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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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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会放他们入城,此时胥靡趁机从山路悄悄进军,断了援军,衍痕从粮道攻取,此时四面楚歌,绮峰疑心重,不求他们落荒而逃,但要他们手足无措,之后胥靡切了山间水源,衍痕断了他们粮道便可坐等绮峰落败”至清指点着。
“军师,能否让我去断粮道?”胥靡自告奋勇。
“粮道重要,定是重兵把守,你心浮气躁,衍痕谨慎,不会意气用事,你给我好好去断了水源就行!”至清喝了口酒。
“我自小便跟随父亲作战,多次切断过敌人粮道,我有经验,你让他去,你信得过他,信不过我?!”胥靡不服。
此时,衍痕已经立下了军令状。
“胥靡!”留凮抓住胥靡手臂,“按军师说的做!这是命令,如果你不愿意,那我派别人去便是!”
胥靡甩开留凮,愤恨地看了至清一眼,签了军令状,离开了。
“末将告退”衍痕拱手离开。
到了当夜寅时,至清坐立难安,他卜算一课,情况不明,至清晚间从不出帐,今日却摸黑去了胥靡那里,胥靡不在,至清心惊肉跳起来,一向冷静的军师慌了,一路上问东问西,军士都说不知,都奇怪军师的失态,直到一个兵卒挠着头回忆,丑时胥靡带着几个白柳士兵出去了。
至清大惊,在心里把胥靡骂了一遍,白柳人又不是傻子,胥靡前去定然起疑。
至清牵了匹马,勉强爬上,正准备去,却传来消息,计划照常进行着,胥靡回来了,赶走了白柳士兵,至清看不清他,但听到他的大嗓门,却安心了许多。
胥靡望了一眼至清,把他抱下马,至清叮嘱“按计划行事”
“放心吧!”胥靡信誓旦旦。
辰时刚过,突传噩耗,山中本是胥靡去,断了援军后衍痕再夺粮道,可胥靡断了水源还没善后,就引兵去了粮道,胥靡突袭失败,生死不明,衍痕去时,他们也有了提防,衍痕仓皇逃出,至清开始只以为胥靡还在山上,派的人去山上援助,山上已被绮峰占据,敌方用了口袋阵,伤亡了不少人。
衍痕回来告知胥靡在粮道被俘,自己救援无法,只得折回。
至清手忙脚乱,以前那个运筹帷幄的军师不见了,他眯着眼,贴着墙看地图,煤油灯几乎将地图点燃,至清还在试图减少损失,留凮将兵力都派去救胥靡了,最后自己也去了,至清中途摔倒了几次,额头几乎磕破,他方寸大乱,仪态全失,袖占一课,却是大凶之兆,至清几乎气绝。
最后留凮纵马深入敌营,所带军士全部阵亡,留凮身披十几处刀伤,血染铠甲,他驱动绝离,救回几乎半死的胥靡,勉强回营。
至清见了胥靡,又气又恨,吩咐军医不必理他,任他自生自灭,留凮也知至清正在气头上,自己也伤的不轻,管不得他们。
至清嘴硬心软,托了蒋咲去照顾。
雪儿为留凮消毒,傻郎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一遍遍喊爹又喊娘,本就傻,神情越发有些癫狂,仿佛被吓坏了,雪儿哄了傻郎勉强睡着,给留凮包扎,也趁机揩了几把油,留凮面红耳赤,雪儿暧昧的笑“我们将军……不会……还是童子吧……”
留凮一愣,将雪儿赶了出去,自己包扎,雪儿笑的妩媚,军营里弥漫着痛苦的味道,她却丝毫不在意,笑着安抚众人。
留凮心想,自己一开始也经常受伤,却不曾感觉这么痛过,所以他也肆无忌惮地历练,可自从那次见到墨色衣袍之人后,受伤的痛楚,感觉强了很多。
他想起雪儿那句童子的话,脸红了,草草包扎了,看着自己身上伤痕累累,新伤旧伤,仿佛刀刻,平常穿衣显瘦,可实际脱衣有肉,有了伤疤倒也不算破相,勉强能看。
白日,至清能看清东西后,也冷静了些,安排兵士死守,防止劫营,安顿伤员。
隔天,胥靡自己负荆请罪,浑身本就都是伤,旧伤未好又添新伤,火爆脾气却不改,非要绑着最尖锐的荆棘,不然自己直接以死谢罪,蒋咲只得依了。
至清太阳穴疼的很,看着面前的胥靡,气更加不打一处来,冷冷的甩下一张纸,“姜胥靡,你知道怎么做?”
