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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死地而后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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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止得意地说:“小师叔的天赋,的确无人可及。”
  说完突然咳嗽一声,转头说:“当然大师兄在我心里是无人可比的,小师叔也不行。”
  傅以匪无奈地说:“莫要说笑。”
  *
  何灼干巴巴地等了好久,什么都没等到。
  他懒懒地挂在祁沉身上,问道:“这都过了多久?怎么还没人啊?”
  “来了。”
  何灼猛地惊起,站在肩头看着前方。
  树的枝丫微微颤动,一片树叶慢悠悠地荡到了地面,黑色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面前,胸前挂着丁零当啷二十多枚令牌。
  看清楚挡路的人是谁后,来人双手抱胸,宛如一个遇到流氓的姑娘:“你不要过来!”
  何灼觉得双眼一阵火辣刺痛,踩踩祁沉的肩:“快去快回。”
  说完飞到了身旁的树上,拿出灵果,边吃边看。
  “祁师叔!我这真的没多少。”张舍欲哭无泪,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想着差不多也能够到第三名了,后山不宜久留,没想到在终点处遇到了这只黄雀。
  “嗯。”祁沉看了一眼,的确挺少的。
  张舍尬笑:“哈哈,那我再去找找,够多了再来。”
  他看似害怕紧张,实则一直在找机会溜走。
  张舍算过了,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若往回跑,估计也只有被抓到的份,唯一的方法就是赶紧跑出去。
  注意到他偶尔看向出口,何灼展开双翅,飞到了出口前,昂首挺胸地看着张舍。
  张舍看到连祁沉的灵兽都这么精明,顿时觉得心脏一痛,这些牌子,怕是保不住了。
  祁沉:“嗯?”
  拼了!张舍咬牙,突然持剑刺向祁沉。
  祁沉抬手,轻而易举的用两指手指夹住长剑,不悦地说:“我说过你——”
  脚下的土地细微颤动,两根藤蔓升起,想要缠住被主人攻击的少年。
  祁沉一用力,把剑折断的同时身体后倾,藤蔓恰好撞上了他手中的断剑,绿色的汁液喷射而出。
  散灵树?
  汁液快要滴到的刹那,祁沉瞬间从张舍身前,出现在他身后,并且一脚踹在张舍背上,让他的脸亲吻大地,和滴落在地上的散灵液。
  一系列动作快得出奇,张舍压根儿没反应过来,直到嘴里多了那熟悉的味道。
  “呸呸呸——”
  张舍连忙拿出散灵树的树叶开始嚼,中毒容易解毒也容易,只需要服用一片叶子,便不再消散灵气。
  祁沉无意伤他,在发现对方真的听了自己话,修习植峰的术法后,对他满意了几分。
  从抢来的二十五枚牌子中,解下一枚扔了过去。
  “给你。”
  张舍赶紧捡起来,苦笑道:“多谢祁师叔。”
  一口白牙被树叶染的发绿,牙缝中还有一小片叶子沾在上面。
  何灼怜悯地看着张舍,现在可是无数人看着呢。
  练武场中的叶止默默地扭头,看看师兄洗眼睛。
  他明明都已经提醒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何灼:辣眼睛
祁沉:看我。
何灼:辣嘴巴
祁沉:亲一口就好了
何灼:辣、辣jj!
祁沉:晋江是挺垃圾的
*
谢谢
糯糯和蓝闻衣的地雷
随风浅、〇灌溉的营养液
还有小天使们的评论o( ̄ε ̄*)
jj出了一键感谢的来着,但是每次点,等半天都发不出去
还是手动的好!

  ☆、凤驰电掣

  
  看着掌心唯一一块牌子,张舍一拳砸向树干怒斥:“祁沉!”
