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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纵国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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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袖间有金色符文闪现的开元帝突然叫了顾放一声:“放儿,过来!”
顾放虽然不理解他师父的意思,但是他还是走上前去。
他想,自己既然可以救下连纵和连横,自然也可以救下长孙皇后!
此时,长乐宫正殿中莫名的大风已经渐渐平息。长孙皇后身上的白光的也慢慢地褪去,露出了她的身影。
顾放深吸一口气,将手放在长孙皇后颈间的黑线处,用力往外一拽,顿时就有“噼里啪啦”的雷电声从他的指间传出。
他忍着手掌的疼痛,终于是把黑线给拽断了
开元帝这时又喊到:“纵儿,把画正对着你母后!”
连纵自然听从。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刚才被风吹得有些歪曲的画像摆正,并且对着自己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母后。
长孙皇后其实在她颈间的黑线被顾放拉断的时候就有些清醒了。但是她就是感觉自己在迷雾之中挣扎不出来。
直到她听见一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在不断地呼唤她。
这个呼喊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覃卫侯。覃卫侯在连纵挂好画像之后,焦急地走到长孙皇后身旁。他毫无影像地跪坐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呼喊长孙皇后的闺名。
而连纵则是默默地走到顾放身边,拿起他血肉模糊的手看了一眼,关切地低声问道:“没事吧?”
他一边问,一边从自己的衣袍上扯下一块布料给顾放做简易的包扎。
“没事。”顾放摇头。然后他抬眼看了眼长孙皇后和覃卫侯,对开元帝说:“师父,长孙皇后怎么样了?”
他这一问,把连纵替他包扎的动作一顿,就连连横也靠近了一点顾放。好像这样连横就可以看到他母后一样。
开元帝却是先夸赞了一番顾放,然后捋着胡子,神色中有些疲惫地回答道:“长孙氏身上的迷心咒已破,但是她能不能真正醒过来,就要看她自己了。”
开元帝这么一说,连纵心下一松的同时,又有些不甘心。
但是他再不甘心也只能看着覃卫侯一遍又一遍地呼喊长孙皇后而不好上前。因为他知道,自己母后执念最深的,还是这个前一品军候。
而站在一边的连横则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对连纵和顾放说:“我知道我体质不如皇兄,承受不了阴阳眼的能力,但是能不能让我见母后一面。就一面!”
他见顾放沉默不语,就又靠近了顾放一点。他抓着顾放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又一次说:“就一面!我只想见母后一面就好!”
连横说得恳切,顾放就算为人清冷,却也不是真的没心没肺。他脑海中忽然有自己娘亲的身影飘过。
顾放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对开元帝说:“既然沁阳王殿下没办法拥有阴阳眼,就让他借着我的眼睛看吧。”
顾放此话一出,连纵瞬间就捏紧了顾放的手。
顾放却当是没有感觉到,他又一次对着开元帝说自己的主意,并且补充:“只有这个办法了,不是吗?”
开元帝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点头,道:“好吧,就这么办吧。”
“等等,国师你在说什么啊?”连横虽然对顾放的话听得不是很懂,但是他一看他皇兄的神色,就知道顾放的提议并不是一个好计策,所以他才急急地打断顾放刚想要说出口的话。
连横问完,顾放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的手从连纵那里抽出来,他低声道谢:“多谢陛下。”
连纵一愣,然后在顾放走开之时又拉住了他的手臂,紧紧地,让顾放无法挣开。
面对顾放疑惑的神色,连纵哑着喉咙,道:“到时候你会看不见吧,我拉着你。”
顾放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紧紧箍着的大手,良久才点了点头。
接着,他看向连横,对他说道:“请殿下走过来一点。”
连横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脚步慌乱地走到顾放面前。
这时,他突然感到眼前一阵冰冷,刺得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眼中的整个世界都变了模样。
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皇兄身上黑漆漆的一团气,以及飘在他们周围的几个白胡子的老头子。想来这些人便是他们连氏一族的老祖宗了。
一发现这些不同,他便迫不及待地将目光投向了正殿的中央。只见那里跪坐着一男一女。
那个衣着端庄却两眼无神的女人自然就是他的母后长孙氏,而至于那个和他皇兄一样满身黑气的男人,应该就是长孙皇后的初恋爱人覃卫侯了。
仔细算来,自从长孙皇后香消玉殒,连横已经有十年未见她了,如今一见面,他自然是激动万分。要不是他还记得连纵的吩咐,估计早就扑了过去。
连横抹去眼中的泪水,然后语气哽咽地对闭着眼睛的顾放说道:“多谢国师。”
顾放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用。”
其实对顾放来说,这本就不算什么,所以连横的谢意他受下了,却也不会因此而感觉连横欠了他。
他们两兄弟已经给了他一个美满的上元节。在他心里,他才是那个真正亏欠的人。
想到这里,顾放稍稍动了动被连纵紧紧抓着的手臂,抿了一下嘴,然后沉默着不说话。
就在这时,覃卫侯突然高声喊到:“小茹!”
