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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火ABO-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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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剧,垂下眸子,看向自己的腹部,此刻那里还尚显平整,完全看不出一点怀孕的迹象,他不禁有些疑惑,这里究竟是不是存在着一个鲜活的生命。
如果有的话,他会长什么样——也许是一个帅气的儿子,也或许是个漂亮的女儿,在很久之后会挥舞着自己肥嫩的小手喊自己爸爸,等长到清甜这么大的时候…
原本已经下定决心打胎的想法,事到如今却又突然犹豫起来。
“谢公子。”他听见房间门口传出保姆的声音,“私人医生下午会过来,您先休息会儿吧。”
任凭保姆小心翼翼地再门口叫了半天,谢晚松都如同未闻,不答一声。
想不到江跖对这个孩子的上心程度还真是令他出乎意料。
活动范围仅限于整栋房子,确切的说是房间二楼,估计江跖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即便是想要出门透个气屁股后头也有几个人随时跟着,好像唯恐他突然插了翅膀飞出去。
自洛市入冬以来,最近开始大幅度降温,按照前几年来看,过不了多久便会迎来今年洛市的第一场雪,江家别墅供应的是地暖,赤着脚踩在地上也暖烘烘的。
谢晚松裹着被子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江跖请的私人医生已经到了。
对方是个三十岁左右的beta,五官端正,白大卦外罩了一件修身的风衣,见了谢晚松后例行公事一般与他打招呼:“您好,我姓田。”
江跖请来的是中医,言语间感觉与江跖有些交情,平日里孙小少爷上火感冒,都是从他那边拿药。
田医生详细交代了一下谢晚松现在的情况,谢晚松平日里饮食锻炼规律,身体素质还算是不错,即便是如此,肚子里带着孩子,伤了元气还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调理回来。
田医生开了药,贴心的表示明天一早就会托人送来。
谢晚松周身气息说不上浓郁,在他身边呆久了即便是对气味不敏感的beta也难免受到影响,除此之外孕期的Omega身上沾染上外人的信息素也会不适,田医生把该讲的讲完,不好在他身旁就留。
谢晚松见人要走,立刻掀开被子下了床:“我送您吧。”
医生闻言赶紧谢绝:“不用麻烦,哪有让您送的道理。”
谢晚松顺手将摆放在台灯旁的木质花瓶拿起,藏在衣摆下,云淡风轻道:“应该的。”
他快步走到田医生身侧,对着他后颈处手起瓶落,重重敲了一下。动作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
木头敲击在皮肉上传出一声闷响,田医生的身体刹那间软了下来,他将花瓶丢掉,眼疾手快地两只手托在对方腋下,不至于让他整个人扑通落地。
手刀劈人晕是林风的拿手绝活,对此谢晚松饶有趣味地请教过,却只是照葫芦画瓢,囫囵学了个大概。
谢晚松确定了一下人无大碍,这才有条不紊地把人的衣服给脱了下来。
衣服和外套对他而言有些宽大,不过也勉强凑合,他手脚并用的把人弄到床上,盖上被子,伪装成睡下的模样——一个晕倒的成年男性beta谈不上轻,做完这些之后他额上已经布满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谢晚松检查了一下大衣外套的口袋,从里面翻出了手机钱包医生名片,以及胸前口袋里一张未开封的医用口罩。
他轻声念着名片上的名字:“田文君,欠你个人情。”
谢晚松将口罩戴好,黑发垂下,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田医生衣物上的中药味可以勉强帮谢晚松遮掩身上的Omega信息素的气味,他不慌不忙地走出卧室门,神态自若的路过保镖,看上去他们对他并未过多留意,此刻并未发现不妥。
“谢公子需要休息,你们不要打扰到他。”
他扔下这句话便踏出别墅大门,院子外停放着一辆黑色辉腾,门口保镖看到他以后礼貌地喊了一句田医生,便引着他上了车。
“送您回医院吗?”
谢晚松在后座点了点头。
今天的天气算不上晴好,从中午开始便开始阴天,颇有要落雨的迹象。
果不其然,车行驶出小区不久雨滴便从天空掉落下来。
“您工作应该挺累的吧。”
谢晚松不好讲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前座的男人便透过后视镜看他,口罩上方一双细长的眼,乌黑的柔软发丝垂在面上,先前没有仔细观察过他,现在才发现医生的皮肤异常白皙,身型看上去也较为纤细。
说是beta,倒更让人觉得是个Omega。
谢晚松注意到前面人看向自己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把头扭向了一侧。
“您一直戴着口罩,是感冒了吗?”