  耳畔传来簌簌的声音,他跳到树干上,屏息凝神,用木元素掩盖气息,完美地和树枝容为一体。
  片刻后,一名青年驻足在树下,望着前方,查探是否有人。
  张舍一手紧贴树干,让散灵树的藤蔓能不被察觉,游到青年头上。
  在青年收回神识的瞬间,张舍探出脑袋,阴恻恻地说了句:“师弟~”
  李矛抬头就是一掌,全然没有注意到正欲袭向他的散灵腾。
  张舍轻而易举地避开,看着李矛的脖子嘿嘿一笑:“师弟,这可不能怪师兄我啊。”
  李矛刚想开口,就感受到脖颈处异乎寻常的触感,以及体内急速流失的灵气。
  从树上跳下来,张舍上下打量着不敢轻举妄动的师弟,说道:“不如这样吧,你给我一半,我就放你走。”
  “师兄说话算话?”李矛十分怀疑,哪怕张舍平时在宗门内为人正直。
  张舍点头,他扫视了一圈李矛的身体,也没有发现对方把令牌藏在哪里。这种情况,应当是李矛有收纳令牌的灵器或者有什么秘法隐藏了令牌。
  “师兄我对天道发誓,若欺骗师弟,就让雷劫把我劈死,”张舍咧嘴一笑,凑到对方面前,“如何?”
  李矛愣住了,沉默半天才缓缓地说:“张师兄,你牙上······”
  张舍立马闭上嘴巴,用舌头一感受,果真有!
  是刚才为了解毒服用的叶子。
  丢人丢大了!
  舔掉残渣,张舍不再露齿,若无其事地抿唇笑道:“多谢师弟提醒,交出一半牌子,我马上放了你。”
  李矛用眼神示意张舍:你的东西还缠着我呢。
  “它不会伤你。”张舍解释。
  “好。”
  李矛说完,脚下用力,一串令牌从土里飞了出来。
  张舍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师弟着实机灵。
  “我只找到了十枚。”
  张舍拿走一半,把剩下一半还给他:“辛苦师弟了。”
  李矛面无表情:“哦。”
  “再过一刻钟,你身上的毒素会自然消失。”
  话音刚落,张舍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矛等了一刻钟,身体的确恢复了,将令牌放入衣襟里,继续向前搜寻,直到被大名鼎鼎地祁师叔拦住。
  他才意识到,为什么方才张师兄是往另外一个方向跑的。
  “祁师叔。”
  祁沉:“嗯。”
  李矛苦着脸:“我只有五枚了。”
  祁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只是倚着树静静地看着他。
  不远处的何灼啾了两声,踩踩脚边的牌子,示意李矛赶快来进贡。
  李矛忽然明白了,张舍应该也是被抢了,所以才去抢他的,还“好心”的只抢了一半。
  最毒师兄心啊。
  李矛观战过祁沉,心知肚明若是动手,自己一分胜算也没有。
  他长叹一口气,乖乖地走到何灼身边,为师叔夺得魁首的事业添砖加瓦。
  见他把全部的牌子都拿出来了,何灼挑出一块边角磨损的令牌,推到李矛面前:“啾。”
  李矛没敢拿,转过头看着祁师叔,见他点头,才如获至宝地接过,赶紧藏进怀里,往回跑。
  “1、2、3······28。”
  “只有28,还剩多少时间啊。”
  “两个时辰。”祁沉看着躺在金光的小凤凰,眼里尽是温柔。
  两个时辰,还有三分之一的时间。
  何灼懒懒地翻了个身:“希望下一只是肥羊。”
  一个时辰过去了,别说肥羊了,连瘦弱的羊都没有出现。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还是一个人都没有,何灼开始急了。
  “时间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主动出击啊?”何灼飞到祁沉面前,一圈一圈地打转。
  祁沉抬起眼:“你要的肥羊来了。”
  何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被一株发着金光的东西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看清楚树枝上挂着的都是牌子后,才激动地看向它的主人,穿着鹅黄色长裙的女修——林雪。
  见到是祁沉,林雪表情未变,但眼中出现了一丝慌乱。