连纵和连横纷纷把视线投过去的同时,都忍不住黑了脸。虽然他们都知道覃卫侯和长孙皇后的关系,也知道长孙皇后和太上皇是面和心不和,但是乍一听到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地叫着自己母后的闺名,他们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还是顾放表现的淡定。他现在虽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是凭借声音判断位置还是做的到的。所以当他转向覃卫侯和长孙皇后的方向之后,他淡定地问:“可是长孙皇后清醒了?”
他这么一说,才让连纵,连横回过神来。
皇帝陛下咳了一声,然后一手抓着顾放的手臂,一手环在顾放的腰上,带着他一起往长孙皇后的方向慢慢走去。
连横也紧跟在他们后面,他心里颇有一种类似“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没见到他母后的时候,他思念万分,如今真的要相见了,他却又萌生了退却的心思。
相比连横,连纵这个做兄长到底要镇静很多,只不过这是要忽略他环在顾放晚上的不断颤抖着的手臂。
顾放也没有点破,就由着连纵用这个别扭的姿势带着他往前走。
此刻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顾放这么和连纵一起走到长孙皇后面前,长孙皇后会怎么想。
长孙皇后此刻什么都想不到了。
她一起清醒,就看到了自己想了大半辈子的男人,自然是激动万分。她在一转眼,就见到她的两个孩子都在向她走来。
还没等她感慨孩子们都长大了。她就看到了被连纵带着一起往前走的顾放?
这个在纵儿的怀里,闭着眼睛的青年是谁?
长孙皇后再看连纵对顾放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就沉默了。
孩子长大了,不好管了。
连纵和连横自然不知道在他们走向长孙皇后的这短短时间内,他们母后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大戏。所以当他们听到长孙皇后问连纵,顾放是不是他小媳妇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顾放更是冷冰冰着脸,“直视”连纵,希望他给长孙皇后好、好、解、释。
谁知连纵却只是笑了一声,然后道:“母后,您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母后第一次看到纵儿这么护着一个人啊。”长孙皇后直言不讳,她甚至还笑着眨了眨眼,调皮地说:“儿子都长大了,母后不管了。”
顾放这才知道连横平时跳脱的性格随了谁。他听见连纵和长孙皇后的对话越来越歪,甚至连覃卫侯和开元帝等老祖宗们都笑开了,他实在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们:“陛下!”
连纵这才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他认真地问长孙皇后:“母后,您愿意去投胎吗?”
