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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阆苑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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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才勾起依蝶的下巴的时候,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其余三指伸直,摸在她的脖颈处。”离殇伸出手来比了一个三,给赵钺戎示意,“人体百脉七经八络贯穿每一寸皮肉,只是手腕处切脉更加方便,所以医者摸脉时都摸手腕,但实际上从脖子上摸,也是可以摸清病人的身体状况的。”
  “哦~”赵钺戎恍然大悟,“原来你刚才是在摸她的脉?”
  “嗯哼,”离殇得意洋洋,“诊脉的结果就是,依蝶根本就没有来月事,但她确实失血过多,所以,你懂的。”
  赵钺戎看着离殇那副要把尾巴翘上天的模样,嘴角一抽,把手里的肉饼往离殇脸上一怼,糊了那狐狸一脸的油,哈哈笑着走开了。
  是夜,月黑云重,可以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离殇与赵钺戎对面而坐,两人一边下棋一边盯着那个鬼影经常出没的地角,等着那个装神弄鬼之人撞上枪口。说实话,离殇活了那么久,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什么人能够化作飞灰,随风消散的,对此,他表示十分好奇。
  离殇回身拿了一盘点心,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的槐树下,站着一个身穿齐胸襦裙,□□的女子,女子见离殇看到自己之后,冲他抿唇一笑。
  离殇扔了手里的盘子,追了出去,却在出门后看到那个女子化作一缕飞灰,随风飘散,不见了踪影。离殇被这一幕惊得瞪大了眼睛,“我勒个去,这是个什么功夫,不知道的真的会以为闹鬼了吧!”
  离殇毕竟比赵钺戎沉着许多,而且心思细腻,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个女子消失之后,一股风擦着自己的脸颊过去了,显然,那是人走过时带出的风。于是离殇就循着那股风追去,赵钺戎跟在他的后面,也追了过去。
  离殇越追越发现,前头的人轻功极高,自己追了那么久,竟然一直是若即若离的,并没有缩短距离,但是……
  渐渐地,离殇发现,不是前面那人轻功好,而是自己越来越力不从心了——赵钺戎竟然追了上来!
  离殇武功高出赵钺戎很多,按正理来说,赵钺戎是绝对追不上离殇的,而此刻他已经追了上来,那就说明实际上离殇的速度正在变慢,而前面的人在离殇速度减慢的情况下,还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在引自己入瓮。
  原来,这次事件竟然是针对自己的吗?
  将计就计。
  这是离殇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
  那个人在国舅连玉麒的行宫里停下了脚步,行宫里灯火通明,那人迅速钻进了一个枯井,隐去了身形,离殇也顾不得这是不是陷阱,尾随那个人也钻进了地洞,赵钺戎紧随其后。
  二人在枯井下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反倒发现了一个靴形的暗室,四壁都抹着水泥,最里头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灯火足以照亮整件暗室,但却无法通过转角,照到枯井上边,因此无人发现这里。
  离殇伸手抚了抚四周的墙壁,入手的触感坑坑洼洼,十分粗糙,可见是刚建好不久,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连玉麒兄妹做的好事。
  哐!
  一声铁器落地的声音,将离殇的注意力引了过去,回头一看,原来是一扇铁门从天而降,隔在了他与赵钺戎之间,赵钺戎那边连着竖直的枯井,可以逃出去,但是自己这边是被铁门封住的暗室,生门被断,这下,离殇更加可以肯定,对方要对付的人是他了,确切的说是因为忌惮自己,所以才要除掉自己。
  “你快走!”
  “那你怎么办?”赵钺戎抓着铁门上的栏杆,急切地问道。
  “你不用管我,我自由脱身的妙计。”离殇指了指四壁渗出的液体,“看到那些液体了没有,那些都是火油,一旦烧起来水都扑不灭,你赶紧走,否则咱俩一个也活不了!”