  她虽从未与祁师叔交手,但对方与贺崇师兄的那一场比试,她看了,也看出了祁师叔没有用尽全力。
  是个妹子,何灼也不是很想为难她,算了算只要再23枚,他们就一共有51枚,妥妥的第一了。
  想着,他用爪子,对着林雪比了个23,顺便数了数林雪手中有多少。
  1、2、······40。
  竟然有这么多!何灼惊了。
  这样不行,他们修仙之人,不能有性别歧视,必须全部进贡。
  时间所剩不多,祁沉也不想拖,给了阿啄一个眼神,便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了林雪的背后,想要夺过令牌。
  察觉到危险,看似是摆设的植株忽然暴起,一部分袭向祁沉,另外一部分疯涨,紧紧地裹住摇晃的牌子。
  灵植的反应为林雪争取到了时间,让她能冲向终点。
  在半路上却被一只红色灵鸟挡住。
  何灼扇动翅膀,嘴巴大张,喷射出一道隐隐泛白的火焰。
  林雪不以为然,挥手之间一面绿色枝叶聚集而成的墙便出现在了身前。
  在接触到火焰的一瞬间,绿墙被烧成灰烬,火焰直直地攻向林雪面部。
  何灼也没想毁人家容,只是没料到对方的墙这么不经烧。
  火焰迎面而来,林雪一瞬间滞住了,没能反应过来。
  在被要被烧到的前一秒,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全部火焰。
  林雪觉得脸颊发烫,磕磕巴巴地说:“祁、祁师叔,多······”
  她手中的植株也因为感受到了灼热的温度,开始退缩,金色的令牌重见光芒。
  祁沉直接夺过全部的令牌,飞到阿啄边上,帮他止住火焰。
  才短短几秒的时间,何灼就发现体内的灵气消耗了大半,嘴巴也特别酸。
  整只鸟瘫在祁沉怀里,虚弱地说:“不行了,我好累。”
  祁沉轻轻地按摩阿啄的脑袋,右手一抬,不远处的令牌瞬间出现在手上。
  “祁——”
  林雪连“师叔”两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完,祁沉就已经带着灵兽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不及了,今天比较短小
抱住小天使们么一大口
o( ̄ε ̄*)

  ☆、春凤沉醉

  
  祁沉一个人便得到了68枚,其余八个人疯狂的抢夺剩下32枚。
  练武场中间摆放的石碑上,逐渐映出每个人所得数量。
  在时间截止前,林雪12枚,张舍10枚,其他人都只有个位数。
  魁首是祁沉这件事,在坐几人都早已料到,只有吕卓有些遗憾,毕竟后山对林雪及其有利。
  叶止对傅以匪说道:“师兄,我之前和小师叔提起你的厨艺,他说他很想尝尝。”
  “厨艺?”傅以匪眼里有些疑惑。
  “是啊,”叶止挪开目光,看着练武场的众多歪瓜裂枣,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时候,不都是师兄下厨喂我的么?”
  傅以匪眨了眨眼,尘封的记忆被打开,他感慨道:“你还记得。”
  “师兄的事情,我都记得。”叶止轻轻说了一句。
  傅以斐:“好。”
  “好什么?”叶止转头,有些不悦。
  他好不容易有勇气说这话,居然回了个“好”字?
  傅以匪不明白师弟为何生气,勉强多说了两个字解释:“好,下厨。”
  叶止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这样啊,那我现在回主峰和小师叔说一说。”
  在起身的瞬间,他的手被拉住,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是大师兄。
  扑通、扑通······
  在这嘈杂的地方,叶止只听得见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和身后那人近乎为零的呼吸声。
  “坐下。”
  “嗯。”
  叶止低着头,慢慢地坐回去。
  傅以匪松开手,解释道:“他们会过来。”
  “嗯。”叶止双眼无神,左手无意识地模仿师兄刚才的动作,轻轻盖在右手上面。
  “来了!”
  “是林雪师姐!”
  “张师兄来了!”
