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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风霜-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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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无忧点头:“是,他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印别离道:“老子这一辈子都没有朋友,这一点上,你还是比老子强多了,其他方面就相差太远了。”

虽然还是很生气,不过印别离的语气中没有了以前那种恨意,恨不得把列云枫和澹台梦置于死地的恨意,印无忧有些瞠目结舌。

印别离忍不住又踢了印无忧一下:“说你笨你还真笨,和列云枫那个混蛋厮混这么久了也没有变聪明,你就没有想过,如果放我离开,结果会怎么样?难道你希望老子回去离别谷重振声威,然后再你和师父拼个你死我活?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印无忧更是一头雾水,感觉父亲有些陌生,连方才被踢了一下,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印别离叹了口气:“无忧,我在幻雪宫的时候,被澹台梦的吸星大法所伤,本来想求助于卢妃仙子,没有想到遇见了谢神通,他说他奉了列云枫之托,一定要收我做徒弟,开始的时候,我想摆脱他,但是我身上有伤,也打不过他,想逃也逃不了,后来谢神通治好了我的内伤,但是仍然一路跟着我,直到被他逼着来到藏龙山,到了这里,我才发现,你变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看见你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印别离说着话,伸手抚摸着印无忧的脸:“那两个家伙轮番着来和我说话,虽然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奸诈狡猾,而且诡计多端,但是有一点儿我看得出来,他们都很在乎你,真的把你当成可以生死与共的朋友,为了你,他们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爹爹这一世都忙着经营离别谷,希望能有一天为所欲为,可以纵横天下,而且希望你成为天下第一强悍的杀手,没有人敢反抗你,没有人敢轻视你,但是离别谷一场变异让我忽然明白了很多道理,如果不是我当年救过风影三次,风影真的听从白碧深的安排叛离了我,那么我辛苦经营了一辈子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如果风影下了绝杀令来追杀我,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会落往何处。其实那几次救风影,不过是我一念之仁而已,列云枫说得很多,善恶有报,只争早迟,他问我辛苦半世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的明天吗?他说,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都在为儿女辛苦雊劳,然而一旦选错了途径,就会差之毫厘,谬之千里,到最后事与愿违,悔之晚矣。”

眼睛,慢慢地湿润,印无忧知道父亲不会说谎,更不会为了列云枫和澹台梦说谎,他对他们两个曾经恨之入骨,现在印别离能和自己推心置腹说出这些话来,一定是被列云枫和澹台梦所说的话打动了,可是他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去找的父亲,一定是不想让他担心难过,所以干脆就隐瞒住他,不告诉他。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生世之间,可遇而不可求。

印别离摇头:“倭人找我的时候,我想得更清楚了,如果我答应了他们,带着你离开这里,如果藏龙山真的夷为平地,你心里一定也变成了一片废墟,也会像行尸走肉一样,没有快乐也没有痛苦,所谓生不如死,而且倭人诡诈,灭绝人性,绝对不可能言而有信,我答应了他们,就是害死了你。”

印无忧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的印别离和从前判若两人,让他一时之间难以适应。

印别离往锅灶中添了一把柴:“怎么?不相信老子说的话?印无忧,你跟着我长大,该知道老子的个性,谢神通我虽然打不过,但是真的摆脱他也不是没有可能,我逃不掉还不会自杀吗?或者孤注一掷来个同归于尽?有一次我真的那么想,可是心里却放不下你。”他说着自嘲地一笑“人哪,到了真正的生死关头,才知道有多少牵绊不舍,都因为你这个畜生,害得老子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幅德行要是让人看到了,一定会被笑死了。”

不会哦,谁敢笑话我们印师叔?

澹台梦的轻笑声传来,身影一飘,人也跟着进来。

她是独自一个人来的,神态气色比前几日好了一些,手里提着只竹篮子,上边还蒙着棉巾子,里边装得的应该是吃的东西,而且从里边透出来的香气居然盖过了汤锅里边的香气。

印无忧连忙掩饰住自己方才的情绪;“沧海,你怎么自己来了,小枫呢?”

