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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塞风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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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谢神通还是没有忘了那条碧血霓,列云枫装着糊涂:“拿什么啊?”
谢神通一瞪眼睛:“小子,你再装糊涂,我也抽你啦。那条蛇,拿来!”
列云枫叹了口气:“师祖,您是真糊涂了还是装糊涂啊,那天我和小印被你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恨不能肋生双翼,别说是条蛇,就是条龙,也没有心思管它了。”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印无忧有些瞠目结舌,因为那条蛇列云枫早收藏好了,放在一个瓷坛子里边,现在居然跟谢神通说谎,还说得和真的一样,如果不是印无忧知道底细,他也不会怀疑列云枫的话。他现在只是奇怪列云枫瞪眼说谎话的本事,而且列云枫在说谎的时候,怎么会脸不红心不跳?
谢神通看着列云枫无辜的神情,也没有怀疑的理由,当时挺乱的,自己须发被烧,也没有注意那条蛇的最后去向,可是他又有些不甘心:“那你追那条蛇干什么?”
列云枫笑道:“追它当然是为了做蛇羹啊,不然还能做什么?”
谢神通一时语堵,看了看列云枫,忽然又转向雪:“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带他来玄天宗?我们藏龙山是不许外人进入的,难道澹台玄都没有教过你们?”
列云枫马上道:“没有啊,为什么藏龙山不许外人来?他是我们的朋友。”
谢神通哼了一声:“朋友?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朋友,因为一旦你的朋友变成了你的敌人,那将是最可怕的敌人!”
说到朋友,谢神通忽然就不高兴了,脸色阴沉:“列云枫,你知道我为什么罚你们师父闭门思过吗?现在我想起来了,因为他教徒不严,纵徒行凶,教出来的弟子目无尊长,殴打同门师长,过两日就是我们玄天宗的百年庆典,莫逍遥一定会在庆典上提到这件事儿,你,贝小熙还有林瑜,都老老实实等着挨鞭子吧。”他说着话,气呼呼地扬长而去。
森森凉意透夜寒
银河清浅,月朗星稀。
秋风里,寒蛩凄凄,草木瑟瑟,列云枫躺在树枝上,翘着二郎腿,双手枕在脑后,出神地望着满天星斗。
印无忧和雪都在另外的树枝上,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周遭寂寂,草动虫鸣。
又等了一盏茶的时间,印无忧忍不住问:“你想什么呢,我们为什么不回去。”
列云枫似笑非笑地道:“我听说一个好的杀手,可以连续三天三夜都不睡觉,不知道真的假的。”
雪哼了一声:“一个好的杀手,不仅可以控制自己的睡眠时间,还可以严格地控制自己的饮食,只要有一个馒头一壶水,就可以熬过七天七夜,你要是真的感兴趣,可以当回杀手试试。”
雪是不善言辞的一个人,可是列云枫的神情和态度,总是让雪心中有刺儿,话就忍不住地说出来。
列云枫笑道:“为什么要如此自苦,当杀手是要去杀人,又不是虐己,难道你杀人的时候,心有戚戚然,所以才自惩求恕,以得心安?”
雪只是瞪着眼睛,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本来是想嘲讽列云枫是纨绔子弟,对于世道艰难,毫无所知,所以才会提及杀手的训练,其实雪也知道,做杀手,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光彩事情,所以列云枫话一出口,雪就有些理屈词穷,答不上来了。
印无忧道:“小枫,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列云枫悠然地道:“等到我想出办法。”
印无忧不解:“你,你又想做什么?”
列云枫微微闭着眼睛:“小印,我们这个师祖是烟不出、火不冒地胡搅蛮缠,好端端就罚师父在那儿闭门思过,师父一个人倒霉也就算了,可惜覆巢之下,我们那些无辜的兄弟姐妹都免不了受其牵累,我们现在回去,不过是多两个垫背的而已。打坐扎马虽然闷气,还对练功有益,就那么木雕泥塑一样直愣愣地跪着,实在是百无一利。”
雪从鼻子里边哼了一声,很轻蔑地看了列云枫一眼,心中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个道理我都明白,看来这个小王爷根本没有把澹台玄放在眼里,连陪着受罚都不肯,可惜澹台玄为什么非要收这样一个仗势欺人有无赖之极的徒弟?
