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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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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晡逶兀嘣蛞皇赖却床患暗摹D鞘保魟O已死,而留凮一死,鸿蒙之力会发挥到最大,到时师尊必然出面,相见有期。
  想到这里,心情愉悦了不少,子笙摸着火舞鞭的残柄,笑的温柔,丝毫不被周围血腥影响。
  “离凰……”燎原弱弱地喊“鸢尾的魂魄……散了……”
  子笙笑容凝固了,不对,还有些时辰才对,怎么会这么快就散了,一般魂魄完整可逗留七日,碎魂也可停留半日才会入黄泉,这不对!
  不想鸢尾死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吓唬离凰而已,怎么会散呢?
  “鸢尾……鸢尾……”离凰有些脱力,看着子笙急转变化的表情,轻轻开口“子笙,帮我安葬了,可好?”
  子笙猛然抬头,嗫嚅了一下“好……”
  鸢尾,害死你的人,我都会杀,无论犯戒与否,我都,不会放过!
  暗处,红衣女子隐去,宫主,任务完成。
  作者有话要说:
  凰离文章架空历史,绝无讽刺世事之意!
  绝无讽刺世事之意!
  绝无讽刺世事之意!


第122章 一百二十二 插科打诨,好个天真
  话说初次扎营之时,留凮被那个孩童缠住,无论说什么,那孩子只认定留凮是他的爹,有时一回头,那孩子又只有五六岁光景,留凮觉得此子不同寻常,非世间之人,不好轻易怠慢,拉过来仔细询问,那孩子却又说不清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眉眼间皆是懵懂糊涂,似未曾开智。
  与至清商量开挖山脉之事后,他与那孩子独处,他呆呆的,在议事时,乖乖在帐外守着,时不时听见他稚气的声音“爹爹说不让人进去!”倒真像个小守卫。
  至清也说,来历虽不明,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多个儿子。
  留凮叹了口气,拉过孩子。
  “娘亲叫我傻郎!”孩子抱着留凮手臂撒着娇“爹爹也叫我傻郎吧!”
  “傻郎啊,我……”
  “娘亲说,叫出傻郎名字的就是爹爹,是爹爹没错!”傻郎欣喜若狂,更认定了留凮。
  “…………”留凮无言,自己是不是被这个傻子骗进了坑里……
  “傻郎,你的娘亲是谁?她在哪儿?”
  “不知道,娘亲说是去找爹爹了,都找了好久好久了,爹爹还不回来……”傻郎有些黯然。
  “你爹爹去哪儿了?”
  “娘亲说,等家后面的雪山融化了长出桃花,爹爹就回来了!不过,我已经找到爹爹了!等娘亲回来一定会夸我的!”傻郎笑的可爱,丝毫不被留凮怀疑的眼光干扰。
  “那……是不是爹说什么,傻郎都听?”
  “听!”傻郎一脸真挚。
  “那傻郎听好了……待在爹身边,不准乱跑,不准乱说话……还有……”
  “傻郎一定做到!”
  “傻郎,既然你认我做了爹,以后爹带你见一个人,到那时爹让你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准说让那个人误会的话!”
  “是爹很重要的人吗?”
  “很重要!”
  “比娘亲还重要吗?”
  ……
  “这个……就……”留凮不知该说什么,毕竟半路捡来的傻孩子,与他难言轻重缓急,一急,骨子里的方言就出来了。
  “你听就是了!不听,爹就不要你了!个曾知道(知不知道)?”留凮干脆一刀切。
  果不其然,傻郎紧紧抱住留凮大腿“听听听!”