澹台梦道:“小枫啊,他和林师兄去探倭寇的营寨了。”

印无忧吃了一惊:“倭寇的营寨,那不是很危险?你怎么没有陪着他去?”

澹台梦笑道:“没事儿啦,你不用担心小枫。”

在澹台梦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忧虑,她对列云枫是绝对信任,无论是列云枫的能力还应对的机警,她都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印无忧还是有些担心:“你,你就这么放心他,一点儿也不担心?”

澹台梦道:“这点儿小事还有担心,小枫就不是小枫了。”

她说着话,放下了竹篮子,然后打开汤锅的盖子:“印师叔,印师叔实在太聪明了,居然一点就透,过目不忘,这道老鸭干笋汤做得太地道了,恐怕连宫中的御厨都望尘莫及,小印怎么一点也不像你啊,我教了他好几次做那个桂花酿,他都弄成桂花糊了。”

澹台梦浅笑盈盈,显得亲切温柔,还带着几分撒娇的俏皮,好像印别离真的是一个让孩子们敬仰尊重的长辈一样。

印别离有些窘:“你和那个列云枫一样,说谎话都不会眨眼睛,而且现在我还发现,你们两个阿谀奉承给人戴高帽的本事,比那个撒谎的本事更厉害,老子明明知道你在奉承我,可是听得就是很舒服。”

印无忧咳嗽了两声,印别离居然用这种半开玩笑的口气和澹台梦说话,他看看澹台梦,又看看印别离,一时间不知所措。

印别离忽然很认真地道:“澹台姑娘,方才我和无忧还谈到你,我印别离一生自负自傲,杀人无数,也算一个穷凶极恶之人,像我这样的人,不可能去佩服什么人,但是老子真的很佩服你,我以前对你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情,可是你真的可以为了印无忧全部放下、忘记,如果换了我,我绝对不可能做到。”

澹台梦莞尔一笑:“印师叔这么说才是谬赞,我又不是圣贤,可以以德报怨,澹台梦不过是个凡尘俗世的小女子,没有胸襟抱负,没有高风亮节,只不过凡事都喜欢斤斤计较,喜欢衡量得失,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去,如果还揪着不放,岂不是自寻烦恼吗?快意恩仇固然一时痛快,可是为了自己的一时痛快,让朋友一辈子痛苦,好像得不偿失,而且小印为了我和小枫做了很多事情,我们为他忘记一些过去,也于自己无损,这样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本来强忍着心头的感动,到最后印无忧还是眼中发潮,感觉好像有眼泪要落下来:“沧海,我从来都没有为你和小枫做过什么,是你们一直在为我做很多事,为了我牺牲,包括感情还有生命……”

澹台梦笑着摇头:“不,我可没有无中生有啊,无忧,对我和小枫来说,你做了一件最了不起的事情,因为你,让我们看到了希望,其实我始终是个狭隘自私的人,有恩必还,有仇必报,是你要我知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方式其实很可笑。”

印别离道:“这些话倒是应该由我来说,不过现在也用不着这么多废话,你们去前边放上筷箸,这个汤要趁着热喝才够鲜美。”他说着话,用勺子搅了搅锅中的汤,眼神往旁边一扫。

印无忧心头一凛,立时明白,心中暗骂自己太分神了,自顾想着心里边的事儿,都没有留意到这个后厨里边藏着人,再看看澹台梦的神色,好像也知道后厨有人,就是他自己心不在焉地没有留意。

澹台梦笑道:“佳肴须佐美酒,无忧,帮我搬一坛酒过去。”

