深信不疑,懊恼地拍一下额头,“这里面真是连一碗豆腐花都不如了,啧,小图子,我们去吃饭吧,逛了一上午好饿啊。”
  肖图走上来,牵过他的手,为他将围巾带好,转头望向楚镜,“要不一起来吧,人多还热闹。”
  张渐天在队里和他最是投缘,很明白这个朋友对华弦的感情,凑过去促狭地笑道,“不影响你俩吃烛光晚餐?”
  肖图翻个白眼,“你觉得跟那家伙有吃烛光晚餐的可能?”
  半个小时后,四个人团团坐着吃开封菜,一边坐着小攻,一边坐着小受,华弦没骨头一样贴在楚镜的身上,伸出猩红小舌头舔着圣代上的草莓酱。
  张渐天在喋喋不休地给楚镜讲最近几天在家中发生的趣事。
  肖图锲而不舍地想将华弦的圣代夺下来换成奶茶……
  楚镜单手撑腮,微笑着看向张渐天,他们偶尔四目相对,都会使得周围气氛升温几分。
  “我说……”肖图率先告败,“你们俩能不能稍微克制一点?”
  “就是就是,”华弦附和,对楚镜胸前猛戳,“想闪瞎别人的狗眼么?”
  “嗯……”开封菜里暖气充足,楚镜脱掉棉袄,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被华弦的贱指头戳到胸口,抑制不住地一声呻。吟溢出,脸皮顿时热了起来。
  张渐天第一时间意识到楚镜胸口还带着自己送的乳环,呼吸一滞,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华弦的手腕,“别碰!”
  华弦惊讶,纳闷地看看抓着自己的手,再看看对方惊慌的脸,严肃地说,“小天,你很奇怪。”
  “不奇怪,”张渐天大脑飞速旋转,寻思各种可以掩饰自己这个行为的借口。
  楚镜分开两人的手,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阿弦,在肖图家里住得舒服么?”
  华弦瞥某人一眼,眉飞色舞,“当然舒服,干妈可好了!”说着刷地站起来,扯扯身上的衣服,“看,上衣Prada的,裤子Givenchy的,”接着一掀上衣,“皮带Hermes的,”捞开袖子,“手表Cartier的,都是干妈给买的!”
  “嗯?”
  肖图揉揉太阳穴,这几天在家被老妈和华弦两人吵吵得头都大了,看到楚镜和张渐天疑惑的眼光,无奈地说,“我老妈和大仙一见如故,知道他没有父母,心疼得要碎了,收为干儿子了。”
  楚镜+张渐天:“呃……”怎么有点什么地方不太对的样子?
  席间华弦去了洗手间,楚镜低头喝着饮料,轻轻地笑道,“肖图,阿弦他……确实有一个戒指的,我见过,用链子穿着戴在脖子上,你去翻看以前的老照片,可以找到的。”
  肖图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应该是王灭送的,”楚镜压低声音,“我不清楚,只是见王灭也带过一个,后来车祸后那个戒指就没了,项链也没了,大概是还给王灭了。”
  肖图放下手中的食物,认真地看着他,“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楚镜后悔地叹气,“那几天我去S城参加虹飞杯比赛,回来才知道他们车祸了,具体情况你去问老妖吧,看他这几年来陪着阿弦,应该与当年的事还有一点干系。”
  看到华弦的身影从洗手间里出来,肖图点头,“嗯,我知道。”
  “哇!有JQ!”华弦突然扑到窗边,看着楼下大叫,“小镜子快过来看!”
  楚镜走过去一看,不禁满脸黑线,只见刚刚还在念叨的老妖,正在街上晃悠,身边还跟着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王琨!
  华弦露出不怀好意的诡笑,对楚镜眨眨眼,“我要下去嘲笑老妖!”
  说完,别人来不及阻拦,他已经一溜烟小跑出去,肖图忙跟着也跑下楼,“大仙,大仙,华弦!姓华的!给我站住!”
  “哈哈,被我抓到了吧!”华弦矫健地跳到老妖面前,叉腰挡在路上,一脸“被我撞破奸情了”的得意笑容。
  广场上人流如潮,老妖夹在人群中有些气急败坏,他只是出来买个东西,没想到会遇到那个姓王的家伙,更没想到会被华弦当场撞破,看眼前这个打扮得跟个灯笼怪一样的东西跳出来,刹那间有种撞墙的冲动。
  “抓到什么?”老妖挑眉,说实话,冷不丁看到华弦那冶艳的五官,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一件很挑战心脏承受能力的事情,低头掏出烟盒,弹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借着点烟的动作平息一下自己迅疾的心跳。
  王琨往前迈了一步,也停下脚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揽在了老妖的肩膀上,那一脸暧昧的笑容实在是见仁见智。
  ——外人一看会觉得“哇,这哥们感情真铁!”,而像华弦这种脑子偏一路的,只会觉得“哇!哥们嫁出去了!”