  “这才乖!”说着摸摸傻郎的头,似曾相识的动作。
  玩笑归玩笑,还是要防着些。
  “荒郊野岭,你也不能到处乱走,先留下吧。”留凮解了战袍,躺下休息,傻郎暂且住下,不过留凮彻夜未睡,以防傻郎有什么动作。
  结果是,傻郎睡得直流哈喇子,并且睡姿极其不雅,留凮几乎被他踹了下去。
  如此过了几日,开挖山脉也动工了。
  漫漫长夜……至清帐中尚有灯火明灭。
  “进帐来干什么?出去!”至清揉着眼,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来人“该死,老毛病……”
  “来看看你不行吗?”粗狂的声音响起,手提一个小卒,扔在了至清面前。
  “是胥靡啊……何事?”至清起身,向胥靡走去,结果被脚下的凳子绊了个跟头,脸着地。
  “军师!”胥靡弃了小卒,去扶至清,至清推开了他,“无妨”
  至清白日与留凮商议军事,夜晚躲在帐中不见人,姜胥靡几乎见不到他,但天天都送酒来,放门口就走,今日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卒,也趁机见见他。
  “摔疼了?”胥靡见至清额角红了,伸手揉了揉。
  “无妨”若无其事地打开了他的手,走到小卒面前“这是……”
  “军师明鉴,小的在巡夜,不知为何就被统领抓来了!”那人控诉道。
  “他在将军的营帐外偷偷摸摸,况且他没有系红巾,并不是我们的人,定是那色鬼的奸细!”
  至清低头沉思片刻,看向胥靡,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至清揉揉眼睛,想要看清你……罢了,胥靡看着至清,移不开眼睛。
  “今日,姜胥靡擅自离岗,任意妄为,对大将军不敬,念正是用人之际,明日一早,先杖责五十,以儆效尤。你回去和大将军说明白了,今日,我罚胥靡,是因为他违反了我定下的规矩,而你,因是大将军的人,罚了你不算什么,破坏了将军之间的关系可不能!所以,你只要把话带到了!西北军营毕竟是将军交与留凮的,若要进留凮将军的营帐,要么正大光明地禀报,要么,系上红巾,顺了留凮!否则…莫要怪我们仿细柳营了…”
  说罢,交与胥靡令牌“此后,凡有可疑之人,你自行处置,可杀可剐!不必禀报!”那小卒恨得牙根痒,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胥靡连拖带拽,又踹了几脚地赶出了营帐,恨恨地离开了。
  至清坐下,端起煤油壶就往杯子里倒。
  “你罚我干什么?”姜胥靡心有不服,但眼见至清就要被煤油烫到,连忙抢过煤油壶,帮他另外倒上了。
  至清愣了一下,“震慑罢了,况且,谁让你随便进我的营帐了?!反正,大老粗你皮糙肉厚的,五十不算什么!”至清不自在地接过他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瞬间喷了出来“你给我喝的什么?”
  “羊奶啊?助睡眠的!我从山下要来的呢!”胥靡笑着,发现了什么。
  “拿走拿走!我闻不惯羊膻味!”至清催促胥靡离开。
  “好吧,我走咯……”说着用力迈了几步,渐渐放轻了脚步。
  帐中灯火葳蕤,至清只当他已经走了,起身准备休息,摸到床边,突然被拉了过去,一双粗糙的手摩挲着至清尚红的额角“我的军师……您是不是夜盲?”
  “姜胥靡!”至清就要挣脱,怎么比得过胥靡的手劲,反被他按在了床上,“前几次和你睡就觉得有些奇怪,看来果然是夜盲”说着在至清眼前晃晃,至清没有反应。
  “我那儿有鱼肝油,明早送点儿给你…你睡吧……我…我先走了……”说着离开了,夜盲的至清没有看到姜胥靡脸上的不自然。
  “鱼肝油?他怎么会随身带这个东西?……”至清嘴一抿,算了,睡觉吧……
  至清刚躺下,突然起身,对着帐外“谁跟你睡过几次?!”
  胥靡在帐外听见,一笑,为他拉下了帐幔,遣散了小卒,自己静静地守着,吹了两下手,那煤油壶,还真有点烫……
  听着偶尔的大漠鹰回,似有倦意,坐下小憩一会儿,又会醒来,几个巡夜的小卒见了,低头匆匆路过。
  直到黎明微熹,预计着时间,胥靡悄悄往里看了一眼,悄然离去,该去给他打酒了,路程几里,他走的自得其乐。
  不过自今日起多了一小瓶鱼肝油。
  作者有话要说:
  “个曾”凰离家乡话,音节助词可不译


第123章 一百二十三 沙尘今时,前尘往事
  离凰前往边塞,近期灵力大幅削弱,都被抽离给了凤玦以作师徒二人共生之力,又加上强行催动鸿蒙之力,离凰体力早已不支。
  巳时将近,离凰手臂上突然疼痛,有沙子摩擦的灼热感,喉咙里仿佛也被灌上了沙子,“凮儿,你当真出事了吗?”
