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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之死地而后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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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傅以匪和叶止来找祁沉交流心得,他本来想趁机学点什么,可是听见那些奇奇怪怪的术语,越来越困,最后只好出来吹吹风。
  没想到吹风都能遇到这种事!
  何灼愤愤地拽了一片树叶,在上面抓出数条印子。
  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打在身上,暖暖的,小凤凰绿豆大的小眼睛不禁眯了眯,有些困了。
  可能不是因为学习的原因,而是他真的困了。
  何灼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回去睡一觉。
  强忍着困意飞啊飞,直到第三次路过刚才那棵树,何灼才发现他迷路了。
  正准备先找个地方将就一下,睡个午觉,方才那名男修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一脸餍足。
  何灼忍不住脑补了些羞羞的东西,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粉群女修没有跟着。
  男修身上背着剑,显然是一名剑峰弟子。
  眼看着他越走越远,何灼不再纠结,跟在他身后。打算先到剑峰,再从认识的路回主峰。
  男修走了很久,才遇到另外一个人,喜出望外地上前询问:
  “这位师弟,我想去探望贺师兄,不知你是否知道贺师兄的住处?”
  那人有些惊讶:“师兄你不是剑峰的弟子么?”
  男修脸色一僵:“实不相瞒,我是新入的剑峰,并不熟悉此地。”
  那人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如此,正巧我也要去探望贺师兄,不如一起罢。”
  男修笑道:“那多写这位师弟了。”
  “谢什么,”张字笑了笑,“不知师兄可清楚贺师兄的伤势?”
  “不清楚,我只听闻伤势颇重,这才想送些灵药过去。”
  何灼知道贺崇那天被祁沉打的很惨,但具体伤成什么样了却不知道。立马竖起耳朵,不放过每一个字。
  “贺师兄伤到了丹田,怕是短时间无法运用灵气,”张字叹了口气,继续说,“师兄稍后见着了贺师兄,莫要提起他的伤心事。”
  男修脸上的笑容更大了:“自然如此。”
  何灼看着这人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和他一样开心呢?
  难不成也是贺崇的仇家?
  何灼眼睛一亮,认定了这件事,猜测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探望,说不定是想要冷嘲热讽,让贺崇吃瘪!
  想到这儿,哪怕已经走到了熟悉的道路,他也不准备回主峰了,看戏最重要。
  张字这段时间一直陪着贺崇,院落的禁制直接对他开放了,毫不费力地就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师兄带到了贺崇面前。
  何灼没敢跟得太近,不论是张字还是贺崇,都见过他不少次,只敢站在墙头观望。
  然后就发现,他不仅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而且随着两人的进去,禁制重新启动,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白跟来了!
  何灼狠狠地踹了一脚墙头的瓦片,“轰”的一声,半座院子被夷为平地,屋内的几人暴露在眼前。
  “何方邪修,竟敢到万道宗放肆!”张字唤出灵兽小一,挡在贺崇身前。
  男修笑了笑,嘲讽道:“万道宗可是今非昔比,有什么不能来了的?”
  张字皱紧眉关,让小一赶紧带着贺崇离开。
  小一一口把床上的贺崇吞下,缩小身躯往外跑。
  “嗜天蚁?”邪修挑了挑眉,“你倒是有点东西。”
  张字冷笑:“废话少说!”数道符箓飞向邪修。
  邪修纹丝不动,任由符箓在身上爆破,淡然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行吧,那咱们就不说话了。”
  说完扬起手对着虚空一个巴掌,张字被拍到地上,不省人事。
  何灼知道张字的实力,见他毫无反抗之力,心道这邪修必然境界高的不得了,连忙往外飞。
  果然好奇心要不得!
  贺崇的院落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附近的师兄弟纷纷赶了过来。
  只见从废墟中跌跌撞撞跑出来一个人男人,对着大家说:“不好了,张师弟的嗜天蚁突然发狂,将贺师兄带走了。”
  “什么!”
  “当真?!”
  “王师兄可看见它往哪儿了?”
  听见有人认识这副身躯,邪修看了过去,单一火灵根,味道应该不错。
  “往西去了。”
  哼哧哼哧飞想要飞回主峰的何灼忽然发现,那嗜天蚁就在下面的路跑,而且似乎是感受到了天敌的气息,跑得非常慢。
  何灼连忙往右拐,生怕那个邪修伤及无辜。
  “在这儿!”