  “咦?祁师叔怎么不在?”
  ······
  祁沉向来我行我素,没有出现这点小事,几位峰主更是不在意。
  仇久给到场的八人分发应得的奖赏后,突然发话:“张舍。”
  “到!”张舍反射性地抬头挺胸,凝视前方,心里开始有些担忧,该不会是因为他在比试时出糗,然后要被好好教育吧?
  仇久笑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全场哗然,夹杂在人群中的贺崇更是脸色僵硬,不敢置信。
  这个问题若是在以前问他,张舍肯定立马同意,可是听了祁师叔的一番话后,他的确发现自己更适合当一名法修。
  张舍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峰主,弟子火木双灵根,祁师叔那日······”
  后面几个字越说越轻,仇久明白他的意思,笑道:“你与那人不同,你在剑道上天赋极佳,不需要强迫自己修法。”
  张舍愣住了,回想起当日的情况,突然发现祁沉说的“更适合去植峰修法”,根本就不是对他说的!
  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一根细小的藤蔓从衣袖中钻了出来,蹭蹭他的掌心。
  见看好的弟子犹豫不决,仇久收徒的兴致也淡了几分,说了最后一句话:“剑法双修大有人在,不愿拜我为师也无妨。”
  “师尊在上,受弟子一拜!”
  张舍果断双膝跪地,行了大礼。
  成为剑峰峰主亲传弟子一事尘埃落定,响起了一片恭贺声。
  那一声声祝贺词在贺崇听来,就是在狠狠地打他的脸。
  亲传弟子,仅有一人,他只能当一个记名弟子。
  “走。”贺崇咬紧牙关,拉着张字离开人群。
  *
  何灼也就是累了那么一会会儿,祁沉还没赶到主峰,他又开始生龙活虎,神采飞扬。
  “不去那边没事的吧?”何灼问道,他还是有些担心,万一那几个肚量小,不乐意让他们去藏宝阁怎么办?
  祁沉:“不必担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小师叔!”
  何灼从祁沉手上站起来,把脑袋搁在他的肩头,嘀咕道:“该不会是来说你的吧?”
  祁沉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赶过来的叶止:“何事?”
  叶止笑嘻嘻地说:“不是说好了,让师兄下厨款待小师叔一次么?”
  好像是有这事,祁沉还没来得及开口,何灼就已经飞到了叶止头上,激动地说:“走走走。”
  傅以匪的住处,在外面看也奢华无比,但内部的陈列摆设及其简单。
  他们到的时候,傅以匪已经在坐在院中等着了,桌上摆放着七八样菜肴和一壶酒。
  “小师叔。”
  “嗯。”
  祁沉一点不客气,直接坐到主位,看了一眼何灼,示意让他坐到身边。
  何灼从叶止的头上飞下来,但不是飞向祁沉,而是循着香味飞到了那一壶酒边上。
  “这是什么,好香啊。”
  叶止拿起酒壶,笑道:“阿啄莫不是长了个狗鼻子?这可是师兄的珍藏。”
  说完给几人倒满了酒,还给何灼也倒了一小杯。
  “换骨醪?”祁沉抿了一口问道。
  傅以匪点头:“对。”
  叶止只知道师兄有一壶珍藏的酒,却不知是什么来头。听到这种奇奇怪怪的名字,好奇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完的瞬间便双眼朦胧,开始傻笑。
  见他一杯就醉了,何灼问道:“这酒是有什么来头么?”
