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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阆苑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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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早饭期间,寒眉突然想到离殇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来,“你刚刚在树上说‘她在求救’是什么意思?谁在求救?”
离殇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回事,“是连贵妃,她在求救!”
“哦?”寒眉不解,“她如今圣宠正浓,还鼓动皇帝软禁了皇后,她与什么可求救的?”
“你还记得赵钺戎昨天烧了一个香囊吗?”离殇从盘子里夹出一块鱼来,放在碗里,又将碗搁在窗户边上。
“记得呀,我还看到那个香囊里藏着一块玉和一堆金丝呢。”寒眉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鱼,以免离殇待会把那一盘子鱼全都喂了猫。
“没错,那就是求救信号。”离殇看着寒眉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便继续解释道,“玉字谐音余,而那些金丝象征着蜘蛛丝,金丝裹玉蚕,那么玉蚕的处境可不就是身陷囹圄,受制于人了吗?”
“哦~原来如此……呵,”寒眉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这姓连的小妮子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呢,脑子够用!居然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求救来。”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朱袖不屑,“聪明又怎样,还不是要求离殇救她?”
“言下之意是我比她强喽?”离殇凑到朱袖的耳边,压低声音,“是谁昨天晚上大骂我是流氓来着?”
“你……滚!!!”
朱袖恼羞成怒,把碗一推,红着俩耳根子回房去了。
“连首领的女儿都受制于人了……”赵钺戎把跑偏的话题带了回来,“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整个苗疆的皇室都已经被控制了呢?”
“没错,”离殇叼着筷子点头,“这也就是为什么西南之役打得那么顺利。”
寒眉此刻也明白过来了,“西南多密林,沼泽瘴气更是数不胜数,一不留神便会丧命,易守难攻,而且南方气候湿热,很多士兵都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症状,在这种情况下,欧阳将军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拿下了苗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苗疆的军队根本没有反抗!”赵钺戎的眼神变得森冷了起来,“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起兵造反,而是把连玉麟送到皇上的身边,直指我天承的命脉。”
“啧,其心可诛呀!”离殇抱胸皱眉,“贺兰铭那小子勤政爱民,如今国立邦兴,百姓安居乐业,真不知道那群反贼肩膀上顶着的是鸡脑袋还是狗脑袋,非要弄得天下大乱才开心,简直一群二缺!”
寒眉在一旁点头呀点头。
“说起来……我在客栈见到了一个苗疆的老太太,”离殇蓦地想起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妪,“而且看起来应该跟苗疆皇室有些关联,说必定能提供些线索呢。”
离殇与寒眉对视了一眼,齐齐起身,朝宫外走去。
皇城脚下,经济繁荣,但是即使是再富饶的地方,也会有乞丐的存在,找一个乞丐很难,毕竟这个群体人数众多,流动量又大,实在是不好锁定目标,但若是找一个打扮奇异的老乞丐,那还是比较容易的。
不多会儿,离殇便打听到了那个老妪的下落,原来她一直在雅客居门口乞讨,可是等离殇寻过去的时候,却没有见到老妪的人影,客栈门口的地上只摆着一只破碗,碗边坐着老妪的那只黑猫,正在悠哉悠哉的舔爪子。
“嘿,猫老弟,”离殇蹲下身来,“你家主人呢?”
黑猫不理他。
离殇从怀里掏出一个散发着阵阵肉香的纸包,在黑猫鼻子底下晃了晃,“快来告诉我,告诉我这鸡腿就是你的了。”
黑猫明显是被食物给吸引了,眼珠子随着移动的纸包来回晃悠,就差没流两行哈喇子来表示它内心对鸡腿的渴望。
离殇将纸包打开,把烤得焦黄喷香的鸡腿递到黑猫的嘴边,“喏,吃吧,吃完了可要带我去找你家主人哈。”
那黑猫还算厚道,抹干净嘴边的鸡油之后,优雅的站起身来,七拐八扭的把离殇带到城外的一个乱葬岗,然后就坐在地上开始舔爪子洗脸。
离殇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尸体,无语凝噎,猫老弟,你的意思是你家主子已经死掉了吗?
那黑猫见离殇一脸纠结,斜斜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写满了鄙视蔑视藐视,毫不留情的嘲笑离殇的反应之慢【黑猫内心:就凭这货的智商,真的能够帮我家主人破案吗?】。
黑猫站起身来,甩了离殇一个白眼,然后轻轻巧巧的跳上尸堆,在好多个尸体上分别咬了一口,然后蹲在尸堆上斜睨着离殇,像是在说“这下总该明白了吧”?
