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喵斯拉-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飓风带内雷暴终年不歇,许多风系、水系、雷系的海洋魔兽都生活在此处,被称为海上的死亡荒漠,想要乘船通过飓风带,难度比陆地上穿越幽语森林要多十倍,找死也没有这样的找法。
  在地图上,以飓风带为分割线,广阔的海洋跟那片延伸出去的角状陆地,统称为遗忘之海,基本上就是被人类遗忘的地方,也没有人能去得了。
  “一生都在海上漂泊的流赫族,他们没有被称作海族人,而是风族人,我想你应该知道了答案。”
  这个部族征服的不仅是海洋,还有天空。
  因为西莱大陆存在着一个奇特的景观,天穹海。
  在边界云墙附近,总会出现水龙卷,每个水龙卷的存在时间都不长,一个消失,很快又会有第二个生长,它们源源不绝地吸取海水,直接送到了高空之上。
  西莱大陆的每一滴水都带有魔力,越靠近天空,海水的力量越强。
  “天穹海的范围不是固定的,它甚至不是连起来的一整片,有时水量少了,就变成了几百块天空湖,有时又能覆盖整个西莱大陆的上空。如果两片海水在天空上相遇,发生碰撞融合,相对应的地面就要下雨,天穹海的海水流速决定了雨量大小。”
  海水流速越快,碰撞时的水量越多,肯定要下暴雨。
  葛霖听得已经开始怀疑起了人生。
  ——仿佛十多年的自然科学白学了!
  他扑到船边,用杯子舀起了天穹海的水,含了一口在嘴里。
  没有苦涩,也不清甜,是一种介于海水跟淡水之间的味道,非常古怪。
  葛霖把水吐掉,脑子里嗡嗡作响。海水蒸发变成雨落到地面的道理他懂,然而异世界海水直接上天,受到风的魔力,还有阳光星光月光的魔力改变,等到化为雨水降落时,就从苦咸水变成了淡水的魔幻旅程他不懂!
  这一切都是幻觉吧!
  瞧,他坐着船在苍穹之上航行,这里不冷,也不缺氧。
  因为水有魔力,所以天穹海就像一个巨大的保护罩,不管驾驶帆船,还是生活在水里的鱼,都没有任何不适。因为天穹海的位置太高,地面上的人抬头望天,不会感觉到任何异样。
  “所以你们下雨时,天上会掉鱼?”
  葛霖抹了一把脸,表情呆滞。他在西格罗住了快三个月,下雨时没有看过这种奇幻景象啊!
  “基本不会,可以在天穹海里生存的鱼类并不多,它们都能感觉到预兆,知道怎样避免自己掉下去,鱼又不会飞,离开水对它们来说,意味着死亡。”
  “……”
  葛霖深深吸了口气,阻止自己叫出声。
  鱼又不会飞!这句话到底是怎么说得出口的?!它们不是已经在天上了吗?!
  葛霖手握成拳,重重地捶了下脑门,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我们要怎么下去,难道这艘船会飞?”
  葛霖不禁臆想,狂风暴雨里一艘船从天而降,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画面?是神迹?或者西莱大陆人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样的话,船会飞还不行,还得会降落!
  葛霖想起了伊罗卡之前说,这艘船的船头船尾都是封死的,没有储藏的空间……所以船舱里其实有轮子跟起落架?
