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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棵小绿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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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骢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地说道:“属下只是个下人,没资格高兴。”
  “我说你——心眼怎么这么小?”楚靖挑起一大坨羊肉,没好气地扔到他碗里。
  “属下只是个下人,没资格心眼小。”
  “行行行,我错了。”楚靖双手合十,“我保证,下次再有什么计划,我一准儿提前跟你商量,成了吧,白大管家?”
  白骢这才掀开眼皮,一双茶色的眸子直直地看着他,“殿下保证?”
  “保证保证!”楚靖忙不迭地点头,往嘴里塞了挺大一块芋头,含含浑浑地说道,“我这不是怕你想起从前的事,心里不舒服嘛!”
  白骢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淡淡地说道:“早就过去了。”
  楚靖瞅了他一眼,“你放心,从前坑过你的那些人咱们一个没管。这些羊都是从普通牧民那里买来的,不用我说,墨竹就把这事办好了!”
  “我知道。”白骢抿了抿唇,心下一阵快意——真是老天有眼,也让那些冷心冷血的畜生尝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
  樊楼坐落在御街正中,紧临东京码头,就连皇帝都不知道这个百年老字号的酒楼早在三年前就成了楚靖的产业。
  三年的时间,楚靖结合现代化管理模式,时不时推出新菜式,愣是将一个江河日下的酒楼重新扶上了“京城第一楼”的宝座。
  寒潮虽是灾难,利用好了也是莫大的商机。
  楚靖从西北受灾的牧民那里买来快要冻死饿死的牛羊,既帮他们减轻了负担,又能在中原赚上一笔,可谓是一举两得。
  毕竟,再大的灾难也阻挡不了有钱人享受生活,大楚都城汴京多得是有钱人。
  樊楼的牛羊肉锅一经推出,立马引得无数食客蜂涌而至——这样湿冷的天气,不吃顿火锅简直对不起这场倒春寒!
  不方便抛头露面的女眷便请了樊楼的师傅到家里去做,于是,生意本就兴隆的樊楼再次赚了个盆满钵满。
  至于花庄的损失……与樊楼的利润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楚靖喝了点小酒,笑呵呵地数着银子——他知道,全汴京的人都在笑他傻,那就去笑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把银子赚到手,再拐个嫩乎乎的小男妻,这才是爷们儿该干的事!
  说到嫩乎乎……微微有些醉意的郡王殿下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苏篱——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啊,可真好看!
  于是,楚靖便提着羊肉、拿着锅底,晃晃悠悠地进了苏家小院。
  彼时,苏篱正坐在花棚里擦着半干的头发。
  小花灵们扒着他的衣领,挠着他的耳朵,抓着他的布巾,嘻嘻哈哈地作怪。
  对于楚靖不请自入的行径,苏篱用一个狠狠的瞪视表达了自己的鄙视。
  瞪人的样子也好看……郡王殿下勾起嘴角,笑得像个坏蛋。
  苏篱抽了抽鼻子,“喝酒了?”
  楚靖果断摇头,“那点酒,根本不叫喝,就是尝了尝。”说着,便去摸苏篱的头发,“我来帮你擦。”
  果然是醉了。
  苏篱躲开他的手,顺势将他扶到木墩上,“歇会儿罢,我去给你倒碗水。”
  “等等。”楚靖抓住他的手,眯着眼睛指着他的头顶,“那是什么?”
  头顶的小花灵一僵,满脸惊恐。
  苏篱也僵了,心虚地往头上摸了摸,把绿色的小花灵抓下来,悄悄藏到身后。其余几个小家伙也急急忙忙藏了起来。
  楚靖呵呵一笑,“一道绿光,我以为是顶……绿帽子,哈哈哈!”
  苏篱无语——绿帽子戴给谁?幼稚鬼!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嗝~
  (*^__^*) 嘻嘻……


第14章 真相 。。。
  【内疚的小仙男】
  小花灵们吓傻了。
  苏篱也猛地反应过来——楚靖能看到花灵?