“你不按军命,耗费兵力,计划全部失败,几乎全军覆没!将领负伤,这些罪岂止你一条手臂可以抵的!”至清越说越气,脸色由白转红又转为惨白。
“我以死谢罪!”掷地有声。
“你!”至清一拍桌子,都说不全话了,“拖下去……”至清无力地坐下。
“军师,给胥靡一次机会,毕竟他没有二心……”留凮站起来拉至清。
“没有二心就可以任意妄为,枉顾军命,将军士姓命做争功的代价吗!”至清连留凮的话都不听了。
“胥靡是一力将,现在我们士气大伤,又斩大将,于军不利”留凮继续苦劝。
“将军,不处置姜胥靡,无以服众!今日姜胥靡……必须……死”至清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字一句,几乎咬碎。
“我愿为姜胥靡担保,他绝不再犯!”留凮抱拳,至清连忙还礼“将军,至清不敢受”
“末将愿为姜胥靡担保,绝不再犯!”蒋咲跪地请求,然后是骨娘,然后是衍痕,最后在场兵士都为胥靡担保,至清面色缓和了些。
傻郎拉着至清衣摆“至清哥哥不是很在乎那个坏蛋吗?原谅他吧……”
“清不敢!姜胥靡,死罪可免,可军令状必须执行!”至清听了,依旧不肯让步。
“将士断臂,与死无异,军师如此,岂不……”骨娘还要说什么。
“军营之中,不劳烦骨娘插手,骨娘只要……照顾好衍痕公子便可”至清看向衍痕,眼里不带感情,衍痕立刻拱手“多谢军师挂怀。”
静默许久,至清猛然抽出绝离,留凮一愣,他用绝离都害怕被寒气所伤,几乎都是用咒驱动,避免直接接触,至清面不改色将绝离扔到胥靡面前“当着众将士的面,行刑!”
小卒为胥靡解了荆棘,胥靡看着至清,至清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胥靡一笑,手起臂落,血流成河,傻郎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一股血腥味弥散开来,胥靡站起,嘴唇咬的发紫,先前拿绝离的手抖得厉害,似是被冻伤了,胥靡勉强,走了几步,跌倒了便站不起来了,失血过多……
至清身子随着胥靡的倒下前倾,他浑身抖了一下,脱了力“姜胥靡违背军令,现已处罚,望日后,所有将士以此为戒,谨遵将令……”说完这些,他手一挥,众人抬走了胥靡,所有人也散了。
骨娘走前看着至清惨白的脸,摇摇头,默默想“水至清则无鱼”
至清一人在帐中,看着地上一片血迹,胃里翻江倒海,将桌上纸笔什么全推到了地上,酒壶滚到了远处,至清看着酒壶,万千愁绪,在心里痛骂胥靡蠢货。
至清手被绝离寒气伤了,伤的不轻,几乎麻木。
至清朝胥靡先前的位置,几乎扑过去,拼命喘气却还是提不上来,“胥靡…我……”
“等一切结束…我照顾你一辈子便是了……对不起!对不起!”至清痛哭流涕,几乎气绝。
胥靡断臂前,两人对望,至清分明听到了胥靡心里一句“抱歉,不能给你打酒了……抱歉,害你两难,不过……你要提防衍痕”
至清痛恨自己的身份,没办法保他。
骨娘回帐,“恭贺公子”面无表情。
“骨娘知我…”除去一子,心里畅快得很,衍痕摸着自己脑后反骨,一笑……
第134章 一百三十四 良计作渣滓,芙蓉替芍药
离凰在街上转了一整天,燎原所说不假,她甚至含蓄不少,战事搁置,暂无消息,离凰也没听到什么风声,不过静稳岁月下,暗流涌动。离凰晚间回虚境,因为明日是一月之望,可以入宫进见,不必偷偷摸摸。
康逸前来禀报,离陌正搂着温替,温替正给他读谏言。
离陌听见有外人,也没在意“何人?”