这可和他们一开始计划的不一样。在他们最初的计划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送长孙皇后的魂魄去投胎,让她不用漂泊人世间。
但是现在,连纵却是这么问的。
长孙皇后一愣,她看了眼一直沉默温柔地看着她的覃卫侯,以及十年未见的两个孩子,沉默了,也踌躇了。
流离人间不能超脱的感觉,她已经遭受了整整十年,真的不想再经历,但是……
这时,覃卫侯开口了:“我,陪着你。”
长孙皇后一愣,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眶中夺眶而出。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长孙茹还记得她和连儒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她父亲的军营之中。她作为护国大将军的女儿,自然不会只是一个只知诗书女红的大家闺秀。
所以长孙茹在成年议亲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在军营中度过的。
而那时候,连儒景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被他的父亲强制送到军营学习。
是长孙茹的出现改变了连儒景。这个骑着一头枣红色的马匹的英气少女,成为了他想要追逐的目标。
从十二岁到十八岁,长孙茹成了连儒景生命中最美好的存在,他们两情相悦,却因为边关的烽烟四起而不得不分离。
“等你回来就娶我吧。”长孙茹从小就有别的大家闺秀没有的大胆和直率。
她颤抖着在信上写下了她的愿望。但是连儒景的回信让长孙茹痛苦万分。
“等我回来再说吧。”
连儒景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活着回到京城。
但也正是这个决定,让他的后半生都活在了愧疚和绝望之中。
后来边关平定,连儒景回京授封一品君侯。此时,他曾经万分喜爱的女孩已经成为了高高在上的皇后。
连儒景再也不能在长孙茹的身上看到她曾经的娇俏和爽利,取而代之的是让人倍感距离的端庄和冰冷。
再后来,皇嫡长子连纵和嫡次子连横接连出生,连儒景也就把自己心里的不甘、爱慕都深深埋在了心底。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暗中守护的人会被人陷害身死,就连连纵也被罢黜出京,去了荒芜危险的边关。
此时的连儒景是愤怒的。他甚至想要冲进宫里去质问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为什么没有珍惜好长孙茹,为什么这么轻易地让两位皇子蒙难。
但是他不能去。因为一品君侯府不只是他一人的,而是他连儒景所有亲人共同的。
连儒景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在连纵去边关的时候,利用自己在边关建立起来的势力让连纵过得过一点,甚至帮着连纵躲过好几次来自京城中人的暗算。
到了后来,连纵在边关成了气候,也是连儒景帮忙遮掩,这才没有让来自京城的探子发现皇长子已经成大器。
而留在京中的连横其实也在暗中得到了连儒景的许多照顾。
但是连儒景到底没有亲眼见到连纵回来报仇就去世了。或许是他对自己一生的不甘心,或许是他对太上皇的怨恨实在太重,他成了厉鬼,而不是去了地府。
“我那时告诉他,长孙氏也流离人间,他才没有彻底的疯魔。”开元帝抚着胡子,缓缓地对顾放他们叙说。
但是听得最认真的,当属长孙皇后。
长孙茹其实一点都不怪连儒景,因为他们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让对方过得更好。她和连儒景只是缺少了一点运气和缘分罢了。
长孙皇后撑着覃卫侯的手臂从地上站起来,她温柔地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两个儿子,道:“母后这一辈子,最觉得骄傲的就是生了两个好儿子,而最不后悔的……”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覃卫侯,大胆地诉说着她隐藏了这么多年的满满情谊:“最不后悔的就是与你相遇。”
“吾亦如此。”覃卫侯握紧长孙皇后的手,语气坚定而认真。
连纵和连横的眼里都盛满了眼泪,但是他们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不容易才没有在自己的母后面前失态。
他们絮絮叨叨地和长孙皇后诉说了许多他们的经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顾放虽然因为眼睛的问题而看不到连纵和连横的模样,但是他想象的出,这两兄弟此时的眼睛一定比天上的繁星还要明亮,比平时还要充满了愉悦的神采。
他淡淡地笑了,也不去说破连纵环在他腰间的手不停地在颤抖的事实。
到了快要天亮的时候,开元帝无奈地打断了他们母子之间的交谈,并且提醒:“是时候了。”
连纵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放开环在顾放腰间的手,带着连横对长孙皇后深深地鞠了一躬,道:“生养之恩,永世不忘。”
“亦然。”连横哽咽。
“好孩子们。”长孙皇后伸手虚虚地在连纵和连横的头上拍了拍,接着她看向一直等着她的覃卫侯,笑容坚定地走到他身边,并且主动握住了覃卫侯冰冷的手。
“我们走了。”长孙皇后道。
就这样,长孙皇后和连儒景并肩站立,慢慢地消失在了长乐宫之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而此时,顾放双目视物的能力也回来了。他甫一睁眼,就看到连纵通红的眼睛和不断颤抖着的双手。