大概澹台玄也是为了攀附权势吧?
他心中想着,感觉自己就这么贸贸然地跑来,实在不妥。
印无忧却知道列云枫一定是另有打算,他只是不知道列云枫会打什么样的主意。
列云枫自言自语地道:“很多贪官污吏,明明连蚊子腿上的肉都想刮下来熬油,却偏偏喜欢自诩清廉。所以说率性而为,喜怒无常,应该算是不错的伪装,只是不知道他葫芦里边想卖什么药。”
印无忧终于有些恍然了:“你说那谢老头是装的?”
列云枫笑道:“小印,你说如果他就是这样任意胡来个个性,怎么能教出师父那样的人来?一个人再会装腔作势,有些东西却掩饰不来。你没看到师父看师祖的那个表情,又惊讶奇怪又无可奈何,多半我们这个师祖,原本虽然有这种放纵不羁的个性,却不至于颠倒若此,师父的掌门之位可是从他老人家手里传下来,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可像是当过掌门的?”
印无忧微微皱着眉:“装疯卖傻很好玩吗?”
列云枫坐了起来:“他是现任掌门的师父,为尊处优,一呼百应,若不是有什么让他为难的事情,谁好好地喜欢玩这个把戏?也许事情比较棘手,无法用常理来解决,只好剑走偏锋,另辟蹊径。”
印无忧本来是有些明白,现在让列云枫这样一说,反而更糊涂了。
谢神通是澹台玄的师父,那么无功修为,应该比澹台玄更胜一寿,澹台玄的功夫已经独步天下,虽然不敢说真的是打遍天下无敌手,起码现在还没有遇到可以与澹台玄一较高低的人物,所以谢神通的武功不说到了登峰造极之境地,天下之人,也鲜有可以与之抗争。
一个如此绝技在身的人,还有什么可以畏惧惶然?
轻轻一跃,列云枫跳下树来:“走。”
去哪儿
?印无忧虽然不知道列云枫要去哪儿,但是绝对不是回去陪澹台玄跪思己过。
雪没动,就坐在树上,他只等着他们两个走了,就离开这个地方。
印无忧看了他一下,雪嘴角微扬:“你们的事儿,我没性情。”说着闭上眼睛。
列云枫低声笑道:“小印,人家是事到临头,忽生悔意,想找个机会赶快溜之大吉,可是挨着面子,不好说出来。连上天都有好生之德,你何必强人所难?从来处来,到去处去,去留随意,也是慈悲。”
雪愤愤地瞪着列云枫,因为列云枫说得没错,他是有心离开这里,不过倒不是因为害怕,如今让列云枫说中了心事,他心中有气,哼了一声。暗恨道,列云枫,不用你卖弄聪明,你以为我会走,我还偏偏不走了,方才那个老头也说了,要在百年盛典上边鞭笞他,我一定要留下来看看热闹再走。
雪其实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不服气而已,不觉间动了孩子心性。只是他心地太过单纯,眼中全然不会掩饰,心里想着什么,眼中就不知不觉地流露出来。
别说玲珑剔透的列云枫,就是印无忧也看出来雪在想什么。
列云枫用手肘一碰印无忧:“小印,看到没?这年头何止好人难做,都是雪中送炭的少,幸灾乐祸的多。走吧。”
看雪那副情形,列云枫就知道雪和自己卯上了,自然不会私自离开,这藏龙山上轻易不会有别人进来,这里离他们住的地方又近,澹台玄是不会为难雪的,所以放心地和印无忧离开。
路走到一半儿的时候,印无忧不走了:“小枫,这是去莫逍遥那里的路,你没事儿去惹他干什么。”
列云枫道:“你没听师祖叨念百年庆典吗,可是这些天为什么师父提都没提?按说这百年庆典,应该是门派中的大事,应该广发贺贴,平日有所往来的人都应该前来庆贺才对啊。看样子师父没准备大张旗鼓,可是恐怕这事儿师父可做不了主。”
印无忧点头:“我知道了,这个时候,恐怕有人会趁机弄鬼,那个莫逍遥好像就不怎么安分,你是不是怀疑他有生出什么事端来?可是百年庆典,热闹一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师父为什么不肯张扬?就算莫逍遥要搞事儿的话,他能做什么?”
