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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好好做个炮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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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宗师级丹药
“我不会输!”聚拢的人群中爆发出竭斯底里的吼叫。
“所以说啊,赌就好好赌,赌了其它就收不住了。”
“不,不要!”
秦离含着糖懵逼地望着突然散开的人群,里面冲出来状若癫狂的男人,男人眼底青黑,脸色苍白,犹如将死之人。
“该履行你的赌约了。”
人群里又走出位身着华服的男子,男子抱着暖炉,气度雍容。
秦离自男子出现,目光就锁定到某位佝偻着背的麻子脸上。
沈继陵,还真遇上了。他磨牙。
他不甘心待在酒楼做小二赚点子辛苦钱,把脑子里不多的存货搜刮出来,想到金氏赌场有个单独的章节剧情,就试着来碰碰运气。
他表情有些狰狞,笑嘻嘻地望着以为自己伪装得成功的小说主角,即使正在经历一起血腥的断手臂事件,都没能引起他的关注。
“猜大还是小?”秦离挤到麻子脸旁边,似是自言自语。
邹弃:“大吧。”
“你怎么知道会是大?”秦离看对方态度随便,可不敢听话下注。
“猜的。”邹弃目光微闪。
“就知道你是猜的。”秦离隐晦了瞥向沈继陵猜的大小,小?
他手中的筹码瞬间按到大的位置。
庄家揭开骰筒:“大。”
“邹弃你可以啊,猜得真准。”秦离高兴地收取多得的筹码。
“……”邹弃看了看他,手伸出去。
“?”秦离。
邹弃道:“给我一个。”
“哦对,给你给你。”秦离却是把大半筹码都分给了对方,毕竟本金都是对方出的,多得点也是应该的。
“够了。”邹弃阻止他要继续的动作。
“没事,来都来了好好玩几把。”秦离。
邹弃不再推辞。
秦离心想着随便花,反正会赚回来的。
他接下来跟着麻子脸下注,对方压大,他就小,硬是啥都没懂却赢了大笔钱。
当他注意到对方手中的筹码只剩了一个时,谨慎起来。
然而摸出规律的人不止他,常赌的赌客早就发现麻子脸压啥,骰子大小结果就相反,其他人都在等着麻子脸下注。
谁也不傻,打算着跟在后面捡便宜呢。
麻子脸粗长的眉毛轻轻动了动,尤其是见到熟人眉目间还泛起了笑意。
秦离瞧对方这种似笑非笑的模样,就知道有人要倒大霉了,但是波及不到他自个的。
摇骰子的庄家示意众人下注。
麻子脸愁眉苦脸了好久,像是下定决心赌把大的狠意,压在了极大的位置。
极大即三只骰子皆为六点,这样的机率极小,但若是压对了,你压的筹码会翻几番。
想跟在后面捡便宜的赌客懵了,这压相反的,是压小还是极小?
秦离的瞳孔向上移了许,麻子脸静静看着大家的焦灼,视线转动间,对上了他的目光。
秦离于是笑了下。
顶着麻子脸惊异的注视,压在了大,他丢了大半的筹码。
骰筒翻过。
赫然是大的点子。
“嗨!”压错的赌客叹息,便宜怕是占不到了。
还有赌客尝到过甜头,结果麻子脸不灵了,不禁有些迁怒:“我呸!晦气!”
麻子脸淡定地接受了别人的嫌弃。
“我没筹码了,你借我一枚我一定给你十倍还回来。”麻子脸倒是无视了身边的人,径自对他道,态度十分诚恳。
秦离:……你看我脸上是写着智障二字吗?
“大哥,我说真的,我肯定能赢回来的。”麻子脸不放弃。
“我借你。”
秦离蓦地瞪向说话的人,你不是去其它区域玩了吗?怎么回来了,还要借钱给别人?!