印无忧哦了一声,和澹台梦到了堆放酒坛子的角落,这些是头号的酒坛子,敞口大肚,存放个二三百斤酒都没有问题,他已然感觉到哪个酒坛子中藏着人。

澹台梦笑道:“无忧,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做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卤水虽然是剧毒之物,但是点出来的豆腐却鲜香嫩滑,我们草庐里边的酒,虽然是纯梁酿制,但是太过生涩,还有墩熟,所以我们也加些催熟的发香散,可以给酒加香,而且口感绵甜。”

澹台梦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印无忧会意:“好,那我帮你放好了。”

澹台梦道:“这个可不敢劳动你,发香散也和卤水一样,乃是剧毒,如果剂量放错了,我们就自己毒死自己了,而且要是不小心弄到肌肤上,有溃烂到骨头的,还是我来吧。”

   她说着话,就要动手,只听到酒坛子里边有人急急地道:“不要,不要放东西,坛子里边没有酒,里边是我。”

随着声音,酒坛子的盖子被顶起来,一个人从里边慢慢探出身子来。

卓小妖。

只见卓小妖从酒坛子里边钻了出来,他此时已经换了男装,不过很是狼狈,头发凌乱,衣衫上都散发着浓浓的酒气,整个人也显得晕头转向,应该是被酒坛子里边的酒气熏到了。

尽管知道酒坛子里边藏着人,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坛子里边的会是卓小妖,他不是被装进酒坛子里边,送到长春帮去了吗,怎么还在坛子里边,难道是送错了?如果是真的送错了,他为什么不趁机逃跑?

澹台梦嫣然一笑:“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以为习性也,看来卓公子已经住惯了酒坛,乐不思蜀了。”

卓小妖有些沮丧:“笑屁呀笑。”

砰。

听到卓小妖用这种口气和澹台梦说话,印无忧一拳打过去,卓小妖犹豫了一下,居然没有躲,心里在转着一个念头,如果印无忧打伤了自己,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被抬到玄天宗疗伤了,到了玄天宗那里,就没有人敢上来追自己了。

他心念转动,就任由印无忧的拳头打过来,不过身影一闪,澹台梦拦住了印无忧。

看着没有打到自己,卓小妖有些失望:“出手还会被人拦住,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当的杀手,印无忧,你是不是垂涎小爷的美色,所以不忍下手啊?”他说着忽然一笑“可惜小爷我非女儿之身,可怜的孩子哦,只能饮恨惆怅,哈哈。”

卓小妖说着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印别离飞身过去:“想挨揍,很好,老子正想打人呢。”

卓小妖看到印别离过来,吓得脚下一滑,躲在了印无忧的身后,一把拽住了印无忧:“你老子要打人,你还不乖乖地送上门去?”

澹台梦笑道:“印师叔,卓公子是卢妃仙子的爱子,幻雪宫是邠国的护国圣教,我们玄天宗怎么好伤到他,不如我们护送卓公子回幻雪宫,也利于两国之间的友好邦交。”

不要。

卓小妖听了,立时急起来:“我不要回幻雪宫,各位大侠,拜托拜托,我也不没有奢求,只向各位借一下这里的酒坛子暂时栖身,只要躲过了他们的搜索,我把望江楼送给各位,以做酬谢,好不好?”

用望江楼来换酒坛子?

印无忧本来生气,此时却哑然失笑,不知道卓小妖被什么事情逼得如此慌乱。

卓小妖闻着满屋子的香气,咽了一下口水;“你们是大侠客嘛,应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卓小妖虽然生而不幸,沦落成卢妃仙子的儿子,不过我可是一不杀人放火,二不坑蒙拐骗,三不伤天害理,也算是一个好人啊,这是什么世道,好人不长寿,我现在被他们逼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再这样逼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澹台梦一笑:“好人?好人怎么会忽男忽女,半人半妖?”

卓小妖白了她一眼,然后叹了口气:“你以为我乐意,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偏要变成女人,还不是尊上宫主,每个月都逼着我扮七天的女人,来感怀她老人家的养育之恩,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小爷还得向她老人家伸手要钱吗,看在母亲大人生养不易的份上,小爷我忍了,而且你们知道,那个钱啊,特别不禁花,而且它居然花一分少一分,真是欺人太甚。”

澹台梦莞尔:“钱当然越花越少,债才是越欠越多。”

卓小妖叹气:“扮女人也就算了,可是她老人家居然把我弄成太子,要我去做皇帝,还有没有天理啊!”