  西北方,留凮等人被突袭的沙尘暴所困,视线一片模糊,至清看出这沙来的不寻常,有人驱六丁六甲之术企图困住他们,原本至清也可驱使,不过此人沙尘控制得心应手,周围似有门户,门户相连,机关重重,若击错一股,沙尘连天之下,连逃跑都分不清方向。
  布阵手法之熟悉,至清怅然,是您吗?
  衍痕在沙中,亦若有所思,此人手法与墨家机关手法极其相似,可衍痕自小便不可学习机关术,即使知道是墨家机关术,也没有破解之法。
  留凮感觉喉咙里鼻腔里都灌上了沙子,不可坐以待毙。
  “先生,您用六丁六甲之法,与胥靡先击东南门户,我从西北与死门相逆牵掣,如此可破东南一门,你们带全军先走,杀出沙阵,再回西北方,从外破死门,全阵可破!”
  与死门正面相冲,是墨家独创,胜算只有一成,但只要有一人愿与死门牵掣,其他人都能从生门逃出,舍一子而保全局。
  而舍弃的这枚子,死生有命……
  衍痕不语。
  “明公!”至清反对,此法他自然想过,不过用主将冒险乃是大忌。
  “要死一起死!”胥靡大声说道。
  “莽夫!”留凮呵斥“舍一子而保全局!若我不得归,军务一切由衍痕掌管!”
  “明公!”至清还想说什么,再度被留凮呵斥。
  “这是军令,任何人都不得违抗!”留凮说罢就向西北方攻去。
  “胥靡,背我”至清向胥靡伸出双手,胥靡一时转不过弯。
  “大老粗……”至清白了胥靡一眼“你背着我,我以六丁六甲驱散沙尘屏障,而你只要负责打破生门便可”
  衍痕看了一眼留凮,狠下心“若是成功最好,若是你身死,军务我会代你好生照料”背着年迈的骨娘,跟着胥靡一行离开,骨娘看着他皱起的眉便知了几分,伏在他背上暗想“你果真是狠心人”
  胥靡杀出生门,便有埋伏,一箭射来,射进铠甲,胥靡却未曾有事。
  留凮要求铠甲用料,坚固的都用于前胸,前胸铠甲又厚又硬,剑砍难透,后背反而薄如蝉翼,这也意味着。
  进则生,退则死。
  胥靡拔了箭,笑道“诸位,看到了吗,进则生!”
  沙尘之中,有一人墨色衣袍裹身,帽子遮住眼睛,遮的严严实实,哑着嗓子“多少年不敢有人用此法了,看来那枚弃子,不可活了……”
  说罢摆弄着手中罗盘,刹那间,门户全毁,黄沙流动起来,将军营几乎吞噬,“留凮!”骨娘惊喊出声,可转眼,他们也被困入一方沙尘,胥靡越挣扎,陷得越深。
  胶着之下,红光一阵,破了沙尘,那人手中罗盘惊掉“何方高士?”
  “尔等,退去,不杀”离凰落地,面目未遮掩。
  敌方个个目瞪口呆,驱使不动。
  墨色衣袍之人却不为所动“不知高士何人,为何阻拦与我?”