邹弃丢了十枚到琉璃制作的赌桌上,咕噜噜滚到麻子脸身前。
“我不同意!”秦离刚想把筹码捞回,麻子脸的动作比他快,先于收入囊中。
“嘿嘿,当事人都说了借我,怎么你不同意就能要回的?你和他什么关系,能管人怎么花钱?”麻子脸叠声道。
“比你熟。”秦离。
“嘿,借到钱不跟你计较了。”麻子脸扭头对邹弃说,“大哥,你等等,我马上就给你十倍赢回来。”也不等人有所回应,立马投入新的赌局中。
邹弃走到生气的人身边:“秦离,我赢了些钱,不用担心。”
“……”秦离不好解释自己只是不想让麻子脸轻松借到钱,“你…不是不会赌吗?还赢了钱?”
“运气。”邹弃。
秦离:“赢多少?”
邹弃沉默一瞬:“不多。”
“哦,运气不错嘛。”秦离就以为是真的不多,“我也赢了点,咱俩可以再玩玩回山门了。”
“嗯。”邹弃扫了眼他怀里兜着的筹码,真的是一点。
“哟麻子借到钱了啊。”自来熟的赌客戏谑道,“赢十倍?确定不是输十倍?”
以为又是个赌瘾上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赌徒,赌客用看穿你的眼神不算善意地蔑视着麻子脸。
“我还没下注呢,你急什么?”麻子脸朝人吐口水,“呿,少来唱衰你爷爷。”
“你!”赌客脸上闪过厉色,赌场内不能闹事,他也只能忍下,“好,我就看看你有多厉害。”
麻子脸哼笑。
手中的十枚筹码重重地压在了极大处。
如此气势汹汹倒是骇住了些人,整的周围人都不赌了,就想看看后续。
庄家八风不动,待所有人都不再下注时。
开了,极大。
“继续。”麻子脸神情兴奋。
真能装。秦离腹诽,他没有练到家,不然一定要给人捣乱,报被偷钱之仇。
他此时的想法和身体里的另一个意志不谋而合。
“小。”
麻子脸又赌对了。
宛如天助,压的都对了,其他赌客的眼神都变了。
“你出千!”不知道谁喊了声,聚拢的人群霎时散开。
闻讯赶来的赌场护卫,眨眼间出现在麻子脸周围。
剧情展开了。
叫出千的是位少女,少女一身劲装飒爽英姿。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少女仔细端详着麻子脸,陷入沉思。
“不,姑娘,话不能乱说,我怎么就出千了?”麻子脸干笑道,双手被护卫架起动弹不得。
少女芊手一指;“我知道在哪儿见过你!”
“哪儿啊?”麻子脸下意识接口。
少女暧昧道:“楚湘馆。”
是位兔爷?赌客默默往后再退了一步。
“你…血口喷人!”麻子脸。
“看我把你面具撕了就知道是不是栽赃你。”少女冷哼。
沈继陵装不下去了,肩膀略歪,跟没骨头样挣开了他人的钳制:“告辞。”
“想走?在金氏赌场出千至今没有竖着出去的。”少女竟是直接就动手了。
麻子脸闪身跳到赌桌上,从怀里掏出了件东西,他刻意展示给四周的人看:“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宽敞的赌场内顷刻间充盈浓郁的药香,浅蓝色的莹莹光辉拨动了他人的神经。
宗师级丹药!
药王宗里的炼丹宗师下凡了?
“来拿吧。”沈继陵悠然道。
宗师级丹药只有丹药宗师可以炼制,每一颗品质能称为宗师的丹药都是有价无市,虽然还不知这颗丹药的作用,也不妨碍众人眼热。
沈继陵以为自己这样就能脱身,当看到前面像是等待他已久的人,嘴角的得意僵滞。
那个人站定,字字铿锵:“还钱!”
“你娘的,你是掉钱眼里了吗?陵少现在可是被追杀之际,就不能行行好,以后再跟我谈钱?!”沈继陵服了,取下腰间的钱袋子,“给你给你,快给我让开!”
