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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私生子-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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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友仁大有死缠烂打之势,他以笔墨丹青名传天下,见到画圣的真迹岂甘心就此放过,杨逸听过不少他的事迹;传说有一次,他在别人船上看见王羲之的真笔字贴,顿时为之狂喜,立即要拿一幅好画与别人交换。主人不同意,米友仁急得大叫大闹,攀着船舷就往水里跳,幸亏别人很快把他抱住,才不致于落水。

现在他在杨逸面前表现得已经算克制了。

可惜杨逸不相信他,就是不答应,米友仁憋得满脸通红,估计换了是别人,他已经开闹或翻脸了!

杨逸觉得可笑,转开话题问苏秀道:“五郎啊,今个儿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这身体可还没好利索呢!”

苏秀折扇在手心一拍,仿佛才记起正事来,只听他说道:“姑父大人,元晖兄与我是至交,他尽承父学,书画精绝,如此人才埋没了岂不可惜?还望姑父能帮忙举荐举荐,凭元晖兄的才学,进画院当不成问题吧!”

大宋翰林画院在右掖门外,以内侍二人勾当,掌供奉图画,弈棋,琴阮之事,常以翰林司兼领,待诏,艺学无定员,也就是说只要谁的书画成就高,经举荐、通过画院考核,便可进入。

如苏秀所言,凭米友仁书画方面的才华,再经杨逸举荐进入翰林院绝对不成问题。

但杨逸还是拒绝了:“五郎啊,你大概不知道,我如今正处在风口浪尖上,满朝弹劾之声皆朝我来,此时举荐人才实在不合时宜,弄不好反正坏了元晖的前程。”

“竟有人弹劾姑父您?”

“在朝中为官,难免被弹劾,这有何奇怪?”

“那倒小五冒昧了!还望姑父海涵。”

米友仁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姿态颇为清高,杨逸暗暗摇头,既然是来求人,还摆出这副模样,你当你是诸葛卧龙啊?

就算你是吧,我也不是刘备啊!

杨逸本来就对他的人品有些反感,你道如何,这米友仁和他父亲米芾一样,长于临摹古画,达到乱真的程度。

但他却没有他父亲那样的品格,他随其父在涟水的时候,曾经向人借回一幅《松牛图》描摹。后来他把真本留下,将摹本还给别人。

别人当时没有觉察出来,直至过了好些日才来讨还原本。

米友仁问他怎么看得出来,那人回答说:“真本中的眼睛里面有牧童的影子,而你还我的这一幅却没有。”

可见米友仁模仿古人的画品,很少被人发觉。

而他正是利用这一点,千方百计向人借古画描摹,而摹完以后,总是拿样本和真本一齐送给主人,请主人自己选择。

由于他模仿古画的技艺很精,主人往往把模本当成真本收回去,米友仁便因此获得了许多名贵的真本古画。

韩非子有句名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句话套在米友仁头上再恰当不过。

这种行为自然为众人鄙弃不齿,苏东坡因此题诗讽刺:“巧偷豪夺古来有,一笑谁似痴虎头。”

“巧取豪夺”这个成语就是由此而来。

杨逸向来自认是坏人,人品不乍嘀,但他坏针对的外人、敌人。

而米友仁刚好相反,试想,能把珍贵字画借给你的,肯定是亲朋好友,至少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你把这种手段使在亲朋好友身上,怎不教人齿冷?

无论是求画还是求官,杨逸都一律拒绝,这让米友仁没法再呆下去了,很快就和苏秀告辞。

杨逸没把这当一回事,清娘却反而觉得有些难为情似的:“杨大哥,这样怕是不好吧,他父亲仍书画大家,为世为所景仰,他自己也名满天下,杨大哥拒人千里之外,传出去别人恐怕会说杨大哥你少年得志,恃才傲物呢。”

杨逸呵呵一笑道:“清娘,如今朝中弹劾我的那些话,难道不更难听吗?我身斜还计较影子歪?我躺着还怕被别人打倒,人无耻便无敌……

“杨大哥,不许你老贬低自己,老拿自己来胡说,再这样,人家不理你了!”