  晕头转向的葛霖只记得飞机的样子,把飞机降落还需要跑道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当然不是,要是一直遇不到下雨,我们岂不是只能留在这里?”伊罗卡打开舱门,取出食物递给葛霖,随口说,“有吸取海水的飓风,当然也有下落的飓风航道。”
  说完他继续远眺海面,自从来到天穹海,伊罗卡就是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两条海豚带回了更多的同伴,它们吟唱起动听的旋律,兴冲冲地围观这条船。
  伊罗卡神情凝重,终于连葛霖都注意到了。
  “有什么不对吗?”葛霖仔细打量这群海豚。
  “这是流赫鱼,跟风族同名,除了力气,没有什么特别的能力,风族人喜欢饲养它们,方便在天穹海上推船增加航速。”
  伊罗卡走到船舷边,海豚跳出水面来了个后空翻,又快乐地跟伙伴们玩了起来,没有理会伊罗卡朝它们做出的手势。
  “现在它们连风族的船都不认识了。”伊罗卡说。
  西格罗人数百年没有见过风族的船,这条飓风航道的入口似乎也被荒废了,天穹海上一片孤寂。
  “一千年可以改变许多东西,也许风族人换了生活方式,也许他们换了别的手势指挥这些鱼呢?”葛霖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竭力安慰。
  他没有见过那个以风为名的部族,单从战神这里听过只言片语的描述,葛霖就觉得这些人简直逆天了。
  伊罗卡是“神”,风族的人可不是。
  没有那种无形气流形成的气囊保护,他们到底是怎样驾驭船只,在飓风里也能保持正确的方向,迎战自然之威,扶摇而上,征服天空与海洋的呢?
  葛霖想到自己的丢人表现,很心塞。
  然而他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宇航员,也没参加过任何一项极限运动,连跟随跳伞都没有体验过,猛然遭遇这么一出,能坚持到最后都没有吐出来,事后没有吓出心理阴影,也没有当场崩溃,作为普通人已经很了不得。
  “我们就在甲板上睡觉?”
  葛霖发现天穹海水流平缓得他可以搬张躺椅放在甲板上晒月光。
  遗憾的是,他没有躺椅。
  “不用,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能到达弗洛亚娜岛。”
  “岛?”
  这是天穹海,还能有岛?
  “弗洛亚娜岛,是风族人聚会的地方,也是天穹海唯一可以补充食物跟饮水的岛屿。是不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因为通常人们称呼它弗洛亚娜雪山。”
  葛霖懵了。
  他抱着头坐在甲板上,直到伊罗卡根据月亮的位置重新调整了航向,改用气流推着船体前行,葛霖这才反应过来。
  西莱大陆的第一高峰,弗洛亚娜雪山的顶端甚至深入了天穹海,山巅成为海里的一座岛屿。
  这得多高?三万公尺?
  飞机在平流层的飞行高度,一万米以上?
  伊德说得没错,它果然比珠穆朗玛峰高。
  真是一座无法形容的奇葩山峰,别的高峰最多拥有亚热带、温带、寒带这几个很有代表性的植物带,然后是雪线跟永冻层,这座山倒好……再往上一部分是泡在海水里的,最后山顶露出水面,那会是一座什么样的岛?
  葛霖第一次发现自己想象力匮乏,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迷糊间他打起了瞌睡。
  在葛霖感觉里,也就是一闭眼再睁眼的工夫,换成地面上得走七天七夜的路程就结束了,海浪声轰隆作响,睡在甲板上的葛霖猛然惊醒。
  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岛屿,岛上似乎生长着许多树木,形成一个模糊的绿点。
  通往海岛的必经之路上,海面上有数个巨大的漩涡。
  海水在这里变得汹涌起来,葛霖醒来时,这条船正灵活地穿行在急流之间。
  这次没有气流环绕保护,完全依靠梭形船身的轻快,急速地掠过漩涡外围水域,不断转舵变换航向,始终保持船身前进方向与水流方向平行。
  险象环生仿佛屡次死里逃生,等回头时,又觉得一切都是精准绝妙的技巧展示。
  “你醒了?”伊罗卡示意葛霖看前方的海岛。
  这时船已经穿过了危险海域,尽管这里已经能看到海岛,距离登岸至少还要航行一个小时。
  葛霖心神还陷在刚才那番惊险之中,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恐惊动了那个掌舵的人。结果对方完全没有半点紧张的模样,轻松得像是吃饭喝水。
  这肯定是风族人的技巧,也许战神活得久,学得多?
  葛霖觉得伊罗卡睡了一千年,都没把技能忘记,上手就来,这本领也很了不得,就像拥有流传于血脉里的天赋……咦?