  “那……”赵钺戎还是不肯把离殇一个人丢下,却忽然想起来,离殇的内力属极寒,只要写出一点内劲,就可以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火油的着火点以下,自己确实用不着太担心他。
  “好,那我先出去找人救你出来,你自己小心!”说罢,赵钺戎便飞身出了枯井。
  墙角的油灯溅出了点点火星,落到火油上面,整间暗室顿时变成一片火海,离殇试着运功降温,却发现自己经脉受阻,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怪不得刚刚用轻功的时候速度越来越慢。
  眼见着火就要烧到自己身上了,离殇席地而坐,打坐运功强行冲破桎梏,却一口鲜血喷出来,受伤不轻。无奈,离殇只好用衣服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抵挡肆虐的火舌。
  离殇的衣服都是仙家之物,水火不侵,但也挡不住暗室里浓烟滚滚,离殇被呛得直咳嗽,鼻涕眼泪一个劲儿的流,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
  “小老儿!你还要袖手旁观多久,你这是变相的欺师灭祖,晓得伐?!!!”
  离殇情急之下破口大骂,还真把救兵给骂了过来。寒眉老人提着剑,三下两下就砍断了铁门上的栏杆,将离殇一把拖了出来,逃出火海。
  “呃咳,咳咳咳咳……”
  寒眉一边剔牙,一边伸手给离殇拍后背,而离殇则咳得撕心裂肺。
  话说这寒眉老人也是个武痴,在与离殇比武落败了之后,便对离殇佩服得五体投地,缠着离殇非要拜他为师,要他教自己那些已经失传了的武林绝技,离殇一想,反正俩人挺投缘,也没有与寒眉以师徒相称,只把那老顽童当成一个忘年交,把那些早已失传的绝学交给他,因此,离殇也算是寒眉不挂名的师傅了。
  但是武林绝学之所以为绝学,就是因为它有着独特的精妙之处,一般人还真是悟不到其中的真谛,寒眉虽然是前任武林第一高手,但练功时也免不了遇到瓶颈的情况,所以便来到京城找离殇探讨,这几日他便一直住在外头的雅客居里。
  离殇内力全失,但是寒眉可没有,练武之人的五感本就比平常人敏锐许多,再加上雅客居离连玉麒的行宫十分的近,离殇又喊得那么大声,寒眉理所当然就来救人了。
  “我说离殇小友,你能耐不比我小啊,怎么连一个火场都逃不出去?”
  “别提了,”离殇坐在雅客居的大堂里吃一盘凉拌猪耳朵,“也不知道是那个瘪犊子把我的武功给废了,我当时是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只能在那里等死,今天要不是你,我早晚得被呛死!谢谢你啦,小老儿。”
  寒眉闻言神色一凛,抓过离殇的手腕来,将三指搭在他的脉上,发现确实脉象有异,“奇怪……”
  “奇怪是吧,”离殇把手抽出来,抓了一个白白软软的馒头塞进嘴里,“哎呦饿死我了。我告诉你,还有更奇怪的呢,我今天还看到一个人被风一吹,化作一缕烟消失了呢!”
  “啥?”寒眉显然是十分不解,“老夫活了快一百岁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功夫,这又是什么绝技?!!”
  离殇听了这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别说你了,老子活了一千多岁了,不也是头一回见吗!                        