“好吧,那我就跟你说点正经的,不光苏大学士对米友仁的品行不齿,就连我这样的坏人也瞧不上他……

“杨大哥!”清娘直跺脚。

杨逸立即举起双手:“好了,好了,我不坏!我是天字第一号好了!”

“哼!”

“清娘你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说,一个人坏不要紧,但要看对谁坏。你米友仁不是本事大嘛,你别骗自己的亲朋好友,去辽国骗、去西夏……,西夏没了,总之你就去外头骗,你骗回的好东西越多,我杨逸越欣赏你,别说进翰林院,进中书省都行!”

“杨大哥你又胡说,靠骗人进中书省,亏你说得出来!”

“呵呵,杨大哥我也就那么一说,清娘别在意,但理就是这个理。清娘,你心地太善良,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别老是因为怕人家说三道四,而勉强自己去做一些不愿做的事,这样活样很累。”

清娘俏生生地盼了他一眼,不再争辩,显然是被说服了!

倒是苏家老五让杨逸有些担心,跟着米友仁这样的人混,常言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将来会变成什么人很难说,看来得把这家伙弄到京城,让老丈人好好训一阵子才行。

这时禛子她们刚好回来了,一个个手上提满了物什,珠花头面、香药玛瑙、丝织漆器,五花八门。

杭州是商业大埠,国际性大都市,比平安京繁华何止百倍,禛子她们从日本来,一下子就像走进了天堂,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这些天杨逸不出门,她们却怎么忍得住?

杨逸也不拘束她们,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看上什么就买什么,在杭州这地儿出门根本不用你带钱,只要报上杨家的名号,东西先拿走,店家过后再找杨家商号结帐。

当然了,禛子她们面生,得有杨家人跟着,否则什么人都报上杨家的名号就能拿东西,那韩碧儿再利害杨家也早破产了!

禛子换上了大宋女子的装饰,看外表根本看不出是日本人,她头梳宫危髻,斜插玉钗儿,身着心字罗衣,下穿十二折长裙,这身打扮很美丽大方;只是她大眼睛,小嘴吧,象个卡通片里的美少女,杨逸觉得她若是梳坠马髻,穿胡袖衣裳,在娇俏活泼这个方向下功夫,一定会更加动人。

她手捧着一个细藤编的圆筐,走到杨逸面前笑着说道:“主人您看……

杨逸看了不禁好笑,这位公主还真是没长大,藤筐里装的全是陶瓷烧制的人偶,颜色各异,有的人偶挑担,有的拉车,有的唱戏,形态各不相同,神情惟妙惟肖,确实很惹人喜欢。

但这些人偶一般是给像杨家铁蛋衙内那么大的小孩玩的,大人谁去玩这个?

禛子初来乍到,看什么都新鲜,杨逸也不说她,只叹道:“禛子眼光不错,这些人偶确实漂亮,只是你怎么不让人照你的模样烧制几个呢?那样才有意思呢?”

听了杨逸的话,禛子更加高兴,连声说道:“让了,可那卖人偶的商家说,他们只是进货来卖,不懂烧制!”

禛子说着还颇有些懊恼,杨逸不禁哈哈大笑,还真有这事,这算不算摄影留念呢?

细细想来,若是哪家瓷窑能照各人的模样炼制出惟妙惟肖的瓷像来,只怕生意会非常红火;别的不说,杨逸就立即去给清娘烧制百十个真人大小的,再烧几个小的,家里每个房间摆上一个大的,出门带上个小的……

还别说,这未尝不是一条生财之道,工匠们能把禛子手上的这些人偶烧得惟妙惟肖,照着真人捏出形状来,再上釉,未必就做不到。

这既可以丰富大宋的艺术门类,又可以赚钱,有意思!有意思!