列云枫道:“小印,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百年庆典,非同一般,没有不庆贺热闹的道理,师父不肯操办,恐怕其中另有隐情。还有师父的武功既然独步天下,这个玄天宗的嫡系支派为什么如此冷清?我们两个人是赖上他的,他这半辈子才收了三个徒弟,而且以前教授武艺,还有所保留,可是这次回了藏龙山以后,却有疯了一般硬把那些武功塞给我们,恨不得一天两天就让我们融会贯通了。”
忽然间的落寞,风暴前的宁静,无法欲知的明天,让一切变得惶然。
印无忧心中忽然升起这种感觉,不免有些惘然:“你是说,要出事儿?”
列云枫点点头,神色凝重:“无风不起浪,师父心里应该很清楚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他却一个字也不透露,你看看这半年来他教给我们的都是些什么样的功夫,不是极深极难的内功心法,就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招式。而且这么长的时间里,师父对我们都很纵容,你没见他以前的脾气,他那个人固执严肃,对弟子要求严格,稍有违抗杵逆,就会家法伺候。”
印无忧对这个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细想想,除了自己被澹台玄教训过一顿外,别的人还真的没有挨打。
他见列云枫一本正经地说话,神色间对澹台玄极为关切,心中不觉感动,别看列云枫平时任性胡闹,可是心里想得却是如何为人分忧,替人筹谋,但是又不愿意让人知道。
施恩不为回报,这句话印无忧以前就知道,可是他不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就是有,也应该是另一幅情形,可是列云枫却黠慧机警,和他想象中全然不同。
更重要的是,印无忧觉得列云枫是当自己如同兄弟一般,不然以列云枫的骄傲,绝对不会把心里的话,讲给他听。
英雄惜英雄,印无忧同样是骄傲的人,他更能理解列云枫藏在戏谑不羁下边的那份骄傲。
印无忧叹了口气:“小枫,”他本来想说什么,可是却找不到一句适合的话来说。
列云枫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兄弟,兄弟间肝胆相照,用不着寒暄客气。你是小师姐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
忽然提及澹台梦,印无忧感觉列云枫最后这句话大有深意,可是说话的人犹自不觉,印无忧蓦地心神恍惚,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涌上心头。
列云枫忽然一笑:“走吧,再一会儿,天都亮了。”
印无忧道:“你的主意虽然好,可是莫逍遥的功夫那么好,我们怎么能不被他发现?”
列云枫笑道:“谁说我们要偷偷摸摸地去听墙角啊,我们要大大方方地进去。”
啊?
印无忧不觉愣住,他还以为两个人去莫逍遥哪里偷听,所以才担心被武功高强的莫逍遥发现会弄巧成拙。现在列云枫居然要明目张胆地去那里,那还能探听到什么?