作者有话要说:  去洗澡的时候,原本澡堂里有很多人,我洗了个头,耳朵陷在水流里,听到了好多杂音,等洗完头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偌大的澡堂里只剩我一个人,当时整个人都是蒙蔽的……
于是乎,一个澡堂惊魂的灵感应运而生。。66666666
哦对了,关于枯井下靴形的地牢,如果各位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话,可以移步我的xinlang微博看一眼,我发了图片,微博名字就是我的笔名,安悦1997

  ☆、无头猫尸阵

  
  世上所有匪夷所思之事,要么是源于神鬼精怪,要么就是有人包藏祸心,故弄玄虚。如今已经清楚的知道,是有人装神弄鬼,那么对方这样做得目的便成了真正的关键所在,毕竟没有谁会无聊到费尽心思除掉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离殇觉得自己一定是在无意中知道了什么关键的线索,所以才会被人如此针对,甚至不惜痛下杀手。
  “猫。”
  离殇在雅客居里住了几日,发现客栈里老鼠不少,然而客栈里却是养了几只猫的,那些猫平日里东躲西藏,十分怕人,倒不像是家养的猫,反倒像是外头流浪的野猫,离殇几次拿着小鱼干想去喂喂那几只猫,却每每被它躲开,甚至有时候还会被抓伤一爪子。
  “呵呵,猫这东西最是邪性了,公子好像还挺喜欢的?”
  离殇又一次在猫咪那里吃了瘪,正在他颓丧着一张脸准备回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离殇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
  那老妪少说也有个□□十岁了,佝偻着身子,穿着一身黑,脚踩一双红色的绣花鞋,用个黑布将一头稀疏的白发包起,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蒙着一层白翳,牙齿掉得不剩几颗,整张嘴向里凹陷着,满脸的褶子像是扭曲的蚯蚓,爬满了黝黑的面庞。
  “老人家何出此言啊?”
  “呵呵呵呵,”那老妪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紧紧盯着离殇,笑得邪性,“猫啊,都是和尸体放在一起讲的。”
  老妪压低了声音,贴在离殇的耳朵边上,口齿不清的说道,“你今日拿自己的口粮喂它,它尚且对你爱答不理,若是有朝一日你死了,再也喂不了它了,你怎么就能保证,它不会一口一口的吃掉你的尸体呢?”
  离殇皱了皱眉头,这老妪说话好像玄之又玄,令人晦气的很,但是仔细想想,却又好像意味深长。
  “你可知……”那老妪再次开口,这回语气变得更加神秘,不知何时,一只瘦弱的黑猫来到了她的脚边坐下,咧开嘴唇,冲着离殇露出了尖利的牙齿,“你可知猫最爱吃尸体的哪一部分?”
  “呵呵呵呵呵呵……”
  还没等离殇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老妪就转身离开了,只留给离殇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千万不要让猫撞上尸体,否则,可是会出大事的。
  “离殇小友!快来快来,我找到几本医书,你看看能不能解决你经脉滞涩的问题。”寒眉火急火燎的跑过来,手里举着几本破破烂烂医书,邀功似的拿到自己面前。
  “呵呵,不急,咱先去干点别的事。”
  “去干什么事啊?”寒眉很不满离殇的态度,“现在有什么事能比你恢复武功更重要,案子就先放一放,先把自己医好了再说!”
  “我就是要去查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离殇拉过寒眉,解释道,“我是在见到那个鬼影之后才失去武功的,所以我想去那个鬼影出现的地方查一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寒眉携着离殇从墙头翻进赵钺戎的住所,午后的阳光耀眼刺目,知了也受不了那恼人的热意,趴在树上叫个不停。离殇来到那棵槐树底下,蹲下身来细细查看,寒眉则站在阴凉的地方替他望风。
  阳光透过槐树浓密的叶子射到地上,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光点,刺目非常,离殇无意中往空旷的方向望了一眼,却发现同样是被阳光直射,树下的这几处斑点却明显比其他地方更亮。离殇用手捻了一把泥土,摩挲了两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来,“原来如此!”
  得亏这几日天干物燥,风丝不动,否则就连这点证据也留不下来。
  离殇刚一起身,就感觉后边来了一股冲力,直接把自己抱上了半空,回头一看,原来是寒眉,“嘘,别出声,有人来了!”
  离殇屏声敛气,在密枝的掩映之下隐去了身形,注视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失德,回宫后禁足坤宁宫,钦此~”
  那宣旨的太监只说了要禁足,可是这禁足的理由实在是有些牵强,再联想这几日贺兰铭对赵钺戎的态度大变,不难想象这道圣旨意味着什么。
  难道是连氏怕自己妨碍她争宠,所以才要赶尽杀绝?离殇觉得有点搞笑。
  “查到什么了没有,我们走吗?”