离殇一边在心里感叹这猫简直成精了,一边上前查看那些被黑猫咬过的尸体,这一看,离殇才发现,那些被黑猫咬过的尸体,在三伏天里,虽然都已经腐败了,但是衣服还算完好,有好几具都穿着宫女的服饰,显然是宫女暴毙后被抛尸此处。但是宫中的规定是,除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否则宫女死后,都会让家人来认领尸体,即使找不到家人,也不会抛尸荒野的,这几具宫女的尸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当离殇准备蹲下身子准备仔细查看的时候,后面却传来寒眉的声音,“咦~你想干什么?!!!”
离殇回头,见到寒眉一脸嫌弃的盯着自己,“离殇啊离殇,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我怎么了?”离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说说你怎么了,”寒眉继续吹胡子瞪眼,“你瞅瞅你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儿,人家都死了你还不放过人家,就算你再饥渴也要挑挑对象吧!还想扒人家死人衣服呢,赶紧给我下来。”
离殇朝天翻了个白眼,欲哭无泪,寒眉让他在一次的感觉到什么叫做“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我尼玛,你才是恋尸癖呢!老子是要验尸!验尸你懂不懂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余忆童稚时,能张目对日,明察秋毫。”——《童趣》沈复
余就是我的意思,所以金丝裹玉蚕,就是在说“我受制于人”。就酱紫~
当我第一次把这个思路告诉室友的时候,她们都深深折服于我的脑洞,然而这个灵感实际上是源于我生活中的一件事,有一次,我把自己的小秘密藏进我的玩具熊里,不想被父母发现,后来,这个小小的举动就变成了今天的“金丝裹玉蚕”的梗,艺术来源于生活嘛(^o^)
另外,离殇在文中屡次喂猫,就证明他很喜欢猫啊,而我个人也是超级喜欢猫咪的,听说每一个网文作者都会养一只猫咪,这没准会成为她们写作的灵感,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个悬疑耽美作者也在微博里说,“每次摸猫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幕后的盯猫大boss”哇哈哈哈,我只想说,大大,我终于知道你那些清奇的脑洞是怎么来的了!赫赫~
☆、七窍玲珑心
离殇最终也没有成功地验尸,因为寒眉一直在他耳边叨叨叨,说什么死者为大,入土为安之类的话,最后生生把离殇给拖走了,无奈,离殇只能带着寒眉去御膳房偷包子,因为那老头被宫里的包子所折服,发誓一定要将所有馅的包子都吃个遍,这话不知道宫里的御厨听了,会不会乐出声来。
“离殇,吃完了你去钟粹宫探探虚实吧。”赵钺戎拿着一本书,靠在软榻上对一嘴油哧麻花的离殇说道,
“拜托,现在在那两个女人的眼里,我可是个死人!”
离殇显然是不想再去招惹那两个女人,虽然他对巫蛊之术了解不多,但也知道所谓的蛊其实就是虫子,他可不想跟两个成天摆弄虫子的女人共处一室,谁知道她们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虽然离殇不愿意去钟粹宫见那两个女人,但这世上无巧不成书,随着太监的一声通报,连贵妃扶着依蝶的手,笑盈盈的就走了进来。
连贵妃今日梳着飞天髻,头顶凤冠,耳朵上挂着一对珍珠耳环,身着一件抹胸襦裙,肩膀上的披帛拖出三米远去,嫋嫋行来,裙裾如波。
依蝶见到离殇的时候,明显神情不太对,似乎是有些困惑,离殇看到她在无人之处掐了连贵妃一把,而连贵妃则没有对她的行为有任何的反抗。
“皇后近日里可好?”
“托连姑娘的福,还好。”赵钺戎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那语气还真像是在对一个情敌说话,但离殇心里面清楚,这小子,且装着呢。
“离殇公子呢?近日来可好?”
“还成。”离殇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边甩给了她两个字,一边在心底祈祷,这女人今天来可千万别再跟虫子扯上关系了。
“怎么这么没有规矩?”赵钺戎嘴里说着责备的话,眼底却没有一丝怒意,“离殇,你还不赶紧给贵妃娘娘上杯茶?”
门外奉茶的宫女一听,先是一愣,随即便把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退至回廊的转角处,等着离殇过来。
“嘿,姐姐真机灵!”离殇从宫女手里接过茶盘子,“来,给我吧。”
宫女把东西交到离殇的手里之后,却拉住了他的袖子,“离殇公子,怎么,皇后是想给那个贱人下药吗?奴婢这儿有一包泻药,可好使了!”