而且这个时候,他们总不该无缘无故地跑去人家哪里,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
他瞪着列云枫,看着列云枫胸有成竹的笑。忽然心里也豁然,他信得过列云枫,就是刀山火海,他印无忧也无所畏惧。
黑云压城城欲催
早晨的阳光,投过窗棂,墙壁上、地面上的那些血迹变得黯淡,可是腥气却在整个玉坊里边回旋。
老玉匠瞪着双眼,躺在地上,他,死不瞑目。他躺着的姿势非常的诡异,整个人是扭曲的,每一道叠起的衣褶,都在无声地诉述亡者临终前的痛苦,那种痛,一定惨绝人寰,所以老玉匠那双早已经失去了生命光彩的眼睛,还瞪得那么惶恐无力。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颜色,因为浑身上下,布满了长长短短、密密麻麻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破碎的布片,很显然,这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是被人想片白菜一样割开无数伤口,然后血尽而亡。
玉坊里的博古架上,所有的玉石饰件一样也不缺,屋子里边的陈设纹丝不动,杀人的人,应该不是为了这玉坊里边的珍宝。
只有墙上,喷溅着很多血迹,有人用血在墙上写着几个字:“杀人为取乐,逍遥雪少爷。”
屋子里边很静,大家都在默默旁观。
来的都是江湖中人,大部分是准备参加试剑会的那些少年,陈九州虽然死了,可是他们都没有走,因为慕容惊涛在办理陈九州的身后事,要为这个英年罹难的朋友做好最后一件事,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
所以这些来贺寿的少年几乎都没有走,陈九州虽然不在了,可是慕容惊涛还在,而且慕容惊涛下了悬赏令,这些踌躇满志的少年到不稀罕那些赏银,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可以接近慕容惊涛的机会,一个可以和天下第一快剑攀谈亲近的机会。
所以这些人住在图苏城的客栈里,天天往陈府跑,削尖了脑袋想为慕容惊涛办些事儿,好让慕容惊涛记住自己。
他们很清楚,要想接近慕容惊涛,最好的礼物就是捉住雪少爷,他们四处寻求,也没有找到林雪若的踪影,没想到人家雪少爷神不知鬼不觉地又跑到这里来杀人了。
这些少年的脸上都很不自然,感觉火辣辣地,好像被人狠狠地掴了一耳光。
此时此刻,人们的眼光都聚集在站在屋当心的慕容休身上,眼光中充满了尊重。
其实他们当中没有几个人是真的认识慕容休,可是他们都知道,慕容休是慕容惊涛的小儿子,这一点,就足够了。
管中离站在慕容休的身边,他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穿得也很考究,不过无论怎么看去,管中离都是一个伺候人的人。一身一脸的奴相。
上天有时候就是如此的不公平,也许他心地高贵,也许他傲然卓世,可是从他的形容相貌上看,这个人就是别人的奴才。
慕容休围绕着老玉匠的遗体,左看右看,最后蹲下来,一边看一边吸气:“喔,呀,怎么这样样子,这是杀人还是切菜啊,老管,你看过这样用剑的人吗,如果这个人不是一身的剑伤,我感觉更像是疯狗咬的。”他说完,居然忍俊不住笑了一声。
那些旁观的人,很多有不以为然,他们感觉慕容休的态度不够严肃,做为不二山庄的三少庄主,在这种场合,面对一个无辜被杀而且死得很惨的遗体前,应该是悲愤交加,面带不忍,要对死者表现出怜悯,对凶手表现出愤怒。
这是种起码的姿态,就算心里不以为然,这些表面的功夫应该做到才是。
可是现在慕容休的口气,居然带着几分戏谑,尽管慕容休说得很形象,还是让人心里无端地就觉得不适。
管中离咳嗽了一声,意在提醒三少爷,可是慕容休犹自未觉,还在哪儿啧啧不已。
人群有人叹了口气:“这个雪少爷实在狂妄,不但像疯狗一样地杀人,还在墙上留下他的名字,生怕没有人知道他是凶手,若非穷凶极恶之徒,怎么会如此放肆?”