  离殇刚想说走,却被赵钺戎接下来的动作吸引住了眼球。
  或许是那道圣旨刺激到了赵钺戎,他的情绪显然是有些失控。只见他把火折子丢进一堆华服之中,点燃了那些象征皇后身份的衣服,又一把扯下原本挂在离殇的刀柄上的香囊,泄愤似的丢到了火堆里,朱袖在一旁拉扯着他的衣袖,好言相劝。
  “咦?”寒眉看到被赵钺戎烧掉的东西之后,显得很疑惑,“哎离殇,你看那火堆里……”
  “她在求救!”离殇猛然醒悟,原来这整件事情,应该追溯到几个月前苗疆的那场叛乱。
  “寒眉,我们走吧,我已经知道我内力尽失是怎么回事了。”
  回到客栈里,离殇一手握拳,递到寒眉的面前,“我知道那个月下鬼影是怎么回事了!”
  寒眉挑眉,“哦?”
  离殇把握着的拳头打开,原来手中是一把细碎的银光粉,“这是我在那棵槐树下发现的,这样的话,你也想到了吧?”
  “哦~”寒眉了然,“但是这法子理论上可行,实际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呢,毕竟这只是你的猜测。”
  “这个好办,”离殇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几根银针递给寒眉,“这法子可不可行咱们晚上穿上夜行衣一试便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我经脉滞涩的问题。”
  “怎么,你找到解决的法子了?”寒眉看着离殇递给自己的银针不明所以。
  “很简单,因为蛊。”离殇说着脱掉了外衣,“赵钺戎一共遇到了三次鬼影,都是冲着我去的,为的就是给我下蛊,让我失去武功,只是不巧的是前两次我都不在赵钺戎身边。”
  “我不明白,他们对付你干什么?”寒眉开玩笑道,“难道是除掉你之后,好方便她们争宠吗?”
  离殇呵呵一笑,“当然不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终极目标应该是谋朝篡位,但是究竟用的什么方法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现在起了内讧。”
  “好了好了,这事情以后再说,你先告诉我怎么帮你恢复武功啊?”比起争权夺势,寒眉显然是更加关心离殇本人。
  “哦,这个简单,你用内力顺着我的脉门探过去,遇到滞涩的地方,就是那蛊虫所在之地,迅速地将银针扎进去,用内力把那虫子冻住,让它无法逃脱,然后我就可以开刀把它给取出来了。”
  寒眉对于前面的步骤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听到离殇说开刀的时候,就不那么自在了,“你说的开刀,是将皮肉割开,将虫子取出来吗?”
  “是啊。”离殇云淡风轻,丝毫不觉得往自己身上下刀子有什么不妥的,不过看寒眉那样子倒是蛮担心的,就笑道,“要不然你帮我?”
  寒眉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果断拒绝,“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取蛊虫的过程十分顺利,那蛊虫就趴在离殇的左臂上,对于取虫倒是十分方便,只是寒眉看着离殇面不改色的割开自己的皮肤,取虫之后又一针一线的缝合上,着实头皮发麻。
  处理好伤口之后,离殇到厨房向店家讨了些小鱼干,盛在碗里,放在窗边,等待客人上门。果然,猫都是爱鱼的,那只上午跟在奇怪的老妪身边的黑猫,在闻到鱼干的味道之后,悠哉悠哉的踱了过来,一脸傲慢的端坐在碗边,等着离殇来投喂自己。
  离殇捏起一块小鱼干,凑到那黑猫的嘴边,可那黑猫却不识抬举,把头一撇,赏了离殇一个轻蔑的眼神。
  离殇也不恼,“嘿,我说,猫兄,那老妪头顶带着的头巾,上面的花色,跟我的香囊上面的花色一模一样,我想,这应该是因为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吧?”