  果不其然,华弦眼珠子滴溜溜看看老妖,再滴溜溜看看旁边笑容可掬的王琨,嘴角笑容更大了几分,凑到老妖脸边,压低声音,“是兄弟就别藏着掖着,你跟着这大马猴好多长时间了?”
  王琨差点跌倒,“大马猴?”
  紧跟出来的张渐天默默地扭过头去,心想大舅哥你就知足吧,弟婿我当年可是被他叫做猪头的。
  “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老妖像躲瘟疫一样甩开王琨的手臂,拉着华弦到一边,没有注意到王琨眼中闪过的一丝犀利的精光,捏捏他的脸蛋,“说说你吧,新年在哪儿过的?我去龙骑宿舍,没找到你。”
  华弦皮肤白嫩,轻轻一捏就是一道红痕,在肖家这几天娇惯出来的肥脸蛋被他捏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傻呵呵一笑,“在小图子家,嘿嘿,小图子现在是我干弟弟了,那小子一百万个不愿意,比干妈一顿皮锤,老实了。”
  虽然车祸后,是老妖陪了他三年,但是老妖性格古怪,让华弦本能地有些不愿亲近,跟他嬉笑两句,就跑回肖图身边,对老妖摆摆爪子,“不打扰你俩约会了,去吧去吧,开房去吧,干巴呆!”
  王琨笑着站到老妖身边,对华弦点头道,“多谢祝福,彼此彼此。”
  老妖脸色刷地铁青。
  目送那两个人别扭着走远,楚镜微微皱起眉头,张渐天抬手抚平他的眉心,笑道,“大年初一管一年,不许不高兴。”
  “嗯,”楚镜转而笑了起来。
  四个人在开封菜坐过了午饭时间,华弦吵着要看脱衣舞表演,肖图无奈,动用暴力将人拖去游乐场,张渐天也和楚镜继续逛街。
  冬季天短,一不注意就已经天色擦黑,张渐天攥着楚镜的手,苦恼不已,“难道真的要吃烛光晚餐?”
  “怎么可能?”楚镜横他一眼,“就算真不怕旁人的指指点点,我们没有预定,这时候去了也没有位子。”
  两人随便吃点晚饭,从餐厅里出来,一抬头,电影院的巨大招牌在夜色中散发璀璨光芒,楚镜笑起来,“那走,看电影去。”
  他们去的时间不好,卖座的电影,基本已经卖光了,张渐天看楚镜一眼,“看午夜场?”
  “……不太好吧?”
  “那只好看悬疑片了,”张渐天排到队伍前面,买了两张电影票,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楚镜看到旁边就是一家小规模的电子游戏厅,便建议两人去活动活动手指。
  到了电子游戏厅,楚镜在前台换了五十块钱游戏币,回头对张渐天笑,“一人二十五,看谁坚持的时间长。”
  看着手中熟悉的小盒,张渐天突然心头一抽,另一个少年美丽阴郁的面容浮现在脑中,笑容不禁有些淡了。
  楚镜诧异地看着他的变化,没有说什么,先一步慢慢走向游戏大厅中,没走几步,张渐天赶上来,扶住他的手臂,笑道,“我坚持的时间有多长,你是最明白的。”

第48章 见公婆

  两人往里走了几步,四处打量可以玩蓬山对战的地方,突然楚镜拉住张渐天的衣袖,轻声道,“我们走吧。”
  “嗯?”张渐天纳闷,“楚哥,你怎么了?”
  楚镜还没来得及说话,冷不丁一个游戏币从楼上掉了下来,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头上,忍不住闷哼一声。
  张渐天眉头皱起来,游戏厅中秩序乱归乱,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拿游戏币砸人的事情,不知道是谁恶作剧,他不悦地仰起头来,往楼上望过去,神情突然僵硬了,“小羽?”