  祁沉摩挲着酒杯,缓缓地说:“换骨醪,据说是龙族才能酿出来的酒,境界稍低的人,一滴便可醉倒。”
  “不错,我也是机缘巧合得到的。”
  傅以匪仰头喝完,眼神炯亮:“好酒。”
  祁沉举起酒杯:“干了。”
  “干了。”
  两人一杯接着一杯,何灼看着酒盏中清澈透明的酒水,伸头小小的啄了一口。
  有一点点甜,还挺好的。
  看看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叶止,他决定就喝半杯。
  半杯喝完,何灼就觉得自己脑袋发晕,走路带风。
  迷迷糊糊走到祁沉手边,整只鸟踩到手背上,右翅弯曲,装作麦克风,压着嗓子开始唱:“我、太帅了万人爱,太帅了很无奈——”
  “唔唔——”
  祁沉本以为阿啄是在说话,感受到体内汹涌的灵气后,才意识到他在唱没什么韵律的歌曲,瞬间压住阿啄的嘴,看向傅以匪。
  傅以匪拿着酒盏,眼神略微迷离,似乎是醉了。
  “我走了。”祁沉说道,紧紧盯着对方的反应,见他眼神失去焦距,才带着阿啄离开。
  等到祁沉的气息完全消失,傅以匪双眸瞬间恢复清明,摇了摇头,抱起醉倒的叶止。
  叶止蹭蹭他的胸口,呢喃道:“师兄、我、我······”
  傅以匪神色未变,淡淡地说:“你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何灼:故意用酒让我们忽略那些菜,居心叵测!
祁沉:对,肯定是因为太难吃
傅以匪:???
*
其实我本人更喜欢小叶子和大师兄这对(溜了溜了
谢谢小天使们的评论呀o( ̄ε ̄*)

  ☆、凤醉初醒

  
  何灼挣扎了一路,那只捏着他嘴的手都没有放开,仰头看着祁沉紧抿的唇,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金豆豆啪嗒啪嗒滴了下来。
  祁沉慌了,连忙松手。
  何灼没有哭出声,也没有飞走,只是坐在祁沉手上,低着头默默流泪。
  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委屈极了。
  感受到掌心湿热的液体,祁沉不知所措,沉着嗓子说:“我不该那样做。”
  听到这句话,何灼“哇”的一声大哭:“呜呜呜,我都没来得及吃,你就把我带走了呜呜呜······”
  听到是因为这件事,祁沉松了一口气:“明日再让他做。”
  “骗人!”何灼嚎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明日复明日。”
  祁沉失笑,摸了摸那个毛绒绒的小脑袋,用衣袖擦干净他脸上的泪水。
  “不骗你。”
  何灼冷笑:“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祁沉突然发现自己词汇量异常贫乏,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阿啄,只好说道:“我带你回去。”
  听到这话,原本萎靡不振的何灼立马站了起来,翅膀一挥:“走!”
  “闭上眼睛。”
  何灼不解:“为什么?”
  “那便不去了。”祁沉不想解释,继续往前走。
  何灼见状又开始干嚎,嚎到嗓子都有些疼了,这个冷酷无情地男人也停下步伐。
  “好好好,不看就不看。”
  那只白皙的手在眼前拂过,何灼就只看得到一片漆黑,失望地叹了口气,算你狠。
  祁沉抱着红色的小凤凰,没有转身,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在脚落地的那一刹那,景色突变,正前方出现一桌布满佳肴的石桌,数只酒盏歪倒。
  祁沉动动手指,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收入空间,只留下两只叶止和傅以匪用过的酒盏。
  下一秒便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可以——”看见呼呼大睡的小凤凰,祁沉有些无奈,将他放在软垫上,再一一拿出菜肴。
  软垫比祁沉的手掌舒服多了,何灼一躺在上面就舒服地伸展开四肢,哼唧两声,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眼皮子沉重得睁不开,他只好闭着眼睛,跟着香味慢吞吞地飞过去。
  “要喝。”
  祁沉靠着椅背,慵懒地为自己倒满酒:“你不能喝。”
  说完,一饮而尽。
  听到耳旁的吞咽声,何灼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睁开了一条眼缝,看见摆在面前的一碟子肉。
  他低头叼起一片,嚼吧嚼吧咽下去,觉得还怪好吃的,把刚才想要喝酒的事情抛在脑后。
  小凤凰一口接一口的吃,祁沉看着也起了食欲,拿了筷子夹住一块肉。
  何灼一咬,咬到了细细硬硬的东西,仔细一看,发现一双筷子挡在自己面前,阻止了他吃肉的步伐。
  “???”