他这句话倒是出乎众人的意料,连印别离都有些惊讶:“她要你做皇帝,有什么不好?”

卓小妖气道:“做皇帝有什么好?又不能到处玩,又不能喝花酒,当得好的会累个半死,当不好了还会被什么政变兵变地赶下台去,我卓小妖自由自在得和神仙一样,天天睡觉睡到自然醒,然后可以品味美酒佳肴,拥抱莺莺燕燕,要是当了皇帝,这样的好日子可就一去不复返了。我又不是傻瓜,放着好日子不过,我自己去找罪受?而且我那个娘,还能由着我当皇帝,早晚就是她老人家卸了磨就杀的驴,我才不干呢。”

卓小妖说得倒是肺腑之言,印别离忽然叹气:“果然是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放着皇帝不肯当,不过听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皇帝如此,谷主也是如此,成天提心吊胆,防备着别人会取而代之,又要用人,又不能信人,真是没有意思。”

卓小妖立时眉飞色舞:“印大侠,你真是远见卓识,太有见地了,嘿嘿,各位大侠,以前是场误会,小妖我日后一定会赔罪,不过眼前小妖有难,各位一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印无忧道:“谁在追你?”

卓小妖啊了一声:“不好,他们来了呀。”

说着话,宛如惊弓之鸟的卓小妖嗖地一声,一下子就跃进了方才栖身的酒坛子里边,双手一缩,自己盖上了盖子。

潜入虎穴救龙子

一轮新月,满世清辉。

秦谦、列云枫和林瑜已然悄悄地摸近了倭人驻扎的营地。

这片营地选择的位置也相当隐秘,而且地势较高,在一带突兀嶙峋的山丘之上,四周都是光秃秃的怪状岩石,在山丘下边,三面环水,只有一条路可以上下往来,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水,不是平常的河水溪流,而是沼泽、湿地和河滩混合的淤塘,尽管是数九寒冬,又有冰雪覆盖,淤塘上边还是雾气氤氲,水声森森,枯死的芦苇、白茅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表面上的冰雪半冻半融,好像花斑一样,很多地方都陷下去大小不一的水泡子,看上去更加诡异危险。

突兀险奇的山丘上,搭建着很多帐篷,全副武装的倭人挎着长刀,来回巡视。

在山丘的外延,是阔叶落叶混生的原始森林,因为积雪没有融合,所以林间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在洁白无暇的雪地上,只有小兽的足迹。

秦谦停了下来,蹲下去看看林间的雪地,微皱眉头:“要想进藏龙山,这里是必经之地,可是这雪地上边没有人的脚印,他们不可能安心驻扎,都不出来打探前边的消息。”

列云枫抬头远望,看着山丘上边的倭人出神:“山势孤零,扼要咽喉,虽然是易守难攻,占了地势,但是他们是远途而来,这里又不是他们的地盘,远无后力可援,近无城郭而靠,没有天时人和,他们可比自如险地?如果切断往来之路,围而困之,他们这里岂不成了一座孤岛?”

林瑜也看着倭人驻扎的营寨,充满疑惑:“舅舅的驻地隐蔽得那么好,他们的帐篷怎么扎得这样显眼,难道是故意给对手看?引着对手去袭击他们?”