秦离果然还是太天真,未经历人世险恶,接住扔来的钱袋子手一摸,空的!
沈继陵,我特么跟你没完!
第6章 衡阳门
“秦师兄,你跑这么快做甚?”可算是把人追上,邹弃喘息着道,“我把钱换好了,师兄你的五百八十两。”
“嗯。”秦离阴沉脸。
“师兄?”邹弃不懂就一会儿功夫怎么就苦大仇深的样子了。
秦离:“邹弃我问你,你要是被同一个人耍了两次,你会怎么做?”
“额,能被耍两次,那我肯定斗不过他,我大概会避开吧。”邹弃。
“……你才是条咸鱼吧。”我好歹有点反抗心思,为啥就摊上咸鱼属性了?秦离不解。
“咸鱼?”邹弃困惑,“是海边渔夫晒的鱼干吗?”
“对、对。”秦离不欲多解释。
邹弃更困惑了:“我跟鱼干有什么关系?”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秦离迅速揭过话题,“我们回山门。”
刚才还很有骨气地想掰回一城,立马就怂了,报复实在是太麻烦,他懒得浪费心力,本质就是条偶尔会蹦哒两下就嫌累的咸鱼,还没试呢就先打退堂鼓,缩回自己的小水滩里苟活着。
主要很多事他看得开,就起初冒火,后来就消了,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诶,师兄不是说要再玩玩才回去吗?”
“我后悔了,不行吗?”
“……”
“有意见?”
“不敢。”
“不敢?!”
“不,没有。”
秦离:算你识相。
邹弃:反复无常,跟女人一样让人猜不透心思。
秦离:“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邹弃:“没有。”
随即,两人不带一片云彩回到了衡阳门。
一路山清水秀,越临近师门秦离才知道虽然自己老说想多待在枫临城游玩,但其实是非常想念留在衡阳门的时光和老道士的。
衡阳门真的是一个小门派,人数构成掌门、大长老、他和新来的邹弃共就四个人的门派,掌门最近闭关修炼见不到人,只有大长老还留在衡阳门陪着他们,大长老就是捡秦离的老道士。
秦离看着前方一间不大不小的道院,院前的青石台阶长着绿色的苔藓,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
能看见一棵大树的枝叶,从墙内伸出来,阳光照下,岁月静好。
院门忽然拉开,一位瘦小老头拿着扫帚走了出来。
老头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老旧道袍或许是对于他们两人的归来有些惊讶:“你俩不是去了枫临城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城中的事物对你们没有一点吸引力?”
“大长老你不欢迎我们?”秦离高高兴兴地回来,以为会迎接老头别扭的关心,哪里想到是被如此嫌弃。
老道士没有回答反问:“你们吃饭了吗?我这里还留了点粥和肉饼。”
“确实饿了。”秦离回答。
“吃完等会儿随我去田里除草。”大长老说。
“哦。”秦离。
只有到了金丹才可做到辟谷,筑基期的他们,仍然要为柴米油盐苦恼。
田里的杂草,其实不用他们亲自动手,只需略施法术操纵纸人拔草即可。
操纵纸人是件技术活,对于法力的输出量,必须达到一个限定数值,不能多,不能少,少了就拔不了草,多了田头的作物就毁了。
秦离刚开始使用的时候,制作出来的纸人没少被他糟蹋,精通的时候,他连纸人的制作方法都会了。
只能说他的悟性不高,但天赋高,不然也不足以二十未至就到了筑基期。
秦离叼着狗尾巴草,躺在田埂上望着天:“邹弃,你为什么会拜入衡阳门?”