本来人们的态度只是观望,就是有心想巴结慕容休,毕竟是众目睽睽,不方便阿谀奉承,所谓话说多,不如少。
有时候,张扬不如藏拙。
可是总会有人在这种场合抛头露面,这种大家都沉默的时候,往往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而且,这个人说的话很中肯,起码听起来是冠冕堂皇,没有刻意去奉承阿谀慕容休的意思,而且还不露痕迹地冲淡场面的尴尬。
人们的眼光情不自禁地转向说话的人,这个人很年轻,衣着素朴,干净整洁,五官轮廓都很清朗,只是眼神比较黯淡,看上去竟像是历尽了沧桑。他的腰下也悬着一把剑,这把剑和他的人一样,太朴素简单。剑的旁边,还挂着一个银制的酒葫芦。
慕容休站了起来,几步走过来:“兄弟,你也这样想啊,过来看看,这个雪少爷是不是有病啊?杀人有这么杀的吗?不是说林雪若是个杀手吗?真的是侮辱了杀手这两个字了。”
那个少年不急不缓地走过来,也蹲下身子看了看:“也许这个雪少爷原本不是杀手。”
慕容休愣了愣:“不是杀手?那她原来是做什么的?”
那个少年淡淡地道:“圣人云,君子远庖厨,这话十分有理,倒不是嫌恶庖厨微役,而是庖丁厨役之流,心虐手狠,性毒肠冷,三公子看这个雪少爷杀人的手法,和清蒸鲤鱼的手法如出一辙。”
哈哈。
慕容休笑了两声,管中离又咳嗽了一声,慕容休才有些收敛,但是脸上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对了,兄弟贵姓高名啊?”
那少年微微一笑:“在下,秦思训,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
慕容休想了想,想不起来有叫秦思训的少年侠客,想来这个人也没有什么名气,不免有些失望,看这个人的气度,应该是位世家子弟,起码也应该是名门正派的弟子。
有些不甘心,慕容休又问:“不知道秦兄师承何人,所归何派?”
秦思训淡淡地:“家师退隐江湖多年,她老人家的名讳恕秦某不敢直呼,我们的门派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户,说了三少爷也未必知道。”
慕容休哼了一声:“你干嘛遮遮掩掩,门派小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但是多跟别人说说,知道的人就多了,你再做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你们那个门派不就声名鹊起了吗?”
秦思训不以为忤:“多些三少爷指点。”
管中离又咳嗽了一声,慕容休有些气恼:“老管,你要是染了风寒,就快点回家吃药休息,不要总在我耳朵边上咳嗽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咳嗽起来很像一个痨病鬼?”
管中离的脸却不红不白,还是继续咳嗽两声。
秦思训咦了一声:“三少爷,这个人的手里还攥着一个东西。”
他这么一说,立刻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慕容休马上过去,只见那个老玉匠的手死死地握在一起,有一牙纸边儿露了出来。
也许是临死前想握住一些有用的东西,好能够昭示凶手的身份,所以老玉匠的手握得非常紧,掰都掰不开。
没有办法,慕容休只好用剑柄撬开了老玉匠的手,那手里边握着的是一张染了血的纸条,展开纸条一看,原来是一张欠据,上边写着因买玉镯欠下老玉匠纹银三千两,下边的署名是雪少爷。
慕容休把纸条展开,很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杀人都会有个理由,哪怕就是为了一眼之仇,也总是一个因由。如果不为了什么就杀人,除非是个疯子。
杀手都很贪钱,如果不贪钱,人世间三百六十行,可以糊口度日的有很多种选择,为什么非要做杀手?