  只见二楼的包间门口,阮羽静静地站着,两人隔得太远,看不清对方的神情,一个多月不见,阮羽的头发长长了,额发遮住了眼睛,只露出倔强的薄唇和一个尖瘦的下巴。
  而在他的旁边,那个獐头鼠目的狂少正趴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几个游戏币,看到张渐天望见了自己,咧嘴一笑,捏着游戏币做了一个投掷的动作。
  “渐天,我们走吧,”楚镜仿佛没有看到他们,淡淡地说。
  张渐天不理解地看向他,“楚哥?”
  “大年初一,跟他们找什么不痛快?”楚镜嫣然一笑,拉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慵懒地靠在了他的身上,“渐天,我小腿有点疼,你扶着我吧。”
  张渐天被他甜腻的语气惊得魂都要飞走了,颤声,“楚哥,你怎么了?”
  楚镜将大部分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向来清冷的脸上笑出了一脸的甜蜜妩媚,他倚着张渐天的胳膊做小鸟依人状,声音软绵绵地,“我就想你扶着我。”
  虽然“楚镜撒娇”这件事情非常惊悚,但是张渐天乐得看他对自己露出脆弱的神情,便也没有多想,满心欢喜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半搂半抱地带回门口。
  换了游戏币后,走出游戏厅,张渐天回头,发现此处已经看不见狂少和阮羽所在的地方,叹一口气,看阮羽那样子,明显是又瘦了,也不知道他这一个月来,过得怎么样。
  一走出门,楚镜就从他手底挣脱出来,脸上的笑容一扫而飞,又变回那个清冷淡然的青年。
  张渐天被他这变脸速度骇到了,“楚、楚哥?”
  楚镜整整被他揉乱的衣服,一脸正直地看向电影厅,“离电影放映还有多长时间?”
  张渐天:“……”
  媳妇在游戏厅被人欺负了,本来张渐天是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的,但是看楚镜的样子却是不想和他们计较,所以张渐天便识趣地没有再提这件事情,只是在心底记下这笔小仇,准备有机会就好好折腾一下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
  两人在楼下的主题书吧中坐了一会儿,楚镜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心思却明显不在杂志上,张渐天看了他一会儿,屈指弹一下他的额头,笑道,“在想什么呢?”
  楚镜闻言回过神来,自嘲地一笑,“在想我刚才的行为有多幼稚。”
  张渐天脸上的笑容却淡了下去,他知道阮羽是讨厌着楚镜的,那楚镜又怎么会不讨厌阮羽,被堵在深巷中,那么残忍地打断手臂和小腿,当时,他该有多疼?
  有时晚上醒来,看着身边酣睡的青年,他便会觉得五脏六腑像被狠狠地撕裂,浑身都疼得颤抖,他那么珍惜的人,却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被人伤害到了这种程度!
  自己是如此的无能……
  楚镜见他脸色冷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低头重新看向手底的杂志,淡淡道,“忘了你们是朋友,抱歉,我以后不再在阮羽面前炫耀了。”
  “楚哥!”张渐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张渐天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自从小羽做了那件事情,我和他,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我只恨自己太弱了,看着你被人伤害,却不能为你报仇。”
  楚镜低头笑起来,“阮羽不过是个被人当枪使的可怜虫,报仇也不是找他报。”
  张渐天惊讶,“你知道幕后是谁?”
  看着自己的手臂,楚镜冷哼一声,清冷的脸上笼上一层残忍的神色,“那人是被我直接废了右手的,现在他找人想废我的手,却没想到我没有他那么垃圾,那么轻易就被断了职业生涯。”
  张渐天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楚镜瘦削的脸上最近有了点肉,摸上去手感绝佳,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他的脸,柔声,“我们龙骑,会回到巅峰的,你,我,陈总管,管哥,大仙,肖图,小节,我们会登上冠军宝座,一定会的。”
  楚镜覆上他的手,笑起来,“我一直都知道。”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楚镜掏出手机,“咦,”转而笑了,接起他的电话,“喂,阿词?”
  张渐天坐在茶几对面,听到陈词死气沉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跟你家奸夫没事干吧,有没有兴趣来宿舍打牌?”
  楚镜笑笑,“我跟渐天在万宸广场,等着看电影呢。”
  “靠!刺激我?”陈词怒,恶声恶气,“什么电影?”
  “《山神之眼》,”楚镜看一下电影票,“其他的电影都没有位置了。”
  陈词哼哼两声,挂了电话。
  电影很精彩,画面唯美而惊悚,并且悬疑感十足,两人正陷入紧张的剧情中,喘息都要屏住了,突然一阵手机的震动声响了起来,张渐天吓了一跳,看着楚镜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小声嘀咕,“阿词?他又有什么事?”