“得了!”离殇拿肩膀一撞那宫女,“下药这么低级的事,皇后能做吗,你呀,就别跟着瞎掺和了,那药还是留着你便秘的时候自己用吧。”
说着离殇便端着茶进了屋。
依蝶悄悄从桌子上的糕点上揪下一颗花生都来,捏在手里,等离殇跨门槛的时候,一下子将那花生豆弹了出去,正中离殇的小腿,离殇立马摔倒在地上,但是在旁人眼里,他不过是被门槛绊倒了而已。
“呀,离殇公子,你没事吧?”依蝶见离殇摔倒了,连忙跑过去搀着他的两条胳膊把他扶起来,离殇当然知道那女人想要做什么,顺势把胳膊往后一撤,翻手抓住依蝶的小臂,自然而然的把手腕送到依蝶的指尖。
“谢谢。”离殇起来之后,抱歉地说道,“还请连贵妃稍等片刻,我再去帮您端一杯茶来。”
“行了行了,不用了,”赵钺戎不耐烦的开口,“萍儿,你去再端一杯茶来,至于离殇你就乖乖的站在这不要给我添乱就好了。”
离殇听了这话之后神色还挺颓唐,低着头走到赵钺戎的身后站好,一旁的朱袖向他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离殇朝她眨了眨眼睛,朱袖了然,这俩人,联合起来阴别人呢。
“皇后阿皇后,我劝您早日把凤印交出来,省得到时候大家难看。”连贵妃抚了抚耳朵上的耳环,语气慵懒的开口,“您再怎么得宠,也不过就是一个不会生蛋的男宠罢了,更何况现在皇上早就对您失去了兴趣,您又何必空守着这所坤宁宫呢?带着您身边的随从,早日出宫娶妻生子不好吗?”
赵钺戎身后的离殇没动,反倒是朱袖一把拔出随身的匕首,抵在连贵妃的颈间,大有连贵妃再出言不逊,就一刀割下去的架势。
“不劳连姑娘费心了,”赵钺戎丝毫没有被连贵妃的话影响,“这宫里除了皇后,所有进宫三年却没有所出的人,都要出宫,连姑娘还是赶紧想个法子让自己这肚子大起来吧,不然,就凭姑娘你这张刻薄的嘴,恐怕出了宫很难再嫁得出去呀。”
“你……”连贵妃闻言气得脸色铁青,却碍于颈间的匕首不得不收敛,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后一拍桌子,站起来转身欲走,“龙阳之术再怎么新鲜,也比不上女子的阴柔之美,那一颗七窍玲珑心,才是皇上真正需要的!”
说罢,连贵妃一甩袖子,出了坤宁宫,连声“告辞”都懒得说。
“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纯属多此一举。”
连贵妃和依蝶一出了坤宁宫,身份就立马转了个转,两人站在一起,倒像是依蝶是主子,连贵妃是丫鬟。
“不是你说那个离殇一定会碍事的嘛,我叫赵钺戎赶紧带着他出宫,有什么问题?”
依蝶斜了连贵妃一眼,“不用了,他已经不再是威胁了。”
“不再是威胁?”
依蝶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想开口,连贵妃却眼珠子一转,先发制人,“哦,对了,你不是说已经把离殇烧死了吗?今天他怎么还活着?”
依蝶显然也对这个问题有所不解,“我也在纳闷,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他的武功已经废了,不足为惧。”
“什么?他得武功废了?”
连贵妃对这个消息的反应有些大,引得依蝶看向她的眼神狐疑了起来,连贵妃赶紧改口。
“哦不,不是,我是说……你怎么知道他的武功废了?”
“奇怪,”依蝶转过身来正对着连贵妃,直视她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当初不是你给他下蛊,这才把他的武功废掉的吗?他刚刚出去端茶的时候我就听出他的脚步拖沓沉重,回来的时候又没能避过我射出的暗器,我扶他起来的时候顺便被他切了个脉,发现他的脉象虚浮无力,确实是已经武功尽失了。”
“哦……哦,”连贵妃看起来挺失望,“那蛊虫我刚研究没多久,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依蝶看出连玉麟在撒谎,这个女人心思活得很,表面上对自己言听计从,但依蝶或多或少的感觉到她背着自己做了许多事情,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离殇已经是个废人了,自己要的结果也已经得到了。
“公子,咱们宫里的小玉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人影了,您看这……”
连贵妃走后,赵钺戎身边的一个小宫女过来,对赵钺戎说道。
“小玉?就是那个负责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的姑娘?”