  那黑猫听了这话之后,才终于肯正眼看离殇依一眼,不过眼神中依然透着股浓浓的鄙视。
  “我已经知道了,你主人这次带你来,为的就是帮我,你也别跟我闹别扭,要知道,傲娇使人成受啊,咱就赶紧合伙把案子破了得了。”说着,离殇又把小鱼干往那黑猫的嘴边凑了凑。
  黑猫低下头闻了闻小鱼干,斜了离殇一眼,仿佛是在说,“哼,爷吃你的是看得起你!╭(╯^╰)╮”
  猫永远是无法预测的一种动物,可能刚刚还在跟你亲昵无比,转眼就会翻脸不认人,离殇也遇到了这种令人咬碎一口银牙的事情,那黑猫刚吃了离殇递到嘴边的小鱼干,就立马翻脸,狠狠地照着离殇的手咬了一口,力道很大,一口下去,立马冒出了血珠。
  那猫站起来,走了两步,回头朝离殇“喵~”了一声,示意离殇跟上,模样慵懒之极,随即便敏捷的从窗户跳了出去,恨得离殇牙根直痒,却又无可奈何。
  那黑猫蹿上房顶,又跳到地上,绝不走平坦大路,专往胡同小巷里头钻,七拐八扭的把离殇带到城外的一个悬崖边,得亏了离殇武功恢复了,否则这一路飞折腾死他不可。
  那猫端坐在悬崖边上,一动不动,神情肃穆,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声嘶力竭的向天嘶叫,声音凄厉,令听者为之动容。良久黑猫才站起身来,一甩尾巴,转身离去。离殇待那黑猫离开之后,纵身一跃,左右借力,来到了崖底,眼前之景让他知道了,为何那只猫会露出那样悲戚的神情——原来崖底,密密麻麻堆满了猫的尸体。
  家养的,野生的,名贵的,廉价的,黑的白的虎皮花的,并没有什么规律可循,唯一的共同特点就是,所有的猫都没有脑袋。
  无头的猫尸被摆成诡异的尸堆,平白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离殇搓了搓胳膊,努力赶跑心底冒出来的莫名的恐惧,静下心来理顺思路。那些猫尸有的还很新鲜,像是刚死不久,有的已经开始白骨化了,像是死了很长时间的,但是根据京城最近的气温来判断,最早死的那一批也不过是一个月前罢了……
  一个月前,那不刚好是苗疆兵败,连玉麟和亲的日子吗?可以肯定,这崖底的无头猫尸阵跟连玉麒和连玉麟两兄妹脱不了干系,但是他们杀了这么多猫要做什么呢,还把猫头给取走了,难不成那两兄妹喜欢吃猫头火锅?那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直到夜幕降临,离殇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回到客栈,“寒眉,今天晚上贺兰铭他们应该已经回宫了,我们进宫去验证一下我关于树下鬼影的猜想吧。”
  坤宁宫里,离殇把赵钺戎按在椅子上,正对着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不出多时,那个鬼影又出现了,还是像前几天一样随风消散,不见了踪影,只是这一次,大家都知道了鬼影的□□。
  寒眉从外面走了进来,拍一拍身上残留的荧光粉,“就是这样,依蝶在晚上穿了一身夜行衣,在身上撒满了各种颜色的荧光粉,用荧光粉画出不同样子的人物,这样你就可以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看到鬼影了,而随风而逝的效果,其实就是那人身上的荧光粉被吹走了而已,而那个装神弄鬼的人穿着一身夜行衣,很容易就可以趁着夜色逃走。”
  “原来如此。”赵钺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却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情绪,依然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嘿,怎么了?”离殇撞了撞赵钺戎的肩膀,“鬼影谜团解开了,你不觉得高兴吗?”