谢晚松便道:“…这几天降温冻感冒了,怕传染。”
保镖哦了一声,神情却隐约透露出了狐疑。
这个点大概正赶上周五下班的点儿,路上车流高峰时段,加上下雨的缘故,半路堵车,半天都塞在原地一动不动。
坐在前头的保镖突然抽了抽鼻子,疑惑道:“什么味儿?”
谢晚松心底一慌,却还是面不改色道:“怎么了?”
“怎么有股奶味…?”保镖纠结地措辞道,“还是哪家的Omega忘打了抑制剂?”
别人的衣物能暂时性遮掩味道,却不是长久之计,待得时间一长自然可以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谢晚松脸色一沉,他目光扫过身旁一动不动的车流,突然伸手拉开车门:“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他飞快的开门下车,顶着雨滴穿过静止的车流,到达人行道后他转头看了一眼,此时那个司机终于反应过来了状况,紧跟着他跳下车,似乎想要跟着来捉他。
也就在这时,原本一动不动的车流开始缓慢向前,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自身后响起,司机不得不一边掏出手机一边返回车上。
七点的洛市繁华区华灯初上,处处透露着纸醉金迷的奢华气息,酒店包间里觥筹交错,香烟与美酒相伴。
身穿黑色西装的英俊男人摇晃着高脚杯,将其中为数不多的红酒一饮而尽,冲着对面金发碧眼的外国代表微微举杯,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道:“我非常高兴我们能谈下这个项目,这一杯敬你。”
特意乔装打扮的娇美女翻译尴尬的坐在一侧,全程毫无用武之地只得挂着窘迫的笑意,有几次都试图开口,但显然都没有插嘴成功。
离开前外国代表与江跖一握手,微笑着打趣:“江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离不开背后的贤内助吧。”
江跖对上对方带笑的注视,垂下视线,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他走出包间,这才将手机从口袋里摸出来,静音模式下多了很多条未接来电,虽然并不是相同号码,但是备注却是出乎意料的一致。
一股浓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江跖回拨了一条最近的通话,接通后问:“怎么了?”
保镖的声音自那头传来,语气仓促:“谢公子逃了。”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一窒,再开口时如坠冰窟,听得人脊背发毛:“什么时候的事?”
保镖大概将事情的发展经过描述了一遍,江宅嘈杂阵阵,期间还掺杂着田医生抱怨一般的嘟囔。
江跖双目微阖,将眸里反射的凶光尽数掩去,面色暗沉下来,凝重的有些骇人。
“找一下田医生的手机定位,看看人在哪里。”
第67章 我接着你。
洛市降温,又阴天下雨,在外头淋湿了雨再经受凉风一吹,不一会儿就要冷透了。
脑袋一热做出逃跑这种事,要是被江跖那疯子知道了估计又得动怒。
谢晚松在外头游走了一会儿,江家的保镖动作很快,确定他不在卧室床上老实躺着之后便在他下车的附近展开了搜寻。
这里曾经算是旧城区的娱乐中心,即便是放在现在人流量也极大,现在正赶上下班又是下雨,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面面七彩斑斓的伞,在这样的环境下找到一个人可谓是大海捞针。
孕期Omega第一阶段是季度需要Alpha安抚,第二阶段便是对于外来信息素的抗拒,无论是来自别的beta抑或是Alpha的信息素沾染到Omega的身上都会使他们感到不安,尤其是在这样人流往来频繁的地方,对于缺少自己Alpha信息素庇护的怀孕Omega而言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谢晚松现在正处于第一阶段与第二阶段的交接过程,所以江跖在安排保镖的时候刻意嘱咐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连beta医生的到来都要喷上抑制信息素喷雾。
口罩浸水后的潮湿感敷在脸上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将口罩摘下扔掉,徘徊在大街小巷之间,自从这边没落之后,渐渐发展了不少夜店与酒场,算是半个红灯区,在天气晴好时经常能见到打扮花枝招展的妖艳女郎站在街边不时对往来的过客抛去火辣风骚的目光,即便是在这样的雨天里也偶尔能看见高挑妩媚的人影。
也许是他脸色过于苍白,或许是身上散发的信息素气味太重,竟然真的有Alpha前来搭讪,撑着伞到他头顶,好像是救助一只落雨的凤凰,谢晚松轻嗤一声径直绕过,片刻不停留。
谢晚松目前对于beta的气味还不算太敏感,可陌生Alpha的气息却让他异常难受,冷风顺着衣领的缝隙中灌入,谢晚松明显感到自己的腹部隐隐作痛起来。
腹痛的感觉让他突如其来一阵心慌,他心里默念着之前田医生给他开的安胎养身的药方,进了附近的药店,可惜田医生说的都没有,只能开了一盒安胎冲剂。
外面冷,他无法在外面呆太久,奶茶铺等一系列可坐的店里人满为患,信息素味让他如坐针毡,无奈之下只能就近找了家小旅馆。
这条街道上旅馆众多,大大小小数不胜数,大多数都不需要身份证登记。谢晚松大学之前还在这种地方住过一段时间,草草地登记完领了钥匙上楼。
单人间狭小拥挤,设施还算干净,他打开空调,调整到暖风,然后把身上几件湿掉的外衣脱下来,顺手挂在了椅背上。
随后从饮水机接了热水,冲了一包安胎药,喝下后就钻入了被褥,掏出了手机。
他想了想,率先给谢依然打了电话过去,洛杉矶比中国整整早出十五个小时,此时此刻对于谢依然而言算得上是清晨,故而嗓音还带着些许尚未清醒的倦意。
谢依然的声音软绵绵地自电话那头传来:“早安,小松?”