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握住连纵的手,安慰他:“这是好事。”
连纵没有说话,而是默不作声地将头靠在了顾放的颈间。良久之后他才低声说:“确实好事。”
顾放也没有立即推开连纵,难得放任他。他转眼看向还挂在正殿之中的画像,这才发现画像中的长孙皇后也一齐消失了。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有一种预感,这也不是坏事。
在他们身旁,连横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对着顾放道谢:“多谢国师。”他指的自然是顾放把眼睛借给他的事情。
“不用。”顾放语气平淡,眼神却还算起温柔。
他们这里气氛正好,京城之外的青城观中就不是这样了。
玉祁的徒弟也就是现任青城观的观主猛地一口鲜血喷出了口中。吓得他的大弟子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师父。
“师父,您没事吧?”大弟子一手扶着观主,一手摸索到旁边的小桌子旁,将一碗血红色的液体递到观主口边。
观主借着他大弟子的手,慢慢地喝完了碗里的东西,然后稍稍调息之后,才坐正,狠狠地说:“我在皇宫中的钉子都被拔除了。”
“怎么可能?”大弟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要是观主口中的“钉子”是人的话,大弟子不至于这么惊愕,但是不是,这些个“钉子”都是观主设立在皇宫中的咒术。
“哼!”观主恨恨地说:“之前我驱动咒术,好不容易让连纵,连横两兄弟入套,却最终让人破坏,害得我埋在皇宫中的人也被查出。”
大弟子不敢接话,他看着眼露红光的师父,三缄其口。
“这次我放在长孙茹身上的迷心咒也被破了,我果然还是小瞧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观主道,他再一看被他摆在一旁的信封,心里更加不痛快。
“那个废物果然比不上连纵,我们是时候为自己考虑了。”观主眼里精光闪过,他问大弟子:“那些女孩子都训练好了?”
“是。”大弟子不敢抹去自己额头的汗水,他低着头,唯唯诺诺:“只是有些不听话的……”
“那就扔了。”观主不耐烦地摆摆手,让他的大弟子退下了。
大弟子自然不敢久留,麻利地走了。
观主看向窗外随风摇曳的青竹,心想,他可不是他的师父玉祁,为了太上皇和废太子兢兢业业,最后却不得善终。
要不是他需要借着太上皇和废太子的权势笼络钱财,他也不会帮着废太子做事。
如今他已经腰缠万贯,手中也握有不少权贵的把柄,再加上皇宫之中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他或许是时候和废太子划清界限了。
观主这么想着,把废太子递过来的信封放到烛台中烧了个干净。
观主在这里设想得很好,连纵却不愿意如了他的意。
在观主还没有彻底和废太子说开之前,皇家暗卫就把青城观中的情况摸了个大概,但是再深的地方,暗卫回禀连纵,他们还需要时间。
连纵也知道这事急不得,所以他也就问了几句话之后,让暗卫们退下了。
这时,张浦和小宫人讨论的声音传进了乾元殿的书房之中。
“怎么了?”连纵叫来张浦。
只见张浦喜气洋洋地对连纵禀告:“陛下,下雪了!今年第一场初雪。”
连纵一听,心里恍然大悟。
原来是下雪了。
在每年的初雪过后的第二十五天,便是祭天的日子。国师需要带领皇室子孙在国师塔祭天,而文武百官也是要跪在金銮殿外祈福,祈祷明年一整年都是风调雨顺。
“去通知内务局,是时候准备起来了。”连纵吩咐张浦,“国师那里朕会亲自去说。”
“是。”张浦面带笑容地退下了。
张浦走了没多久,连纵就换了一身厚一点的衣服,然后从乾元殿的侧门走了出来。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鹅毛般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最后轻轻地落在地上,不久就在地上,屋顶上,树上堆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这可是和边关完全不同的场景。边关的雪永远都是伴着大风而来,呼啸着侵袭整个边疆,让所有守边的战士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就因此而死于暴雪之中。
在连纵抵达国师塔之前,顾放就已经知道了。这倒不是他有千里眼,只是自从这场雪开始下,开元帝和晋王,燕王就格外得兴奋。他们已经在国师塔内外跑了好几回了。自然也就知道连纵的动向。
“陛下来了。”顾放穿着白色的大衣坐在火炉旁,他一边烤手,一边淡淡地对连纵打招呼。
连纵看他颈间毛茸茸的领子,心里暗笑,然后面上淡定无比地对顾放说:“我是来和你一同赏雪的。”
顾放抬头,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祭祀是除了上元节和除夕之外,大曜王朝最重要的节日。和上元节、除夕的愉快气氛不同,祭祀充满了庄重的意味,是一步也错不得的。
祭祀除了祭拜祖先之外,还兼着祈祷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用处。
并且在这一天,国师需要先带着众皇室子孙在皇室祠堂中祭祖,然后再到国师塔顶层的祭台祭天。祭天一直要持续到第二天的辰时。在此期间,国师和皇室子孙都需要注视着香炉中的香烛燃尽,而不能睡过去。
曾经就有皇室中人在祭天的半途中睡了过去。自此那人虽然还保留着皇亲贵族的名头,却也在权贵之间难以立足了。
开元帝在今日这场雪开始下的时候就把祭祀的事情说给了顾放听,并且吓唬他要是在祭祀的过程中不了错,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保不了他。
顾放却不理他师父的哼哼唧唧,他心里想的是,这世上真的有神仙吗?要是真有,会是什么样子的?