“对对对,就是她!”小宫女回答道,“怎么,离殇公子你也记得她?”
“哦,我向她讨教过是弄花草的经验。”离殇忽然想到城外乱葬岗里的那几个身穿宫女服侍的尸体,“那个小玉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之前有没有说自己去干什么?”
“这个……”小宫女想了想,说道,“一个月前,小玉的母亲病了,就出宫看望母亲,几天之后就回来了,但是没过多久她就不见了,我们一开始以为,她担心母亲的病情又出宫去了,也就没有在意,可是这么多天她还不回来,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了。”
“你是说她曾经回来过一次?”离殇抓住了重点。
“对啊。”
“这么说,她是在宫里被害的喽。”离殇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被害?!!!”周围站着的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卧了个大槽,你们要吓死我呀?”离殇拍拍跳个不停的小心脏,不满地抱怨道。
“什么意思?什么叫被害了?”赵钺戎显然是对自己宫里的人遇害很在意。
“我刚刚在城外的乱葬岗发现了几具尸体,穿着宫女的服侍,现在想来,应该是宫女在宫里被害之后,凶手为了掩饰有人死亡的事实,才把尸体运到城外乱葬岗的。”
“可恶!”赵钺戎看起来与像是个护短的,听到自己宫里的人被杀害之后,一拳头砸到桌子上,“那你知不知道小玉是怎么死的?”
离殇摇了摇头,“我刚要验尸,寒眉就把我给拖走了,也不知道那老头的脑回路是怎么长得,居然以为我有恋尸癖。”说到这里,离殇还是感到十分无语,不过赵钺戎此刻却不想跟他开玩笑。
“那就查!宫里死了这么多人,我居然完全不知道,他们把我这个皇后当死的吗?”
“行了行了,”离殇拍拍赵钺戎的肩膀,“宫里这么多人,你也不可能每一个都顾得上啊。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凶手来。”
“我倒是觉得……”一旁的朱袖插话道,“应该先搞清楚凶手为什么要杀死那些宫女,或者说,要先搞清楚那些被害的宫女都有什么共同点。”
离殇沉吟了半晌,点了点头,“说的没错,还有,或许我们应该扩大调查范围。”
“还记得我说的那个老妪吗?那个乱葬岗是她的猫到我去的,那只猫在很多尸体上都咬了一口,其中不仅包括宫女的尸体,还有一些平常女子的尸体……袖袖!”
离殇忽然转过头来问朱袖,道,“你是什么时候生的?”
“……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
“哎呀,我是说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离殇扶额,“你说你好好个姑娘,成天到晚都想什么呢?”
“还不是被你这个流氓给带的!”
“呃,那个……”小宫女打断了两人的斗嘴,“小玉是七月十五那天出生的。”
“呦,中元节呀?你记错了吧,怎么会有人选在鬼节那天出生呢?”
小宫女点了点头,“没错,奴婢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这事儿,我们几个要好的姐妹还经常开玩笑呢。”
朱袖抬腿踹了离殇一脚,“鬼节出生怎么了?我也是七月十五出生的!再说了,哪有人能选择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呃,这倒也是。”离殇点了点头,“所以凶手要杀的都是中元节出生的少女吗?还是说这只是个巧合呢?”
“巧合与否一查便知!”赵钺戎虽然被禁足,但是该有的权利一点也没有被剥夺,“来呀,把王总管给我叫来。”
王总管是统管这宫里的下人的大太监,此人虽是个下人,但是天赋异禀,记性极好,宫里四十年来所有的下人的生辰八字,他都倒背如流。赵钺戎把他叫来,问明了那些无故失踪的宫女的生辰,众人发现,无一例外,全都是中元节出生的。
“看来这并不是巧合。”王总管走后,离殇两只手按着太阳穴,胳膊支在桌子上,皱个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杀害一些中元节出生的少女做什么呢?”