  “你有风族人的血统?”葛霖脱口而出,话说完就后悔了,这算不算隐私?
  “我的母亲是西格罗人,父亲是风族人,我出生在西格罗。”
  伊罗卡并没有恼怒,他反而有些奇怪葛霖到现在才发现,西格罗人都是黑发黑眼,他的瞳色明显不一样。
  “因为我没有在西格罗见过像你这样的眼睛。”葛霖最初以为神的眼睛跟别人不同,后来都不怎么直视那张脸,自然想不到这个问题。
  “传统的风族人是金色头发,碧蓝色眼睛,他们跟西格罗人通婚后,孩子很难继承这些特征,有时候也会出现例外。”
  伊罗卡显然就是那个例外。
  葛霖虽然宣称在西莱大陆他再也不会坚持科学了,可是思考逻辑难以改变,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战神的母亲也有风族人的血统,否则属于隐性基因的瞳色根本不会出现。
  这就很好理解了,因为跟风族人的通婚无法继续,西格罗人再也不会出现伊罗卡这样颜色的眼睛。
  尤其是……
  风族人可能灭族了。
  葛霖不敢说出这个猜测,然而种种迹象都指向这个答案。
  弗洛亚娜岛,越来越近。
  岛的轮廓逐渐清晰,它有茂密的树木,也有沙滩。
  地势起伏,岛中央是一座小山丘,山顶似乎有一座建筑,高大的人形石雕伫立在建筑前方,这是文明的痕迹。
  船走得越快,葛霖心里的寒意就越深。
  那座雕像是一个手持武器的男人,他高大英俊,面带笑容,手里什么武器已经无法分辨,因为雕像有一半已经损毁。
  建筑顶部残缺,被绿色植物覆盖。
  沙滩上遍布着船只的残骸,凌乱地分散在海边跟礁石上,一半埋进了泥沙之中。
  就像曾有一场灭顶之灾……


第25章 香喷喷
  黑夜过去,温暖的阳光照射在海面上。
  海水平静又温柔,浅蓝的波涛轻吻着金色沙滩,浓绿的树影倒映在水波之上,所有的一切都沐浴在初升的日光里,共同组成了令人印象强烈的画卷。
  葛霖站在船舷边,久久不能回神。
  天穹海的日出,就像莫奈笔下的传世名画。
  因为距离天空更近,阳光就像一个魔术师,涂抹到了天穹海的任何一个角落。
  所有颜色都带着跃动的光辉,稍远处的物体自带高斯模糊效果。叶片在反光,海浪与礁石碰撞,沿着抛飞的水珠,依稀能看见空气跟水流接触的轨迹。
  阳光深入每一处,仿佛给一切注入了灵魂。
  海水的波动、风轻微拂过,这些散发着光辉的灵魂就“动”了起来,是拥有呼吸的美,是绽放的生命。
  原本披戴这瑰丽光辉的,还有无数道帆船的影子,竞相行驶在这天穹之上。
  那是征服天空与海洋的部族,自由不羁,似风一般。
  ——多么可惜,没有亲眼见过。
  葛霖沉默地想。
  哪怕身在同一片海域,他与那幅辉煌的画卷,相隔了数百年。
  天穹之上再无帆影,弗洛亚娜岛无声地沉睡着,经过了无数次日升月落,斗转星移,才迎来了久违的访客。
  葛霖回到船舱里,翻捡了一遍他们携带的食物跟水。
  这已经是他们的船搁浅在岛边礁石上的第二天。
  岛上有许多果树,还有人工修剪的水渠。
  多年后树上依旧硕果累累,水渠却被肆意生长的野草占据,有些地方甚至被草木根系撑破,清甜的泉水无法沿着原本人们为它规划的路径,借着高低落差形成小瀑布,浇灌水池里漂浮的粉白睡莲。
  池水枯竭,只剩下栽种睡莲的石盆半埋在泥沙里。
  葛霖第一天登上这座岛时,除了感到这里的荒凉,文明的消亡之外,并没有看到多么可怕的画面,直到伊罗卡来到山顶残破的神殿建筑,徒手抬起两块巨石,露出了下面的坑洞。
  里面有一具人类的尸体。
  衣服接触到空气就化为了飞灰,尸体也变成了漆黑的骨骸,完整的骨架崩落……他已经死了太久,如果不是落石将尸体封在了一个狭窄密封的空间里,根本等不到这么多年之后。
  时间太过久远,暴露在空气里的尸骸,连骨头都成为了灰烬。