缓缓地从地上起身,秦谦又仰头观察林间的树木,枝头上边的积雪有的已经凝冻成冰,有的已经落残分散,但是很明显,那是风吹过的痕迹,不是人践踏过的痕迹,本来他以为倭人会利用轻功从树枝上穿越这带林木,不在地上留有痕迹,给人以严守营寨,未知外界情势的假象,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列云枫一笑:“哥,你看那些野兽的脚印,从脚印的形状上看,应该是山兔、山狸之类的小兽出洞觅食,但是山间的野兽,不通人气,闻道人声,远远避之,哪里会笨得跑到人群聚集的附近在招摇,那不是送上门去给人家做盘中餐吗。”

秦谦嗯了一声:“我知道,而且这些小兽的脚印压雪太深,一般的兔子山狸之类,不会有这么重,而且脚印的截面齐整,生硬僵直,一点儿缓冲慢进都没有,应该是有人踩着仿照小兽脚印的东西出了林子,只是这些足迹只有出来的,没有回去的,这些倭人的探子怎么都有来无回?难道周围另外有人在对付倭寇?”

林瑜道:“倭寇入侵,狼子野心,凡是我炎黄子孙,都会奋起打狗,誓将他们逐出边境,也许除了我们,还有别的人伏击在此,但是我们和他们互不通信,万一对阵起来,会不会伤及无辜?”

列云枫摇头:“我们来的这条路,是唯一的一条路,如果有其他的人,没有理由遇不到,而且沿途也没有人行路的痕迹。”

林瑜奇道:“这么说,这些倭人的探子是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还是真的惹到天怒人怨,苍天开眼,将这些败类直接送到地府里边去了。”

秦谦低斥了一声:“这个时候,你还胡扯什么?我们现在是军士,什么妖魔鬼怪的东西都是无稽之谈,如果你在军营里边说,那是散布流言、蛊惑军心,是要治罪的。”

被秦谦呵斥了几句,林瑜有些窘,面上微热。

列云枫拍拍林瑜:“师兄,我哥哥可没有骗你,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知军法如山,更甚于律法政令,丝毫不能含糊,军营中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中第七条:谣言诡语,捏造鬼神,假托梦寐,大肆邪说,蛊惑军士,此谓淫军,犯者斩之。你就是无心之过,酌情惩处,也会挨到军棍。”

看到列云枫一本正经,不是玩笑,林瑜长吁了一口气,觉得脊背生寒,看来军中的规矩,比他们玄天宗的门规厉害多了。

秦谦道:“现在是三更时分,军营当中戒备最为严谨,我们绕到山丘后边,等到快天亮的时候再摸进去探个究竟,那个时候,人比较懈怠。”

列云枫忙道:“哥,山丘上边有瞭望哨卡,那里是制高点,方圆十数里都应该尽收眼底,今天月光太亮,我们要是绕过去,就距离他们的瞭望哨卡太近了,恐怕会被他们发现。王爷要我们前来只是摸底,看看这里的驻军情况,不许我们和倭人正面冲突,免得打草惊蛇。”

微微沉吟,秦谦觉得列云枫说得很有道理,只是如果不绕到山丘背后的话,到了天快亮的时候再赶过去,只怕时间来不及了,此番行动,就是要悄无声息地打探对方的虚实,然后等着章岳路前来,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列云枫道:“哥哥,你说以我们的轻功,能不能从这片淤塘上边过去?淤塘里边复杂多边,处处充满危险和陷阱,不过越危险的东西往往是最好的掩饰,倭人也不会对淤塘多加防备,我们要是借住淤塘上边的芦苇丛和雾气的掩饰,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到达山丘下边,而且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秦谦一笑:“不错,这个主意很好,我们常说自己的轻功可以登萍渡水,踏雪无痕,现在不正是要用到这样的功夫,不过为了以策万全,我们还是来个一苇渡江吧。”

他的意思,列云枫和林瑜已然明白,为了顺利完成任务不出意外,他们要制作些工具来划过淤塘,以他们的轻功修为,掠过这片淤塘,应该不在话下,但是现在对面就驻扎着倭人,他们必须小心谨慎,以防万一,这不是逞英雄显本事的时候,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就会贻误战机。

