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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江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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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斩钰的魔剑已经被江笠收缴,为抑制毒气扩散,修为也暂时被别蜂起封住,所以只能以拳脚功夫对付敌人。

  然后别蜂起连玄气都不必使出一点,轻飘飘的一挥手就把斩钰小狼崽子扇飞出去了。

  江笠眉宇一蹙:“阿钰!”

  看到江笠,别蜂起本是兴高采烈的,正要迎接上去,却见江笠目不斜视从他身边就过去了,直接去查看斩钰的伤势。

  别蜂起:???

  江笠:“你这孩子,怎么就敢跟人动起手来!”

  斩钰低下头,弱弱地咕哝道:“可是他说少爷是他的媳妇……我,我不同意!”有桂臣雪这前车之鉴,他真是太害怕了!害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少爷又被这些坏人骗了去,害怕少爷再次受伤!

  江笠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只能摸摸他的脑袋叹了口气。斩钰现在正是惊弓之鸟,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等他缓过这阵子再说。

  别蜂起在旁边抱臂冷笑道:“小兔崽子,不自量力!”

  江笠沉声道:“二公子!”

  别蜂起把脸一撇,不满道:“哦,你来啦,我刚才都没看到你!”

  江笠见别二公子幼稚病又开始发作,便不再理会他。搀扶了斩钰回了房间。

  别蜂起被遗落在后头,气的一边卧槽卧槽地无声呐喊一边原地暴跳。

  江笠头也不回地喊道:“二公子,还不过来吃饭!”

  别蜂起动作一顿,哼哼唧唧地吼道:“让我饿死算了!”

  然后拧巴巴地赶紧跟了上去。

  “小书生,我告诉你,你再这样对我,你会失去我的。”

  饭桌上,别蜂起将筷子狠狠戳进米饭中,瞪着江笠说道。

  “哦,是吗。”江笠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夹了一筷子鱼肉给斩钰,斩钰赶紧受宠若惊地举过瓷碗来接。

  没想到万恶的别二少最是看不惯江笠心疼别人,正是时刻想要在江笠面前怒刷存在感。

  今天的别二少依旧是主动出击的别二少。他抢先一步就探过头来,不是用筷子,而是直接龇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嗷的一下就叼住江笠筷子上的鱼肉。

  大力咀嚼几下吞咽下肚后,他仰天叉腰旋转脑袋,做了个夸张的狮吼动作,哈哈大笑道:“好肉,好肉!果真是传说中的盖世鱼肉!”

  江笠:“……”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筷子。

  看别蜂起动作那么猛,他还以为别二少爷会咬断他的筷子呢。不过这筷子如今……感觉有点别扭了啊。

  被横刀夺爱的斩钰怒视别蜂起:“不要脸!少爷分明是夹给我的!你走,你走!少爷不需要你,少爷有我就行了!”

  别蜂起懒得跟小兔崽子废话,他只是气汹汹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住江笠,满腹冤屈誓要跟江笠讨一个说法

  “你说,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话,还作不作数!”

  江笠抬起浓秀的睫羽,嘴角泛着淡淡笑意,故作不解道:“不知二公子指的是哪些话?”

  别蜂起红着脸咬牙切齿道:“你说你最喜欢像我这样的人,你说,这话还作不作数!”

  “不行!”斩钰哗啦啦就跳起来,用力将筷子按在桌子上,“少爷最喜欢的是我!不是你!”

  别蜂起也排山倒海地站起身,气势比斩钰还澎湃。

  他痞里痞气地伸出食指点了点斩钰的鼻尖,嚣张无比地发狠道:“小兔崽子,你算个毛线啊!他最宠的人是我,他亲口说的!”

  斩钰的眼眶瞬间就泛红了:“你胡说!你敢编排我家少爷!”

  就算别蜂起救了他一命,帮他见到少爷,但是敢轻薄少爷的人,他是绝不会原谅的!