  刚看没到两秒钟,神情倏地凝固了,半天之后,幽幽骂一句,“靠!”
  张渐天好奇,起身坐在他的旁边,伸长脖子过去一看,刹那间也凝固了,“靠啊!”
  只见陈词的短信上,简练地写着:阿妹杀了所有人,她这么做是因为嫉妒!
  两人的动静影响了其他人看电影,一个人用力戳一下张渐天,气愤道,“有没有素质?看电影的时候讲什么话?”
  张渐天忙小声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错了,实在是……”他左右看一眼,凑过去,对他神秘兮兮地说,“阿妹杀了所有人,她这么做是因为嫉妒。”
  那人也凝固了,石化半天终于回过神来,看向张渐天的眼神迸发出想要杀人的厉光。
  悬疑电影一旦知道了结局,往往趣味就失去了大半,张渐天和楚镜努力想忘记陈词的那个短信,但越是想忘记,记忆便越深刻,于是两人成功在开场一小时后头靠着头双双陷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楚镜被人推醒,一睁眼,对上打扫卫生阿婆鄙视的双眼,“……”
  “起来啦起来啦,看悬疑电影都能睡着,么的出息!”阿婆扯开大嗓门,“快点走吧,下回表来浪费电影票钱!”
  张渐天正做梦娶媳妇,红艳艳的红盖头一掀开,底下是陈词那张死狐狸脸,吓得直接从梦里醒了过来。
  两人抱着没吃完的爆米花被阿婆撵了出去,站在亮堂堂的大厅里,张渐天背上冷汗还没有干透,讪讪道,“楚哥,咱接着去哪儿?”
  楚镜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不早了,回家吧。”
  张渐天没有吱声,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如此之快,快到他还没有享受到,就已经结束了,简直像早泄一样令人沮丧。
  楚镜看他的神情,又怎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勾住他的手指,“回家后给我打电话。”
  张渐天看他一眼,不清不愿地点头,两人在电影院外打车,此时已近午夜,火树银花的霓虹在窗外一闪而过,楚镜仰在靠背上闭目养神,想起刚才惊悚的谋杀画面,苦笑,“我晚上八成会做恶梦。”
  “做恶梦就打电话给……”张渐天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对着司机大叫,“师傅!掉头,直接去花苑小区。”
  “你……”楚镜惊讶。
  张渐天握着他的手,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小声道,“做噩梦就抱紧我,老公肩膀很宽厚的。”
  “……傻小子!”楚镜看他一眼,抿嘴,唇角勾起一丝轻笑。
  楚镜先打了个电话到家里,说了自己今晚会住在朋友家,便跟着张渐天上了楼,站在朱红色的防盗门前,楚镜突然局促起来,虽然表面还是一派淡定,但是呼吸却已经难以控制地变得急促。
  “见公婆”←这样一个无比暧昧的词跳上了脑海,让楚镜尚未踏入门内,已是满面羞红。
  张家父母没有料到儿子会带个朋友回来,热情地有些过分,张妈妈与楚镜早已见过,拉着那个清俊的青年赞了几句,就钻进厨房,去给两人煮夜宵。
  楚镜不自在地坐在沙发中,看向旁边穿着宽松家居服一派儒雅气度的张父,他没有念书的天赋,自小学一年级就是后进生,所以在看到眼前身为中学校长的“公公”时,楚镜有了泪流满面的感觉,局促道,“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张父温和地笑,“我听你阿姨讲过,说你是小天的队长,一直很照顾他的,我们才要感谢你呢。”
  “队友嘛,应该的,”楚镜被他笑容感染,不禁放轻松下来。
  两人气氛和谐地聊着天,张父给楚镜倒一杯茶,笑道,“小楚有女朋友没?”
  楚镜忙讪笑着摇头,“没有。”
  张父哈哈笑起来,接着道,“那男朋友呢?”
  楚镜:“……”
  张渐天把楚镜脱下来的棉衣送进卧室内,走回来,坐在楚镜旁边,发现自家媳妇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一直在高速抽搐,不禁皱眉,转头看向他对面的男人,“爸,您怎么欺负我楚哥了?”