  众多弟子赶了过来,邪修也在人群之中。
  何灼回头看的时候简直要被这群小傻子们气死,是敌是友都没分清楚。
  在空中盘旋片刻,他还是飞了回去,对着人群大喊:“那人是邪修!大家快跑啊!”
  说完何灼头也不回的往主峰飞,所幸邪修急于抓嗜天蚁,没有对他出手。
  听到这一声的弟子们狐疑地盯着王理。
  邪修没有理会这群人,直接对着嗜天蚁出手,毕竟这是在万道宗,强龙打不过地头蛇,他知道越拖越对他不利。
  抓到了企图钻进空间的嗜天蚁后,邪修对着这群天真可爱的正道人士笑了笑:“你们觉得我像邪修么?”
  没有人说话,只有一位熟识王理的人犹豫地摇了摇头。
  邪修笑呵呵地看着这人,对他招了招手:“师弟,你上前一步,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人心里其实也有几分怀疑,但见王理与平时模样相同,又只让他上前一步,便迈了一步。反正前面还有那么多师兄弟。
  见他迈出了一步,邪修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抬了抬手,一道黑气穿越人群,把这个单一火灵根的弟子抓到了身前。
  “你、你——”火灵根弟子吓得语无伦次。
  邪修拍了拍他的脸蛋:“下辈子长点记性吧。”
  说完手指在空中一划,撕开一道裂缝,正当他进去的刹那,一柄长剑破空而来。
  邪修闪身一躲,长剑挡在空间缝隙前,散发出的剑意将裂缝恢复。
  “邪虚。”
  冰冷地声音传了过来,邪虚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你竟然是万道宗的人。”
  听到这邪修的名号,周围的弟子们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邪虚是百年来作恶无数的邪修,凭着自己有撕裂空间的能力,到处抓天赋极佳的弟子滋补。
  没人想到他竟然胆子大到只身前来万道宗。
  傅以匪皱着眉说:“放了他们,留你一条生路。”
  祁沉和叶止也赶了过来。
  何灼站在祁沉肩上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来得及。
  他在半路上遇到了这几个人,只说了“邪修”两个人,几人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
  邪虚掐住火灵根弟子的脖子:“你若上前一步,我便掐断他的脖子。”
  火灵根弟子睁大眼睛,看向傅以匪,眼里尽是求饶。
  傅以匪没有说话,动了动手指,悬空的长剑原地消失,下一秒便斩落了邪虚的头。
  火灵根弟子跌落到地上,屁滚尿流地跑到人群中。
  傅以匪上前,抓住了邪虚企图逃跑的元婴。
  元婴疯狂尖叫:“这怎么可能!”
  傅以匪刚出剑域的时候,遇到过邪虚,只不过那时他伤势未愈,和邪虚交手只用了半成功力。
  知道这人不会放过自己,邪虚怒吼:“万道宗就快完了!齐与陨落,万纵也活不了多久!”
  说完他想要自爆,能拉一个人陪葬也是好的。
  傅以匪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一剑将元婴斩死。
  “鬼话连篇。”
  听到首席大师兄的话,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对!大师兄说的对!”
  “他的话无非是想让大师兄分心,好让自己逃命。”
  “快些看看贺师兄如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更
o( ̄ε ̄*)

  ☆、国色凤香

  
  何灼觉得这个邪修很奇怪,死到临头扯这个干嘛?
  看到叶止脸色瞬间变了,他小心脏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以匪让安排好了后续的事,便走到祁沉面前,正要开口,被叶止打断。
  叶止插到两人之中,勉强地笑笑说:“先回主峰再说吧,小师叔。”
  祁沉:“嗯。”
  何灼攥紧脚下的衣服,祈祷了一路,希望这事是假的。
  等坐下后,傅以匪直接开口道:“小师叔,方才邪虚所言不假。”
  “什么!”何灼惊呼出声。
  祁沉摸摸他安抚,神情未变,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是如何知晓的?”