  就在这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中,江笠终于开口了。

  “都坐下,好好吃饭。”

  斩钰立刻就坐下了。

  别蜂起瞪了这个只会跟自己争风吃醋的小兔崽子一眼,却是挪动椅子挨近江笠坐了。

  老子偏要粘着媳妇儿坐,略略略

  斩钰气的胸脯起伏,但他发现江笠始终面无表情的只是沉默,只能蔫蔫地哼了哼:“少爷,对不起,我错了。”

  江笠温和地望着他:“你错了哪里?”

  斩钰低下头,老老实实地端起饭碗背诵江家家规:“家规第十五条,食不言,寝不语,尊重农人,爱惜粮食。”

  江笠点点头:“嗯,吃吧。”

  别蜂起歪嘴斜眼地对着斩钰摇头摆尾,一脸贱贱的嘚瑟。

  江笠看向别蜂起。

  别蜂起端起饭碗:“我知道啊,食不言寝不语,咱家的家规嘛!”

  斩钰一听就不干了,无声地怒视别蜂起。他跟少爷才是咱家!别蜂起是别家,不是他们家的!

  别蜂起的回答就是故意拿脸磨蹭江笠的肩膀,朝斩钰龇牙炫耀: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略略略

  江笠瞥了自己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目光又转向了斩钰。

  斩钰就像他的弟弟一样,是这世上他唯一的亲人,他希望斩钰能够明白,他也愿意给斩钰时间明白。

  斩钰气得咬碎一口银牙,他气别蜂起的狂妄嚣张,又为少爷总是如此善良,轻易付出真心而难过。

  他知道少爷的意思。少爷没有推开别蜂起,就是接受了对方的示好,默许了对方的亲近,就是愿意给对方机会!

  如果别蜂起真心爱护少爷,他也愿意接纳别蜂起,可是他始终没有信心,他太害怕了,当初的桂臣雪也是天天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好的时候,还能为少爷去挡刀,只为了骗取少爷的信任!

  世间薄情寡义者众,忠贞长情者少,他不知道别蜂起有几分可信度,又会不会是下一个桂臣雪!

  日常琐事最难掩饰人的秉性,而绝境最能识破人心。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大概不多了,至少在他离开之前,他必须确认别蜂起对少爷的真心有多少,是否可靠。所以,就算变成一个讨人厌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第41章 往者不可谏

  斩钰回归的这两天; 因为一直做噩梦,时不时就惊醒,半夜到处“找少爷”; 让江笠很是心疼,所以江笠几乎都待在他身边。

  被冷落的别二公子气得要原地爆炸,决定是时候巩固一下一家之主的地位了。

  这天晚上; 帮斩钰运功调整好内息后; 别蜂起耍了个小心眼; 他点了斩钰的睡穴; 如此还嫌不保险,又叮嘱一个侍卫睡在外屋,仔细斩钰的动静; 千万别让小兔崽子再打扰江笠。

  如此布置一番后; 别蜂起见时间差不多了; 便决定回自己房间开始计划。

  “做噩梦”而已嘛,装可怜扮柔弱,谁不会啊!

  别二少爷回到房间,腾的一下跳进床上; 翻腾了一阵后; 他酝酿了情绪,然后扯着嗓子大喊起来:“不; 不要; 住手; 救命; 啊……!”

  江笠正在隔壁屋里琢磨着斩钰这身毒气,琢磨着怎么把白神医骗出来救斩钰,闻言差点一口茶喷出去。

  别蜂起还在叫:“救命,救命……”

  江笠轻哼一声。今夜斩钰如此安静,他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别蜂起动了手脚。不过斩钰连续两夜噩梦连连,安神香都不起作用,若能借此让他睡个好觉,倒也是好。是已他并未去揭穿别蜂起。

  端起茶盏,江笠懒洋洋地听着别二少爷表演。他心里乐道:二公子,你叫啊,你再怎么叫,我也不会理你的。

  别蜂起闹腾了这么久,却见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居然完全不来关心自己,于是换了一个姿态再接再厉。

  “不,不要……!”