开元帝一见顾放不理他,就气急败坏地跳脚。还是晋王爷和燕王爷实在看不过去自家老哥哥的作态,把他即使给拉住了。
“皇兄你也真是的,吓唬放儿做什么?”晋王爷一边瞪了开元帝一眼,然后和颜悦色地对顾放道:“放儿别听你师父胡说。到了祭祀那时候就算你到了错,还有我们帮着呢。”
顾放淡淡一笑。他心里自然没有记住开元帝吓唬他的话,但是若要他在祭祀中出错,他也是不肯的。
故而,顾放道:“多谢老祖宗,也请老祖宗们放心。”
一左一右拉着开元帝的晋王爷和燕王爷相视一笑,对顾放的稳重很是满意。
开元帝却在两人中间吹胡子瞪眼。他突然挣开自己的两个弟弟,飘到国师塔外边去了。
“师父近来很是烦躁。”顾放不紧不慢地往他面前的火炉中加了一块碳。
晋王爷和燕王爷听了顾放的话都但笑不语。别人不清楚,他们这两个和开元帝相处了这么久的弟弟怎么会不清楚呢?
他们皇兄这是在不高兴顾放没有顺势做出害怕的样子让他安慰呢。
两位老祖宗一边乐呵呵地这么想着,一边看着顾放一个人自娱自乐地下棋。
顾放的棋艺经过他们这么长时间的教导,倒也有了长足的进步。所以就算是他一个下棋,也是很有乐趣的。
过了没多久,开元帝就自己回来了。不过这回他脸上可不是怒气冲冲的,而是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笑意。
“好雪,好雪!”开元帝兴奋地直道。
顾放不解其意,晋王爷和燕王爷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纷纷飘至窗外,然后往外看去。
“然后好雪!”燕王爷捋着胡子笑。
“什么意思?”顾放问。
“今年的初雪中下得格外得大,而且气息纯净,没有参杂一丝怨气和煞气,可见天下太平啊。”开元帝颇为感慨地拍手称好。
“瑞雪兆丰年”这个道理顾放是懂的,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大曜的雪中还含着这么多的道理。
他突然想起往年的大雪,似乎是有些灰蒙蒙的东西参杂在里面。那是他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雪光刺眼,他看错了,却没有想到这和怨气有关。
就在顾放在那里回想的时候,开元帝和晋王爷,燕王爷早就出了国师塔到外边去了。顾放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
也正因为开元帝等人的“闹腾”,连纵来国师塔的消息顾放一早就知道了。
他靠坐在窗边,心想,连纵大概是来和他说明祭祀的事情的。
这么想着,顾放也没有特地起来迎接连纵,反正连纵对国师塔已经很熟了。就算没有人给他开门,这不是还有窗户吗?
顾放一点没有心理压力地烤着火,等候连纵的到来。
连纵还真是从国师塔三层地窗户重跳进国师塔的。等落了地,连纵收回踏进顾放书房的脚,利索地把身上的雪抖干净,这才慢悠悠地推门进去。
“我是来和你一同赏雪的。”连纵这么对坐在窗边的顾放说道,然后他就看到了顾放迟疑又疑惑的神情。
连纵不给顾放回过神的时间,他自顾自地就在顾放边上坐下了。
顾放现在坐的地方是他临时在窗口处搭的一个地方。地方不大,只够他圈起腿侧着身子坐下,现在连纵硬是挤过来,顾放只好把他的脚再往自己那里收了收。但是尽管这样,要坐下顾放和连纵两个年轻男人还是有些拥挤了。
尤其是,连纵的身材在同龄人中可以说是高大的。
顾放在连纵坐下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自己和连纵相接触的小腿那里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过来,让他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这可要比烤火舒服多了。
顾放忍不住地眯起了眼睛,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连纵暗笑。
前段时间在长乐宫他扶住顾放的时候就察觉到了顾放的体温偏低。如今下雪,天气突然变冷,他还真是有些担心顾放受不住。
“你跟着老祖宗学习拳法,为什么体质还是偏冷?”连纵附身帮顾放理了理他的毛绒领口。
“师父说没有多大的妨碍。”顾放不在意地说,他甚至打了一个哈欠,看上去似乎要睡着了,不过也只是看上去。
顾放坐直身体,问连纵:“陛下不是来和我说祭祀的事情的?”