“一位公子,大概这么高,身量偏瘦”康逸谦卑地说。
“相貌如何?”
“不佳”康逸如实说。
“不见!”离陌顿时没了兴趣,他常见的几乎都是相貌中上之人,歪瓜裂枣自有民申处去提建议。
离陌在各地设立民申处,平时有建议可以直接告知,每月望日与晦日两日,离陌不上朝,看这些意见并且平民可以进宫谏言,不过必须被蒙住眼睛,有侍卫跟随,以防生出不轨之心。
“他说有治国方策要告知陛下”
“不见!整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嚷嚷着自己的治国良方,这些建议大部分都是绣花枕头,乱指点!朝堂上尚且没人进见,何用一外人插手”离陌已经不耐烦了,搂紧了温替,温替只是点头一笑,眉眼似水。
离陌近来喜欢性子软的人,温替尤为温软,最得他心意。
“陛下当真不见?”来人心灰意冷,他握紧了手中卷轴,由人带出。
“陛下不见相貌不佳之人,您并不是第一个,请回吧”
那人离开,“这黎民谏言的告示也是有名无实!”愤愤地念叨。
过了一会儿,又一位白衣公子,衣着朴素,仙风道骨,虽被蒙着眼,依旧走的步履生风,手持一卷轴,相貌干净,自有一段风姿,斗胆可称为美,康逸知道此人定然不凡,连忙去禀报。
离陌慵懒地答应了声“宣吧”依旧搂着温替。
那人进去,行了礼,离陌没有抬头,“你有何良策?”
一开口,离陌便僵住了,一把推开温替,温替没防备,幸好康逸上前接住扶了一把,二人察言观色地退出去了。
那人毫不受干扰,娓娓道来“治国安民,虽然老生常谈,可又是世间最难,民众衣食无忧虽可,但是世道炎凉却也是常态,这令草民冒天下之大不韪,前来规劝陛下……”
“草民?谁说你是草民了……”离陌激动起来,手微微颤抖,伸向那人的眼前的黑布。
那人灵活的躲开,“小人虽是一介草民,可也知陛下重武轻文是治国大忌,文武之道,相辅相成,重文轻武,国难自保,重武轻文,国难长久,陛下军事之力,小人钦佩之下不敢多言,陛下文化之事,小人鄙薄之人,也知不妥”
“……”离陌不说话,只想多听一点。
“小人在来的路上,不慎摔倒,无人敢扶,怕小人倒打一耙;小人买东西,一定是先给钱再给货,这是何其不信任?再者,小人知道陛下为了安民,整顿风俗也有过许多规定,制定过守则规矩,孩童入学便要倒背如流,耳熟能详,初衷良苦,可是陛下不知如此会适得其反!”
“适得其反?怎么会呢……从小抓起,耳濡目染,他们成为栋梁之才定会效忠于我,到时候大家都遵守这些美德,岂不美哉?”离陌好奇。
“美?如何能美?!若你被强迫着遵循你不理解不认同的东西,日积月累地怨恨,等到那些孩子真正成长后,他们会用尽全力去挣脱这些,不问对错,他们只知道那是让他们痛苦的东西!他们长大这期间,也许大部分人会明白这是对的,是为他们好的,可是你知不知道,他们知道这些应该是耳濡目染,春风化雨般地接受,你如此填塞,他们知道这是对的,可他们不想去执行!他们过不了心里那叛逆的坎!你这样无疑是害了他们!”那人激动地颤抖起来。
“我……我……这不是太在乎文化了吗?”离陌慌乱地解释,甚至想抱住眼前人。
“你是在乎,可你在乎的方式不对,你的在乎导致了民众的不在乎!知道你推崇这些,投机取巧,本末倒置的人有,并且活跃在每一寸土地上!真正埋下头的,也有!被你埋在土地里,不见天日!你的审核命令,哪点是为了文化,不过是为了迎合你统治的虚荣!你这是在愚民!”