这位同门师弟在来到衡阳门之前就是一位散修,衡阳门又没有让对方修为更进一层楼的资源,搞不懂为何还要入山门给自己套一套规矩。
邹弃的姿态比他端正些,正身坐着:“大概是因为一个人久了,从来都是独自做任何事,无人交流吧。”
秦离意外地看了邹弃一眼,他们自决定迈入修士一列便是逆天而行,能走向大道的人少之又少,居然还会怕孤独,选择长生不老的路就注定要忍受朋友、亲人的逝去。
不过秦离理解对方,因为他就是这样一个害怕寂寞的人,长生不老又如何,漫长的岁月里若没有能够和自己说上话的人,对他来说就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短暂的沉默以后,秦离取出嘴里的狗尾巴草,认真询问道:“对了,你给我的叫什么茶子糖的在哪里买的?我上头了觉得很好吃。”
邹弃回答:“那是一人亲手做的,我偶然得到,现在并不知道他在哪个地方。”
“那算了吧。”秦离感叹自己无缘。
“大长老来了。”邹弃说。
秦离吓得弹起身子,可惜迟了。
“臭小子又偷懒,是不是耍威风使唤新入门师弟来给你干活了?找打!”大长老中气十足地吼道。
“绝无此事!”秦离迅速爬起来,躲开了大长老的棍子,“我刚刚才操纵十几个纸人拔完了草,休息了一刻不到。”
邹弃在旁边跟着解释:“是的,师兄确实才休息。”
大长老再三确认事实并承诺会为邹弃撑腰,确定秦离没有压榨师弟才放过。
闹剧过后。
秦离坐在硬邦邦的石墩上,抱着碗幽怨地看着对面的人,十分不忿:我真的是太惨了,自从有了师弟,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作为师兄,他必须在师弟面前表现出色,起到榜样的作用,然而他咸鱼的性格让大长老吹胡子瞪眼,硬生生让加入不久的师弟超越。
大长老闹心,老夫辛辛苦苦培养了十多年的孩子,抵不过别人两三个月的进展,面子都丢光了,这个孽徒!
虽然道院仅有三位活人,但吵吵闹闹从未停止过。
邹弃啃着饼,吃着咸菜,笑眯眯地望着眼前的大长老教训师兄的场面。
“太过分了,嘶——”秦离半倚靠在床头,嘴巴就没得闲,叽里呱啦地埋怨大长老不近人情。
邹弃为他上着药:“师兄以后别再跟大长老顶嘴了。”
“一百来岁的人了,还这么精力旺盛,他就是看不惯我,找由头收拾我。”
“师兄。”
“行行行,我知道了。”
他们想得是好,可大长老却是容不下两个啃老徒弟了。
大清早就把他们赶出了山门。
第7章 离规君
日头正烈,底层的平民百姓正在挥洒着汗水。
算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郊外,有家特意为赶路人提供歇脚地方的茶棚。
“客家来二十块饼和十斤酱牛肉。”五大三粗的汉子,放下挑在肩上的担,拿起摆在桌上的茶就大口大口地喝了。
紧接着来了七八个身材壮硕的汉子。
每一位身上都带着武器,服饰差不多,瞧着不远处的大箱子应该是押镖。
“这鬼天气,阴晴不定的。”大汉扯起身上的衣服,擦自己额头上的汗,骂骂咧咧道。
此路虽然偏僻,但一般想要进城的人都会经过,往来的人不少。
只是近日人流量猛然拔高了许多。
尽管枫临城是一座大城,但平日是没有这么多人过来的,早就耳闻枫临城出现了宗师级别的丹药将会拍卖,想来过来的人中大多是冲着这丹药。
因为宗师级丹药的珍贵,谣言四起,逼得药王宗的掌门出来辟谣,宗师级丹药不是他们宗门之人所炼制,搞得其他人都十分好奇修真界什么时候诞生了一位宗师级炼丹师。
众说纷纭,有说是朝夷公子,有说是隐世老怪,但更多的是认为那位医术胜过朝夷公子的离规上人。
有两道青影慢慢从远中走近,大汉瞅了一眼没再看。
坐到茶棚里的空位上,啃着客家的酱牛肉,默默估算了一下,这会儿见的那个境界的人,恐怕得是他前几十年的量了!