  然后江笠房间的烛火就直接熄灭了。

  熄灯?

  难道是江笠嫌弃他太吵,所以干脆采取了蒙头睡觉政策?

  “气死老子了!”

  别蜂起猛地坐起身,一掀被子跳下床,怒火冲天的就往江笠房间杀去。

  小兔崽子喊一句你就急得外套都不披直接跑过去,老子喉咙都喊哑了也无所谓是吧!你这个偏心鬼!看来老子是时候让你知道谁是一家之主了!

  来到江笠门前,别蜂起发现那扇花纹斑驳的窗纸上只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江笠怕黑,所以总会留下一盏烛台到天明。

  好啊,睡了也好,这倒是方便了他嘿嘿嘿……

  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别二少蹑手蹑脚地侧身钻了进去,悄悄摸进江笠的房间。

  他一眼就看到被子鼓起一团。

  屋里很安静,很好。

  结果他刚反手阖上门,立刻就被一只手拽了过去,摁在门扉上。

  别蜂起在微弱的烛光中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对黝黑眼眸。

  单薄羸弱的江笠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他完全有能力推开江笠,他甚至早已在心中压倒江笠无数次,然而现实中他却只能瞪大眼睛,徒劳地咽了口口水,心中默默地赞叹道,这个姿势好棒啊。

  江笠衣着整洁井然,完全不是入睡的模样。他微微眯起眼睛,凑近“吓”得一动不动的别蜂起。

  仿佛在轻轻嗅探对方的气息,他慢慢靠近别蜂起,先是脸颊,缓缓下移,又轻柔地流连在别蜂起露出的脖子跟锁骨上。就像在寻找,确认着什么。就连喷吐出的温热鼻息也噙着道不尽的旖旎。

  别蜂起啪的一下撑住身后门板,他被江笠嗅得差点腿软。

  “二公子,你刚才在喊什么,我没听清。”江笠倏忽抬起眼睛,嘴角勾起,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别蜂起干巴巴地吞了口唾沫:“我我我我我说说说……”

  江笠歪了下头,像发人向上般柔声诱哄道:“你想说什么呢?”

  天真的神情说不出的撩人。

  江笠好端端做自己的事情时,别蜂起就想亲亲抱抱他了,更别说现在他还主动出击。这一眼一言的杀伤力无异于十万伏特的暴击,瞬间就击得别蜂起神魂颠倒,想要投敌叛变。

  别蜂起心底饿狼嗷嗷乱叫,脸上却显出忍辱负重的表情。挣扎道:“江笠,不要……”

  江笠笑问:“嗯,不要什么?”

  别蜂起羞耻地豁出去了:“我说,不要住手,继续……”

  额头突然被弹了一下。

  江笠憋着笑道:“逗你呢!”

  别蜂起沉默了。

  忽然猛地向前一步,他把江笠拦腰抱起来,丢到床上去!自己直接化身虎狼,嗷的一声扑到江笠身上!

  “敢耍我!老子给你点颜色瞧瞧!”

  轻车熟路地找到江笠的嘴唇,直接碾压上去。

  别二少爷现在就像被点燃导火线的油桶,嗤嗤火苗四溅,就要掀起一场干柴烈火的战斗。

  江笠的回应是直接曲起一条腿,撞在他肚子上。

  别蜂起虽然练就一身铜筋铁骨,但肚子毕竟还没能成为真铜铁,此时又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江笠撞得一蒙,差点翻了身。

  他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目光里带了委屈跟不解:你顶我?

  不是说好了要你情我愿吗?

  江笠伸手推他起身,无奈地笑道:“我让你过来,是有正事想跟你说……”

  “我们刚才做的不就是正事吗?”别蜂起嘀咕道。简直是再要紧没有的正事了。

  “二公子!”江笠好气又好笑。

  “好吧好吧,话说你什么时候叫我过来的?”