  傅以匪:“真君的魂灯,一直摆放在师尊处,我见到了。”
  祁沉垂眸,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小师叔,我、你······”叶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祁沉看着他说道:“此事我早已知晓。”
  叶止震惊了,脑海里瞬间勾勒出了全部的故事,齐与真君陨落前发现了天资卓越的小师叔,按捺不住稀才之心收为徒弟,之后身死道消,小师叔这才在外受了许多苦,艰难地到了万道宗。
  听完了叶止补充的事情后,祁沉赞赏地点了点头:“不错。”
  何灼回忆自己当初和祁沉来万道宗的情况,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
  大概是在遇到他之前,受了不少苦吧。
  何灼心疼地拍了拍祁沉的肩膀。
  傅以匪依旧是冰冷的模样,他认为受苦是应该的,一帆风顺是无法得道的。
  “邪虚敢来万道宗,大概是以为我宗门无人能治他。”祁沉缓缓地开口。
  傅以匪心领神会:“小师叔放心,我稍后便去处理此事。”
  何灼想起之前看见的事情,连忙开口:“在剑峰前,我也看见了邪虚。”
  祁沉:“嗯?”
  何灼把在树上看见的事情复述一遍后,傅以匪神色更冷了:“小师叔,恕我先行告辞。”
  叶止也连忙站了起来:“小师叔,我和师兄先走了。”
  “拜拜。”
  “拜拜是何意?”
  何灼愣了愣,解释道:“就是下次再见的意思。”
  祁沉把他放到桌上,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为何与他们说?”
  何灼一脸懵逼:“就是······客气,对,客气客气。”
  “以后不必说了。”祁沉垂眸,怎可与他人如此亲密。
  “啊?”何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仔细看了看祁沉的脸,发现他有些生气。
  难道是觉得“拜拜”两个字配不上他小师叔的身份?
  小师叔得更有威严一些?
  何灼问道:“那我以后说什么?”
  “什么都不必说,无视即可。”
  祁沉的目光一寸一寸划遍了他的全身,在爪子上停住。
  何灼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磕磕巴巴地说:“怎、怎么了?”
  “脏了。”祁沉皱眉,小心翼翼地拿起阿啄的小爪子,爪尖沾着诡异的绿色污渍。
  何灼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应该是抓叶子的时候弄的。”
  祁沉拿出一瓶灵髓,为他洗干净了爪子。
  何灼一开始还没意识到铲屎的打了什么洗脚水,等那股香甜的味道钻进鼻子,才发现这人竟然用千年灵髓给他洗脚。
  壕无人性!
  “我用茶水擦一擦就行了。”
  祁沉没有理会,强硬地把另一只爪子也擦干净了。
  洗完后,何灼觉得自己身轻如燕,走路都在散发着灵髓的香气。
  走到茶壶边上,他挥挥翅膀:“我要睡午觉了,你去修炼吧。”
  “嗯。
  听到走动的声音,何灼扭过头,看见祁沉走开,迅速的低头闻了闻两只爪子。
  妈耶,真的是香的。
  *
  剑峰
  嗜天蚁口器中藏有空间,关键时刻可护住主人,但没有主人的命令,是坚决不会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
  张舍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张字,对嗜天蚁好言相劝:“小一啊,你看张师弟,可能还要很久才能醒来,再不把贺师弟放出来,张师弟醒来后要揍你了。”
  嗜天蚁自然是听得懂张舍在说什么,但在他们一族看来,这群人类都是大骗子,大骗子的话不能信。动了动头上的触角,飞到了张字枕头上趴好。
  张舍叹了口气,问屋内的另外一人:“张师弟大约多久才能醒?”
  另外一人回道:“虽然伤势严重,但大师兄派人送来了极品灵药,应该很快能醒。”
  “那就好,”张舍一看时辰,连忙说,“你在这儿照看着,我得去比试了。”
  “好。”
  李寺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张字,没过多久,他便缓缓地睁开眼睛。
  “张师兄。”
  张字慢慢地坐起来,眼里有些疑惑:“我怎么在这里,啊!对了,有邪修,我······”
  李寺安慰道:“事情已经解决了,不过,贺崇师兄仍在嗜天蚁的空间里。”
  张字听后,连忙让小一把贺崇放出来。
  贺崇双眼紧闭,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贺师兄可是受伤了?”李寺问道。
  张字摇头:“并非如此,我当时怕师兄不愿自己离开,便下了术法,再过一两个时辰,应当会苏醒。”
  “张师兄你真是用心良苦,”李寺感慨完,想起一件事,“张师兄,今日下午有你的比试,但······”
  张字神色一肃:“我必须得去。”
  说完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哪怕是极品灵药,也不可能在几个时辰内将他的伤势完全治愈。
  李寺劝道:“张师兄何苦如此,若伤到了根本可如何是好。”
  “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师弟莫要再劝了,好生看着贺师兄即可。”张字说完,就带着小一赶往擂台。
  李寺深深地叹了口气,刚坐下,发现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贺师兄,你醒了。”
  “嗯。”
  “你说张师兄怎么这么不要命呢?以他目前的名次,这一轮弃权养伤也可以啊。”
  贺崇闭上眼睛,心里思绪万千。
  他知道张字是为了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何灼:快闻!我的jio是香的
祁沉:你全身都是香的
何灼:你是舔狗吗?