心中不免好奇那丹药有如此大的诱惑力吗?服用就可长生不老、人死复生?
清淡的茶香窜入了鼻尖,大汉以为是客家的茶,他张望了片刻,没煮茶?那这缕特别的茶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待他再想分辨时,吊动他思绪的淡香消失不见,突然的怅然若失萦绕心间。
寻找之际,发现方才看见的两道青影坐在了隔壁桌。
风仪秀整的男子嘴角含笑为对面长相普通的男子斟茶,茶棚里的茶品质都是比较低劣的,经于秀整男子之手,仿佛是在品那些顶级茶叶。
容貌平凡的男子开口了,嗓音意外的悦耳,清冷的温柔,令大汉不禁集中精力去听他的话:“阿离,你确定要去了吗?”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兴趣?”被唤作阿离的男子敛起神色,“邹弃你往日不是最爱与我看热闹的吗?最近是怎么了,天大的热闹居然不爱看了?”
“参与的门槛过高,有些麻烦啊。”
“就是麻烦,热闹才好看。”
“小心引火烧身。”
“……”
水云城的暗市中,经营十年之久的老药材店,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药材店掌柜肥厚的脸皮颤抖着,头大的汗珠从鬓角滑落,他勉强提起笑来:“各位来小店是……”
“聒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女人冷冷斥道,药材店里的禁制生起一阵反应,似是不堪承受碎裂失效,之前想搭话的掌柜眼中变得懵懂起来。
摄魂术,谁被施用此法,轻则白痴,重则暴毙。
“说出在你店购买了这几味药材的人。”女人停顿了下,强调道,“那人的特征与姓名,所有你知道的。”
掌柜嘴唇迟钝地开合:“他罩着黑袍,我偶然瞧见了他露出的小半张侧脸,上面勾勒着复杂的花纹,黑色与红色相杂,令人不寒而栗。”
“我推断他就是救了宣家家主,比朝夷公子医术还高明的离规上人。”
“只有他是最为符合拥有纹身与精湛炼丹术的人。”
女人的手指微弹,一道几近融于环境的影子出现,女人冷言:“查。”
远待在枫临城的秦离不知自己被盯上了,而且是与他本应该毫无关系的事!
他仍然和邹弃聊天扯皮,混在市井中不求上进。
冒充且陷害他的人其实也未曾料到会招惹到那样的人物,所以一切都是命,谁让你既沾到主角,又沾到反派的运数线了呢。
扇子啪地打开的声音引得六识敏感的人望去。
但见山道边长着的高大榆树下的黄面先生甩扇,巧动干唇唾沫横飞。
“此事还得从水云城宣家家主得怪病说起……”
秦离刚抿的茶差点喷出来,他算是体会到听别人对自己的事胡编乱造的感觉,而且不是羞辱,全是夸赞,乱七八糟讲得他宛如神仙一样,没有丝毫逻辑,他要是神仙何必还留在此方世界,早破碎虚空飞升了。
黄面先生的话术技巧很高,讲得其他听书的人津津有味。
秦离转头就看见自己的小伙伴,居然饶有兴味地听着。
黄面先生讲到了一处小高。潮,但却是以贬低朝夷公子而述:“朝夷公子冥思苦想废寝忘食都未治好宣家家主身上的病,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此时灰蒙蒙的天,汇聚起的厚厚乌云炸起紫色的闪电。”扇子指向天空,“只见天上绽开了一束光,光中沐浴一位脸上纹着古老神秘花纹的红衣男子,裙裾飘飞,像是在烈火中盛开的地狱炎莲,男子深邃的眸落在宣家家主身上,而脸色灰白人将死的宣家家主瞬间恢复了红润面色,呼吸也变得顺畅,不消片刻那病就好了!”