  “啊,高兴。”赵钺戎勉强的笑了笑。
  离殇看了他半晌,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凤栖梧桐,贺兰铭还肯让你住在这坤宁宫里,就证明他还没有废后的打算,依我所见,他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我当然知道他是将计就计。”离殇聪明,赵钺戎也不是傻子,“我知道,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将我软禁,宠幸连贵妃,其实都是逢场作戏罢了,过几天他甚至还要夺我的权,以麻痹对方的戒心,我只是担心……”
  “你担心连贵妃产下皇子,会对贺兰铭下手,这样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篡权了?”
  “没错。”赵钺戎忧心忡忡,“如果他们能够成功加害铭的话,就一定也能对太子下手,到时候王朝易主,江山改姓,天下大乱。”
  “放心吧。”离殇拍了拍赵钺戎,安抚道,“你也说了,这一切的前提是连贵妃能够产下皇子,我当初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早就给你男人下过药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这也免去皇位之争了不是?”
  “?!!!”
  赵钺戎的内心是崩溃的,看向离殇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之极。
  “放心吧,我只是让他失去了生育能力罢了,不影响床笫之欢。”                        
作者有话要说:  哼哼,你们以为我要写宫斗吗?那你们就太天真了,不要忘记这个案子是【苗女巫蛊案】啊!
写作是一件不可以间断的事情,断更了这么久,如今再次操起键盘来,发现比从前大失水准,语言风格什么的也变了,实在是退步了好多。。
下次一定要在假期里全文完稿,这样才不会让人跳戏。

  ☆、金丝裹玉蚕

  寒眉帮着离殇向赵钺戎解释清楚鬼影的事之后,便要离开,赵钺戎连忙把他留下,“老人家今夜就住在这里吧,外面天色已晚,走夜路怕是多有不便。”
  “呃……”寒眉有些犹豫,“可老夫一介平民怎能留宿皇宫大内呢,更何况这后宫里可都是女人。”
  “得了吧,”离殇一摆手,“你个老不休都多大了,就算有美人儿主动向你投怀送抱,你又能做点什么呢?”
  寒眉一听这话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大骂离殇是流氓。
  “更何况,现在宫门已经关了,外头侍卫一拨接着一拨的巡视,你若是翻墙的时候一不小心叫人看到了,明日就好传宫里进了刺客了,你还嫌不够乱吗?”
  寒眉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便从善如流,留宿在了坤宁宫里。
  夜里,朱袖一趟一趟的往离殇屋子里搬书,都是写关于蛊术书籍,由于巫蛊之术在宫中是明令禁止的,所以这些典籍多年以来都被束之高阁,有些都已经被虫蛀了,缺张少页,读起来十分吃力。
  朱袖把最后一摞书抱到离殇的面前,转身打算回房,可是却刚把脚迈出去就又后悔了。退回房中,将门掩上,朱袖捏着衣角走到离殇的书桌前,欲言又止。
  离殇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怎么,你也觉得西南来的那几位有问题?”
  朱袖摇了摇头,“不,其实有问题的应该只有依蝶。”
  离殇闻言挑眉,“呦,真不愧是江湖百晓生的女儿,你这智慧跟连贵妃不相上下嘛。”
  朱袖歪着个脑袋,似乎对离殇的话很不解。
  “说下去,你是怎么知道有问题的是依蝶的?”
  “很简单。”朱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片叠得方方正正的丝绢出来,那丝绢展开之后足有四米见方,薄如蝉翼,颜色近乎透明,上头绘着奇异的纹饰。朱袖将丝绢铺在离殇雪白的床单上,离殇这才发现那丝绢上画满了拇指大小的人。
  朱袖指着其中一个女人,对离殇说道,“你看这个人,是不是跟那个依蝶长得很像?”
  “可不是吗!”离殇用手摩挲过那个小小的人物画像,那些人虽小,但是却画得惟妙惟肖,大到衣裳上的褶皱,小到眼角下方的泪痣,无一不被清晰地描绘出来。
  “袖袖,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画着依蝶的画像?”