左右没事,杨逸决定找林如海来聊聊,若是真可行,就合伙在杭州城内弄个作坊,就像后世英国的蜡像馆。

到时候论个大小收钱,清娘苗条婉约,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清娘见他低头深思,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微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杨大哥,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捏你!”杨逸脱口答道。

清娘俏脸顿时嫣红欲滴,显然这话让她误会了,杨逸连忙解释道:“清娘别误会,大哥说的捏不是那个捏,是捏……

杨逸嘴巴张着,解释不下去了,因此清娘已经羞得夺门而出。

第四卷 第365章 大人先生传

恰恰春莺藏嫩叶,蒙蒙柳絮染碧波。一声欸乃,船儿悠悠。阳春三月的和风里渗着花香,吹开了帘儿,和满船的书香点染在一起,让人为之沉醉。

清娘坐在书堆里,拿起一本,轻轻打开,不看,闭着眼睛闻着书页上清新的墨香,然后小心翼翼地放下。

再拿起一本,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杨逸眼睛看着她,心里却在思考一个问题:回京后是不是该在朝堂上提出计划生育了。

因为,清娘捧着书的样子,就像捧着初生的婴儿。

在清娘看来,书绝对不仅仅是传播文化的一种载体,像人一样,书是有生命的!

这次回京,杨逸的船上除了书外,就只剩下两袖清风了。

从日本带回来的珍本,大部分已经刻印出来,半数在杭州出售,半数带回京。否则一艘船是装不完的。

“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船书。”杨逸没来由轻叹一声。

“杨大哥,错了,是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清娘立即加以纠正。

“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船书。书中自有颜如玉,玉洁冰清清如许。”杨逸知错不改,继续感叹!

清娘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因为她就坐在“书中”,于是乎,她拿起一本书把脸儿遮挡起来!

杨逸来回吟着那四句诗,长吁短叹!

终于,清娘在书中坐不下去了,俏生生地瞪了他一眼,提着裙裾走了出来。

“杨大哥,真宗皇帝的诗你也敢随意篡改,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清娘似乎要大义灭亲了。

“哎哟,我好怕!清娘你千万别去开封府告发我,我跟开封府尹不熟。”

清娘脸上虽然还是嫣红一片,但俏脸紧绷,大义凛然道:“按重定刑统律,大不敬之罪不可包庇,要……

“要大声说我爱你!”杨逸不守规矩,抢答。

清娘脸更红,但还是坚持住了,嘴里蠕蠕几下,一张嘴却是“噗!”的一声,整个人就像消融的冰雕,水一般软软地倒在他怀里,香肩一颤一颤的。

“想笑就大声笑出来吧!”杨逸提出中恳的建议。

“嘻嘻……是女儿家怎么能放声大笑呢……嘻……清娘艰难地守着淑女本分,就像节妇身上压着块贞洁牌坊。

“可是憋得太利害,淑女也要变蛤蟆。”杨逸再发逆耳忠言。

而忠言通常都换不来好结果,这次也不例外。

清娘就像天女散花,但只要功力深,摘叶飞花也能伤人。

杨逸感觉自己就非常受伤,百官弹劾他,清娘告发他,还要练金钟罩铁布衫应付花花叶叶、以及练童子功抵抗冰肌玉骨功的诱惑。

杨逸这次硬是称病在杭州滞留了一个多月,直到杨家一艘船从日本返回,他才施施然进京。

或许,京中那些早已撸好袖子等着他的人,早就不耐烦了吧。

但没办法,人吃五谷杂粮,谁没有个三灾六难呢,判刑后还可以“保外就医”呢,何况现在杨大学士还没判刑,病得走不动,你总不能把他抬到金銮殿上去吧?

真那样他可比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气派多了!

神圣庄严的金銮大殿,只有躺着出来的,谁见过躺着进去的?

现在,杨逸智珠在握,没什么好烦心的了,他只是在考虑一个问题:杀呢?还是放过?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现在的大宋就像一辆憋足了劲向前狂奔的马车,劲要往一处使,才能保证不翻车,若是这个时候又搞内斗,把精力放在内耗上,显然不智。

但问题是,你不搞内斗人家搞怎么办?

是不是要把所有逆耳的声音都消除掉?