  然后他们在水渠的野草里、树林腐烂的泥沼里、沙滩上捡到了很多首饰。
  珍珠干枯粉化,宝石里的魔力消耗殆尽,黄金失去了光泽……
  连惊涛骇浪都无法击溃的坚固船体,被时间腐朽,只剩下一些碎片,遍布在沙滩上,还有一些卡在了水下的岛屿岩石上。
  天穹海是没有海底的,如果碎片被海水冲离了岛屿,就不知道会落向什么地方了。
  “唉。”
  葛霖俯身,趴在船舷上,用手掌撩起海水擦了一把脸。
  昨天发现骨骸开始,他就没再跟伊罗卡说话了,不是不想,而是沉重的气氛压得他也感到悲伤。有时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无用的,哀伤的人需要的只是安静。
  葛霖独自回到了船上。
  夜晚躺在甲板上时,他也思考过这座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岸边没有巨大的坑洞,山丘的岩石上也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痕迹,看来弗洛亚娜岛不是遭遇海蜥的袭击。
  神殿坍塌,雕像损毁,树木折断……这些有可能是战斗造成,天穹海除了风族人,估计只有像伊罗卡这样的强者才能来。
  神?
  如果是这样,他们图什么呢?
  难道他们跟伊罗卡有深仇?这件事估计只有问战神才能知道了。
  太阳完全升了起来,葛霖发现岛上还是没有动静,也许还要在这里耽搁一天。葛霖捋起袖子,爬上船舷,翻过去跳到礁石上。
  这边水深不过三米,如果沉底,其实是踩在那座名叫弗洛亚娜的山上。
  作为天穹海唯一的陆地,也是唯一穿透海水的高山,海水里的面积当然比露出水面的部分要多。海水里那部分岩石山体覆盖着贝壳跟水生植物,是许许多多的小型鱼虾的庇护所跟乐园,世世代代都生活在这些岩石的缝隙里。
  葛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在礁石附近摸索着。
  一群色彩绚丽的小鱼被惊动,急忙跑了出来,四散游开。
  葛霖拿出那个两段尖锐的梭形武器,沿着自己手掌确定的位置,贴着礁石开始橇贝壳。没多久他就有了一堆收获,还意外抓住了一只大海蟹。
  葛霖随手抄起绳子把螃蟹连钳子带腿一起捆了,连同贝壳一起拎起来,踩着礁石,连跑到带跳地上了海滩。
  进树林找了引火的柴,回到船上拿了锅,还有西格罗人用来生火的东西。
  野外生存葛霖没学过,单位搞同事聚会去公园露天烧烤什么的,葛霖倒是混过好几次。加上在西格罗,因为实在没得吃,做梦都在想怎样利用手边的资源吃顿美食,物资匮乏葛霖无法避免地瞄上了海滩这个嘉弗艾的一号饭盆。
  他拟过一个溜到沙滩上,趁着退潮捡海货的计划。
  可惜西格罗人对海滩的巡逻很严密,加上海底沙滩都是白骨,葛霖最终还是没能把这个计划成功实施。
  现在就不同了,弗洛亚娜岛很是富饶。
  昨天葛霖摘了林中的果子,这些果肉硬而脆,口感跟苹果有些相似,葛霖二话不说把土豆丢到了储藏室,单吃水果就混了一天。
  今天洗脸时看到海里游来游去的鱼,葛霖再也忍不住了。
  鱼,他可能抓不住,而且还都小得可怜。
  贝壳不一样,挑那些长得灰不溜丢的,撬开来就是满满的肉。
  海蟹就更不错了,呃,希望没有毒……
  葛霖剥掉看起来不能入口的部分,煮沸一锅水,把贝肉连壳洗了几遍,然后把壳架在火上烘烤。毕竟生的不敢吃,直接用烤的,不是炭的话以他的技术又很难熟。
  这些贝类生活在介于盐水跟淡水之间的天穹海,不算太腥,没有调料,滋味实在说不上太好,然而肉质极嫩,咬下去也没感觉到有任何沙粒。
  葛霖一口气吃完了所有捞上来的贝壳。
  他低头望始终坚持不懈挣扎的大海蟹,心里犯难。
  ——没有蒸锅,怎么把这家伙弄熟呢?直接放进水里煮?
