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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吸血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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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院长说:“我是为民除害,你这个卑鄙的危害社会的反社会人格的变态凶手!”
啪、啪、啪、啪,我忍不住鼓起了掌:“我喜欢你的有话直说。你当过兵吧?枪漂亮,枪法也漂亮~”
“有什么感慨跟警察交待去吧。”新院长恨然的注视着我,眼底却有些骄傲。
警察已经在门口就差撞门了。
我笑了一下,笑得志得意满,笑得春风满面,之后开合嘴型,不发声音的说:“你太低估我了。”
新院长毛骨悚然的盯着我。
两个留在医院守夜的警察撞门而入的时候,院长办公室里只余下了几缕微微呛人的火药味和墙壁上两处突兀的子弹孔,空无一人。
天风冷冽冽,土地冰意重。
属于夜空的皎月挂在天上,像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
我背着新院长走在远离医院大楼的某处窄街上。
这条路上连小混混也没有,很幽净,只有不知从哪个黑暗的角落里传来的几声狗吠,飘散在寂寥索味的空气中。
街道很窄,将近100米的湿冷小巷里只有一盏接触不良闪闪灭灭的路灯,两旁是被废弃的砖瓦平房。
我将新院长从背上轻轻的放下来,让他靠在了一面斑驳的水泥墙墙角。
“醒醒~”我蹲在新院长面前温声开口。
没动静。
我又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
他仍然像个死人一样。
难道是手刀劈得太狠了?
我从衣兜里掏出一支小号针筒,攥起他摊在地上的右手,狠狠的扎了下去。
随着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指尖上的血汹涌的流出,唇色苍白的新院长终于闷哼了一声,睫毛一颤。
啊,太好了~
“你终于醒了。”我笑眼弯长。
新院长掀起一只眼皮瞅着我,甩了甩手上的血,随后慢慢的举起手扶了扶鼻梁上的厚重眼镜,手上的血在不经意间蹭了一脸。
“清醒点没?”我立刻掏出常备在身的纯白方巾讨好的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你……”新院长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眼里的那一星光亮越来越犀利,“我记得你叫西蒙。”
“一个假名罢了。”
新院长严肃的神情里透着玩味:“果然是假名。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问问题的人。”
“哈哈哈哈,好个来问问题的人。”新院长揉了揉后颈,放松下来,“如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就会死,是不是?”
我仰起头望着银亮亮的弯月,摇了摇头:“你想多了。”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哦,我明白了~按照你的想法,你觉得我这个逃犯在今晚不惜冒着被发现乃至被举报的风险来问你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一定很重要,或者很特殊,甚至很可能特殊到只有你一个人才知道,对不对?”
“难道不是么!要不然你在这个医院当了这么久的医生为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医院的机密?”
我冲他竖起大拇指:“原来我一直以为女人的脑洞很可怕,没想到男人也不遑多让啊~”
新院长像只威慑猎物的豹子一样盯着我,“难不成你只是临时起意?”
我欣慰一笑:“是的。”
新院长沉默了,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他乐了,脸上还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
我挑眉道:“你笑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连更~
第34章 回忆1947(十四)
“能避开子弹,能瞬间移动,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应该是个异能人吧?听说现在军方正在搜集这样的人才抗苏,好像苏联也在做这个勾当,不过具体的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所以我敬你是个人才。”
我嘴角一抽:“异能人?全都是假的。”
人类生存至今浩浩绵绵这么多个世纪,老子陪着人类走过这么多个世纪,异能人没见过,低能人倒见过不少。现在军方招进去的根本就不是所谓的异能人,全都是骗吃骗喝的魔术师。唉~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军方走这条邪路还不是被战争给吓的,罢了罢了,时间会洗净一切的,多说无益。
新院长渐渐恢复过来,坐直了身体,“假的?你不就是么?”
老子不是人……
我撇眉一笑:“哦,是呢。”
新院长凝眸皱眉:“你很奇怪。”
“怎么了?”
“照你的意思,你来问我的问题并不是一个特殊的问题,不是特殊就是常见,常见就是一般,一般的问题你竟然特意去问别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我说:“还好还好。”
“可是我凭什么要回答你?”