“不急。”连纵按住顾放想要抽回去的腿,笑了笑,“祭祀还早,这场大雪可不能辜负了。”
顾放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不过连纵说的没错,这么“干净”的瑞雪,确实不应该辜负了。
“师父说,这是一场好雪。”顾放低声将先前开元帝和他说的话说与连纵听。
连纵听了自然高兴。他在仔细一看窗外的鹅毛大雪,果然是晶莹剔透,一点杂志都没有看到。
“用不了多久,整个皇宫就会变成一个冰雪琉璃世界了吧。”顾放凝神看着窗外。
“这是自然。”连纵回答。
国师塔因为是皇宫中最高的建筑,再加上国师的每一层都要比普通的宫殿要高上许多,所以顾放和连纵尽管是在国师塔的三层,他们也可以从窗口清楚的看到已经被白雪覆盖的皇宫。
琉璃瓦,洁白的积雪,当真是一派好风景。
“要不要去御花园里走走?”连纵突然问。但是他刚一问出口,就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不妥。顾放原本就体质偏寒,要是他这样冒冒然的出去得了风寒就不好了。
所以他温文一笑,不再说话。
但是顾放却把这句话听进了心里。他再想到这里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国师塔了。其余时候也就罢了,外面这银装素裹的世界着实让他心动。
“那就走吧。”顾放站起来,却发现连纵没有动作。他便疑惑地回头,只见连纵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何事?”顾放问。
“没什么。”连纵笑笑,他也站起来,和顾放并肩走出书房。
在走出国师塔之前,连纵转过身,认真地整了整顾放的领口,道:“注意保暖。”
“这是自然。”顾放别过头不看他。他忽略自己“扑扑”直跳的心脏,从怀里拿出一双毛绒手套。
外头的雪虽然下得大,但是到底因为时间还短,虽然白雪已经已经堆积,但是不厚,让人能够在上面行走。
顾放只听见自己脚下“吱呀”一声,原本膨松的积雪已经被他压实了。他突然就来了兴致,“扑扑扑扑”地故意在走路的时候加重力气,让他走过的地方的雪都被压在了一起。
连纵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他还是提醒顾放:“小心地滑。”
顾放脚下一顿,这才发现自己做了傻事。他掩饰地咳了一声,然后故作冷冰冰地道:“自然知道。”
连纵又笑,他正想要说什么,就听到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许多女人的谈笑声。
顾放也听到了。他一愣,心想,这不会是正好碰到了连纵的那帮妃嫔了吧?
说起连纵后宫的那几位娘娘们,她们的日子可没有老百姓,甚至她们家人想象的过得那般好。
先不说连纵从不去后宫,那些妃嫔也根本就见不到连纵一面。就算她们买通了乾元殿的小侍卫,小宫人,也得不到皇帝陛下一星半点的消息。
所以这些的妃嫔们一边要想办法完成自己家族给她们的任务,一边还要提防着其他女人抢先一步接触连纵,心里和身体上都被磋磨了。
连纵对这些女人的态度很明确,就是养着她们,不宠不爱,但是也不会刻意亏待她们。她们只是他用来牵制前朝的手段。
这倒不是连纵不尊重女人,相反,他很欣赏自立自强的女人,比如他的母后长孙皇后。但是她们这些别有目的人,暂时或者永远得不到连纵的尊重。
顾放也听到了,他顿时就觉得有些难堪。这种难堪不是骤然碰到这么多陌生女人,他难堪的是他现在和连纵的关系。
太暧昧,也似乎过了界限。
在这一刻顾放只想快点离开,但是他被连纵拉住了手。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改bug)
在几个月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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