那人熟悉的声音,却透露出从未有过的急躁,他也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这么多,这么重的话,离陌一下子呆住了。
“人人心知肚明,却没有人敢和你说,你也不愿意真正倾听!那些民意,早就被你拒之门外,他们又能怎么办?装傻疯醉!他们知道,一说出来,自己就是反叛,就站在了正统的对立面,可你知不知道,你们有时候所坚持的正统……是扭曲的,这样你们所推崇的,也不是那么纯粹,或者……就是政治需要……”那人语气缓和了些。
“没人和我说……那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你在乎我的吧……”离陌笑起来,笑的却很难看。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你真是……无药可医了……”他摇摇头,准备离去,先前准备告诉他的治国方法,无意再说,也无意义。
“别走!离凰!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你回来!你教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离陌紧紧搂住他,扯掉了布,满怀期待地看着离凰的眼睛,心却陡然一颤,那永远平静的眼睛里全是刺骨的寒意,仿佛冬日里,冰水从头浇到脚的凉。
离陌不知所措,离凰平静地开口“看够了?也抱够了?放手”离陌愣愣地松了手,离凰讽刺地笑了,“多谢”自行系上黑布,甩袖而去。
途中遇到蝶舞来殿,离凰蒙着布却也被侍卫按着行了礼,蝶舞看着离凰,温柔的说,“不必多礼,勇于进言者都是功臣,有你们这等忠臣,国之幸也”离凰虽看不见,但听声音,便知此人温柔贤淑,当的起皇后凤仪。离凰虽然蒙眼,蝶舞也觉得此人相貌岂是凡俗,那温替虽然貌美,不过不及此人仙姿,此人不是温替那等虚与委蛇之人,心中敬意越重。
离凰走到宫门外,将卷轴还给先前被赶走的人,“抱歉,未能帮到你,这治国良方,留着给下一任君主吧……”那人一愣,离凰已然离开。
蝶舞留下众人在外,自己刚进门,就被离陌狠狠抱住“我知道你会回来的!别走别走!”蝶舞挣脱不开,本是燎原怂恿她来送燕窝,以显关心,并未料到离陌如此,推脱不开,被狂怒之下的离陌打翻了碗,碎片割伤了离陌,离陌都不在乎,只知攻城略地,一时之乐。
燎原正在和小孩子斗鸡玩,见到离凰出来,迎上去“不愧是离凰,这么快就把他说通了?”燎原原想让蝶舞看到离陌对离凰有多放不下,然后一刀两断最好,回紫川去,不用整日里担心会成亡国之女。
离凰淡淡地说“回去了,以后少去皇宫……”
离凰恨自己识人不明,应该早点知道,离陌适合的是战场征服,兵法剑心,根本不是帝王之才。
离凰觉得心里闹得慌,非常想喝百璃茶安神。
燎原机敏,看出离凰微皱的眉就知道并不如意,也闭口不提,反正以后她像以前一样偷溜进去,也没人知道。
子时宫内侍卫换班空挡,身形消瘦的不像样的红芍站在养心殿外,隐约听到翻云覆雨之声,内心酸苦“这就是你让我出来的目的?”