我说:“你可以不回答。”
携着霜气的风扑进了狭窄的小巷,冽风寒凉,透过衣物,刺碰皮肤,只穿着白色翻领单衫的新院长打了个寒战。
“其实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问题,但是如果你在我回答之后就杀了我,我就赔了。”
我两手一摊:“你已经知道这是个一般的问题了,既然很一般,所以任谁来回答都无所谓,以我的能力现在大可以杀了你去问别人,但我并没有这么做,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说完,我无辜的眨了眨眼。
辽瀚的苍穹上,一片深蓝色的薄云缓缓移来遮住了辉白的勾月,天幕顿黑,地面更黑,一时之间,小巷里光弱如烛的破旧路灯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光源。
黑暗之中,新院长成了一团伏在墙角的影,“你问吧。”
“如果一个杀手杀不了他该杀的人,你觉得可能是哪里出了问题?”
对面的人好一阵沉默,直到天边的月光重新落在了他厚厚的镜片上,才极慢的说道,“这需要问杀手自己。”
我道:“杀手要是知道,就没有这个问题了。”
新院长笑了,他笑得很奇怪:“你有下不去手去杀的人?”
我不置可否。
“难道那个人很厉害?”
我说:“不厉害。”
新院长深深的看着我,摇头道:“不,不对,你既然杀不了那个人,就说明那个人肯定比你厉害。”
我说:“你觉得是对方有问题?”
新院长站起来,拍了拍后背的墙灰,分析道:“不,是你们之间有问题。”
“什么问题?”这话出口,我忽然觉察到令我难受又费解的心跳又回来了。
新院长突然大笑起来:“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老子也随之站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他。
新院长看到老子冷下来的眼神,忽然道,“没想到你对人情世故还真是不清楚呀。”他叹息着,还不住的摇头,“真是不知道军方是怎么培养的你……”
老子不清楚?呵呵,老子比谁都清楚!
我道:“够了,有话就直说。”
新院长眼含怜悯的望着我,说:“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可以让人甘愿放弃一切么?”
我知道。“恨。恨能让人类甘愿放弃自己的灵魂只为置对方于死地。”
“你可真明白……”新院长一脸语噎的瞧着老子,随即长长的、悠悠的吐了一口气,“难道你对那个人的感情也是恨么?”
夜空中的薄云已经被天风吹散干净,两三点的星光隐隐浮浮。
我听着轻轻的风声,感受着月光的凉意,不动如山。
良久,我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你该走了。”
“你愿意放我走了?”新院长神色激动。
我翘起嘴角乖然一笑,冲他摇了摇食指:“不,是送你上路。”
新院长愣了一下,转而愤怒的看着我,浑身都在战栗:“你不是说会放过我么?!”
我抬眉惊讶道:“我什么时候说过?”随即,我才做恍然大悟状,“哦~是不是刚才我说'以我的能力大可以杀了你去问别人,但我并没有这么做'是么?”
新院长对老子怒目而视,两只眼好像生生变成了两把淬火圆刀:“你要反悔?!”
我难过的看着那颤抖不停的人,慢慢的走近他,温声道:“知道么,亲爱的,我不去问别人是因为我原本就想吃掉你,根本没打算去找别人啊~”
“你说什么,吃、吃掉我?”新院长脚步一挪,促狭道,“什么鬼东西?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要是不想被我吃……”我从风衣的怀兜里掏出他曾指向我的枪,掂量了两下,之后稳稳的端起枪,朝他道,“饮弹自尽也可以。”
新院长攥起拳头,牙齿颤抖:“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人,为什么你要盯上我?!”
我大方的摆了摆手,用哄小孩的语气温声道:“冷静点宝贝儿,我只是让你做一个选择罢了~”
“回答我!!!”新院长咆哮道。
破旧的小巷里回应般的出现了微弱的回音。
老子挖挖耳朵,心累的看着他。
“为什么不说话?怎么,是身份见不得人么?你这个该死的变态杀人狂!真是末日了,世界上竟然有你这样的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连更
第35章 回忆1947(十五)
“疯子?”我笑了,“我是靠血液活着的。”
新院长拧眉瞧我,“靠血液活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慌乱的脸,继续道:“你知道嗑药吧?我跟人类中那些瘾君子很像的。没有血液的时候,我会仓皇、会沮丧,有血液的时候,我会兴奋、会喜悦。我像一只饥饿的豹子,一直在耐心的等待和蛰伏,对于血液,我不仅有生理需要,还有心瘾,而且任何一个人类都可以触发这种条件反射。不都说吸毒者的人格会渐渐成为欺诈型人格么?而我本身就是这样的,我欺骗人,更不相信人,这次来问你,也许是因为我连自己都不再相信了。”
随着我的讲话,新院长的脸色不断变化,最后倏然阴沉下来,道:“你不是异能人,你是……吸血鬼?”