  他僵着脖子往背后瞅了瞅——方才抓下来的那只,刚好是绿色。
  不等他求证,一只大手便重重地压在头顶。
  “看什么呢?”手中的布巾被抽去,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迹,“头发湿着……会生病。”
  苏篱的心没由来地颤了颤,敏感的耳廓不受控制地红了。
  “害羞了?”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真可爱……”
  你才可爱!
  苏篱气恼地仰头,反驳的话尚未出口,颊边不期然地印上一个温热的触感……被、被亲了?!
  楚靖俊眉一挑,凤眸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诧,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
  苏篱整个人都被黑气笼罩。
  郡王殿下咋了咋嘴,似是觉得味道不错,再次俯身,“啾”的一声,亲在嘴巴上。
  苏篱的怒火腾的一下燃至头顶,想也没想便一拳挥了出去。
  楚靖歪头,堪堪躲过。
  苏篱更怒,再挥一拳。
  楚靖轻轻松松地捏住,一带,一拉,力道巧妙地将人扯进宽厚的胸膛。
  “放开!”苏篱挣扎,却纹丝不动,一时气红了眼。
  楚靖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棱角分明的脸歪在苏篱眼前,“别气别气,让你亲回来。”
  殊不知,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淡定。他并没有醉得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说第一次只是意外,第二次,真的是鬼使神差。
  楚靖惯用无厘头的调笑来掩饰彼此的尴尬。
  苏篱却怒火中烧,挣脱不得,一时气极,低头咬在他的手腕上。
  “嘶——”楚靖倒吸一口凉气。
  苏篱红着眼睛瞪他。
  楚靖扬起眉眼,带着薄茧的指肚捏捏他软软的脸颊,声音温和宠溺,如同面对闹脾气的情人,“好了,乖,别闹了。”
  苏篱毫不买账,反而扣紧牙关。
  楚靖眨了眨眼,“再闹我亲你啰!”
  苏篱头顶冒烟,“你敢!”
  楚靖挑眉,低头,作势要亲。
  苏小虎和楚呱呱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楚呱呱:(⊙o⊙)?
  苏小虎:……
  楚呱呱咻地抬起小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间露出苏小虎面无表情的模样,楚呱呱连忙分出一只手去帮他捂。
  “羞羞,不能看!”糯糯的嗓音煞有介事地说着。
  苏小虎这才眨了眨眼,将黑瘦的小手盖在那只白嫩嫩的手上。
  “哈哈,傻儿子!”楚靖笑得舒畅。
  苏篱脸色爆红,一脚踢在他膝盖,“滚!”
  于是,郡王殿下便捞上儿子,圆润地离开了。
  苏篱在后面吼,“拿上你的肉!”
  楚靖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那是呱呱送给小虎的。”
  苏篱:……
  信你才有鬼!
  他正考虑要不要把那坨超大块的羊腿肉隔着院墙扔过去,苏小虎已经绷着小脸扛着肉块,一言不发地放进了厨房。
  ——以后也要努力赚钱,买肉给呱呱吃!
  小郎君默默地下定决心。
  苏篱只得……忍了。
  ***
  此次寒潮来得凶猛,好在朝廷应对及时,并没有造成什么混乱。
  那些毁了庄稼的农户得了银钱和粮食,灾情严重的还免了今年的赋税,总之大伙的日子都还过得下去。
  苏篱的心里却十分愧疚。
  他仗着父亲和大哥的关系求得洛阳太守帮忙,没成想却来了寒潮,反倒连累人家受了损失。
  苏篱不希望对方认为是自己存心算计,更不愿意断了双方的联系,再三思量过后,他决定亲自去一趟洛阳。
  出发之前,他将苏小虎托给槐婆婆照看,并和小花灵们交待好,最多三日便回。
  楚靖得知了这个消息,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不放心,“云杉,你往洛阳走一趟,暗中保护他。”
  云杉没有多问,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立马去收拾行装。
  倒是墨竹,两道浓黑的眉毛惊讶得似乎要飞起来,“主子,您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楚靖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我看你该跟青松换换。”
  莫名其妙被调去丽人轩,正满心不爽的青松期待地看向墨竹。
  墨竹一口饭差点喷出来,连连告饶,“主子,我错了、错了,您没看上小花农,一定没有!”