身后黑衣人冰冷地说“因为我看出郡主对她的好父皇还有很多不舍,所以……带你来亲自看看,你的父皇母后有多恩爱~”
“蝶舞……贱人!”红芍愤恨地骂出来,但里面翻云覆雨不亦乐乎,声响大的很,红芍的声音不过蚍蜉撼大树罢了。
“我已经按你说的派人玷污了鸢尾,鸢尾也已经死了,你还不满意吗?”红芍声音本就带着呜咽,更是刻意压低,显得暗哑难听。
“那不是因为郡主一直不肯告诉我,那狗皇帝在乎的人是谁嘛~”那人声音好听,仿佛在吟唱一般。
“我告诉你,你就会放过我吗?!”红芍眼里浑浊不堪,也消瘦了许多,完全看不出是当初那个张扬跋扈,活泼明艳的温宜郡主。
“放心,沉浮宫宫主说话算数”
“父皇心上人,姓凤,名唤离凰,隐世之人,劫数在身,乃是天界忌惮却又无可奈何之人,不知我们宫主要如何呢?”红芍带了丝挑衅。
“隐世?隐于何处?!”宫主扭住红芍下巴逼问。
“名为虚境,外人难以见到,鸢尾虽死,应由一影族之人守护,名为影朔!”红芍挤出这些话。
“影族啊~很好……若是还有什么好生意,还要郡主多多帮忙呢……”宫主轻笑出声,扔给她一个纸包,“每次服下的阿芙蓉剂量逐渐减轻,这个逐渐加大,不出一月,就可断了阿芙蓉了”说罢无影无踪。
红芍拿着纸包,微微颤抖,趁四下无人,溜回将离宫。
红芍瘾已经上来了,爬墙挠桌的,踉踉跄跄服了阿芙蓉和解药,才好些。
红芍看着西北方向,现在能保住父皇江山的只有留凮了,你可要好好的。
寅时,欢好之声停歇,不一会儿殿中出来一人,面带红晕,还未平息,走路尚且不稳,那人不是蝶舞,乃是温替。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话说的重,可凰离知道自己暴脾气,但就是不想改呢(皮一下~很开心)
还是那句话,绝无讽刺世事之意!
绝无讽刺世事之意!
绝无讽刺世事之意!
第135章 一百三十五 离凰脱笼,信儿葬芙
离凰回了虚境,却见朱雀在此,“今日不知朱雀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无事,来看看你是否违反天条”朱雀眼底尽是嘲弄。
“既然无事,就请回吧,怕你私自前来,你的主子发现了,会拔光你的羽毛!”离凰一笑,用手拦住已经发怒的燎原,回击道。
“哼!”朱雀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变回原型回去了。
“子笙一旦发现只剩自己一个人,就会发火,以前只要师父不在,他就欺负神兽形态的朱雀,朱雀这身毛都不知道换了几次了”离凰笑着回忆。
一旁的信儿低着头,手放在袖子里,想离开,又不敢轻举妄动,燎原起疑,一把抓住,信儿一惊,往后退了一步,袖子里的纸包抖落出来。
信儿来不及藏,燎原提溜着闻闻,打了个舒爽的喷嚏“这是阿芙蓉?”离凰闻言,接过来“信儿,解释一下”
“我……这个……那个……”信儿紧咬着嘴唇,嘴唇泛白,燎原一把揪住信儿“好啊,你敢吸阿芙蓉?!这是会上瘾的东西啊!你哪儿来的?!”
“朱雀就是来给你送这个的?”离凰淡漠地看着“是给你用的?还是……给我下的?”
“我……我自己用的!我太无聊了,用了阿芙蓉,打发时间。”
“信儿,戒了吧……”离凰说罢离开了,燎原追上去,小声说“离凰,你当真相信他是自个儿用?”
“不信,不过没必要追究了,我们明日就离开,把虚境留给信儿一个人就行了”离凰按着发痛的太阳穴。
燎原上来献殷勤,“怎么走的这么突然?”
“你去告诉影朔,收拾收拾,反正七叶在,不会有事。”
燎原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两下,“离凰,你不会……要去找留凮吧?”
“不错”离凰点头。
“好啊!你去让留凮收手,不要再打了!”燎原一高兴手里就没轻没重,离凰嘶了一声。
“不必,我去只不过是要找个安身之所”离凰自己按着太阳穴。
“笑话!这天下哪里容不下离凰!”