我默然点头。
新院长立刻摘下脖子上的十字架,举着它冲着我的方向:“真,真的么?!”
“又是十字架?”我嗤然一笑,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别拿那个小东西对着我,没用的。神可不在它上面。”
新院长看着我倒吸一口凉气:“……那神在哪里?你又为什么会出现?!”
“神在哪里?我倒是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有神。”说着,老子无辜的叹了口气,“我为什么会出现?因为我本来就在啊~”
老子刚刚说完,新院长就已经拔腿开跑,老子只能默默的望着他远去的漆黑背影,哭笑不得。
真是难为他了,明明不年轻了,还跑得那么快。
随后的两声枪响扯破了特属于黑夜的安宁,一群受到惊吓的乌鸦扑扑棱棱从某处黑暗中腾空飞起,挡月遮星。
我触了触还在发热的枪口,回味着我和新院长最后的对话。
我:“停下吧,别跑了~”
新院长:“你?!”
我:“跑是没有用的~”
新院长:“……”
我:“这才对嘛~你看你跑得满头都是汗。”
新院长:“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钱?女人?长期供血?”
我:“你从来都没有想过面对死亡吗?”
新院长:“想过,但是我现在却不想死。”
我:“为什么?”
新院长:“前几年打仗的时候我时刻都准备好了为国家牺牲,终于,战争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平静!我贪恋着现在的一切!我求求你放过我!”
我:“我考虑考虑~”
“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
我:“看你的枪法,我觉得你不仅仅是个军医~”
新院长:“对,那几年下来,战场上纯粹的军医已经不多了……”
我:“你有什么愿望吗?”
新院长:“……你还是不愿意放过我?”
我:“死亡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下脚步。”
新院长:“没想到我没死在战场上,却要死在你的手里!”
我:“很遗憾?”
新院长:“哈哈哈哈!只恨我杀不了你!!”
我:“哎呀,你的拳头被我接住了。”
新院长:“放开我!”
我:“就这么想活?”
新院长:“……”
我:“可你欠我两发子弹。”
新院长:“……”
小巷出口处的风很大,这里没有灯光,只有淡淡的月光,对面五十米远的大街上依稀闪烁着霓虹灯的光芒,红彤彤的一片。
我道:“算了。那两颗子弹就算是你回答我问题的报酬吧~”说完,我冲着天空连开两枪,无奈的释然一笑,“院长先生,明天我就不去上班了,请你批我一天假吧————还有,不要向任何人说关于今晚的任何事,否则,会发生你想象不到的严重后果哦~”
新院长颓然退后一步:“你真的肯放过我?!”
我的两眼弯成了两条线:“只要你保证刚才说的长期供血————”
“成交,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
目送着新院长逐渐远去的身影,我无声的笑了。
果然,比起杀人,我更喜欢做生意啊……
红日初升,黑暗逐渐被光明驱逐,慢慢逐一落成了地球上所有存在的影子。
“玛丽。”我按响了玛丽家的门铃,“方便开门吗?”
玛丽家的房子并不是常见的二层小楼,而是只有一层,面积非常大的一层楼。房子的周围种着各种花花草草,还有一个非常大的葡萄藤架,阳光落在这里,给人一种非常温暖的感觉。我猜她这个家里肯定有个非常完美的地下室。
玛丽很快就来开门了,看得出来她没有化妆。里面穿着粉色法兰绒睡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的玛丽十分惊讶的站在门口,道:“天啊西蒙,你怎么来了?”
我优雅一笑:“没有提前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
玛丽很不可思议的笑了:“西蒙,你从哪里知道我的住址的?”
哦,我告别了新院长后花了一个晚上绕遍了整座城市,看了每一户人家的卧室,现在才刚刚找到你。
我绅士一笑:“这个以后再说,我有事情想跟你商量。”
玛丽扫了我一圈,淡淡一笑:“那先进屋吧。”
这座房子内部装修的十分温馨,墙壁的墙纸上印着各种淡粉和淡黄色的花,因为屋外仍是很冷,客厅的壁炉里还生着火。
玛丽的两个软糯可爱的儿子正坐在饭桌前吃着蘸着菠萝酱的吐司。
玛丽让我先坐在沙发上,她要去给儿子们冲牛奶麦片。
看着还顶着黑眼圈的玛丽忙碌的身影,我忽然心生感慨,却又不知道要感慨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连更
第36章 回忆1947(十六)
“西蒙,你吃早餐了吗?”玛丽问道。
“谢谢,我已经吃过了。”
我脱了外套,随便翻了翻玛丽放在小桌上的一叠报纸后抬头看到了摆在窗台上的很显眼的全家福,道:“玛丽,你的丈夫和你很般配啊。”
玛丽的目光扫过来,笑了:“谢谢。唉,最近他整天忙东忙西的,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走了,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公司会这么忙。”
有一头蓬蓬卷发的小孩仰起头:“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啊?”