  祁沉夹起那一块肥瘦相间的肉,看到小凤凰眼里快要化为实质的怒气后,转口道:“啊——”
  “哼。”何灼甩了甩头上的毛,缓缓地张开嘴。
  不需要自己出力才能吃到的肉,格外美味。
  何灼眯着眼找到茶壶,斜靠在上面,说道:“鱼。”
  下一刻鲜嫩的鱼肉出现在了嘴里。
  “酒。”
  沾着酒的筷子在嘴里碰了碰。
  “还要······”
  “祁师叔。”
  屋内突然多了个女人的声音,还有一股甜腻的香味。
  何灼扶着茶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看见祁沉背后多了一个白衣女人——林雪。
  “何事?”
  林雪闻到屋内香甜的酒气,脸颊泛起红霞:“奉师尊之命,将奖酬交与师叔。”
  祁沉看到阿啄如临大敌的模样,声音都柔和了些:“放下吧。”
  林雪耳廓都浮起了红色,她只道师叔转变了对自己的态度,放下储物袋后,壮着胆子开口:“师叔,我还想感谢在后山时······”
  祁沉并不是有意救她,纯粹只是想抢走她手上的令牌,所以之前几次道谢也不曾理会。没想到她借着送东西之由,还要再次道谢。
  或者说,真的只是为了道谢?
  祁沉放下酒盏,侧了侧身子,抵着头看向林雪:“然后呢?”
  喝完半壶酒,他眼里多了些雾气,唇瓣殷红湿润,先前冰冷疏离的气息消失不见,让人不禁想要靠近的。
  林雪常年独自一人修炼,不知该如何与别人相处,见到祁师叔这副模样,羞涩地说不出话来。
  这种作态,祁沉早就习以为常,正想赶人,眼前飞过一道红色。
  何灼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飞到林雪面前。
  这只险些让自己毁容的鸟,林雪记得清清楚楚,见其停滞在空中,似乎是对自己有敌意,她下意识地看向祁沉,寻求帮助。
  “师叔。”
  “嗝————”
  扑面而来的酒气,林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何灼眨巴眨巴眼睛,把肚子里那股气打出来,舒服多了。
  “还呆着作甚?”祁沉皱眉,眼里有些不悦。
  以为是在说自己,何灼耷拉着脑袋往回飞。
  “嗯?”
  林雪看向对方,发现他盯的是自己,那话也是对自己说的,脸色愈发不好看,甩袖而去。
  何灼眯着眼睛,直直地撞上了祁沉的胸口,啪嗒掉到了他的腿伤,眼睛一闭就睡着了。
  祁沉叹了口气,把小凤凰放到床上。
  “咚——咚——咚——”
  三下钟声,代表有宗门有要事宣布,并且是丧事。
  祁沉神色一肃,原地消失。
  “怎么了?”
  “那位师叔陨落了么?”
  “该不会是······”
  “是什么,你说啊!”