  楚靖晃晃脑袋,似笑非笑,“乖~”
  墨竹大大地松了口气。
  青松垮下肩膀,无比遗憾。
  谁都没有注意到,楚靖夹菜的动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他非常肯定,他并没有“看上”苏篱。
  受父母的影响,楚靖脑子里有种根深蒂固的观念——在找到可心的伴儿搭伙过日子之前,决不乱搞。
  是以,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尽管身边狂蜂浪蝶无数,他依旧只有右手相伴。
  之所以会对苏篱另眼相看,大概只是觉得他可贵吧。
  对,可贵。楚靖都很少见到这样的人——纯粹得如同一块水晶,自以为喜怒哀乐掩藏得很好,实际全写在了脸上。
  ***
  苏篱先前去过洛阳,是以对这段路途并不陌生。
  他在车马行雇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师傅,四更天出发,一路紧赶慢赶,下午便到了。
  苏篱来得巧,郭太守刚好在府中,他将信物交给门房,很快便得到了通传。
  郭阳比想象中要年轻些,此时他穿着常服,头戴方巾,唇上的短须微微上扬,看上去十分亲和。
  苏篱悄悄地舒了口气,整了整脸上的布巾,恭恭敬敬地行礼,“小可苏篱,见过大人。”
  郭阳见他举止有度,不似普通小民,心下便多了几分重视。他早就查探过苏篱的底细,是以对他面戴布巾的举动并不感到惊讶。
  他扬了扬手,淡淡地说道:“不必拘礼。”
  “谢大人。”苏篱起身,敛袖,垂首。
  郭阳呷了口茶,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识字?”
  苏篱再次揖身,“回大人,略略认得几个。”
  “会画墨色牡丹?”
  “皆为主子所授。”苏篱面不改色地说道。
  郭阳挑眉,“主子?”
  苏篱掩在袖中的手心虚地握了握,说得模棱两可,“家父曾在相府做过花匠,也替主子做过一些……旁的事。”
  郭阳眸光一闪,不知有没有信他,转而问道,“你此次前来,所谓何事?”
  苏篱面色一整,深深一揖,“寒潮突至,小可实在没有料到,此次前来,只为收回那批花木。”
  “哦?”郭阳眸中现出几分讶异,还有淡淡的笑,“你这是不想卖与我了?”
  苏篱执手,诚恳道:“累及大人蒙了损失,是小可的不是。”
  “哈哈,你倒是实诚!”郭阳突然开怀大笑。
  苏篱不解地看着他。
  郭阳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方才说道:“你不必自责,寒潮之事我早就得了消息。”
  苏篱一愣。
  郭阳抬眼看他,好心情地解释道:“此等大事,各府要提前防范,赈灾的钱粮也要及时准备,陛下一早就下了密旨。”
  苏篱恍然——原来如此!
  他舒了口气,不由地想到楚靖——他是不是也早就知道了?
  苏篱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说道:“虽大人心宽量大,小可还是要告罪——小可思虑不周,无端让您得罪了郡王殿下。”
  “苏小子多虑了。”郭阳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道,“汴京来的花,如果郡王殿下不点头,我怎么会收?”
  苏篱指尖一颤,慌忙垂下眼睑,遮住眼中复杂的情绪——没成想,到头来竟是他不察实情,误会了那人!