观众们捧场地唏嘘。
“离规君到底是何许人也,真是让人万分好奇呀。”邹弃回头对他说道。
“可能这次的拍卖会我们能够看见他。”秦离说,他必须要澄清自己不是炼丹宗师的事。
“也是,最近离规君踪迹不显,炼丹宗师的话传得头头是道,没见他出来给个说法,不知道是承认还是默认?”邹弃。
秦离:“操那么多心干嘛?我们只管在旁边围观就好了。”
“围观是可,但前提是自身能够自保,炼丹宗师牵扯盛大,我们必须得谨慎。”邹弃。
秦离不语,他知道宗师级炼丹师是谁,就是《盗爷风流》的主角沈继陵,尽管他不明白炼丹宗师的名头为何会落到他的头上,无论如何他会想办法澄清造谣。
“咦,邹弃,你快看那边穿着紫金流云袍的修士。”秦离诧异,剑宗的人居然也来了,一位宗师级的炼丹师,真能惊动如此多的各方势力吗?
炼丹宗师确实是十分稀少珍贵的资源,能炼制出宗师品阶丹药的人,基本上都被各大宗门或仙门供奉着。
何况已经几百年未出现新的宗师级炼丹师,现在突然冒出一位,背后似乎还未有任何势力,还算理解各方势力想要拉拢的心。
当然此行可能也不止是拉拢离规君,还有对朝夷公子的试探,他们仍然没有放弃把朝夷公子纳入门下,即使实在不能也要打好关系,方便以后的丹药求助。
“滚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是写得太平淡了,评论好少啊,我…我争取写刺激点,哼(╯°Д°)╯︵┴┴
第8章 剑宗
灰尘扬起,铺满天际的血点溅开,人体重重摔在牢实的大箱子上。
那个人闷哼一声,便软了脖子垂挂在箱子上。
“不长眼的苍蝇。”剑宗的弟子眼皮都未撩起,脚猛地踢向箱子,瞬间四分五裂化为齑粉,“摆在哪里不好偏要挡道。”
剑宗的跋扈可见一斑。
同是押镖的伙伴敢怒不敢言,箱子已放在角落,旁边的路那么宽,故意装看不见。
“林哥,断气了。”有人去试了脉搏,八尺大汉立马红了眼。
林哥嘴角还残留着汁水,发生冲突之时就从茶棚赶了过来,结果也无济于事了。
剑宗的人环手回瞪道:“怎么一个个不服?想上来试试你们自己的斤两吗?”
挂在腰上的剑飞刺向当先的大汉面目前,差之毫厘就插。进眼珠。
秦离手腕微翻,收回即将点出去的气劲,他隔着氤氲的热茶水汽,望向自己的小伙伴。
他的同门师弟不见了平日的温和模样,从里到外透出的寒气,骇人得紧,果不愧是做过散修的人吗?能活着且修为不差的散修都不是好惹的存在。
被下了脸的剑宗弟子脸色沉黑,他收不回自己的剑了。
“要说没长眼,得是阁下的腿,非要撞上去怎好意思怪罪别人。”长年与剑宗不对付的苍澜宗弟子由远及近,阴阳怪气道。
“你……”
“我说得不对?”此次苍澜宗派到枫临城的弟子足有五位,出声的人瞥了眼横在空中的剑,嘲笑道,“剑宗的人怎么连剑都耍不动了?还叫啥剑宗,叫人宗吧,御剑改成御人。”
“孟桉,别以为你们苍澜宗人多,我剑宗王孙礼就怕了你。”
“哦,讲大话前,你倒是把剑收回来啊。”孟桉撇嘴。
“阁下害死我兄弟也请给个交代。”瓮声粗犷的男音响起,镖局大汉鼓起勇气抱拳道。
正在针锋相对的两宗皆诧异地看向居然敢向修士讨价的凡人。
孟桉立时笑开花:“王孙礼你真不是个东西,肆意伤凡人的行为实在瞧不出是个正派宗门弟子,和魔修有何区别,你们剑宗是魔道吧。”
末句直接扫射扣帽子,两位剑宗弟子的脸色变了变。
“我替你们瞧瞧。”孟桉用余光扫了下仍留在空中的剑,稍稍眯了许眼,对强装镇静的大汉道。
大汉略起了分感激之色:“有劳上人了。”
孟桉锁了眉头,食指中指并起探了探被几位汉子抬着的人,遗憾摇头:“魂魄已失,救不了。”
“可以救。”泉水泠泠般的浸凉声音在几人中间炸开,“只要在未入轮回前抢回魂魄。”
秦离没试过此法,但另一个意志有,不过魂魄夺回后,也需用天材地宝炼制的上品丹药,才能使阳寿未尽的人复活。