  “我不敢说。”
  ······
  几个时辰之前,练武场上还是一片欢声笑语,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嬉皮笑脸,皆是神色肃穆。
  祁沉抵达的那一瞬间,傅以匪出现在他身后:“小师叔请跟我来。”
  台上站着诸位峰主,祁沉跟着傅以匪走了上去。
  仇久对他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沉声道:
  “我要宣布一件悲痛的事情······”
  *
  主峰
  小凤凰双眼紧闭,翻来覆去磨蹭着床单,似乎很难受,忽然从腹部发出一道金光,笼罩了他的全身。
  床上赫然出现了一名大汗淋漓的少年。
  何灼活生生从梦中渴醒,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咕噜咕噜灌下一整壶茶水,才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巴,爬回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友情提示,马上会变回去的
今天也依旧短小,向小天使们鞠躬(bdq

  ☆、饱经凤霜

  “······太上长老陨落。”
  仇久神色悲恸,声音都有些哽咽。
  所有人一言不发,安静的可怕。
  祁沉扫了一眼场下,发现绝大多数人都看着自己,眼里带着怜悯。
  傅以匪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淡淡地说:“从今日起,祁沉便是千兮峰峰主。”
  此话一出,众人眼中的怜悯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艳羡、嫉恨。
  千兮峰峰主,虽有一个峰主的名号,却没有掌管宗内事务的实权,峰内更是连洒扫弟子都没有一个。至于齐与真君留下的东西,个别峰主不认为祁沉能守得住,当务之急是让祁沉打开千兮峰的大门。
  底下议论纷纷,突然有人高声质问:“凭什么祁沉能当峰主,千兮峰峰主应是能者居之。”
  说完,他还看向周围的师兄弟,想要听到附和之声。
  然而没有人附和,或者说没有人敢。
  站在仇久边上的方长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新来的么?不知道千兮峰乃是真君亲自建造,耗费多年的心血不交给唯一的弟子还要给你么?”
  那人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见方长老还打算破口大骂,仇久连忙拦住:“祁沉夺得魁首,已然证明了他的实力。”
  若无千兮令,连宗主万纵都无法闯入千兮峰,这峰主也只要祁沉能当。
  祁沉不想再听他们废话,抿了抿唇,沉声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有人弟子敢开口,仇久打破沉默,说道:“真君的丧——”
  “不必办了,他向来不喜这些繁琐之事。”祁沉打断。
  仇久面露难色:“可真君作为太上长老,我等什么都不做,有些说不过去。”
  “无妨,他不会介意,”祁沉扫了台下一眼,从人群中看到了贺崇,淡淡地说道,“倘若大肆举办,怕是又会有邪修乘虚而入。”
  仇久犹豫片刻说道:“此事容后再议,如今我宗太上长老陨落,宗主闭关,经商议,可用贡献点换取小剑域试炼资格。”
  小剑域,顾名思义,与剑域相仿,是千年前那一战后,前宗主用陨落师兄弟的法器所制。只有对宗门有重大贡献之人或者各峰主的亲传弟子才有资格进入。
  现在能用贡献点换取,可以说是对全宗弟子开放,哪怕要求的贡献点极高,也比好过之前没有资格。
  之后仇久又说了些废话,祁沉耐着性子听完了最后一个字,抬脚就想离开。
  “小师叔。”
  是傅以匪叫住了他,祁沉有些惊讶:“何事?”
  “味道如何?”傅以匪问道。
  “尚可。”
  祁沉留下两个字,转身就走,并不在意对方是如何知道拿走酒菜的人是他。
  主峰
  祁沉一踏进院落,就发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陌生中带着一丝熟悉。
  他瞬间出现在屋内,只看到床上的一团金光,在他走进的一会儿功夫,金光消散,床上躺着的红色小凤凰肚子起起伏伏,还在沉睡。
  伸手轻轻拂过阿啄的全身,祁沉探出他体内汹涌的灵气,不算暴动,但仍对阿啄的身体有害。转而掰开他的嘴巴,强硬地从阿啄体内抽取灵气。
  睡梦中的何灼突然感觉到身体轻松不少,舒适地用翅膀磨蹭床单,低吟两声又睡了过去。
  两日后,小凤凰才慢悠悠地醒了过来,眼神茫然。
  见祁沉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何灼呆呆地问:“有眼屎么?”
  “该去万阁了。”祁沉直接把睡蒙了的小凤凰放到肩上。
  看到一座十几层高的塔,何灼才清醒过来:“我们来挑宝贝了么?”
  祁沉摇头:“不是我们,是你。”
  “啊?”何灼惊了,“你不去么?”
  “塔灵不会给我任何东西。”祁沉看着面前的高塔,回想起千年前他有空就来一趟,最后把塔灵逼的去找宗主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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