祁沉:我不是狗。
*
久违的短小君来了嘿嘿
谢谢吴吴的地雷,神淮、懒书虫的营养液
还有小天使们的评论呀o( ̄ε ̄*)
我发现自己不适合写或者说还没能力写这种,主剧情流的文。
小天使们不嫌弃实在是太感动了!

  ☆、风吹草动

  
  比试进行的飞快,转眼就到竞选出前十名的最后一次比试。
  何灼现在宛如送着孩子进考场的麻麻,而且孩子妥妥的是省状元的那种。
  他轻咳几声,语重心长地说:“正常发挥就行了。”
  祁沉揉揉他的头,交到叶止手里:“看好它。”
  叶止拍胸担保:“小师叔你就放心吧。”
  “千兮峰祁沉、兽峰花青秋。”
  听到名字后,何灼好奇地望向擂台,见到一名姿容秀美的女修。
  万道宗作为正道第一大宗,女修的总人数并不算少,但和宗门的男修们相比,就是少的离谱了。
  何灼看着台上微微羞涩的女修,感慨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手下留情。”
  “依小师叔的脾性,我觉得不会。”叶止摇了摇头。
  “祁、祁师叔,我是兽峰的、花青秋。”花青秋咬了咬唇,鼓足勇气地说了出来。
  见女修都主动介绍自己了,何灼忙说:“我觉得有戏,不如咱们打个赌?”
  “行啊,阿啄想赌什么?”叶止问道。
  “我赢了,你请我去灵仙阁吃一顿,你赢了,我就请你吃,如何?”何灼笑嘻嘻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上次吃完后,祁沉就不肯带他去吃饭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嘛,何灼根本就没把那天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叶止看着小师叔久久没有说话,笑道:“阿啄准备好灵石吧。”
  祁沉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对方出手,沉声道:“在等什么?”
  花青秋嘴角一抽,她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解风情。
  “没、没什么。”
  祁沉又等了一会儿,只见对方磨磨蹭蹭地拿出法器,心里愈发不悦,一挥衣袖,直接把人扔出了擂台。
  何灼一直看着那名女修,看到了她全部的表情变化,从一开始的羞涩,到被扔出去后的咬牙切齿。
  他叹了口气说道:“是我输了。”
  “阿啄与小师叔朝夕相处,怎会觉得小师叔是那种人呢?”叶止问道。 
  何灼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赌无论输赢,他都可以去灵仙阁吃饭啊!重点不是谁花钱,而是想让搞定祁沉。
  叶止根本想不到阿啄“险恶”的用心,笑弯了眼问道:“小师叔应该也一起去吧?不如把师兄也叫上。”
  带不带傅以匪这件事,何灼倒是无所谓,重点是如果直白的告诉了祁沉这件事,肯定就泡汤了!
  “小叶子啊,你是想让我破产么?”
  “破产?”叶止思索片刻,猜到了这个词的意思,笑道:“那不如让师兄做东,你我的赌注,下次再算?”
  这不就是可以吃两顿了么!何灼连连点头:“可以的可以的,但是打赌这件事你不准告诉祁沉,他肯定会不开心的。”
  “好。”叶止看着迎面走来的小师叔,心道,小师叔若知道我与阿啄拿他打赌,必然会恼怒。
  何灼也有些心虚,祁沉从来没有对他发过火,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生气。
  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恭喜小师叔夺得前十。”
  祁沉淡淡地应了一声,就把呆在别人肩膀上,还不亦乐乎的小凤凰给抓了回来。
  “刚才在聊什么?”
  何灼眼神飘忽,心跳加速,难道刚才说的话都被听到了么?
  叶止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感觉,一脸正经地说:“我和阿啄说,不如让师兄做东,带我们去尝一尝灵仙阁的美食。”
  想到那日的代屏与阁主,祁沉微微皱眉:“丰州是灵仙阁独大么?”
  “那倒不是,只是灵仙阁无论是食材或是厨艺,都是顶尖的。”叶止解释道。
  祁沉看了一眼叶止的手,忽然问道:“你师兄会厨艺么?”