  郭阳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又问了几句宰相府的旧事,便挥挥手让他走了。
  苏篱心思复杂地离开偏厅,经过中庭时,远远地看到一位形容端庄的夫人,他连忙垂下眼,恭敬地侧了侧身。
  穿着华丽的妇人不甚在意地往他脸上扫了一眼,突然怔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苏小虎:“爹爹,您和呱呱的爹爹……”
  “什么都没有!”苏篱极力辩解。
  苏小虎(叹气):“爹爹,咱们只是小小的花农,没办法做郡王妃的。”
  苏篱(尴尬):“小虎,别乱想。”
  苏小虎(一脸严肃):“阿爷说过,你喜欢男人。”
  “我……”苏篱略方,不,是很方——我喜欢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第15章 生病 。。。
  【痞里痞气的楚郡王】
  苏篱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如何搅动了别人的心。
  事情顺利解决,他无意在洛阳多待,只在从前常去的铺子给苏小虎买了些花糕便启程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是半夜,苏篱破天荒地没有洗漱,迷迷糊糊地趴到了床上。
  苏小虎夜里睡得沉,根本没听到动静,还是楚呱呱过来玩看到了放在门外、沾着泥土的鞋。
  “篱叔……在家?”这两天饭桌上时不时出现苏篱的名字,引得楚呱呱也不由自主地关心起来。
  苏小虎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苏篱已经回来了。
  只是,这么晚了,爹爹为何还没起床?
  “生病?”楚呱呱歪歪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苏小虎担心不已,大着胆子推开了苏篱的房门。
  彼时,小花灵们正围在苏篱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对策——
  “好烫好烫,小绿草要煮熟了!”
  “生病了,小绿草生病了~”
  “吃甜甜,吃甜甜就好了~”
  绿色的小花灵从头顶取下一个米粒大小的珠子,晃晃悠悠地送进了苏篱嘴里。
  晶莹剔透的珠子入口即化,苏篱晃了晃脑袋,睫毛颤动。
  小花灵们齐齐凑过去,十来双亮闪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然而,苏篱只是咳嗽了一声,继续蹙着眉头,昏睡不醒。
  楚呱呱听到他的咳嗽声,果断地下了结论,“篱叔生病了。”
  苏小虎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对“生病”二字有着异乎寻常的恐惧,先前阿爷就是生了病才离开了他。
  他蹭蹭两下跑到床边,黑瘦的手碰了碰苏篱的脸,更加慌乱——爹爹好烫!
  “找大夫,要去找大夫……”苏小虎抬起脚就往外跑。
  楚呱呱跌跌撞撞地追上去,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急急地说道:“找我爹爹,他很厉害!”
  苏小虎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满心期待地去了楚家。
  彼时,楚靖刚刚游完十公里,正踩着躺椅擦头发,听说苏篱病了,随手披了件外衫便去了苏家小院。
  小花灵们原本正压在苏篱身上掀眼皮、扯耳朵,楚靖高大的身影刚一出现,小家伙们便纷纷叫着,一哄而散。
  “厉害的人类来啦!”
  “厉害的人类能看到我们~”
  “会被抓去吃掉!”
  “要先煮一煮~”
  楚靖听不到小花灵们瑟瑟发抖的叫嚷,迈开光。裸的长腿,径直朝着床铺走去。
  两个小郎君一路小跑着跟在后面,短短的路程便已气喘吁吁。
  楚呱呱靠在苏小虎身上,抓着他的手摇了摇,上气不接下气地安慰道:“不、不要担心,爹爹、很厉害,篱叔,不会有事。”
  “嗯,爹爹不会有事!”苏小虎重重地点了点头。
  屋内,楚靖的温热的掌心贴上了苏篱的额头,继而是脸颊、颈侧。
  苏篱身上很烫,脸色却很白,尤其是那双微嘟的唇,白得近乎透明。
  楚靖扫了眼略显潮湿的屋子,长臂一伸,轻轻松松地将人捞到怀里转头吩咐,“把许大夫叫过来,再让迎春拿两床棉被。”
  “是。”云杉领命而去。
  苏小虎想了想,跑到厨房去找药锅。
  楚呱呱抱着小青蛙,颠颠地跟在后面。
  楚靖瞥了儿子一眼,十分惆怅地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苏篱身上。
  脱中衣、擦手脸,粗手粗脚的郡王殿下笨拙地伺候着昏睡的小花农。
  小花灵们你挨我挤地凑成一堆,发出“哇、哇”的惊叹声。
  “小绿草要授粉了~”
  “可是,厉害的人类没开花~”
  “唔,伤脑筋呢~”
  小家伙们不约而同地歪歪头,敲脑袋。
  ***
  苏篱尚未睁眼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
  身下的床褥又厚又软,颈间的丝被散发着淡淡的熏香,恍惚间,苏篱以为自己还在相府,“丹朱,什么时辰了?”