  “我都熄灯了,你肯定是会过来的。”

  别蜂起假装听不懂。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江笠坐到椅子上,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才以一种聊旁人轶事的口吻说道:“说桂臣雪。”

  别蜂起心头一跳,他盘腿坐到床角,气呼呼地转开脸。

  “三更半夜的不快来钻被窝,说什么桂臣雪。姓桂的有什么好说的!还不赶紧交代!”

  虽然江笠很关心,在乎斩钰,但是别蜂起感觉得到,江笠对斩钰只是兄长对弟弟的爱护,斩钰望着江笠的目光也只是保护,崇拜,信赖,没有其他企图。

  所以即便斩钰总爱给他找茬,他也能以“兄嫂”的身份宽容他,原谅他。

  哪怕忍不住出手教训了小兔崽子,他也从不使用玄力,否则就凭斩钰目前这状态,他稍微扇过去一巴掌,斩钰就绝不能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

  毕竟,江笠的家人就是他的家人了!

  江笠自从来到他身边就一直孤零零的,因为势单力薄所以只能拉帮结派,因为没有依靠所以只能自己强大。为了生存只能处处小心试探,千方百计地展现自己的价值。这些难道他会看不见吗?

  他那么心疼江笠。心疼江笠深邃的眸光中隐藏了太多的故事,嘴角却总是噙着温柔如斯的笑意,江笠甚至都不懂得发脾气!

  江笠虽然总是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快乐。他希望自己能够春风化雨般,一点一点地温暖江笠感情,走近江笠的内心,让江笠放下芥蒂跟防备,活的简单快乐些。

  他希望江笠有“娘家人”,有靠山,有更多的精神支柱,他想这样江笠一定能够开心一点。

  ――可是桂臣雪就不一样了。

  在知道江笠就是那个“江笠”,跟桂臣雪有过一段过去的“江笠”时,别二少爷其实就开始过起热锅蚂蚁的苦日子了。

  被桂臣雪收藏在暗螺纹锦盒中的枯桃枝,红双喜,草蚂蚱,那封江笠随手写就,轻而易举就将他引出来的信笺。还有江笠对感情的讳莫如深。这些事情他又岂能不明白?

  而且,显然还是桂臣雪薄情寡义地辜负了江笠!

  别蜂起想到江笠这么温柔睿智的一个人,却在桂臣雪那里接连遭受挫折直至心如死灰,临死还为桂臣雪思念成疾(别二少自己脑补的),他就为江笠感到不值跟难过,同时更为自己的前途唉声叹气,难怪江笠之前那么抗拒他亲近,原来根源出在这。

  知道真相的别二少爷眼泪差点掉下来――才怪!醋意涛涛的别二少爷只想宰了桂臣雪以报夺妻(?)之仇!

  桂臣雪不仅祸害了江家,还祸害了江笠!于情于理,桂臣雪都是他最大的敌人!上次多好的补刀机会啊,别蜂起悔啊!

  他很想现在就偷偷过去把桂臣雪干掉,但是显然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白神医,找到治疗江笠身上骨冷黑气的最后几味药,哦,还要警惕小兔崽子的挑拨离间,至于离魂之症,先一边去吧。

  而最让别蜂起沮丧的是,原来小书生喜欢的是桂臣雪那样的人……

  所以现在他开始担心了。他担心心机深沉的桂臣雪会用执着打动江笠,担心江笠会对桂臣雪回心转意。

  现在桂臣雪表现得痴情不悔,还一副随时会嗝屁的模样,江笠会不会心疼然后心软,直接就接受了桂臣雪的忏悔呢?

  现在江笠突然开口跟他说桂臣雪的事情,是不是就是这个意思?