“而且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她们。”朱袖提醒道,“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中了摄魂术的事吗,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我可能真的就走出坤宁宫,被不知不觉得杀掉了。”
离殇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找不到其中的奥秘,总觉得这次的事件实在是扑朔迷离。
先是把连玉麟送到贺兰铭的身边,可那女人整天除了争宠之外啥也不干;
再是费尽心思的想要把自己给除掉,离殇本以为这是因为自己无意中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线索,但是直到现在,他连线索的影子都想不起来;
再接着是言行奇怪的老妪和聪颖异常的黑猫;
到最后,这些无端被杀害的少女们……
“啊啊啊,想不出想不出!”离殇又想了一会,却还是一无所获,焦躁地把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挠乱,转身进屋,又翻书去了。
冥冥之中,总觉得整件事情的突破口都在于两个字——巫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至今有没有人能把这些线索联系到一起的?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嘚瑟了哈!
另,最近要参加辩论赛什么的,感觉好开心呦~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哪一场赛事,吼吼。
这个案子也快要结束了,三四章之内就要结束了,结束之后还是会放一张番外的,不知道你们想看什么题材的,有读者留言说喜欢我写的武打部分,其实我也觉得我一写到离殇装逼的武功,就文笔大爆发【毫无节操的呲牙乐。JPG】,呐,不知道各位读者想看什么样子的番外呢?
☆、蝶镖
蛊术,多为苗疆女子所用,多用于害人性命,也有的苗女为保爱人不变心,会给心爱的男人下蛊,中蛊之人一旦爱上别的女子,就会暴毙身亡。传说中制造毒蛊的方法,一般是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晰蝎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
离殇将手中记录蛊术的残卷合上,靠在椅背上,两指掐住晴明穴,上下挤弄,桌上的油灯发出昏黄的亮光来,跳跃的火苗引来一两只飞蛾,呼扇着翅膀飞向灯焰,火苗蹿起来,一口咬住扑火的飞蛾,随即便又恢复沉静,不紧不慢地跳着。
三更鼓。
朱袖上次就是这个时候中的摄魂术,离殇嘴角勾起一个妖冶的微笑来,有些人啊,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始至终一直盯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郎中,却忽略了自己身边聪明绝顶的傀儡主子……
“离殇公子,你料得一点也没错!尸体已经被我们截获了,您现在就去验尸吗?”
“不急,”离殇抬眼看了看说话之人,“鱼儿还没上钩呢,等天亮了,我们来个人赃俱获。”
肖扬一歪脑袋,似乎是有些不解,“公子,凶手杀害这个宫女做什么?据我所知,她并没有担任什么要紧的职务,何必不声不响的杀掉她呢?”
“这个呀……”离殇挑挑眉,笑得意味深长。
琉璃瓦,朱砂墙,坤宁宫在晨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熠熠光辉,可是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藏着的是怎样腌臜的场面,却是无人知晓。
赵钺戎大热天儿的裹的严严实实,拿着块手帕捂住口鼻,站在离殇的屋子里,皱紧了眉头,“喂,我说,你非要这样吗?”
后者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忙活着。
离殇捏着一把利刃,将宫女的尸体从喉咽一直割到小腹,胸腔内部一览无余。
胸骨被取出,再拆掉两根左肋,离殇用镊子扯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包袱似的肉膜,左右翻看了两眼,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又塞了回去。
“看来真的是不出我所料,”离殇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水盆,一边洗手一边说道,“这会麻烦可有点大了。”
“什么麻烦?”赵钺戎两步窜到离殇的身边,“你查到什么了?”