  “没有丹朱,只有靖哥。”耳边传来一个含笑的声音,“午时一刻,醒得倒是及时。”
  唔,不是丹朱?
  苏篱的大脑迟钝地转了转,撑开沉重的眼皮,待看清床边之人,不由失声,“楚靖?怎么是你?!”
  楚靖扬眉,曲起食指,亲昵地敲了敲他光洁的额头,“胆子不小,敢直呼本王的大名。”
  苏篱怔了怔,待看清房内的摆设,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已经不在相府了。
  记忆瞬间回笼,苏篱不由地想起在洛阳太守那里得知的真相,再看向楚靖时,眼中便多了些许尴尬。
  楚靖不甚在意地笑笑,托着肩膀将他扶起来,“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刚熬好的,正热乎。”
  身体上的接触让苏篱很不自在,然而,面对楚靖的好意,他又没办法无礼地将人推开。
  楚靖看着他那张纠结的脸,忍不住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于是,他故意端起药碗,煞有介事地说道:“有点烫,我喂你。”
  “多、多谢,我自己来。”苏篱连忙摇了摇头,伸手去接。
  没成想,指尖刚一接触到药碗,他便“呀”的一声缩回了手——太烫了。楚靖的指肚附着剑茧,触觉不敏锐,苏篱却不然。
  然而,楚靖已经放开了手,于是,一碗滚烫的药汁就这样一滴不剩地撒在了苏篱前襟。
  楚靖面色一变,想也没想便掀开丝被,手指灵活地解开了苏篱的衣带。
  苏篱慌忙压住他的手,又羞又气,“你做什么?”
  “别闹,让我看看,有没有烫着?”楚靖眼中写满担忧。
  苏篱面色一顿,语气稍稍缓和,“多谢关心,无甚大碍。”
  楚靖眉头一皱,陡然生出十足的气势,“都是大老爷们,怕什么?烫伤可不是好玩的!”
  说着,便不由分说地扯开苏篱的衣襟。
  白晳的胸膛直入眼帘,细软的汗毛根根直立,楚靖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妥。
  郡王殿下认错态度很好,直接表现就是当即扯开外衣,露出只着一条泳裤的健美身材,“呐,给你看回来,就当扯平了。”
  浓浓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苏篱薄薄的面皮腾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楚靖哈哈一笑,长眉凤目中皆是风流,“这身材,你不亏。”
  苏篱恼羞成怒,大力合上单薄的里衣,咬牙说道:“谁想看你!”
  “不想吗?”楚靖颇为遗憾地合上衣服,叫来迎春重新煎药。
  苏篱悄悄地松了口气,裹着被子翻身躺下,用后脑勺对着楚靖。
  看着他气得冒泡却极力忍耐的模样,楚靖的笑意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莫名觉得气鼓鼓的小花农有些可爱。
  他抬脚出了房门,再回来时手上便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蝈蝈笼子。
  笼子里的蝈蝈被草茎逗着,发出清亮的“括括”声。
  苏篱嗖地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看过去。
  楚靖勾了勾唇,逗得更加带劲。
  蝈蝈左躲右闪,振动翅膀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急促。
  苏篱却不愿意了,闷闷地说道:“你别闹他。”
  楚靖长眉挑起,“心疼了?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
  苏篱面色一顿,极力辩解,“我当然不喜欢!我又不是你这样的纨绔子弟……”
  后一句说得极轻,楚靖却听到了。
  “纨绔子弟?”楚靖不怒反笑,“不是‘唯利是图的混蛋’了?”