  “应该······”叶止本想否决,却忽然想起孩提时,都是师兄照料的他,负责一日三餐,吃喝拉撒。眨了下眼,改口道,“应是会一些的。”
  “那便让他做罢。”祁沉的语气不容置喙。
  何灼是根本没能把傅以匪和大厨两个词联系在一起,那座冰山,怎么看都是秉承“君子远包厨”理念的人啊。
  叶止笑嘻嘻地说:“好啊,那我现在去找师兄说一说。”
  “嗯。”
  “兽峰张字,植峰林雪。”
  听到张字的名字,何灼连忙对祁沉说:“我想看一看。”
  祁沉思绪一转,同意了。
  让阿啄见识见识这些人出糗的样子,也不错。
  何灼打量着台上仙气飘飘,什么法器都没拿的女修,好奇地问:“植峰的人,是不是应该用灵植比试啊?我看她什么都没拿啊。”
  祁沉扫了一眼,解释道:“如剑修一般,只能有一柄本命剑,植峰的人只能有一株本命灵植,她应还未找到,或来不及结契。”
  嗜天蚁被张字从灵兽袋中放了出来,气势汹汹地站在台上。
  何灼问道:“那不是要输了么?”
  “植峰的人,向来被低估。”祁沉淡淡地说,世人皆以为万道宗剑峰举世无双,殊不知植峰术法才是无与伦比。
  近年来植峰没落,几乎没有新弟子愿意去植峰,宗门内金丹期的植峰弟子极少,参与比试的更是少之又少。
  张字没料到自己竟然会遇到植峰的人,本可以随随便便应付过去的事,现在难了数倍。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直接动手。
  张字在让嗜天蚁进攻的同时,唤出了不少其他灵兽左右夹击。
  林雪手轻轻一挥,数粒种子落到地上,倏地长成一片庞然大树。一旦有灵兽靠近,瞬间捕捉、碾碎、吞食。
  场面及其血腥残暴,何灼都有些想吐。
  祁沉捂住他的眼睛:“没什么可看的。”
  这个举动挺贴心的,可何灼没有很开心。浓郁的血腥味还是钻进了鼻子,加上眼前一片黑暗,他在疯狂脑补。
  “我们还是离开吧。”
  “结束了。”
  “这么快?”
  何灼推开祁沉的手,看向擂台。
  台上血流成河,但两名参赛者毫发未伤。比他想象中的好上太多了。
  祁沉解释道:“嗜天蚁能撕裂空间,林雪大意了。”
  “是我输了。”林雪率先开口。
  张字面色惨白:“多谢仙子手下留情。”
  林雪不再多言,直接离开擂台。
  张字吐出一口血,咳嗽几声,拍了拍小一的头:“辛苦你了。”
  小一蹭蹭他的手,似乎在说些什么。
  张字低着头,眼神冰冷。他知道植峰的人很强,却没料到对方竟然能同时布下阵法,若不是小一在,他不能赢。
  万道宗,果然不同凡响。
  这一战,是从金丹期挑选出前十的最后一战。一个时辰后,弟子堂的人便亲自登门造访,将前十名的弟子带去主峰大殿。
  傅以匪站在高处,神识扫视着底下的后辈们,直到看到有人支撑不住了,才收回威压,冷冷地开口:“钥匙。”
  话音刚落,数道金光瞬间飞到每个人的掌心。
  何灼探出头,看到了一块金色的圆柱体,印有锦天两字。
  “秘境半年后开启。”
  傅以匪说完就离开了,叶止站出来对着手足无措的师弟师妹们说:“五日后便是最终赛,这几日大家好好休息疗伤。”
  其中一名开口问道:“叶师兄,可否告知决赛详情?”
  叶止笑道:“提前说了也无妨,五日后,后山会随机藏有百枚令牌,按诸位得到的令牌数量排名。”
  说完,几人看向林雪,虽然方才一战输给了张字,但之前积累的积分让她稳稳地进了前十。
  后山,灵植众多,林雪的优势大到可怕。
  “若无疑问,诸位便回去准备吧。”
  等所有人都走了,张字才走到叶止身边,轻声道:“叶师兄,五日后的比试,我弃权。”
  “为何?”叶止不理解,都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再坚持下去。
  张字虚弱地笑了笑:“方才的比试,我不仅失去了不少灵兽,境界也有些不稳,与其争夺对我来说虚无缥缈的前三,不如好好养伤。”
  见他决心已定,叶止没有再劝,只是递给他了一瓶灵药。
  “多谢叶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码着码着睡着了,我错了
今天还有一更
快按爪!!