若是弹劾自己的是旧党,因执政理念不同,杨逸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反击,现在偏偏是黄履这些曾经的盟友,纠结啊!

杨逸想来想去,关键还是自己的根盘得不够深,章惇、苏颂、李清臣这些人,看着像是挡在他头上的参天大树,实际上面对这样的弹劾,他们反而不好出面遮挡,更无法为杨逸辩护。最多只能暗中使些劲。

就像上次南阳郡王拿康国长公主的事弹劾杨逸,苏颂反而得出来要求先停杨逸的职。不如此,身为执宰就是立身不正,帮亲不帮理,那么你这个宰相也就做到头了。

章惇、苏颂这些关系,只是方便他的政策方略在朝堂上通过。这些人绝对不可以站出来帮他“打群架”。

“打群架”这种事,还得自己网罗些喽啰才行啊!

到时谁弹劾咱,一个眼神暗示,立即冲上去一大群五品、六品、七品,官不要多大,声势壮就行;这种战术,可称之为“蚁术”,蚁多咬死象,还法不责众。

杨逸一路意淫着那种一呼百应,群起而攻之的浩大场面,心神具醉!

醉归醉,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咱们还得一步一步来,积沙成塔,集腋成裘。

嗯,那些个同年也为官四五年了,是该让他们挪挪窝的时候了。

别的不去,就去御使台吧!如今御使台里就罗城他们几个喽啰,太少了!

御使台什么地方?风言奏事啊!奶奶的,到时别管风从袖口来,还是从裤裆来,我先奏死你!

船到润州时,杨逸特意去了一趟苏家,把苏家老五提溜了上来。

什么人不好结交,偏去结交“巧取豪夺”之人,还夺的是亲朋好友,没得坏了苏家的名声。

这家伙显然不想进京,左躲右闪,言词闪烁。

“姑父大人,小五无官无职,也帮不了您,您让我京干嘛呢?”

他站在船舱口,就是不想进来,那样子有随时跳船的打算。

杨逸懒得多看他那讨厌样子,自己靠在舱壁上,手上翻着一本《大人先生传》,自顾地看了起来。

《大人先生传》是魏晋名士阮籍所注,阮籍与嵇康、刘伶等七人为友,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世称竹林七贤。

他这本书中主要是宣扬庄子的理论。

魏晋时期,诸如潘安、范晔、何晏等大量的名士被杀,象阮籍和嵇康这样的名士,既无力反抗司马氏的暴政,又不肯同污并垢,大多选择消极避世,因此庄子的虚无主义思想在当时占据了主导地位。

此书的中“大人先生”的原型人物,是当时隐居于苏门山的一个有名的隐士孙登,人称苏门先生。

阮籍上苏门山拜访孙登,问了他许多与历史有关的重大问题,和栖神导气之术,孙登眼皮低垂,一句不答。

阮籍大老远赶来苏门山,得到的竟是这样一个结果,郁闷之下,不禁引颈长啸。

这种啸的方式在当时很盛行,它没有确定的内容,不遵循既定的格律,只随心所欲地吐露一派风致,一腔心事。

啸很适合那个乱世中的名士,尽情一啸,不用背负什么,但又什么都包含在里面了。

阮籍长啸之后一揖而退,行到半山腰,忽闻有声若鸾凤和唱,如晨钟暮鼓、如梵琴回荡,阮籍惊愕驻足,他知道这是孙登的啸。

从这啸声里,他恍惚间领悟到了许多东西,在山上请教过孙登的那些问题,仿佛都得到了回答。

于是阮籍急步回家,写下这部《大人先生传》。

从这本书看来,他从孙登的啸声领悟到的,便是庄子那种远离尘嚣,与造物同体,与天地并生,逍遥浮世,与道俱成的思想。

这书是清娘推荐给杨逸看到,大概还是觉得他在日本戾气过重吧,让他看看这本书,让他洗洗心尘,杨逸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却苦了苏家五郎了,他说了一大堆,杨逸却是埋头于书中半句不答,如同“大人先生”。

他等了许久,实在忍不住走上前来再次说道:“姑父,我真不想进京,你瞧……

“好了!”杨逸见他不依不饶,这才抬起头来说道,“我也不勉强你了,不想进京你就回去吧!”