  别蜂起急死了。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把这种焦躁不安的心情准确地传达给江笠。他真希望自己能表现得成熟点。

  不过他所有的担心,却很快在江笠的坦诚相对中彻底消散。

  “我与他相识于十六岁,就在寒山寺上那片桃花林中,我与他看尽花开花落,尝尽悲欢离合,从相识,相知,相惜,到最后的兵戎相见。如今形同陌路,只愿老死不相往来。”

  说这话的时候,江笠刚好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幕低垂,月光皎洁如白纱,他披着一白袍星辉,神情淡然地眺望漆黑山峦。

  无悲无喜,心境澹然。原来,他比他自己以为的要更早地看淡看开了。

  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恋,后来又变成痛彻心扉的怨恨,本该是诉不尽的悲痛愁怨,料想着难以启齿,无法坦白,今日回首却恍然如庄周一梦,千般万般,不过尔尔。

  当日小轩窗几度幽梦,后来秋风秋雨凭添愁思,如今山鸟啼破旧梦,才知纵使人生际遇祸福不可思量,而窗外炊烟暮色,群山渺渺,风高云淡天依旧。那人在了,那人不在,他都是他,不会改变。

  江笠将目光投向别蜂起,看着为他心疼又纠结不安的别蜂起。他的眼底弥漫着温柔与动容,心底满怀的是释怀与宽宥。

  这一刻,他终于真正地心平气和了。

  同时,他希望别蜂起能懂。

  “我想告诉你,我跟桂臣雪的确有过一段过去。但是,那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真的?”别蜂起不自觉坐直了腰板。

  小书生说过去了,也就是说,他已经全都放下了,不会回头去啃桂臣雪那株毒草了是吗?

  别蜂起嗷的一下就扑过去抱住了江笠,搓搓搓揉揉揉。

  他第一次修炼出玄气的时候,第一次打败他父亲的时候,第一次冲上高手榜的时候……那么多的第一次,都不见得有现在这么开心。

  江笠拍拍他的肩膀,不紧不慢地说道:“放开,我还没说完呢。”

  别蜂起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拾好,就见江笠话锋一转,目光变得玩味。

  “我跟桂臣雪感情破裂的原因,是因为他欺骗了我。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所以二公子,你有什么隐瞒我的,最好现在就说出来,省的以后麻烦。”

  别蜂起被莫名地被震慑了一下,心中顿时泪流满面。

  咱们俩刚才不是很开心地在互诉衷情吗,忽然气氛凝重是怎么回事?

  可是苍天可鉴,他真没什么事情隐瞒江笠,无论是感情还是其他,他都清白得就像一张白纸啊!

  不过,在莫名的心虚之下,别二少爷还是东拉西扯地,把自己那些有的没有的事全都一股脑交代出来了。

  翌日,江笠便听说了来自江家的一件闲事。

  原来上次他隐晦提醒江无悔,江家族长可能为了讨好朱太守而掘坟取宝之后,江无悔便私下做了一番探查。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他那二伯最宠爱的儿子,他的堂弟江流云终于说出真相,原来江家献给朱太守的压根就不是什么青烟绝影线,而是一颗上品丹药。他们哪有胆子去挖掘供奉在宗祠的棺木?不过是配合朱太守演一场戏而已。

  好一个桂臣雪,为了把他诈出来,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江无悔花了好一番心思就得到这么个真相,如何能善罢甘休?于是他又以江家族长一系瞒骗族人,私自挪用宝库为名,一定要江家族长给个说法。江无悔也没妄想能够借此拉二伯下马,不过是恶心恶心对方罢了。此事到底还是不了了之。江家几房关系愈加恶劣了,倒是平白让周围几大家族看了笑话。

  听着赵侍卫长汇报,江笠不由哂笑连连。

  趋吉避凶,自私自利,各自为政,他太清楚这些叔伯的秉性了。当年若非这些人拖累,他们这一系又岂能垮得那么快。如今眼睁睁看着江家日薄西山,问他是什么看法?没看法,就当看戏了!

  江笠坐在圈椅中,摸着下巴兀自沉吟。

  事到如今,其实他们大可不必留在银雁城了,不是吗?