  张父一咳,一本正经道,“怎么可能?我是个态度端正的教育工作者。”

第49章 浴室中的爱情

  张妈妈在厨房捣腾半天,端出一锅香气腾腾的酒酿元宵,招呼那两人来餐厅,张渐天扑到桌子边,夸张大叫,“妈,你的手艺更好了!”说着端起碗就要盛。
  “猴急的小东西,”张妈妈戳着他的脑袋笑骂,将他盛好的元宵一把抢下来,笑盈盈地送到楚镜的面前,“第一碗,要盛给小镜,你个没礼貌的!”
  张渐天惊讶地看着自己迅速被老娘打入冷宫,强辩,“我本来就是要盛给楚哥的,再说,我跟楚哥一起生活那么久,还要讲什么礼貌?”
  “小东西,连礼貌都不知道讲了?”张妈妈扯开嗓子喊,“老张,看你这傻逼儿子!”
  张父放下报纸,无奈地看着餐厅里吵吵闹闹的老婆儿子,叹气,“在客人面前,给小天留个面子嘛。”
  在充满了市井气息的吵闹声中,楚镜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小元宵,心中有一个地方,一点一点地柔软下来。
  “小镜,别傻看着呀,快尝尝,甜不甜?”张妈妈心安理得地指使着儿子给自己盛饭,坐在楚镜旁边,笑得弯起了眉毛。
  楚镜拿起勺子,舀一勺,糯米的清香和酒酿的酸甜萦绕口齿之间,暖暖地顺着食管滑下,让整个身体都温暖了。
  咽下一口,看向张妈妈期待的眼神,笑起来,“很甜,很好吃。”
  “你喜欢吃就好,”张妈妈开怀大笑。
  吃完一碗,楚镜还有些意犹未尽,舔舔嘴唇看向锅子,张妈妈抓过他的碗,“喜欢就再来一碗,反正还有很多。”
  “不能再吃了,”张渐天给抢下来,“糯米不好消化,吃多了会积食,楚哥你要是还饿,我给你冲杯奶粉。”
  楚镜看着那锅里看得见却吃不着的元宵,有些沮丧,他不是没有吃过酒酿元宵,但是从保姆手底做出来的,总觉得少点什么。
  摇头,“我不饿。”
  吃完夜宵已经快要十二点,张妈妈便打发两个孩子去洗澡睡觉,楚镜跟着张渐天走进他的卧室,回头看一眼,正好看到张父收拾了碗筷,交到妻子手里,两人对视一笑,眼中是二十年夫妻生活方能磨练出来的默契缠绵。
  站在莲蓬头下,温水从头顶冲刷而下,楚镜静静地站着,回想着方才的温馨甜蜜,这样的幸福,和自己曾经有过的,一模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母不再如以前那般恩爱?
  楚镜叹一口气,以前怎么从来就没有发现,从父母那次大吵之后,那个美丽活泼的阮阿姨就再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
  玻璃门被敲了两下,张渐天清朗的声音在外响起,“楚哥,我可以进来吗?”
  看一眼自己水淋淋的身体,楚镜第一反应就想要拒绝,但想到刚才在浴室外,那个少年抱着自己撒娇要求一起洗澡的样子,让他本能地不想看他难过,只得咬牙,“……嗯。”
  话音未落,玻璃门就被推开,少年光裸的身体挤进浴室,带着暧昧的笑容,楚镜下意识遮住下半身,让出半边位置。
  张渐天大咧咧地抱臂站在旁边,双眼肆无忌惮地视奸着自己年长的爱人,坏笑,“挡什么啊,又不是没看过。”
  楚镜气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骨子中竟然这样恶劣!
  “真漂亮。”张渐天突然赞了一句。
  “什么?”楚镜一愣,自己哪里可以和漂亮这两个字搭上边?
  张渐天靠过来,带来令人迷恋的温暖触觉,他从侧后方抱住楚镜的腰身,双手摸上他胸前缀着的乳环,用指腹轻轻揉搓,嘴唇咬着他的耳廓,呵着气低声笑道,“这里,真漂亮。”
  那处敏感至极的地方被他触摸,一股难以承受的舒爽蹿上头皮,楚镜忍不住低吟出声,“嗯……”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抓住他的手,“你别玩,这是在家里。”
  “好,我不玩,”张渐天劣根发作,反手握住他的手,让他自己的指腹摩挲着那两个自己最爱不释手的红点,促狭地笑道,“你自己来玩。”
  楚镜要疯了。
  他竟然在自己抚慰自己!
  剧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他挣扎起来,可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张渐天紧紧勒在怀里,含住耳廓调笑,“爽不爽?”
  “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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