“好哩,多谢姑父大人!”

“先别忙着谢,等你能游上岸再来谢我吧!”

“不是吧,姑父大人,您这是……

“这什么这?你一身墨迹,我没直接扔你进河里洗洗就算好的了。”

“没有啊,我身上哪来的墨迹?”

“脑门上这不明摆着吗?一横一竖,东两点西两点,乱七八糟。”

苏五郎下识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忽然明白他另有所指,不禁有些窘迫地说道:“姑父大人,您有话就直说,别绕着弯子欺负人啊!我知道,那米友仁为人确实霸道,不过……

“不过什么?知道他为人不齿,你还往他跟前凑,很好,我也不揍你,岳父大人年纪大了,就让他活动一下筋骨吧!”

小五脸色一片惨淡,吊眉丧眼地说道:“姑父大人,您就饶了我吧。小五平生喜爱唯书画耳,那米友仁人品虽然不佳,但于书画上确实有过人之处,小五与之交往,只习其才,不习其性,这有何关系呢?”

“小五,你说说孟母三迁所为何来?孤儿寡母的,好好的地方不住,为何来回折腾着搬家?嗯?”

“这……父大人,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知道分辨是非,该学的不该学的,我心里有数。”

“进京再说吧,若不是看你这把年纪,那天我就收拾你了,我刚刚给米友仁吃闭门羹,你随后就把人领进来了,这象是大人做的事吗?”

苏五郎尴尬之极,此事确实是他不对,当日和米友仁打了赌,才做出那种事,现在想来确实欠妥,因此他再不敢分辨。

其实他年纪和杨逸仿佛,可谁让杨逸是他长辈呢,杨逸这样训他很理所当然。

杨逸是恨铁不成刚啊,苏家人丁兴旺,子子孙孙数都数不过来,可目前只有长孙苏师德在建康为官,这大好的资源就这么浪费了;偏偏杨逸自己又是独苗,想找个帮衬都没有,这小五他最好看,却又去沾染米友仁那种人,怎能让他不气恼?

被他训了一顿,苏家老五终于老实了,乖乖地跟着他进京。

三月二十一,阔别京城半年之久的翰林大学士,杨逸,杨骠骑,杨扒皮,终于又踏进了东京城。

据后来东京的小报说,当时东京城的百姓、明显感觉到地面震了三震!

第四卷 第366章 春风不改旧时波

船儿悠地驶进了东水门,东京城比以前更繁华了,南来北往的舟楫连成一片,整条汴河几乎拥塞住了!

江南的米粮、布匹、茶叶,荆襄的瓷器、漆器,南洋的珍珠、玛瑙、象牙、玳瑁,日本的硫磺、宝刀、屏风、折扇,无数的物资都通过这条汴河源源不断地输入东京。

船夫们赤着膀子,喊着号子,撑舵的,掌帆的,拉纤的,船上岸上,处处是人。

岸边的柳荫下,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摊,卖香药的、卖幞头的、卖鞋袜的、卖珠花头面的、卖小食的、卖鱼卖肉的,应有尽有,叫卖声此起彼伏。

还有在河边垂钓的、读书的、下棋的、玩耍的、放纸鸢的、处处挤满人影;驴子背上驮着货袋、独轮车上推着各种物什,卖凉茶的摇头扇子赶虫;

收税的小吏、维护治安的衙役,骑着宝马的公子哥招摇过市,坐着香车探头出来观看街景的贵妇名媛……

看到这些,杨逸只是觉得东京城比以前更繁华了,而作为第一次踏入东京的禛子,眼睛早就看花了,嘴里不时发出毫无营养的感叹!如果杭州是天堂,那东京是什么?不知道,禛子就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不光清娘想家,杨逸也有些想家了,韩碧儿在年前产下一子,他至今没见过呢。

不知为什么,离家越近,那种近乡情更却的感觉越是强烈。

终于到家了!朱门大户,玉宇华庭。

一别半年,看到夫君跃马归来,连十三娘也不禁泪眼朦胧,问一声,泪一滴,点点染红妆。

反倒是杨氏了有孙儿分神,没有像往时一样唤儿声声。

杨逸进家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她又把二蛋给霸去了,韩碧儿要见儿子,也只得成天往杨氏那边跑。

“来,二蛋,让爹先瞧瞧!”