  葛霖心一横,绳子也不解了,直接把海蟹塞进锅里。
  刚进锅问题就出现了,海蟹力气太大,它不停地撞击着锅壁,这口锅本来就不大,挂在挖出的火塘上方的架子上,原本就不太稳,现在更是要连锅带蟹一起翻进火里了。
  葛霖手忙脚乱,忽然看到面前的沙滩上多了一道影子。
  这座岛,不,整个天穹海就两个人,葛霖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我……”
  葛霖神情尴尬,别人在哀悼亲族,他跑到旁边捣鼓吃食,有点儿说不过去。
  气流托起了即将栽进火里的锅,锅盖歪在旁边,海蟹挣脱出来一只钳子,趴在锅边往外爬,然而它跟锅里的水一样,被气流堵住了锅口,怎么都滚不出来。
  伊罗卡皱眉看海蟹问:“这个能吃?”
  “……”
  瞧这问题,葛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拿的又不是西莱大陆户口,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伊罗卡才是更清楚的那个。很快葛霖想到了西格罗是个饮食比英国还要惨的地方,立刻释然了。
  “我的故乡有跟它长得差不多的……”
  葛霖把蒸螃蟹的方法跟伊罗卡比划了一遍。
  有战神在,还要什么蒸锅?放半锅水,把海蟹悬空浮在锅里,盖上锅盖等着就好。
  伊罗卡在火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沙滩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锅里很快就飘出了香气,而且越来越浓。
  葛霖在旁边观察了一阵,发现伊罗卡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眼睛没红,也没有愤怒或过度悲伤的表情,大概已经没事了吧?
  “我们什么时候启航?”
  “吃完这顿饭。”伊罗卡手指动了动,锅盖掀开一条缝,里面的大海蟹已经变色了,背壳绯红。战神露出了深思的表情,还皱起了眉。
  不让猎物死个痛快,而是必须用热气慢慢熏,原因是葛霖说的海蟹死的时候会产生什么有毒物质,导致不能吃……这么复杂,为什么还要吃?
  锅里是海蟹这种简单生物,又不是魔兽,战神就没开口挑剔这种“虐杀”的烹饪方法。他对葛霖的故乡文明一直很感兴趣,饮食通常也是文明的一部分,今天确实刷新了他对遥远世界那个异族文明的认识。
  怎么连这种浑身硬甲的海蟹都吃?
  从葛霖跟伊德身上,那不像是一个缺乏食物的世界,所以是追求美食?、
  这么说的话,如果有正确的烹饪方法,这些人会不会连土系魔兽,皮最厚的地行龙也要大卸八块?
  “你不吃?”葛霖心神都被锅里冒出的香味吸引了。
  没想到这只海蟹“资质”这么优秀,他几乎想要再去抓几只。
  “我不用吃东西。”
  “啊?”
  葛霖吃惊地抬头,然后想起他确实没见过伊罗卡吃过食物,可这不是分开了吗,岛上有水果,他也没多想。
  “我们的世界到处都有魔力,只要保持身体的良好状态,就能受到这些魔力的滋养。食物吃下去也是补充魔力,不吃就能获得的话,何必花这个力气?”