  只是桂臣雪伤重,他那剑伤一看就是魔剑所刺,朱太守早已将犯人锁定在斩钰身上,银雁城大街小巷到处都张贴满了斩钰的画像,出城的几处重要关卡都有重兵把守,朱太守也一直留意着他们这边的动静,想要带着斩钰安全离开,还要从长计议,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话说白玉楼那老小子手脚也真是太麻溜了,究竟躲到哪里去了呢?

  第42章 何来翻云覆雨手(上)

  斩钰一觉醒来; 立刻明白别蜂起昨晚肯定点了自己的睡穴,顿时把他气得牙痒痒的。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早膳之后,江笠对他说道:“阿钰; 你收拾一下,待会二公子过来; 他会带你先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原来别蜂起已经找到一处隐秘的老宅子,可以作为斩钰的藏身处所。这几日朱太守一直到处在搜人; 他们落脚的这家悦来客栈已经被搜过一遍,虽然碍于他们的身份,暂时没有明目张胆地搜到他们头上; 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毕竟朱太守最喜欢玩调虎离山之计。

  老宅子位于朱府后一条小巷子,乃是闹中取静,正是灯下黑之策。

  现在别蜂起已经去安排这件事了。

  斩钰瘪瘪嘴,心里难过,嘴里却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玄力,身份又敏感; 只会拖累少爷。少爷让他躲藏起来; 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他。他坚信无论如何,少爷都是不会舍弃他的,少爷做的所有选择; 肯定都是最好最明智的选择。他之所以难过; 是因为舍不得刚与少爷相见就又要分离。可是若说舍不得; 岂不是更叫少爷伤心。

  斩钰极力压抑了不舍,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少爷,我没什么需要收拾的,随时可以走。”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将他的手握在手心。

  斩钰吓了一跳,就要缩回去。他浑身上下,包括他的手都鼓胀着十分恶心的青筋,他怎么敢让少爷碰触这样的自己。

  “阿钰。”江笠却攥住他的手,紧紧的不让他有退却的机会。江笠扬起脸,自下往上接住斩钰怔怔的目光。他轻声说道:“阿钰,少爷舍不得你。”

  斩钰心头难过得想大哭,面上却绷着严肃,嘴里老持稳重地安慰江笠:“少爷,你别难过,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分开只是暂时的,等风波过去了,阿钰还要回到你身边来,阿钰不会离开你的!”

  即便是死了,我的灵魂也会一直守护着你啊!

  江笠温柔地笑了笑,将斩钰拉过来抱在怀里,斩钰如今瘦得硌人,江笠抱着这么个瘦骨嶙峋的斩钰,心里越发难过。

  摸着斩钰的脑袋,他在斩钰耳边小声许诺道:“阿钰,少爷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往后去哪少爷都带着你,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

  斩钰终于忍不下去,哇的一下就哭了。

  沈少昊挑选了一个别蜂起出门的时段过来找江笠。

  显然,他是有备而来的。通过这几天的观察,足够他将江笠跟别蜂起的关系看得分明。

  至于斩钰,他算是看明白了,轻舟弟弟真的很疼爱那小魔人,比对别蜂起还上心。这恐怕又是一个障碍啊。

  在将斩钰出卖给朱太守获得道义声名,和利用斩钰挟持江笠两者之间,他斟酌再三,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虽然贪图声名,但到底还是江笠更有吸引力。其实他知道,他对江笠更多的还是一种好胜心,一种强烈的掌控欲。

  站在客栈房间门口,沈少昊整了整衣襟后,才撩起衣摆,举步跨过门槛。

  江笠早已恭候多时。

  此次沈少昊的拜访也是送了请柬打过招呼的。沈家公子素来风度翩翩,礼仪周全,无可挑剔。

  “沈兄,一别多日,别来无恙。”江笠迎上前去,一脸高兴得恰到好处。倒真像故友重逢似的。

  “阔别数日,为兄甚为挂念贤弟,不知轻舟弟弟是否亦是如此?”