杨逸有些急不可耐,对据说长得象自己的二蛋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心,只能说是好奇心了,老大老二都不像他,只有老三像,二比一,少则为奇。

大厅里几个女人含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从杨氏手上接过儿子,杨氏还有些不放心,嘴一唠叨个不停:“儿啊,你可要小心点,手臂要托孩子的脖子,孩子还小,这颈椎可经不得晃悠,瞧你这笨手笨脚的,这左手用来干嘛?还不快托住孩子的臀背……

不管杨氏如何罗嗦,杨逸只顾着往二蛋脸上瞧,三四个月大的人儿,粉嘟嘟的,白里透红,那种感觉杨逸难以形容,反正就怕一碰就给碰坏了。

嗯嗯,两只眼睛黑亮有神,迎着门外射进来的光线时会轻轻眯起来,有藐视一切的气概,像我!不错,不错,嘴巴也像,还有耳朵,也像。

这鼻子好象也差不多!

“青叶!拿镜子来!”杨大学士许久不照镜子,对自己鼻子的模样有些模糊,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才行。

他这一嗓子喊出,杨氏的一阳指立即就到,重重地点在他额头上:“你休得胡来,小孩子不能照镜子,照了镜子晚上睡觉会做恶梦哭闹。”

杨逸一脸无辜地解释道:“娘,你误会了,我让青叶拿镜子是要照我自己!”

“这好生生的,照你自己干嘛?”

“这……杨大学士总不好说记不清自己鼻子长什么模样了,一时语塞。

十三娘、韩碧儿她们一个个不是仙女就是狐狸精,杨逸的心思岂能瞒得过她们,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掩嘴而笑。

不管了,不求全像,有进步就行。

二蛋很快被杨氏抢回去,留在杨逸手上她感觉总是提心吊胆。

这时在十三娘的鼓励下,老大铁蛋衙内有些忐忑不安地走上来,他的小脑门上留着“鹁角”,所谓的鹁角,是时下小孩子最普通的一种发型,整个小脑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袋剃光,就在顶前留一小块头发,若是头发长了便用丝绳扎缚起来,成一个小小的辫子。

铁蛋衙内挪着小步,好不容易走到杨逸面前,也不敢看他,身子歪歪斜斜地跪下,磕了个头脆生生地叫道:“孩儿拜见爹爹!”

才两岁多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见他虽然生分,但有规有矩,杨逸老怀大慰,将他抱起来问道:“这是谁教你的?”

铁蛋衙内立即回望十三娘,小声地答道:“是娘亲教的。”

“娘亲还教了你什么?”

“三字经!娘亲说这是爹爹给我写的。”

“哈哈哈,好,你背来听听!”

十三娘含笑走上来,轻抚了一下儿子的脑袋,柔声鼓励道:“大郎不是答应过娘,等爹爹回来就背三字经给爹爹听吗?现在爹爹回来了,你若能背出学过的句子,娘亲有奖励哦!”

“娘,是奖励葡萄酒吗?”

童儿无忌,心直口快,铁蛋衙内这一嗓子喊出来,那边抱着二蛋的杨氏顿时望了过来;十三娘一脸窘迫,连忙气恼地训道:“大郎不许胡说,小孩子怎么能喝酒?”

“可是娘……

十三娘恨得不揍这小子一顿,见他还要说,立即抢断道:“娘亲会给你别的奖励,但你得先把学过的三字经背完才行,快背,你爹爹等着呢!”