现在他们代表的不是他们自己,而是重任在身的军人,,做为军人就不能冒然犯险,不能打没有把握的仗,就需要牺牲,也得牺牲得有价值有意义。

秦谦话中提到一苇渡江,应该是要做种类似滑橇之类的用具,这种用具的材质一定要轻巧灵便,而且制作方式也得简易快速,不然耽搁了时间,就是再好的东西也没有用处。

列云枫道:“哥,我们方才不是路过一处竹林吗,竹子中空,而且外部滑润,只要稍稍加工就好,耽搁不了我们的时间。”

他话音未落,秦谦已经回身,三个人匆匆赶到了竹林,开始寻找合适的竹子做滑橇,因为滑橇需要承载人的身体,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太粗了速度受滞,太细了难以受力。

秦谦先选好了竹子,用剑砍下来开始削琢,林瑜也选中了一竿竹子,正要砍的时候,竹林中有影子一闪,瞬间不见。

林瑜条件反射地追了过去,他们现在是秘密行事,所以绝对不能让人看破他们的行踪。

按说林瑜的功夫身法也是不弱,可是他追了几步,仍然追了一个空,半点踪迹也找寻不到了,甚至连他自己都怀疑方才是不是眼花,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不过,秦谦和列云枫也警戒起来,四下寻看,方才那道一闪而过的影子,他们也有看到。

只是寻找了一会儿,并没有新的发现,三个人也不再耽搁,很快削好了竹子,做成了滑橇,然后折身返回丛林。

这个时候,已然到了四更天,月色昏黄,黯然无光,淤塘上迷雾更重,正好可以掩蔽行踪。

三个人观察好四周的动向,装好了滑橇,施展轻功,纵身入了淤塘。

论轻功,列云枫在这几个人里边功底最厚,而且特别灵敏机动,一入淤塘,立时一股寒凉刺骨的冷气顺着脚下的滑橇传了上来,滑橇在下边被脚上的力道控制着,好像是乘风破浪的一艘快艇,划破了淤塘的泥淖水泽,很快就到达岸边,列云枫可没急着上岸,而是掩身在枯苇之后,林瑜和秦谦也到了近前。

岸上,伸手不见五指,灰蒙蒙地一片。

啪嗒。

秦谦顺手摸出一块飞蝗石扔了出去。

四周一片静寂,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秦谦微微皱着眉头,这样的静实在太过诡异了,根本不符合常理,就算淤塘难易度过,也没有可能连一点警戒线都不设置,除非这里已经早有埋伏,就等着人来上钩。

寒气和水雾越来越浓,而枯苇残茅的淤塘里,慢慢隆起阴测测的杀气。

泥雪斑驳的水面下,有细细的涟漪缓缓荡开,一层一层地向着他们三个人推进,不急不缓,却让人毛骨悚然,眼见着层层涟漪越来越近,越来越密,转眼就围住了他们三个人。

静水微澜,慢慢荡开,慢慢湮灭。

水面,又恢复了平静,比方才还要静,静得令人窒息。

林瑜和列云枫是背对着背踩在滑橇上,他用手肘碰了碰列云枫,然后把目光投向水面。

水下,显然潜伏着东西,而且不是一个,是一群,从水面的波纹上可以推算,下边潜伏的东西起码有三四十个之多。

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秦谦也用眼神向列云枫示意一下,现在岸上一定设下了埋伏,水面下也潜伏着危险,岸上的倭人应该很了解淤塘里边的情况,不如怎么会如此安稳,不在淤塘的边沿设防,他们也算定了就是有武林中人依仗着轻功渡过淤塘,也不会逃出他们的埋伏。

淤塘中暗藏杀机,就是逼着他们上岸,而岸上的埋伏又藏匿很深,无论怎么走,都是险象环生的布局,倭人果然够狠毒狡诈。

只是,他们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列云枫明白秦谦的示意,掏出了折扇,轻轻扣动扇股上边的机括。