三千两,可不是一个小的数目,一般的数口之家,还需要几个好的青壮劳力,一年下来辛辛苦苦,赶上个风调雨顺的年头,也就能收入二十两银子,三千两,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
所以雪少爷会为了三千两而杀人,绝对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慕容休站了起来:“大家看到了,事情很明显,这个雪少爷和老玉匠买一直玉镯,可是他不想给钱,就哄着老玉匠打了个欠据,可是到了最后,老玉匠和他要钱的时候,雪少爷恼羞成怒,丧心病狂地杀了老玉匠,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们练武之人,纵然不能替天行道,扶危济困,也不该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这老人家临死时还攥着欠据,就是铁的证据。”
管中离终于松了口气,他一直奇怪为什么庄主慕容惊涛非要派三少爷慕容休来这里,大少爷慕容孤虽然受了鞭笞,那不过也是皮外伤,未动筋骨,大家都是练武之人,强撑着也能过来,哪怕是二小姐慕容愁,虽然是个姑娘家,可是处事狠辣,果敢决断,也强过这个三少爷。
不二山庄的人都知道,三少爷慕容休一向是吊儿郎当,游手好闲,既不喜欢弄权,也不喜欢弄钱,整日里不过是斗鸡走狗,练功打架,所有有钱少爷的坏习惯,好像他是一样也不拉,为此也常被慕容惊涛斥责捶楚。说来也挺可恨,若是真的像那些纨绔子弟也行,人家贵胄门第的少爷,就算是装装门面,也得读些子曰经史,做得几篇文章,写得一笔好字。可惜,慕容休对文章书卷一点儿也没有兴趣,幸而慕容惊涛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也没有就此逼着慕容休去舞文弄墨。
三少爷慕容休一向是不管事儿,所以今天慕容惊涛得到消息说雪少爷在玉坊杀人,派了管中离跟着慕容休前来查看,让管中离特别意外。
听到慕容休终于说了一句可以利用发挥的话,管中离忙道:“各位,各位还记得那个大闹寿宴,掳走康姑娘的那个女子吗?经过我们多方调查,她就是雪少爷的线人玉荷子,她是受人指使前来闹事,并且自称是林雪若,企图掩饰保护雪少爷,你们也看到了这张欠据的署名,雪少爷寒江雪,原来这个雪少爷叫做寒江雪!玉荷子想要保护的就是寒江雪,不过也很有可能,这个寒江雪的化名就是林雪若!各位应该记得,玄天映雪,漠上浣花这句话,听说漠上幻雪宫的弟子,名字里边都会有一个雪字。说不定这个雪少爷,就是幻雪宫的人。”
众人为之一肃。
玄天映雪,漠上浣花,这句话,在武林里边,可以说是耳熟能详。
玄天宗,就不用说了,虽然门派不大,可是出了一个澹台玄,在江湖中可以说是声威赫赫。
映雪山庄,姑苏慕容,那是武林世家,也是不容小觑。
浣花醉家,世代以锻造神兵利刃显名,而且这一辈上出了一个很有名气的人——醉红泪,也就是和飘萍秦公子起名的浣花醉先生。
但是,这四家里边,最神秘的就是这个漠上幻雪宫,没有人知道幻雪宫的位置,幻雪宫的弟子都是些什么人,他们是男是女,是正是邪,幻雪宫好像是与世隔绝一般,很少和江湖人来往,但是一旦和江湖人有了纠纷,就会倾巢出动,见敌手满门歼灭,鸡犬不留。
管中离的不二山庄的人,他的话不会无缘无故,有时候,这代表着慕容惊涛的一些观点,所以此言一出,人心大震。
你放屁。
忽然有人脆生生地骂了一句。
管中离虽然不是什么武林侠客,但打狗需要看主人,他是不二山庄的人,谁敢如此明目张胆挑衅不二山庄?人群中微微躁动起来。
众人回头,说话的是个弯眉笑眼的少年,穿得也很简朴,头发束着,齐整利落,看打扮是个男孩子,可是说话的声音清越甜美,好像是个女孩子。
管中离脸色阴沉下来:“小兄弟是谁?为什么要捣乱?难道那是雪少爷的同党,安心捣乱吗?”
那个少年用手一指管中离,一字一句地:“你,放屁!”
这次说得更清楚干脆。
慕容休有些急了:“小子,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出来指手画脚,吆五喝六?居然敢骂老管?我看你是欠揍了!”
那个少年哼了一声:“我是谁,说出来吓死你!”
慕容休呀了一声,叉着腰站着:“三少爷我是让人吓大的,你说吧,看看能不能吓住我!”
那个少年一甩头发:“听好了,我是人称神龙见首不见尾、妙手空空万里风、盗月客、摘星手、偷天换日小飞龙的洛怡菲。”
她说着,双手抱肩,洋洋得意。
人群中有了低低的笑声。
慕容休先是低声笑,然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这个是什么外号?这么长谁记得住。”
洛怡菲哼了一声:“你记不住是因为你太笨了,好了,说简单点儿,我叫洛怡菲,是玄天宗的弟子,我师父就是天下第一的澹台玄,这回,你记住了吗?”