谢晚松一听见她这句远在大洋彼岸的问候,联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登时一阵委屈疯狂涌上心间,就连鼻尖都酸涩起来,所有言语一时哽在喉头,声音沙哑喊了一声:“姐……”
谢依然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谢晚松情绪的不对劲,原本的困意也散了七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谢晚松总不能真的将自己怀孕,被江跖禁足在家的事情如实道来,怕谢依然为他担心,停顿了片刻,只能说:“没事。”
“怎么了,是不是小甜麻烦到你了?还是撞到了什么麻烦?”
谢晚松喉结微微一滚,感觉自己连声线都在颤抖:“小甜挺好的,都没事,就是想你了打个电话问问。我这边等会还有约,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他说完这话,不等谢依然给他回话,就掩饰一般匆匆挂掉了电话。
谢晚松将手机压在胸口缓了几秒,这才重新将头抬了起来,打开了手机,正准备给林风打个电话来接一下自己,还未等将号码按出去,手机屏幕便忽而暗了下去,再显示时屏幕上浮现出来几个字:强制锁定。
他恼羞成怒地敲击了几下,再发现并没有什么成效之后,气急败坏地扔到了桌子上。
刚刚吃下药物的药劲起效,随着身体渐暖,大脑也变得有些混沌,四肢虚软无力,困意袭来。
谢晚松眨了眨眼,顾及腹中胎儿,不再强撑,干脆掀过被子睡下了。
有什么事情等到醒来再说吧。
他浑浑噩噩地想着,任由大脑彻底放空。
这间小旅馆外表不起眼,甚至看起来破旧,可暖气却是真的足,睡梦中像是滚在一片火之上,浑身都出了汗,可渐渐的这股热意却消沉下去,甚至有些无端发冷。
谢晚松是被一阵凶猛的敲门声吵起来的。
他撑开眼皮,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太阳穴隐隐作痛,浑身酸软,喉咙里也似是有什么东西哽着一般不舒服,竟是比睡前更要难受一点。
他下意识去摸索手机,想看看自己睡了多久,无奈这一次手机是彻底黑屏,房间里没有表,一时有种睡到地老天荒的错觉。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一时间将他游离至天外的神智给拉扯回来。
谢晚松清醒之后第一反应是江跖找过来了,但很快就否认掉了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虽说江跖有时发起疯来总有些不管不顾,可心里多少还是顾及着他肚子里这个孩子,做什么都会留些余力,不会做出这种骇人举动。
敲门声还在继续。
紧接着男人难听的叫骂声便自门外响起:“随处发情的臭婊/子,老子知道你在这里,要是让老子进去了,非得弄死你!”
这声音里带着浑浊的醉态,这人显然是醉的不轻,偏偏砸门的动作是一下比一下沉,脆弱的门板在这样粗暴的拍打下嘎吱作响,好像下一秒人便会破门而入。
谢晚松这下子算是真的吓到了,屏息凝视地卷缩在床的一侧,被子裹在身上,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这人真的不管不顾地闯进来。
房间里门窗紧闭,随处充斥着他身上的信息素味,一个醉醺醺的暴躁醉汉闯进来,即便是认出了他并非要找的人,可闻到这个气味,保不准又要发生什么事。
“成天卖屁股的骚/货,你不是贱吗?你他妈给老子把门开开!”