  ☆、威凤凛凛

  
  五日后
  “这是令牌,后山共有一百枚,不少藏在你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叶止提醒完,收回令牌,把几人带到入口处,最后叮嘱了一遍:“你们只有6个时辰的时间,练武场可以看到每个人做了什么,是怎么得到令牌的,所以······”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何灼补充道:“所以不要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祁沉继续说:“譬如不准唱歌,不准跳舞。”
  何灼不知道祁沉早就下了结界,其他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是想着祁沉这番话,会大家认为他是一只随时唱歌跳舞的怪鸟。
  现在说不定也在直播呢!
  何灼炸毛了一瞬间就收住了,清清嗓子说道:“我会看好你的,你不要做出这种让我丢脸的事。”
  他简直不要太机智!
  何灼猜的不错,现在的确是在直播,练武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各位峰主坐在上座,看着他们神色各异的样子,时不时讨论一番。
  “祁沉的灵兽,倒是罕见。”田星这次注意到了祁沉肩上的红鸟。
  仇久看了一眼问道:“不就是只普通的二阶灵鸟么?只不过毛色罕见了些。”
  植峰峰主吕卓缓缓地说;“我瞧着也有些特别。”
  傅以匪坐在中间,听到他们谈论起小师叔的阿啄,周身的冷气开得更大了。
  仇久看看穿梭在林间的九位弟子,又看看傅以匪不耐烦的样子,凑过去问:“可是他们有什么不妥之处?”
  傅以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田星见仇久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笑意加深。
  一进后山,何灼十分激动,看什么都觉得有令牌。
  “这颗树里会不会有啊?”
  “我觉得这湖里有。”
  “那里有个山洞!”
  “这里这里。”
  ······
  祁沉一言未发,直接御剑到终点处。
  “你是打算,那啥吗?”何灼压低声音问道,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祁沉点头:“嗯。”
  “万一他们在结束的最后一秒出现怎么办?”何灼想了想,很有可能啊,这个和到点交卷一个道理。
  “不止我一个会做这件事。”祁沉靠在树上,看着前方的丛林。
  何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意思,不止他一个人打算抢别人的,剩下的人估计都有这个想法。
  “祁师叔是要放弃了么?”
  “不应该啊。”
  “为何不去找寻令牌?”
  这行为虽然十分明显,但不少弟子仍然猜不出来祁沉想要做什么。
  叶止听着他们的议论纷纷,越发心疼小师叔。应当与年幼时在外受苦,有很大的联系吧。
  九个人,各自都有专属的灵镜映出他们的行为。
  叶止见小师叔和阿啄岁月静好的样子,转而看向了其他几人,毕竟只有他们找到的多,小师叔才可能得到的多。
  张舍倒霉至极,没走几步路就莫名其妙地被散灵树给绑了起来,越挣扎绑得越紧,而且散灵树在察觉猎物想逃跑的时候,会自动分消散灵气的汁液,让其无法反抗。
  没过多久,张舍的衣物就被汁液损坏,绿色的藤蔓在不着衣物的人身上缓慢爬行,场面不忍直视。
  不止女修,甚至连一些男修都看不下去,纷纷别过脸。
  叶止正想看别的人,忽然发现张舍的表情变得十分兴奋。
  虽然猜到了是他发现藏在散灵树中的令牌,但这种场景加上这种表情,哪怕再正直的人都会想歪。
  叶止嫌弃地挪开目光,看向此次有望夺得魁首的热门之一——林雪。
  令牌是特地让器峰的弟子研制的,不能被放入储物袋,仅过了一个时辰,林雪身上便挂着数十枚令牌。
  “林师姐的确占了极大优势。”
  “其他人都是金丹巅峰的修为,林师姐可是唯一一个金丹中期的。”
  “林师姐真厉害。”
  叶止一直盯着林雪,发现她找到一枚令牌后,便会坐在树枝上休息片刻,接着直接前往下一处。
  “师兄,她能与植物交流么?”
  傅以匪点头:“不错。”
  吕卓笑道:“小叶子眼睛倒是挺尖的,我这徒儿仅用五年时间,便从炼气期到了金丹期,若非珠玉在前······”
  几人心知肚明,“珠玉”指的是祁沉。
  叶止得意地说:“小师叔的天赋,的确无人可及。”
  说完突然咳嗽一声,转头说:“当然大师兄在我心里是无人可比的,小师叔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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