啪嗒。

咕嘟咕嘟。

秦谦又扔了一块飞蝗石投入水中,随着石子的下沉,周围的涟漪又慢慢荡开。

嗖~嗖~嗖~

寒光如雾,几蓬淬有麻药的飞针射出去,列云枫的手法快如疾风。

寒针如水,缕缕血色泛了上来,水面开始翻动着水花,瞬时间好像开了锅一样,许多条鳄鱼互相撕咬,因为列云枫的银针打入了一些鳄鱼的身体里边,那些鳄鱼不但开始肢体麻木,而且受伤流血,其他的鳄鱼闻道了血腥气,就按耐不住嗜血的本性,撕咬同类的身体,水面上立刻血污片片,骨肉翻卷,触目惊心。

秦谦没有动,也示意列云枫和林瑜不要动。

八格。

一个很强横的声音在岸上传来,只见一伙儿穿着魅火教衣裳的教徒挎着长刀,急冲冲地赶到了岸边,领头的一个伸着脖子望着水面,用生硬的汉语急得大骂:“八格,你们这些混账的家伙,怎么自己和自己打起来,难道我们大倭圣族的话,你们听不明白吗?我们大倭圣族一定会统一中原,将那些劣等民族进行优种驯化,让他们脱离落后愚昧的生活,变成拥有高贵血统的大倭后裔,你们中原有一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你们这次没毛的畜生也会变得高贵起来,你……”

他说半道儿话,忽然眼睛一翻,哼都没有哼一声,大头朝下跌入了淤塘之中,那些红了眼睛的鳄鱼飞快地游了过来,一起争抢撕咬,顷刻间把那个人咬成齑粉,尸骨无存。

秦谦瞪了列云枫一眼,方才是列云枫看着那个人说话实在可恨,所以才忽然出手,用暗器打中了他。

剩下的魅火教弟子一看头领忽然掉进了淤塘里边,然后被鳄鱼吃掉,先是愣了愣,然后雀跃起来,大家互相拥抱,口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是那些笑声太过阴冷,怎么听都透着杀机和虚伪。

果然,就在互相拥抱拍打的时候,有的人就骤然出手,打成一片,开始有一部分人在旁观,可是看着场中打斗的人中,有人连胜数人,眼中流露出得意的神色来,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也挥刀加入了战团。

眨眼之间,这伙人就剩下了七八个人,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大家相互对视,然后哈哈大笑,其中一个用流利的汉语说:“痛快,痛快,我们剑之圣者,只有强者生存,既然我们的头领已死,按照规矩,就在我们这个小队里边公选出新的头领来,现在就剩下我们八哥人了,我要做这个队的头领,谁有异议的话,放马过来!”

这个人的汉语说得如此清晰流利,和中原人说话完全相似,难道他不是倭人?

列云枫心中一动,莫非这个人是故意说给他们听?不然他要和倭人交谈的时候,用倭语就好了。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怒道:“我们的教主交代过,不许无缘无故用汉语说话!”

这个人的汉语也特别生涩,基本上能勉强听得明白他在说什么。

方才的那个人笑道:“教主是有交代过,方才我们的头领在训导这些没毛的畜生,现在老子我在训导你们这些没脑的畜生。”

他说着话,手起刀落,挥向了其他几个人:“喂,水上的兄弟,还不快点帮忙?”

眼见行迹被这个人识破,秦谦、列云枫和林瑜飞身上岸,也不啰嗦,把那七个他迅速解决掉。

只见那个人一把揭下自己的面巾:“各位是中原的朋友吧,在下是邠国人。”

这个人很年轻,面白唇红,生得儒雅,若不是方才动手诛杀倭人,就是恂恂然一名书生。不过他如此爽直,自报家门,多少出乎列云枫他们的意料之外。

秦谦也抱拳:“敢问公子贵姓高明,为什么藏身于倭寇之中?”

那个少年抱拳道:“时间紧迫,在下也不客套了,在下姓墨,叫做墨蒿里,是邠国的宗室,太子伴读,我和墨未明一起保护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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