丹药品阶主要分为六个层次,仙品、宗师级、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当前的修真界仙品丹药千百年未出现过,那么仙品为何又存在,只因四大仙门各有一颗。
秦离道:“我看这位剑宗的人就非常合适。”
大汉救人心切,还真望向王孙礼。
“想得……”王孙礼挥袖,一股无形的气劲打向大汉。
谁也未预料到他会再次对凡人出手。
虽然其他人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那横在空中的剑,调转方向朝王孙礼击去,王孙礼颇显狼狈地偏头,一抹血痕出现在他的脸皮上,那剑并未停止攻击,继续攻来,为了保命只好与剑斗了起来。
孟桉脸色惊奇,还透着些许幸灾乐祸,只要能看见剑宗的人倒霉,他就十分高兴,由于苍澜宗与剑宗签订了协议,关系缓和,不如以往敌对,尽管仍然十分看不惯剑宗的行事风格,可他身在苍澜宗也不好打宗门的脸,像过去那样与剑宗作对,而这位王孙礼,他见过几次,行事作风最为突出惹人厌,然修为较高,他无法轻易收拾对方,如今能看到其出丑,枫临城也是不虚此行了。
孟桉在旁分散人的注意力,激道:“剑宗的人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被自己的剑搞得这么狼狈。”
他笑得太猖狂,引起王孙礼的同伴怒视。
“你还不快去帮帮你师兄?”孟桉有恃无恐,旋即看向应该算是站在自己这方的人,“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衡阳门秦离。”
孟桉也介绍了自己:“依秦道友所说,那凡人还有救是真的吗?”
“……”秦离。
许是听见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谈话,旁边已经傻住的大汉,猛地抱住秦离的大腿祈求他救救自己的兄弟。
秦离叹息:“所需付出的代价,你恐怕付不起。”
“求求您救救我兄弟吧。”另外几位凡人跟着一起跪下磕头。
莫名有一种要把秦离逼上梁山的感觉。
孟桉道:“你们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别人给你说了救人方法,却啥事不做,强迫跟你兄弟毫无关系的人出手援助,你要么去找害你兄弟的罪魁祸首,要么就自己动手,凭什么要求别人?”
话落,那边剑与王孙礼的争斗分出了胜负。
王孙礼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那柄剑就抵在他的脖颈处。
“前辈饶命!”王孙礼算是识时务,“我向他们道歉,给他们补偿,救活死去的人,若有违背我不得好死。”那剑果然不再压向脖子深处。
王孙礼眼色还是在的,当他第二次对凡人发动攻击时,自己的剑立马动了,就明白症结所在。
“道、道友,还请您告诉我施救之法,我王孙礼定重金相谢!”
“重金就不用了。”秦离直接与他说了复活那位凡人的法子,抢魂魄都好说,稳固魂身的天材地宝,每说一味都令王孙礼额头上的汗更多几分。
管闲事告一段落。
枫临城突然涌入大批修士,使得城主站出来加派了护卫巡逻,维护治安。
虽是如此,参差不齐的修士人品,还是让城里的一些凡人日子不太好过,欺辱时有发生。
城主动了肝火,可惜他实力不够,拿人没办法,只好向划定了枫临城为庇护区域的临苏仙门求助。
“邹弃你咋了?”秦离手肘轻轻撞了撞对方,“从茶棚那边出来,就……”悄悄一望,见人没有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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