  “人间事与我无关,不过此处有一人,心之所向,所以出面干涉,还请海涵”离凰先兵而后礼。
  “高士可知,此阵一旦启动,里面生灵,一无所存,午时三刻,此阵流沙一般,无人可逃,里面情状如同沙漠,外人不可见,不可救。现主将已困,高士大可带走您的人,让鄙人赢了此仗,亦可交代”那人彬彬有礼。
  “公子在此中!”至清说道,离凰眼睛一涩,冲入流沙阵之中,留下外界之人互相周旋。
  “哼,狂徒,自古无人可破我族之阵,管你是何方神圣!”那人说着掀了帽子,只见面庞苍老,须发皆白,不过身量极好,只不过面容提前衰老罢了,可怖的是,他的眼瞳空洞,并无眼球,胥靡未惊却感到至清一抖,胥靡低声“别怕”
  至清连忙回应“没,没事”其实至清所寒另有其事。
  墨家未灭族前,这代墨家之主少时因一时兴起出行,落入捕猎坑,为一高人所救,据他描述,此高人举世无双,清姿高洁,不言一词,施恩不求回报。
  他回去后见所有女子如糟粕,家中本有一妾,出身低贱,性情温和,此时已有一子。
  家中人想为他求取高人,他对高人相貌极言其美,但拒绝画出相貌,不愿他人窥伺,终无果。
  他本有一亲事,乃是将相侯门女,貌美泼辣,他求父退亲,被那女子赶来,一顿好打,最后被那女子亲手挖了双眼,言“视我如糟粕,便是不要见我也不可弃我!”
  最终成婚也是貌合神离,幸而那女子生下一子后,全家对嫡子爱若珍宝,满月之时已经商量好了二十岁的取字之事。
  取字世恒,寓意着世代永恒不绝,而对庶子却未曾商议取字。
  女子对家主依旧任性,恣意妄为,欺压妾室庶子,二人分房多年。
  灭族之时,却以一己之力挡下追兵,掩护家主逃走,自己身首异处,分悬于东西二市,墨家家主眼盲却得脱,二子亦不知所踪,几年后在山崖下发现衣物骨骸,与墨家家印,离陌才放弃追查,坐稳了天下。
  那女子姓姜,乃胥靡之姐。


第124章 一百二十四 无期
  离凰入阵,里面当真是黄沙连天,迷雾烟蒙,离凰落地,脚深深陷入沙子,漫过小腿,离凰勉强往前移动,一会儿,身后一道深深地痕迹。
  渐渐,离凰的腰也埋了进去,离凰咬牙,凤玦的气息还在前面,离凰汗流浃背,白衣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仿佛被蜘蛛丝网住一般。
  离凰走着,突然感到腿撞上了什么,俯身徒手挖开,是闪着青光的凤玦,凤玦明明暗暗,离凰已是强弩之末。
  凤玦找到了,那凮儿也应该就在附近。
  “凮儿,再等一会儿……”离凰咬住唇往前,突然前方一阵寒光,“绝离!”离凰欣喜若狂。
  离凰念动咒术,绝离破沙而出,离凰渐渐失望“怎么不带凮儿出来?”
  绝离亲昵地绕着离凰,离凰接住它,“绝离,凮儿在何处?”绝离绕了两下,指向远处,“还要往那里走吗?”
  离凰看向天空,午时三刻快到了。
  绝离将离凰带到那里,离凰抓起绝离,往下挖,绝离无奈的顺从,即使在沙漠中,绝离寒气也甚重,离凰不曾察觉。
  离凰拼命往下挖,却还是嫌太慢,让绝离一边挖,自己一边用手刨,渐渐细嫩的手被沙子摩擦出了血,一点点染红了沙。
  蓦然,离凰看到了一只手,连忙将他拖了出来,当真是留凮。
  留凮满脸沙子,离凰轻轻抹去,大声唤着“凮儿!凮儿!”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死寂。
  离凰背起留凮,留凮身上的沙子抖落进离凰衣领里,硌的生疼。
  承受两人的重量,离凰陷得更加深了,漫到了胸口,举步维艰。
  离凰看向天空,近乎绝望,午时三刻,到了……
  沙子霎时开始流动,离凰站立不住,如陷泥沼,离凰凄惶的笑了“看来只有这样了”
  离凰看向背上的留凮,轻轻说“凮儿,若你能听到,记着,你的父亲尚存于世,去找他,也不至于孤苦一人,还有,对不起……”
  离凰笑的越发温柔,“若你听不到,那么,凮儿,我……动情了……可惜,来不及了……”
  话语淹没于沙尘中,离凰使出了鸿蒙之力,连两成功力都没有的离凰,使此技等同于自杀。
  红光一片,将所有的流沙聚集凝固,生生破出了条路,“绝离,拜托了!”将留凮甩了出去,绝离寒光笼罩,带走了留凮。
  离凰只觉血冲入喉咙,力量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凤玦刹那间破碎了,离凰猛吐鲜血,鸿蒙之力停不下来,流沙又重新流动起来,离凰看向留凮离去的方向,笑了。
  “世恒,好生过……”
  外界,那人与至清交手,排兵布阵互不相让。
  蓦然,黄沙阵破,留凮冲出沙尘,那人察觉到,大惊。绝离破阵,有人接住了留凮。
  来人御剑,接着留凮,满目复杂,“你出来了,那他呢?”