门口的叫骂声无休无止,骂到最后压根无法入耳,即便是像谢晚松这样从小在市井红尘之地长起来的孩子,也没听过这般辱骂,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这片治安向来不行,真正管事的没几个,大多数都对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恐招惹到自家头上,所以即便是这人在门口这般闹腾,十来分钟也没有来制止他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拍门声却突然消失了。
走廊里寂然无声,正当谢晚松松了口气,以为醉汉终于放弃走掉时,房门却突然重重传来一声巨响,似是有重物抡圆了往门上砸,直接震下来一块木制的门框,甚至连床下地板都连带着轻微颤了颤。
谢晚松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这疯子是准备直接用身体撞进来的。
破旧的门板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冲撞,几下过后已经明显松动,谢晚松跳下床去,打开窗户,窗边是一架破旧的老式空调箱,再往下是自行车库的塑料棚,由于下雨的缘故上面积攒了不少雨水淤泥,看上去脏兮兮。
放在以前谢晚松说跳就跳,可现在却不免慌乱了起来。
他若是从这个高度跳下去,肚子里的说什么都没了,可若是留下,后事可就不是自己说的算了。
正当谢晚松盘算自己从这里跳窗逃跑的几率有多高时,门板在一声闷响下终于不堪重负,硬生生地给人撞翻在地。
浓烈的酒臭味充斥进来,与花香味掺杂在一起。
身材矮胖的男人似乎摔懵了一下,然后冲着谢晚松咧嘴笑了一下,朝着他扑了过来。
“你这个……臭婊子/!”
谢晚松想也没想,扶着窗框一下子踩到了窗台上,半边身体露出窗外,衣衫翻飞间如同一只脱笼而出的飞鸟,要顺着清风扶摇而上。
也就在此时,门口再一次冲入一个人影,风一般将对方撞击在墙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男人由于肥胖而肥肉堆积层层的脖子,江跖居高临下,脸上面无表情,眼底却露出令人震慑的阴冷之意,兽王一样踩在这堆肥肉身上。
男人的神情由愤怒逐渐转化为恐惧,到最后浑身的肥肉都在打着颤,断断续续地气音从喉头溢出,到最后烂在身底一滩,彻底没了动静。
他竟然是给人直直掐得昏死过去,这才善罢甘休,抬起头,看向谢晚松的方向。
然后迈开腿,脚步沉稳地向他走了过去。
谢晚松伏在窗户上,背对着他,转过头来看,脸上流露出惊恐的神情,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江跖仅仅看上一眼,就止不住的疼惜起来,之前所生的气发的火,在这一瞬间全部烟消云散。
他站在离谢晚松一步之遥的位置,伸出了手。
“来吧。”江跖说,“我接着你。”
他看到谢晚松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风吹起男人的发丝,好像初见时那般柔软,轻轻在心底掠过,泛起涟漪。
谢晚松松开一只手,缓缓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最起码这一次对方是清醒的。
江跖欣慰地想着,他用力握住掌心里那只冰冷苍白的手,将那片白拥入了怀。
第68章 你真以为我不敢?
司机老唐坐在车里焦躁的等候着,想起刚刚江跖摔掉车门大步闯入的可恐模样,实在是很怕对方在一怒之下将这整条街都移为平地。
一辆这样高级轿车停放在此难免会引人注目,司机挥手赶走了又一个伏在车身上东看西看的小孩儿,余光一瞥,这才发现有人从旅馆小门里走了出来。
身材高挑的男人西装革履,自酒场归来尚未换洗的衣物上还存有酒店独有的清香,怀里还抱着一个人,此时原本身上的大衣已经不见踪影,定睛一瞧,竟是裹在了怀里那人的身上。
老唐不敢耽搁,急匆匆地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江跖虽说脸上不好看,动作却十分温柔,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将谢晚松放进了车里,然后自己从另一面车门进入,刚刚好让男人的头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老唐见状,一时不明白这二人怎么如此云淡风轻了。后视镜里江跖神情阴晴不明,不知喜怒,他既不说话,老唐也不敢贸然开车,就干干坐着。
他这木头一样的举止显然惹恼了江跖,他曲起十指瞧了瞧车门,不耐地蹙眉:“去医院。”
老唐一懵,紧接着就听对方说:“他发烧了。”
这才发现一直枕在江跖膝上的Omega并非是老实,而是昏睡了过去。
十分钟后,黑车风一般刮到了市医院的门口。
江跖抱着人去挂急诊,将谢晚松安顿下来,顺便进行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这才挂了水。
负责的小护士抱着文件匆匆赶来,看向江跖的目光里有所嗔怒:“你这丈夫怎么当的,你家Omega肚子里两个孩子,发这么高的烧孩子还想不想要了?”