  朱袖冷笑一声,“这是我爹生前画的江湖杀手图集,多少杀手费尽心思想要得到这张图,甚至不惜对我家痛下杀手,我爹的右手就是被一个前来夺图的杀手废掉的。”
  离殇看了朱袖两眼,搂着她的肩膀将人揽进自己的怀里,“令尊真乃大才也。”
  朱袖深吸一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依蝶的时候就在纳闷,为什么连贵妃会把一个杀手带在身边,再加上,前两天我无意中看到依蝶和连贵妃在无人处说话,虽然我没有听到她们说的是什么内容,但可以肯定的是,依蝶对连贵妃的态度,绝对不像是一个下人对主子的态度,所以……”
  “所以你觉得连贵妃是受制于人?”
  朱袖点头。
  离殇笑着将朱袖的头发掖到耳后,“你猜的没错,就是那么回事。”
  “月升中天了。”离殇抬头往窗外看了看,“快去睡吧,女孩子太晚睡对身体不好。”
  直到后半夜,离殇也才把那些书看了一半,尿意来袭,离殇干脆决定去解个手就上床睡觉。
  离殇刚出房门,就看到对面主修的房间房门大开,而朱袖则穿着一件嫩绿色的肚兜和小短裤在院子里走,离殇以为朱袖也是出来上茅厕的,就准备转身回房等一会儿再出来。
  “咚!”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撞击的声音,离殇回头一看,朱袖正拿脑袋撞一根柱子呢,撞得还挺用力,似乎是想要越过那根柱子往院门的方向走。
  “袖袖?”离殇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却发现朱袖根本就没有反应。
  离殇皱眉来到朱袖的面前,发现那姑娘半眯着眼睛,目光呆滞,只是一个劲儿的想要向前,额头上已经被撞得青紫一片,隐隐渗出几根血丝来。
  “袖袖?袖袖你醒醒!”离殇抓着朱袖的肩膀猛力摇晃,可那姑娘就是毫无反应,还是一心的想要往前走。
  梦游之症离殇遇到过不少,但是这种怎么叫都叫不醒的,离殇还是头一遭见,无奈,离殇只好点了她的穴道,阻止她继续撞柱子。可是……
  “咯咯咯……”
  朱袖的骨骼传来阵阵声响,像是在用力挣脱穴道的桎梏,离殇皱紧了眉头,若是以常人之力强行冲开穴道的话,不死也会伤得不轻。离殇不知道朱袖是出了什么问题,便抓着她的手腕切脉,可是她的脉象却平和舒缓,与常人无异。
  离殇又出手封住了朱袖周身的几个大穴,阻止她继续贸然冲破穴道,接着敛气凝神,打开耳侧两条经脉,侧耳倾听,原来,这静谧的夜中还隐藏着阵阵喑哑低沉的笛声,摄人心魄。
  原来是中了摄魂术。
  离殇睁开眼睛,扬起手来,朝朱袖的脸上狠狠甩了两个巴掌,朱袖的神志这才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
  “嘶……”朱袖抬手捂住两颊,“咦?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中了摄魂术,你刚刚想去哪里?”
  “我……”朱袖的神色还是很迷茫,“我想,我想去西边,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
  “你刚刚是不是扇了我两个巴掌?”朱袖捂着脸颊恶狠狠地盯着离殇。
  “呃……”离伤眼睛一咕噜,“我觉得你还是先回房穿一件衣服比较好。”
  朱袖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随机惊声尖叫,跑回了房里,一边跑还一边喊道,“流氓!!!”
  此刻,已经是天光熹微,离殇站在院子里往西边望去,晨光透过重重雾霭,将西边的宫殿镀上一层金粉,锺粹宫立刻变得比皇后的坤宁宫更加金碧辉煌。
  离殇喟叹一声,“钟粹宫啊,那可是连贵妃的居所啊……”
  “哦,对了,”早饭期间,寒眉突然想到离殇那句没头没脑的话来,“你刚刚在树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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