“可天下之大,我想去的只有一个地方……”离凰看向燎原,离凰眼里有着千百年来不见的欣喜,燎原一愣,“离凰……”
燎原咽下了后半句话,无论之后如何,燎原只知道,哪怕只是离凰一瞬间的欣喜,都值得世间一切来换。
“离凰做什么,燎原都跟着!”说着紧紧抱住离凰,因为离凰是世间对我最好的人……也是唯一了。
次日,任凭信儿如何磕头谢罪,如何挽留,离凰他们终是要走,燎原帮离凰抱着绿琦琴,影朔斜靠在树上,冷眼看着信儿痛哭流涕,信儿紧紧抱着离凰的腿不放。
离凰手足无措,“信儿,我们只是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好生待着,我们还会回来的”
“我不放!不放!你们走了,没人管我,我一个人在这儿有什么意思?!我……我答应过公子要照顾主子的!”信儿嚎啕大哭。
“答应过谁?”离凰问。
“答应过……答应过……一位公子,他说只要我照顾好主子,他就保我夫君平安……”信儿抽抽噎噎,离凰却也能勉强听出。
“哼,我就知道,这小子走了都不安生,还留个眼线在这儿,还真是狡猾!”影朔眼神愈发冷了下去。
还没说完就被燎原一顿暴栗,闭了嘴。
“我知道了,你留在这里看家,也算是照顾我了”离凰慢慢掰开了他的手。
信儿眼睁睁看着离凰他们离开,离凰一眼都没有再看他。
信儿颓唐地站起,走了几步,一回到房间便脱了力,瘫坐在地上“都完了……”看着桌上的阿芙蓉,他给离凰下的同时自己也吸,消瘦的很快,本就孱弱的身子更加弱了。
信儿疯了一般,拼命吸食起阿芙蓉,一时间房间烟雾缭绕,信儿醉眼迷离,只觉身处温柔乡,但愿沉迷不醒。
离凰他们离开后,燎原问“留下他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反正那里我也不打算回去了”离凰目光平静。
“离凰?!那你刚才……”
“我骗他了,他自己做错了事,自己要承担一切,能戒掉最好,日后他在虚境生活,衣食无忧,说不定还能跟着七叶修行,功德一件,如果戒不掉,那他自食其果,谁都帮不了他,我只想知道,这些到底……是谁的主意?”离凰没有回头。
“反正要带的都带出来了”离凰说着摇摇手中的浮光壶“重要的东西都带出来了”
燎原摇摇它,听声音“有藏月阁的神器,和古琴?”
“离凰你的书呢?!”燎原大惊,她知道那些书可是离凰的宝贝,除了留凮和他自己,其他没有人能看。
“留在那里了,七叶不让带”离凰眼底也有些落寞。
“这个七叶!”燎原咬牙切齿“她管的也太多了吧!”
“毕竟,她是七叶……这世间还不是她说了算……”离凰苦笑“至少我还能出来走走”
“那里……不回去也罢了摸了摸胸口,里面藏着什么。
“主人……”影朔对那里还有些许留恋,离凰淡淡的开口“影朔,对不起……”
影朔摇摇头,“没有的事,主人割舍得下,影朔算什么?”
“难为你了……”
“我!还有我!就不难为我了吗?!我好歹也在后山待过千年,背井离乡……好不凄惨……”燎原说着挤出几滴泪,离凰叹了口气,与影朔异口同声“燎原你够了……”
一路上嬉笑打闹也不艰难,几人脚程很快,没几天就到了当初的西北军营,军风整肃,军民融洽,他们一路上打听过去,入了紫川境内却是不同的话头,离凰也不分辨附和,一路上偶接济些人,所经之地,都是留凮的军士驻守,离凰一路教他们如何驻扎,如何利民,听的有,不听的也不少,燎原爆炭似的也教训了几次,也累了,随便他们听不听了。
他们离开后,虚境遭劫。
沉浮宫能力一流,虽然前期被离陌说是一窝端,实际上却是保留了主力,离陌抓的除了薄烟是个倒饵,其余不过是些跑堂零碎,不成气候。
沉浮宫很快打听出虚境所在,一日,虚境无人守护,在神鸟指示下,他们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顿放火烧山,虚境一时成了火海,信儿沉迷阿芙蓉,早已骨瘦如柴,看着火势蔓延不能逃也不想逃,只大口吞食阿芙蓉,终于葬身火海,死前不忘搂紧剩余的阿芙蓉。
七叶不知生死,不过,佛家圣树,又岂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般的一章( ̄∇; ̄)
第136章 一百三十六 再见如初,天真尚在否?