  蓦然,朱雀神力,沙阵破碎,敌方已然被接连的神人弄得人心惶惶,有了退意。
  “退了!”听到声音,那人意识到什么,宣布退兵,前军作后军退去。
  那人落下,将留凮扔过去,被胥靡接住,“今日事,不可外传,此乃神谕!”
  原先的沙阵破解后,一颗沙子都不剩,只有离凰躺在血泊之中,来人连忙抱起他,低声喊“离凰!你当真是疯了!”
  “你还不能死,你死了,师尊的魂魄怎么办!”来人正是子笙,转而自语“你的手……被冻伤了?”眼神阴冷下来,“绝离剑气……”
  “走,我要你活!”子笙带着离凰消失。
  众人围拢,却见留凮呼吸平稳,两神人相助,未曾有事,众人皆以为留凮有神灵相护,敬意油然。
  留凮昏迷中似听到师父声音,却挣扎着难以醒来,“父亲?动情?还有,世恒……是谁?”
  睡梦中,听到无数的声音“澈儿……”“世恒……”“凮儿……”你们都在喊我吗?
  那我……到底是谁……


第125章 一百二十五 至清无鱼,至察无徒
  留凮依稀听见吵嚷,渐渐转醒,勉强坐起,见帐外一群兵士围着傻郎推推搡搡,几个嘴里不干不净“他娘的!都是你这个捡来的杂种!”至清不在,姜胥靡又是个急脾气,也跟着说着些荤话。
  留凮连忙制止,声音沙哑,胥靡听见了,不情愿地提进了傻郎。留凮问明原委。
  傻郎原来拿着两串糖葫芦欢天喜地地跑进帐里,才说了几句话,就被胥靡打了,胥靡的手劲……
  原因是,当日,傻郎见留凮他们忙着开挖山脉,自己无趣,就出去玩,走了些路,遇到一个墨色衣袍的人,给了一串糖葫芦,问了西北军营现状,他倒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他所知道的计划安排倾壶倒出,引来了敌军。
  留凮听明了胥靡所言前因后果,胥靡性急,将子笙的嘱咐都抛了,这么多人,他脾气最大,所有人都忌惮他几分,就算有人记得嘱咐也没人敢劝,都巴望着至清的出现。
  看着委屈巴巴的傻郎,“傻郎,你说这串糖葫芦是一个穿着墨袍的人送的?那……另一串呢?”
  “是个好看的……”傻郎突然噎住,犹豫着什么,胥靡说道“有话快说!”
  听胥靡一吼,傻郎眼泪就下来了,哭哭唧唧地抓着留凮“爹爹,爹爹……”
  “傻郎,但说无妨”说着示意胥靡出去,胥靡怒目而视,哼了一声,出去了。
  “不是傻郎不说,傻郎不知道,给傻郎糖葫芦的是个哥哥还是姐姐?”
  “?”留凮看着傻郎红彤彤的眼睛,也不像是在说谎。
  “那然后呢?”
  “我告诉了他爹爹的住处,他就嗖的一下就不见了!”傻郎说着还比划着,未干的脸庞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留凮低头,为他擦去,“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那……你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我只说了爹爹的住处!”