  苏篱倏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话一出口,他便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头——这就是□□地招供啊!
  郡王殿下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笑而不语。
  苏篱懊恼地皱了皱脸,最终,还是低下头诚恳地说道:“抱歉,郡王殿下,先前误会你了。”
  楚靖整了整衣袖,故意板起脸,“平白无故蒙受了那么大的冤情,一句‘抱歉’就完了?”
  苏篱嘴角一抽,无语地看着他,“殿下想要怎样?”
  楚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怎么也该让我……占些便宜!”话还没说完,带着薄茧的指肚已经捏到了苏篱脸上。
  苏篱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却被对方粗大的手抓个正着。
  “郡王殿下,请自重。”苏篱气恼地低斥。
  楚靖挑着一双好看的凤眸,面露不悦,“这就是你的诚意?”
  苏篱眸光一闪,略有迟疑。
  楚靖趁着这个工夫左捏右捏,占尽了便宜。完了还颇为遗憾地摇摇头,“可惜了……回头叫人给你带些去疤的药膏,看看能不能挽救一下。”
  苏篱摇摇头,淡淡地说道:“多谢殿下,不必了,我并不在意。”
  “我在意啊!”楚靖笑得痞里痞气,“小脸白生生嫩乎乎的,看着才养眼。”
  “不用你看!”苏篱终于忍耐不住,再次炸毛。
  “哈哈!”楚靖咧开嘴,笑得十分畅快。
  苏篱绷着脸扭开头——这个家伙,果真让人喜欢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断断续续写到了现在……
  今天白天要出门,更新还是在晚上,宝宝们如果睡前看不到,就第二天起床再看吧!大么么~~


第16章 醋了 。。。
  【一段模糊的记忆】
  苏篱没想到唐悠然会过来探病,说到底,两个人不过是一盆山茶花的交情,最多再加上送往洛阳的那封信。
  然而,人家不仅来了,还带了他最爱喝的普洱茶饼和梅花雪水。看着那个典雅大方的定窑白瓷瓶,苏篱简直受宠若惊。
  他慌忙起身,却被唐悠然拦下,“不必起来,若再累得你病上一场,倒是我的罪过了。”
  苏篱半撑着身子,满脸羞愧,“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唐悠然笑笑,语气温和,“这两日没见你去州桥卖花,一打听才知道你病了,正赶上槐家老伯收摊回家,我便请他带个路。”
  苏篱还是坚持从床上下来,背着身子穿好外衫。
  唐悠然看着他局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等到苏篱回身的时候,他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既病着,何必拘礼?”
  “圣人有云,礼不可废。”苏篱玩笑般揖了揖手,不好意思地说,“您是来搬山茶花的吧?实在抱歉,近日事忙,我险些忘了。”
  唐悠然笑着摇摇头,一双温和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山茶花不急,我就是来看看你。”
  苏篱对上他的视线,莫名觉得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莫非是原身?
  原身见过唐悠然?
  记忆好像隔着一层薄雾,苏篱想要挥开,却不得其法。
  眼瞅着苏篱在走神儿,唐悠然也不恼。他的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最终被窗前那盆山茶花吸引了注意力。
  枝叶翠绿,花朵娇嫩,长得可真好。
  “啊啊啊!!!他看我了!看我了!”山茶花拼命摇晃着枝丫,朝唐悠然伸去。
  “咦?”唐悠然诧异,“起风了么?”