江跖条件反射想要道歉,听见后面这话,却突然反应不过来似的,怔然的问:“…什么?”
小护士瞪了他一眼,重重地唉了一声,翻着白眼与他擦肩而过。
走了几步发现身后并没动静,转头看去,才发现江跖还搁原地木楞楞地站着,小护士顿时更为气愤,再好的耐性也没了,冲他喊道:“还愣着干嘛,过来看看啊!”
江跖行尸走肉一般跟上了她的脚步,发觉过来时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
谢晚松再醒来的时候眼下是明晃晃白花花的天花板。
他半撑起身子,手背上紧跟着一阵刺痛,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挂点滴,一瞬间晕倒在江跖怀里之前的回忆全都回来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隔着一扇vip门的距离,好像就能把走廊里的喧闹完完全全排除在外。
还不顾多想,房门一声轻响,被拉开一条细小的缝,小小的脑袋伸进来,乌黑明亮的圆眼溜溜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紧跟着粉红色的影子便兔子一样蹦进来,一溜烟地跳进谢晚松怀里。
“清甜?”
谢晚松猝不及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抱她起来,冷质感的男声便适时打断了他的动作:“挂着水,别乱动。”
谢晚松抬头,就见江跖走了进来。
四目相接,他下意识躲闪。
江跖走到窗前,很自然的摸了摸清甜的头。
清甜这孩子人生,别说是被碰一下,平日里外人同她多讲一句话都不肯,警惕地躲在谢晚松或者谢依然的背后,最亲近的人就是谢家姐弟,如今却任凭男人在自己的头顶揉动了几下,并未露出任何不悦的神色。
谢晚松短暂地吃了一惊,便听见江跖说:“清甜,跟唐伯出去一下,叔叔有话要说。”
唐伯指的是江跖的司机老唐,清甜宝贝似地扒在谢晚松身上,纹丝不动。
江跖说:“乖,一会儿陪你玩。”
清甜闻言难得地双眼放光,在谢晚松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听话的走到门口,被司机老唐牵了出去。
病房里恢复寂静,江跖搬了椅子在病床旁坐着,两人互不讲话。
谢晚松浑身都疼,联想起之前腹痛的经历,这才一手捂住肚子:“孩子……没事吧。”
他不提孩子还好,一提到此,江跖神情便是微妙一变,冷声道:“没了。”
他原本只是存心吓唬他,给他个教训,没想到谢晚松脸色瞬间煞白,这副脆弱受伤的神情看得江跖心里又是一揪,只能说:“你下次再胡闹,一尸三命,神仙都护不住。”
谢晚松闻言放松下来,听到最后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江跖见他神色不似作假,看来是真的不清楚自己肚子里怀的种,有些气愤,阴森森地吐字道:“你不知道自己怀的双胞胎?”
谢晚松恢复血色的脸一时间又白了,他嗫嚅片刻,道:“我…一直没有做孕检…”
这是实话,原本孩子就不打算要,想着干脆直接去医院打了,也没准备正儿八经查一次看看。
谢晚松神情惊疑不定,似乎暂时困难消化。
肚子里两个孩子,这下子他是真的舍不得打去了。
他表情慢慢柔和,然后靠在床头,微微仰头看着白净的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江跖不说话,从旁边承装水果的盘子里将刀拿出来,指尖一用力,塑料的刀鞘便飞了出去,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锋利刀身。
谢晚松下意识地惧他,往后退了退,一路退在墙上,无路可走,瞪着眼警惕地看他。
江跖一言不发地凝视片刻,然后将刀柄塞进他的手里,刀尖向外,正对着自己的胸口。
“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放你走。不论你跑多远,都能把你抓回来。”
低沉浑厚的冰冷男声涌入耳,成为了炙热的岩浆,一时间将谢晚松整个人都烧灼起来。
“留下来,或者杀了我。”江跖说,“你远走高飞,什么都不需要承担。”
男人的神情凝重,是与话语里的浮夸完全不同的认真,好像谢晚松对他说出一个死字,他就能义无反顾地从床边跳下去。
江跖握了握拳,手心里则是捏了一把汗——但凡他真的死在谢晚松的手上,老唐会根据他的吩咐将这件事处理的滴水不漏,警方不会通缉,谢晚松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他自己的生活里。
凭借他对谢晚松的了解,在这样多事件的积累下,对方不可能完全不恨自己,甚至自己已经在对方心里死过七八百次了。
说是在赌,实则不过借此来给对方消个气儿,若是运气好还能赌来一个谢晚松心软的机会。
他这番发言确实令谢晚松大为震撼,他瞪着面前人,不可置信的神情褪去,眼底浮现出一丝戏谑的嘲弄。
他笑起来:“江跖,你真以为我不敢?”