  留凮摸摸他的头,“不怪你……”说着安慰的话,“胥靡,你带大伙儿进来”
  胥靡与傻郎互瞪着,傻郎气鼓鼓的,腮帮子本就肿了,这下鼓得更厉害了。
  留凮开口“今日,傻郎虽有错,引来敌军,不过念其亦带来救兵,将功补过,并不追究”
  胥靡不平“为人将领,赏罚不明,我不服!”
  “与一稚子相争,这便是胥靡你的肚量吗?”留凮声音也高了。
  “这小畜生来历不明,分明是个奸细!你还巴巴地护着!老子……!”
  “胥靡!”至清急急忙忙地进来,连忙拉住他“胥靡,五十鞭,好了伤疤忘了痛?”
  “你也认为是我的不对吗?”至清一愣,胥靡并未说话,只是看着他,可至清却分明听到了。
  “先生,如何罚?”留凮淡淡地开口。
  至清犹豫了,看了一干将士,眼神渐渐清冷“姜胥靡,违背军令,冒犯将领,罚一百军棍!即刻执行!”
  胥靡看着至清,什么也没说。
  留凮微微皱眉,“先生,是否太过?”
  至清拱手,“为人将领,赏罚必须分明,胥靡有错,至清罚之,不过小公子亦有错,清认为,罚面壁三日,只供午饭,方才可以”
  “爹爹……”傻郎一听不能吃饭就急了,留凮怜爱的看着他,“就这么办吧,傻郎乖……”
  “哼!”傻郎朝至清一跺脚“坏蛋!”
  至清未曾反应,拱手出去监督胥靡受罚。
  至清掌罚,众人皆知胥靡与至清交好,本以为他会徇私,所以执行时都放轻了棍子,留凮听出棍子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自己也无意与胥靡结仇,也借机卖个人情给至清,留凮与傻郎单独相处。
  留凮突然意识到什么“等会儿!”握住傻郎的肩膀。
  “你先前对那人说这些时,叫我什么……?”留凮有些害怕。
  “爹爹呀!”傻郎举起一串糖葫芦,“爹爹,这个没被刚才的大坏蛋弄脏,爹爹吃!”笑颜如花。
  他知道,大坏蛋是指胥靡。
  留凮感觉有根筋断了,如果来人是师父的话……天哪,完了!我要解释!我要解释!
  留凮现在可管不了什么大将风范了,抓耳挠腮起来,刚冲出去。
  却见,至清指示负责惩罚的人卯足了劲打,原本不过只有擦伤,现在却是满背的血痕,木棍粗糙,更是痛苦,众将士看的胆战心惊,留凮见状,小声道“先生不必如此较真,正是用人之际……”
  “民无信不立,将领亦是如此,若以后做了君王,更是一言九鼎……”猛然,至清闭了嘴,“至清冒犯……”转身去看胥靡了,留凮也只得回帐。
  另一营帐里,骨娘看着胥靡受罚,衍痕认为胥靡目中无人该罚,骨娘认为惩罚太过,不近人情。
  两人感叹良久,骨娘看了眼外面,又看了看衍痕,轻声说“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
  衍痕看了骨娘一眼,未言。
  胥靡鲜血淋漓,眼睛紧盯着至清,至清面无表情,数着棍数。
  天色晚了,兵士才把他扶进了帐里,刚躺下,似要说什么,兵士连忙凑过去,胥靡嘴唇动了动,兵士听不清“什么?”