  沈少昊扶住江笠的手――按照礼节来说,应该是虚扶,即摆出搀扶的动作,但不能真碰到,但是素来最崇尚礼节的沈少昊这次却实打实地捧住了江笠的两臂。

  沈少昊笑眯眯地盯着江笠,如少女般瓷白柔美的面庞上带着一丝掠夺者的野心。

  只有当一个人自以为掌握住你,能够主宰你命运的时候,他才会不自觉放开伪装,露出真面目。江笠知道,沈少昊现在就是如此。

  沈少昊知道了他的身份?还是知道斩钰就在他这里?

  就在二人目光电光石火相触的瞬间,江笠已经明白了沈少昊的来意。

  他的心猛地一沉!

  是斩钰。

  别蜂起知道斩钰对他的重要性,是绝不会让斩钰有失的,所以沈少昊不是扣住了白神医,就是掌握了治好斩钰的方法。无论如何,今天这场过招,他已经处于下风了!

  江笠很自然地拂开沈少昊,脚下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示意道:“沈兄,请上座。”

  “好。”

  沈少昊适可而止地结束了方才的试探。他知道江笠已经明白了他的来意,知己就是知己,不必他多费唇舌,实在叫他喜欢。

  江笠入座后,便开门见山道:“不知沈兄有何教我?”

  “贤弟言过了,为兄不过是赧颜自称一声兄长,岂敢妄言指教贤弟。不过是为兄前些时日刚好得了一颗极品灵丹,据说此丹能够解百毒,补精血,尤其能够克制毒气魔物,不知轻舟弟弟可有兴趣?”

  江笠心中蓦地一动。

  明知道可能是陷阱,他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希望。

  江笠迟疑着开口道:“世间当真有如此神物?沈兄莫要欺我!”

  沈少昊爽朗一笑,拍拍江笠的手背:“轻舟弟弟,为兄怎会在此事上欺骗你?你若不信,为兄可将丹药先取出让贤弟一观。”

  江笠心下冷笑。

  一观?那么观完之后呢?

  沈少昊一直以爱慕为借口接近他,现在沈少昊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沈少昊前番说的那些,他是一言半句都不相信的。只是不知道他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惦记这么久,如此处心积虑想要谋夺。他自以为自己孑然一身,实在无甚长处。

  难道是跟原主江轻舟有什么狗血瓜葛?

  江笠心底瞬息转过千百个念头,面上却依旧恳切,他起身对沈少昊拱手道:“沈兄,若世间果真有此神物,愚弟愿意千金求购!”

  沈少昊拉住江笠的手,意味不明地笑道:“何必千金求购,轻舟弟弟在为兄心中,便是千金不易之至宝了。”

  江笠惊奇地苦笑道:“沈兄,事到如今,还望别再这般戏弄愚弟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沈少昊居然还在坚持演戏演全套,这是一种怎样的执着!

  “不,不是戏弄。”沈少昊摇了摇头。他仰头凝视江笠,眼眸反射过窗外炽热的白芒,眼底闪烁的是势在必得的渴望。

  他轻声而坚定地说道:“只要贤弟点头,为兄便将灵丹奉上。只希望贤弟能够常伴为兄左右,你我二人调弦阅经,日夜相对,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次江笠当真是震惊了。

  鸳鸯???

  不是吧,沈少昊居然真的喜欢他?!

  难怪江笠满腹惊疑,他回顾自己与对方相处的点滴,好像他至今也没做什么让对方误会的事情吧!

  其实他跟沈少昊有些相似,一样的冷漠自私,心机深沉,又贯爱演戏,十足的表里不如一。他以为他跟沈少昊之间会更多地互相忌惮,视同对手,万没料到沈少昊竟会对他生出情谊来!

  这简直叫他不知从何说起。

  沈少昊一看江笠的表情,就知道江笠压根就没把他之前的告白放在心上,对他的一番深情厚谊也是视若无睹,心中颇为无奈。

  他这轻舟弟弟就是喜欢把他往复杂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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