离殇朝那宫女的尸体扬了扬下巴,“你看那宫女的神情。”
只见那宫女双目圆瞪,眉头紧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物。嘴巴大张,连嘴角都裂开了,足可以塞得下一个拳头。
“那宫女的脊柱被拉断了,无法行动,也没有办法反抗,但是她的眼睛却没有瞎,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自己的心脏被别人活生生的取出,有多么的恐怖,不言而喻。”
赵钺戎闻言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活……活体取心?那凶手究竟想要做什么,竟会下如此毒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离殇道,“她应该是在饲养控心蛊,而蛊虫是必须在心脏还跳动的时候就放进去的。”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冲进一个作宫女打扮的蒙面人来,手提长剑,直取离殇。赵钺戎虽然不是什么绝顶高手,但也绝不是个废物。一把将离殇推开,“锵”的一声,宝剑出鞘,一下子挑开了刺客的长剑,那刺客显然是冲着离殇去的,见偷袭没有成功,便又扭转方向,一掌拍向赵钺戎,却是一记虚招,转而提剑直指离殇,势同破竹。赵钺戎一个走神,那刺客的长剑就来到了离殇的面前,离殇慌忙闪过,只被削掉了一缕头发,那刺客见一击未成,招式便凌厉了起来,招招致命,离殇躲躲闪闪,像只被猫撵的耗子似的满屋乱窜。
久而久之,那刺客觉得不对劲儿了,离殇虽然看似狼狈,但却没有被伤到一丝一毫,与其说他是在仓皇逃窜,不如说他是慌而不乱,思及此处,刺客的眼神变的迷茫了起来,动作也迟疑了不少,忽然,离殇冲自己微微一笑,那刺客瞬间知道自己上当了,原来离殇刚刚是故意为之,在那逗自己玩呢。
刺客直到今天是无论如何也也达不到目的的了,干脆一咬牙从窗户逃了出去,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离殇哪能那么容易就让她逃走,尾随那刺客也从窗户跳了出去。
不过那刺客轻功似乎极高,跟只鸟儿似的一飞冲天,向远方掠去,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高手能够达到的水准。离殇武功虽然恢复了,但是寒眉取蛊的那下子,多少将他的经脉给冻伤了,因此依然无法使出全力,好在赵钺戎够机灵,抓起两块石子往空中扔去,离殇蹿起来虽然没有那刺客那么高,但是却在半空中踩了那石子一脚,再次借力,又往上蹿了一节,正好抓到那刺客的脚踝,将人用力往下一扯,在空中抡了个半圆,重重朝地上摔去。那刺客正落在坤宁宫的屋顶上,把琉璃瓦都砸下来好几块,赵钺戎看得嘴角一抽,“你赔我的屋顶!”
离殇看着那刺客脚边一堆晶莹的丝线,了然道,“哦~原来不是轻功卓绝,而是装备精良呀。”
刺客被摔的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站起来,却发现离殇已经抽刀来到自己面前了,无奈,刺客只能拔剑抵挡。
离殇先是像平常一样右手执刀,跟刺客对招,只是速度极快,令人觉得力不从心招架不住,却又不至于让人溃不成军,百十来招下来,离殇又把刀交到左手,同样是速度极快,左削右砍,但这下那刺客却完全乱了阵脚。练武之人的身体记忆比起普通人强了可不止一点半点,刚才离殇速度极快的用右手给那刺客喂招,使刺客很快就记住了自己出刀的路数,这时候再反手打,就一定会扰乱对手的思路,令对方方寸大乱。
赵钺戎站在底下一边看一边哭笑不得的磨牙,“离殇你个小贱人,简直卑鄙!”他长这么大,比武看了不少,也不是不知道兵不厌诈的道理,但是离殇干的这事儿,实在是太贱了,简直不能忍……
“呵,依蝶姑娘胆子可真大,随便拿着把破铜烂铁就敢来行刺,在下实在是佩服佩服。”其实依蝶那把剑还算好的,但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宝剑撞上百墓,也只有沦为废铁的份儿。眼见着自己的剑被越削越短,依蝶却一点招都没有,最后只能把剩下的一截剑柄往离殇脸上一扔。
离殇赶紧收刀,把飞到眼前的剑柄隔开,这要是飞到脸上了可不得了,非毁容了不可,那可怎么能行,我这么的貌美如花!
趁着离殇拨剑柄的空隙,依蝶立马逃之夭夭,离殇扔了刀就想追上去,可是……
“离殇!下来!!”
赵钺戎在底下吼了一嗓子,离殇想也没想的就下来了,落地之后,离殇抬头一看,刚刚自己站着的那片瓦片上,亮闪闪的,跳起来一看,原来那里正插着一支飞镖,蝴蝶状。
“好险!”赵钺戎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你得谢谢我你知道吗,要不然刚刚这飞镖就□□身上了!”
离殇却并没有一点欢喜之色,反倒皱着个眉头,神色凝重。
“怎么了?”
离殇从怀里掏出一只铁镖来,蝴蝶状,“看来,那件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赵钺戎听得一头雾水,“哈?什么事啊?”
“你还记得春天那件血妖的案子吗?”
赵钺戎回想了一下,亦是皱紧了眉头,从离殇手中结果那两只一模一样的铁镖来,“这只蝴蝶飞镖,就是当初杀死万梅殿殿主的飞镖。”
“是吗?”离殇背手,道,“这只蝶镖是我从昭辉门门主的尸体上取下来的,而凶手杀死昭辉门门主是为了杀人灭口。”
“看来……”赵钺戎摸着下巴,道,“这两件事并不是独立存在的呀。”
离殇低头思索了一会,“赵兄,西南那边有什么皇亲贵胄吗?”
“皇亲贵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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