  他看到苏篱单薄的衣衫,想要关上窗户,刚一走到窗前便被花枝勾住了衣裳。
  “哈哈哈哈~摸、摸到你啦~”山茶花激动地晃动着枝干。
  其他花灵感受到唐悠然的气息,纷纷躲到花架后面。
  “他好奇怪~”
  “怕怕的~”
  小花灵们怯生生地小声说着。
  “不许说他奇怪!他最好了!我喜欢他!”山茶花大声辩护。
  小花灵们担忧地看着它,“茶茶,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不要!”山茶花果断拒绝。
  花灵们的争辩吸引了苏篱的注意力,他回过神儿,不经意看到窗前静立的身影,脑海中突然冲出一股刺痛。
  苏篱脸色一白,猝不及防地向后跌去。
  唐悠然就像长着后眼般,迅速转身,一个跨步上前将他扶住,“是不是不舒服?别逞强了,去床上躺着。”说着,便把他扶到了床边。
  苏篱就着他的力道坐回床上,一双眼睛着了魔般愣愣地看着他——他们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双带着担忧的眼睛越看越觉得熟悉。
  唐悠然扶着他躺好,温声说道:“好生歇着,我去找大夫。”
  “不,不用。”苏篱抓住他的手,缓了口气,哑着声音解释,“方才头突然疼了一下,现在无碍了。”
  唐悠然看着他,露出无奈的神色,“我给你倒些水喝。”
  苏篱笑笑,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多谢。”
  唐悠然眼尾上扬,笑容亲切,“不必客气。”
  屋中便有茶壶与杯盏,唐悠然低头,轻轻地吹了吹,“刚好是温的,不必换手了,就这样喝吧。”
  苏篱不好拒绝,便就着他的手浅浅地喝了一口。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哟,青天白日的,注意影响。”语气颇有些阴阳怪气。
  苏篱咬了咬下唇,半晌才憋出一句,“殿下不是刚走吗,怎么又来了?”
  楚靖哼笑,“嫌我来的不是时候,对吧?”
  苏篱气极,也不再顾及身份,“胡说什么!”
  楚靖却勾了勾唇,视线落到唐悠然身上,“这么俊的郎君,不介绍介绍?”
  唐悠然将茶盏放回桌上,拢了拢衣袖,浅浅地行了个揖礼,“下官唐晓,见过郡王殿下。”
  “姓唐?”楚靖略一沉吟,“安阳书院的管干?”
  唐悠然不卑不亢,“正是下官。”
  燕州唐氏,每一代的嫡长子都会担任安阳书院的管干,其余族人也多是学识渊博之人,可谓是地位与声名并重的郡望之家。
  楚靖“嗯”了一声,兀自坐在了床边唯一一张木凳上。
  “郡王殿下想必有要事,如此,下官便不打扰了。”唐悠然看向苏篱,浅浅一笑,“小篱,改日再叙。”
  小篱?
  楚靖眉心一跳。
  苏篱抱歉地看向唐悠然,作势就要下床,“我送先生。”
  “好好躺着,生病了还不老实。”楚靖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床上,一张脸臭臭的。
  苏篱脸色也不太好,低声说道:“先生初次来,对这边不熟悉……”
  唐悠然顺势说道:“不必担心,方才走了一趟,想来不会迷路。”
  苏篱还要说什么,楚靖猛地扯住被子,将他兜头罩住,“你老实待着,我去送!”
  黑乎乎的被子里,苏篱整个人都蒙蒙的——郡王殿下是不是突然疯了?
  唐悠然却是一脸淡然,“不劳殿下,下官告辞。”说完,转身便走。
  楚靖撇了撇嘴,象征性地把他送到门口,门槛都没迈过去便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屋内,苏篱靠在床柱上,丝被已经被扯了下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疑惑地看向楚靖,“郡王殿下,您今日好生奇怪。”
  楚靖挑了挑眉,“何以见得?”
  苏篱咬了咬下唇,皱着脸不说话。
  楚靖突然笑了,伸手捏住他肉肉的下巴,“好吃吗?”
  “啊?”苏篱愣愣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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