江跖真心实意道:“你敢的。”
谢晚松在笑,可渐渐笑容却愈发恼怒,带着好像想把对方撕碎一般的恼意。
那么锋利的刀尖,轻而易举便可刺穿衣物,扎人皮肉,虽说江跖罪不至死,可总要让他疼一疼。
谢晚松后牙槽紧咬,手腕一个劲儿地抖,似乎是在进行什么困难地挣扎,他的胸膛急剧起伏,终于狠下心来,紧跟着刀背一斜,刀尖便狠狠自江跖的肩膀处划过,瞬间绽开一道破碎的刀口。
血液极快蔓延出来,很快就浸透了江跖的白色衬衣。
谢晚松手一抖,刀便落在了江跖的手心,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滚吧。”
江跖忍住疼痛,垂下眼眸,慢慢地用纸巾将刀刃上的血液擦净,展开一丝无奈地笑意。
“好。”
他转身带上房门走出去,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江跖身上带血地在走廊里晃荡怪吓人,被护士摁着去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血流了不少,伤口却没多深,谢晚松嘴硬心软,这一刀就跟划着他玩似的,哪怕是在自作多情,江跖也打心底觉得高兴。
他身上莫名其妙多了一道血口,神情里却隐隐带着欣慰的喜色,陪同他的老唐在一旁看的是战战兢兢又莫名其妙。
江跖包扎完毕,又怕衣服上血液的腥味熏着谢晚松,就全给扔了,特意让老唐跑了一趟,从不远处的实体店里又买了一套,送了上来。
老唐两只手颤巍巍地端着,上供似的捧上来了,衣服明码标价,一套顶他一个月工钱,江跖说扔就扔,眼都没眨一下。
江跖穿戴好了,再回房间时,就看见谢晚松正抱着清甜坐在床上看书,他进来就跟没看见一样,纹丝不动。
谢晚松半辈子的好脾气好耐性全都放在了他姐和清甜身上,他半垂着头,微长的黑色刘海落下来,眉宇间尽是温柔。他一字一字指着念给清甜听,清甜毕竟不会讲话,认字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要少得多,简简单单一个少儿读物,念两行就要有好几个不懂的,睁着眼睛疑惑地望着谢晚松,等待着他用一些简洁明了的词语来解释。
江跖也不催促,嘱咐老唐去买了点热粥,吹凉了一壶给他放在那里,谢晚松也没有要搭理他的打算,反而是自己有些饿了。
他静静地看着坐在床上的两个人,一时还真的有了成家立业的错觉。
第69章 我不想吃。
谢晚松老老实实地在医院呆了几天,基本上都在睡觉跟吃饭中度过。
他明白上一次江跖同他说的那些话无疑于挖个坑给自己跳,对方便是再堵自己对他有没有半点儿心软,可谢晚松也不知怎么的,就也由着自己往坑里跳了,相当于默许了江跖的行为。
事到如今他需要好好养胎,与江跖的那些恩怨只能憋到择日再算。
孕期的Omega需要休息,自然也不能够动气,清甜以前没事就围着他闹腾,这几日只能带给江跖看,有时带着她一同去公司里,短短的一个周末基本都在这位不苟言笑的男人身旁度过的,偏偏她看起来好像并不排斥。
赶到周一送了清甜上学,江跖返回医院时刚好见谢晚松正在扒橙子,这次买回来的橙子皮厚到能有几厘米,指甲能扣进去都费劲,谢晚松蹙着眉抠来抠去,这才终于抠出一个洞下来,指甲边儿一下子就黄了。
“我来吧。”江跖在床边坐下,自顾自地从他手心里拿过橙子,原本想着两三下拨静的事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勉强拨了个精光。
他给谢晚松递过去,谢晚松目光轻飘飘地落下,又很快移走,道:“我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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