一日亥时,“师父……师父!”留凮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却见雪儿在床边笑着看他,留凮霎时满头冷汗,条件反射用被子捂住胸口,雪儿笑着“我们将军果真是童子,害羞的很~”
“不知将军梦里可曾梦到雪儿呢?”雪儿凑上前来,温热的气息,留凮冷眼看着,“雪姑娘,有何事?”
“没什么,晚上睡不着,出来找人陪陪人家~”说着膝盖已经挪到了床上。
“正好将军也未睡着,不如陪陪雪儿,也好过一人一夜一灯烛啊~”雪儿已经欺身上来,留凮不为所动,雪儿得寸进尺“将军,你不想要雪儿吗?雪儿可是倾心将军已久了”
留凮与她保持的距离越来越小,“怎么?将军没有反应?不喊……非礼吗?”
留凮听了,也一笑,扭住她下巴“好啊,那雪儿姑娘试试吧”
雪儿瞳孔猛缩,又转而笑道“好啊”说着将留凮的里衣一点点褪下,手指挑逗一般划过,一阵轻痒。
留凮带着笑意看着,任凭她做下去,雪儿脸色却越来越差,甚至有些为难,留凮翻身,雪儿没有防备,被钳制住了,本能地挣扎了两下,眼见留凮带笑的嘴角越靠越近,雪儿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可许久却不见动作,雪儿睁眼,留凮依旧笑着“还以为我们燎原有多大本事呢”
“雪儿”一听,一脚踹过去,留凮灵巧一躲,“恼了?还是怕了?”
“切!老娘才不怕你呢!要不是老娘突然没了兴致,早就给你开荤了!”果然是燎原,燎原撕了伪装,正一脸嫌弃地掸着衣服。
“裹得这么严实,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来你不是来□□的”留凮不屑一顾。
“废话,我不裹严实点,万一你小子不检点,那我不是亏大了嘛!”燎原脱了白衣,鲜艳的红色在灯烛光影下跳跃着,这才是燎原,那个嚣张明艳的燎原。
“留凮……和我说实话,你到底……还是不是童子身?”燎原压低了声音,忍着笑。
果不其然,留凮脸一红,说着“滚滚滚”自顾自地躺回床上,燎原紧追不舍“回答我呀!如果是的话,外面那孩子为什么叫你爹?!”
“傻郎在外面?”留凮很奇怪,傻郎一向跟着自己睡,这会儿确实不见了。
“傻郎呢?”留凮起身,燎原头一甩“被我打晕了”
留凮只觉一股气涌上来,又活生生憋了下去,“你来给我捣什么乱!”说着要去抱回了傻郎,才发现傻郎是出来小解的,被燎原打晕了,一身的味,留凮只觉得刚刚压下去的气又上来了。
燎原恰好也出来了,看到留凮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嬉皮笑脸“别生气,等他醒了,换了不就是了”
“哎?刚刚没注意,这孩子……不是……这人来这儿把孩子也带来了?!”
燎原仔细端详后,认真地看向留凮,“留凮,我相信,你是童子身了”仔细看了一会儿,燎原一本正经地说出了她的判断,留凮只觉得,有根筋崩断了。
“给他娘换就是了!你别管他,这孩子都叫你爹了,你再这样下去,那雪蛊就该叫你夫君了!”燎原拽过留凮,“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留凮把傻郎交到刚醒,神智还不算清醒的雪蛊,雪蛊衣衫凌乱,见了留凮,还没来得及卖弄挑逗一下,留凮被燎原直接拖走了,速度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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