瞧着十三娘又是气恼,又是尴尬的样子,杨逸几乎忍不住要暴笑出来,他早就从清娘那儿得知,十三娘私下会给儿子葡萄酒喝,有一回当着杨逸的面,还豪气地声称他儿子喝半杯没事。

但这些都是背着杨氏才敢干的,现在铁蛋衙内把这事捅出来,十三娘可就惨了,肯定要被杨氏数落几天。

好哩,你掐我,这回有你好看!杨逸向她眨眨眼,满是兴灾乐祸。

好在这时铁蛋衙内已经开始背书,杨氏一时没找她算账。

大厅里,铁蛋衙内用他那清脆的童声背诵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

背到这儿,铁蛋衙内便背不下去了,他“子”了半天,就是接不下去,小脸憋得微红,小心翼翼地偷看了十三娘一眼,见十三娘盯着他,连忙把小脑袋低下去。

杨逸以前也背过三字经,这三字经虽然只有一千多字,但却包含天文地理,教育历史,伦理道德,言简意赅,生动活泼而又朗朗上口,是极佳的儿童启蒙读物。

考虑到儿子的启蒙教育问题,去年杨逸便提前将这三字经弄出来了,虽然某些地方记忆有些模糊了,但修修改改,大致走样不大,而且还加进了一些自然科学方面的内容。

儿子还不到两岁半,能连贯背出这么多已经不错了,这回杨逸没有扮严父,这么久不见,总得给儿子一个亲近的机会。

但十三娘显然不满意,或者是刚才的气未消,她绷着脸儿说道:“教过你的还有五六句呢,才一天就忘光了?”

“娘,我这就去背!”

小家伙显然有些怕娘,低着脑袋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杨逸好笑的同时,也放心了,他一直担心十三娘她们对儿子过度溺爱,疏于管教。

现在看来,十三娘没让人失望,这就好,这就好啊!

“好了,今天爹爹刚回来,就放你一天假吧,记不牢的明天要补上。”

“娘,孩儿知道了。”

杨逸沐浴过后,一家人用过饭,聚在一起细说别后光景。

李湘弦梳了个惊鹄髻,这种发式形如鸟振双翼状。在汉末三国时就有,马缟在《中华古今注》中描述道:“魏宫人好画长眉,令作蛾眉、惊鹄髻。”

由于这种发髻能把女子形貌衬得更为典雅美丽,历经两晋、隋唐,至大宋东京城内仍流行这种发式。

李湘弦人本就美,惊鹄髻配上绣金紫罗衣,更是人比花娇,艳丽动人;她上前盈盈一拜,喜色满脸地说道:“杨郎,今年正月太后下旨了,准在封丘门内建摩尼寺,宣扬光明神的教义,杨郎,太后真的下旨了!”

李湘弦神情极为激动,不顾琴操她们在场,扑进杨逸怀里,笑中带泪,一声一诉,似梦似幻。

杨逸搂住她的纤腰笑道:“仙儿,这下该相信我了吧?”

“嗯,妾身什么时候不相信杨郎了。”

“哈哈哈,你急不可耐的来告诉我这件事,是想找我募捐建寺的经费吧,那你可找错人了,本学士为官清廉,两袖清风,那点俸禄养这一大家子都不够,可没钱捐给你,你呀,应该去找韩大财主,她如今可是天下第一富婆,吐出的口沫星子都是金灿灿的……

边上的韩碧儿一听这话,忍不住啐了他一口,笑得如狐妖降世。

李湘弦也不禁展颜轻笑,她搂着杨逸的脖子,故意嗔道:“杨郎真吝啬,家里谁都捐过了,连大咱们家大郎都把压岁钱捐了出来,就你一毛不拔,哼!吝啬鬼。”

杨逸大惊:“难怪,难怪啊!我说咱们家铁蛋衙内怎么整个脑袋光溜溜的,就剩下顶前一蕞毛了,感情是被仙儿你拔光了啊!这……也太过分了,连小孩子也不放过,不行,本官这就进宫去,让太后收回旨意,严禁摩尼教……

不等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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