  葛霖默默看了战神一眼,西格罗人会说出这些话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抱歉,我一直想问,西莱大陆的魔力跟魔法到底是怎么回事?每个人都有魔力,但不是每个人都会使用魔法?”
  葛霖本来就没理解透彻,加上语言难关,更摸不着头脑了。
  “魔力是生命的养分,也是这世界的一部分,一块石头一阵风一滴水里面都存在,它们是无形的。魔法是通过一定的技巧,把魔力具现化,让它们变成实体,关于学习这种技巧就涉及到天赋跟血统的问题了。”
  伊罗卡没有进一步解释,更深奥的句子葛霖也听不懂。
  “你的力量是什么?”
  葛霖回忆灰狼狄希斯曾经隔空关上了门,又隔空打晕伊德,让伊德进入奇怪的梦游状态,还能用无形气流把整条船裹住,最后一条听起来很像风系魔法。
  伊罗卡有些讶异,随后他想到葛霖大概不知道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你在问我的神力性质?”
  葛霖一惊,本能地感到不妙,伊罗卡主动把这个话题带过去了。
  “以后你会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葛霖: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站在海拔一万三千米的西莱大陆第一高峰山顶,捡了一只海蟹煮了吃了……


第26章 武技点
  眼力、速度、平衡力,这是一位合格的武者必须拥有的三项基本功。
  葛霖站在桅杆的横梁上,落脚的地方仅有一个脚背宽,距离甲板大概有两米。
  海水反射阳光,晃得刺眼,葛霖根本无法直视海面,只能微微侧头,用余光分辨周围的动静。
  耳边传来了风声……
  葛霖抓住绳索往前一跃,险险避开击向他的风帆。
  脚踩的横梁是一根圆木,很容易重心不稳,葛霖一个下午摔下来至少五十次。如果没有伊罗卡用气流把人托起来,葛霖估计已经摔得鼻青脸肿,倒地不起了。
  伊罗卡拒绝回答他是怎么使用力量的,葛霖只能继续在心里纳闷。
  其实葛霖还想问伊罗卡在弗洛亚娜岛上有没有找到别的线索,可是涉及到对方亲族的覆灭,怎么措辞都不好开口。
  葛霖犹豫了一阵,索性不问了。
  为了拥有自保能力,葛霖提出要学西莱大陆的武技。
  天穹海上没有什么风,大部分海域水流都比较平缓,船行时颠簸幅度不大,对初学者而言,这是个好地方。
  据说船在惊涛骇浪里穿行时,风族人仍然可以在桅杆上跑动。
  葛霖不求有那样逆天的本领,只希望自己遇到危险时反应速度够快,不会失去平衡摔倒在地,错失逃命良机就行。
  听了这个要求,伊罗卡让葛霖去桅杆上躲避不时摆动的风帆。
  风帆的摆动是没有规律的,船身微微颠簸,水面反光强烈,必须调动全部心神,留心“袭击”出现的方向,还要稳得住脚下。
  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最初葛霖几乎是风帆来一次,他摔一次,还经常趴在了风帆上,狼狈不堪地滚,如果没有气流托一把,他可能会脸朝地摔。
  又一次顺利躲开风帆后,葛霖扶住桅杆,仰头上望。
  跟他脚下类似的圆木横梁还有五根,从高到低排布着,越往上直径越小,按照伊罗卡的说法,什么时候葛霖能徒手爬到桅杆最高处,船在风浪里前行,他不用绳子也不会摔下来,就算合格了。
  ——这难度真的只是合格吗?
  战神的标准大概跟普通人不一样。
  渐渐的,他的双腿因为疲惫变得沉重,拽住绳索的手臂疼痛,汗落如雨,眼前一阵发黑。这时风帆又迎面冲来,葛霖知道自己坚持不住了,他后退一步,借助绳索的力量往前一荡,快要落地时松手抱头一个翻滚,成功落在了甲板上。
  葛霖索性没有起来,躺在原地喘气。
  随后,一道影子遮住了照在葛霖脸上的阳光。
  “练得这么拼命,是因为……看到了弗洛亚娜岛上的事,心中害怕?”