先是还在暗中嘲笑的人立刻住声,都不笑了。
这个人是澹台玄的弟子?
慕容休也不怎么相信,但是,谁会去冒充澹台玄的弟子?尤其还在这图苏城里,藏龙山近在咫尺,除非是活腻味了。
慕容休有些尴尬,管中离忙赔笑道:“误会,误会,大家一场误会。原来是澹台先生的高足啊,管某失敬了,不知道洛公子为什么不赞同在下的推测?”
洛怡菲瞪了他一眼:“本少爷可不会轻易骂人,既然骂了,自然你有欠骂的地方,你凭什么就说玉荷子就是雪少爷的线人,凭什么说雪少爷叫做寒江雪,还说他们是幻雪宫的人?你看过玉荷子,你见过林雪若?你认识寒江雪?你去过幻雪宫?”
这个洛怡菲连珠炮似的问了一串儿,犹自洋洋得意,以为一定会问得管中离哑口无言。
管中离抱拳道:“在下也说了,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有的一些推测,那么洛公子怎么就知道玉荷子不是雪少爷的线人?雪少爷不叫寒江雪?他们和幻雪宫没有任何关系?洛公子如此斩钉截铁,难道您认识玉荷子,见过雪少爷,你们玄天宗和幻雪宫有所往来吗?”
管中离的确够狡猾,把洛怡菲的话,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如果洛怡菲没有足够的证据来反驳,那么就更证明管中离的推测有理了。
这回轮到洛怡菲发呆了。
慕容休嘿嘿一笑:“小子,傻了吧?别拿着玄天宗来唬人,天下第一有什么了不起,我爹爹还是天下第一快剑呢。”
洛怡菲瞪着眼睛:“玉荷子和寒江雪没有关系,我们玄天宗和幻雪宫也没有关系。”
管中离叹了口气:“世上的事儿,真真假假,难以分辨,说不定,这个江湖中根本就没有幻雪宫这个地方,什么幻雪宫啊,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更可笑的是,有人传言,没有人看见过那个幻雪宫的宫主,因为那个宫主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可是被幻雪宫宫主杀死的人都是面带笑容,因为他们在临死时看到了幻雪宫宫主的模样,所以才含笑九泉。一个就是长得跟天仙一般,也不可能让人笑着去死。”因为嘲弄了玄天宗的弟子,管中离有些得意“更离谱的是,他们说,幻雪宫的宫主再驾临之前,会有猫出来领路。”
他说着,呵呵笑了几声。
喵……喵……
忽然,一声很冷的猫叫。
管中离立时像被雷击到一般,笑容僵住,因为他看见了一只猫。
那只猫就蹲在房梁上边,黑黑的皮毛,闪动着油光,和黑缎子一样,猫的眼睛是幽幽的蓝色,蓝得魅惑,那只猫冲着他叫,他感觉那只黑猫在冲着他笑。
无常人世颠旋倒
一片密密的丛林,遮天蔽日,几乎连路都没有。
站在丛林外边,往里边望去,黑洞洞地,连光线都是凌乱不堪地隐藏在暗影里边。
印无忧微微哼了一声。
这里,是通向莫逍遥住处的必经之地,过了这片丛林,再走一段路就该到了莫逍遥住的地方。
他们都知道莫逍遥住的大致位置,只是澹台玄严命,他门下的弟子,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去莫逍遥的自在居,违者家法伺候,严惩不贷,
可是这片丛林,居然没有路,那些高大的树木下,衰草萋萋,没有人踏过的痕迹。
列云枫笑道:“这位莫爷真的别有心胸,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过去的。”
印无忧淡淡地:“飞过去的。”
他看着那些树木,横逸出来许多枝杈,那些斑驳开裂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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