  过了许久,兵士才听清他说的是:
  送酒…………
  便不省人事了。


第126章 一百二十六 华胥一梦,俗世一线
  留凮整顿士气,因为留凮决策及时,除了受罚的胥靡外,并无人员伤亡。
  蓦然,有人来报,昨日西北军营陷入危机时,贾子房他们也受到沙尘攻击,军营几乎在一眨眼被埋,无人指挥逃生,全营军士生死不明。
  紫川原本打算攻下西北军营后占领总营,借机向帝都进军,西北军营一直空闲,却一直无法攻占,总是山脉风水不佳,攻的下,守不住,前脚占了,立刻就是天灾人祸,埋伏打击,伤亡惨重,所以无人敢攻,总营也凭此能以长久。
  而昨日山脉走势改变,据说国师受神鸟指示,亲自领兵出征,几乎完胜却被半路杀出的两人干涉,不过即便如此,子房他们的总营也几乎全军覆没,一仗严重挫动锐气,紫川首胜。
  留凮得知立刻与至清动身前往,西北军营由衍痕继续看守监督开挖山脉,傻郎死缠烂打,也跟来了。
  到了总营,沙尘完全淹没了营帐,只能看到几个顶与残旗,偶有些肢体露出沙子,寸草不留。
  留凮施法,破开沙尘,横七竖八的尸体,沙子灌入口腔鼻腔,早已窒息而死,不少女子也是香消玉殒。
  至清不时地把脉,却发现只有少数几人呼吸尚存,救醒后仍然心有余悸。
  将士所述,危险来临时,将军带着雪儿与军师一同逃跑,根本没管士兵死活,不过再快也快不过沙尘暴,留凮寻着方向而去,终于找到了子房。
  子房生前似乎站在很高的石头上,他的手露在外面,如果沙没有那么厚,他是可以呼吸的,拖出来后遮盖好,准备再去找将军,至清沉吟片刻“不必了,你们再往下挖就能找到了,不必用铁锹”
  果然,循着子房站立的地方往下,就见到了大汉,他也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双手托举着什么,众人沉默,看来若是子房得救,那便是大汉的成全。
  “不过,一起去了,也好……”留凮说道,留凮下令将牺牲兵士掩埋,告知朝廷,慰问家属,大汉是离陌开国功臣,温贵妃之叔父,赐了威武将之名,西北兵权尽归留凮,此乃后话。
  不过子房并无亲眷,留凮安排与大汉相对而葬,尽了一番心意。
  二人打理这些时,猛然傻郎指着远处“娘亲!”
  留凮回头,只见傻郎扑到雪儿怀中,“娘亲!你看,我找到爹爹了!傻郎厉不厉害?”
  雪儿摸摸他的头,给了串糖葫芦“玩去吧”傻郎欢天喜地地玩去了。
  “多谢将军照顾愚子”雪儿说道“不瞒将军,将军与这孩子的爹,眉眼三分相似,就这三分,让这孩子错认了,若是将军不弃,就认了愚子做义子,就是将军的大恩了!”
  “若是将军愿意,小女子也愿意服侍将军,不求名分,只求将军舒坦~”雪儿说着,抚上留凮胸口。
  留凮一笑,“姑娘言重了,姑娘一身好本领,何须留凮班门弄斧?”
  雪儿一愣“小女子不知将军之意”
  “沙尘如此,大将军尚不能脱,姑娘可以,可见姑娘能力之强”留凮拿开她的手。
  “稚子心智未开,姑娘便放心他在两军之间戏耍逗留,四处寻父,可见姑娘胆量之高”
  “姑娘为军……军妓之首,在危急关头却能让大将军带你逃走,可见姑娘手段之高”
  “不过是些风月手段,有什么好拿来细玩的,将军~只要将军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我?”
  “留凮不才,已有心仪之人,一心不可二用,辜负姑娘心意了,还请姑娘带傻郎走吧……”留凮脸上一丝绯红。
  雪儿眼睛一红,心想,和你师父一样,油盐不进!转而妩媚起来,声音里含了勾引的意味“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种蛊无声无息……叫情蛊……”
  留凮退后几步“你!”
  情蛊是痴情女子以自己的深情与血泪炼就,用来束缚爱人,只要爱人动了对别人的情,爱人就会受百虫噬心之痛,只有下蛊女子被烈焰焚尽,否则中蛊之人只有噬心而死,如要缓解疼痛只有饮下心爱之人鲜血,才可抑制一时。
  “将军,我告诉你一件事……”雪儿面色悲戚起来,“借一步说话……”
  到了偏僻处,雪儿猛然跪下“将军,求你收留愚子,若是小女子身死,愚子也有个依靠!”
  “这……!”留凮愣了。
  “不瞒将军,这个孩子……是前朝轩辕皇帝之子!”
  留凮如遭雷击,轩辕皇帝…轩辕令!
  当年轩辕令与康命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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