  这话听得葛霖眼皮一抽。
  伊罗卡以为这个异族人会露出愤怒的表情,或者沉默不答时,葛霖痛快地承认了。
  “是啊,害怕。”
  战神有些意外地看着葛霖。
  葛霖揉着肩膀说:“情况比我们最初想得要严重,不是吗?”
  既然伊罗卡主动提到了风族覆灭的事,葛霖也不再回避这个问题了,他坐起身,神情严肃地说:“我想知道一件事,也许你愿意告诉我。”
  “你说说看。”
  “你有多少仇敌?”葛霖做出要去船舱拿东西的姿势,试探着问,“需要我用笔挨个记下来吗?”
  伊罗卡被这个举动取悦了,眼底出现了明显的笑意,他点头说:“非常多,把你随身带的那本学语言的册子空白处都写满,还有多余。”
  葛霖脸色发白。
  “不过,你不需要为此担心。”伊罗卡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因为他们都死了。”
  “你确定?”葛霖下意识地反问。
  伊罗卡并没有因为葛霖的质疑感到恼怒,他走到桅杆旁边,一边调整风帆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跟别人结仇,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
  就算当时有漏网之鱼,时间也帮他把人干掉了。
  葛霖有些窘迫,为了掩饰尴尬,他摸着鼻子问:“那些神呢?我的意思是……传说千年之前,众神混战,你是最后的胜利者,还有一个什么众神之王的名号,难道那些神没有因为失败怀恨在心,伺机报复吗?”
  伊罗卡转头望向海面,仿佛在回忆什么。
  许久之后,他才低声说:“他们跟我不同,不管是法师,还是武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使用魔法。我们每个人体内都有魔力,吟唱魔法时,不仅是调用四周的魔力,同时身体里的魔力也会有所感应……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吧?”
  葛霖点头。
  虽然他没见过魔法师,但是地球上的西幻小说一点也不少啊!
  想要成为魔法师的小孩,把手按在检测资质的水晶球上,球体亮起什么颜色的光,就证明这个孩子有什么样的元素天赋。比如土系是黄色,水系是蓝色,火系是红色等等。成为法师后,还要继续努力修炼,增加自己的魔力,跟人比拼法术就是拼自己有多少法力,人人都是魔法元素储藏罐。
  “用魔法的同时会消耗身体里的魔力,照理说,应该可以事后补充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的身体已经习惯了有魔力,很多人拼死战斗时,身体内的魔力大幅度减弱甚至枯竭,这对身体的伤害很大。所以在西莱大陆,药剂师非常受欢迎,越是强者,越需要调养身体,强者一般有专属的药剂师,或者干脆自己就有制作药剂的本领。”
  “但你不用?”葛霖听出了重点。
  伊罗卡笑了笑:“是的,我不用。”
  葛霖也跟着笑起来,这得省下多少钱啊!
  “这样说来,在西莱大陆,强者寿命还没有普通人长?”
  “那倒不是,其实我说的这个问题,大部分人都不会在意,因为普通人基本喝不了那些药剂。越是强者,能改善身体的药剂就越多,同样也有延长寿命的作用。‘神’的境界,就是可以自主调节身体内外魔力的平衡,汲取自己觉得有用的魔力来维持身体,所以神不用吃东西,也不需要喝各种药剂。”
  听起来,成为神最大的好处就是省钱!
  当然,还能活得更久……
  葛霖腹诽了两句,他把伊罗卡的话前后加起来,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关键。
  “你的意思是——虽然你们都是神,但他们成神之前,把身体折腾得太狠了。神是可以活很久,可是他们的寿命远远比不上你?现在你没有多少日子,活不久了,所以与你同时代的神肯定早已陨落?”
  “没错。”
  伊罗卡很欣赏葛霖这种归纳推论的能力。
  实际上,战神有个不太好的习惯,他不喜欢直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