玛丽从盘子里撕下一小片面包塞进嘴里,道:“他是西蒙叔叔,是妈妈的同事。”
卷发小孩圆圆的眼睛清澈见底:“西蒙叔叔也是医生?”
玛丽说:“是的,他是一位很厉害的医生。”
“可是我觉得他长得很像故事书中住在城堡里的伯爵。”
玛丽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我,乐不可支:“听见了吗西蒙,詹姆斯他说你长得像个伯爵。”
我淡淡一笑:“多谢夸赞~”
另一个一头直发的小孩连忙咽干净嘴里的面包,大声说:“不,不对,他明明像名士兵!”
我挑眉道:“小可爱,你为什么说我像士兵呢?”
直头发的小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开始闷头吃饭。
玛丽无奈的笑了:“小约翰又害羞了。”
我有些不理解:“小孩子,害羞了?”
玛丽揉了揉小约翰的头顶,柔声道:“他觉得士兵是世界上最帅的人,他现在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士兵。”
“哦……”我觉得这两个小孩很有趣,“玛丽,他们多大了?”
“詹姆斯5岁了,小约翰6岁。”
“他们可真可爱。”我弯起眼,“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玛丽看了看我,没接话,只是甜甜的笑了笑。
吃过早餐,两个小孩待在客厅里,趴在软软的大毯子上搭积木。
我关上书房的门,和玛丽相对而坐。
直觉告诉我,开门见山,有话直说,更好办事。
所以我先开口了,“你今天不上班吧?”
玛丽看了看我,说:“西蒙今天找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
我笑了:“重要,也不重要。”
玛丽将碎发撇到耳后,也笑了:“什么意思?”
我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微笑着说出了一个词————
“火山的岩浆”。
玛丽听后,无所谓的皱了皱她可爱而小巧的鼻子,嗯了一声,但是眼里常含着的那一抹温暖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来不曾见过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冷酷:“我也好像听说过呢。”
我大方一笑,盯着玛丽道:“你无需害怕,更无需隐藏。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玛丽皱起了眉:“排除同事关系,我不记得我原来见过你。”
看着玛丽那具有穿透力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到了医院的放射科。
我不由的诚恳的点了点头:“嗯,确实。”
玛丽长相甜美的脸上,目光冷得像一把深埋在雪里的刀:“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FBI么,还是什么别的组织?”
我笑了笑:“放心,我谁也不是。”
玛丽的脸阴得出奇:“看样子,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捏了捏鼻子,说:“不是的,我也是只知道我能够知道的。”
可爱的玛丽呵呵一笑,白了我一眼:“你不肯说?”
我两手一摊:“因为我没什么好说的。”
玛丽深深的皱起了眉,好像在想事情,久久,才说:“你对我们,知道多少?”
我思忖片刻,认真的看着她:“我只知道你们家族就是大名鼎鼎的神偷家族,火山的岩浆。”
火山岩浆流过之处,一切都是虚无。
不仅偷得干净,而且毫无证据留下。
玛丽的神色十分淡定,好像我说的不过是一则明星的花边新闻:“唉,当了这么久的同事,我还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深藏不露,太失败了!简直太失败了!啊!所以————你现在是来威胁我的?”
彼此彼此,除了我,医院里也没有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我匆忙摆手:“不,我从来不威胁女人。”
玛丽歪头道:“不是来威胁我的,那,就是来做交易的?”说着,她的眼里好像出现了夜空中的星星,亮晶晶又冰凉凉,看得我心里一毛。
我点头:“是的。”说着,我翻出了衣服裤子的所有兜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玛丽用手撑着脑袋,来来回回的扫了我一圈,说:“说来听听。”
我微笑道:“你答应了?”
“不,我只是让你先说说看。”
我苦了一下脸,沉沉缓声道:“玛丽,其实我挺喜欢你的,真的。我本不想来找你的,因为我并不想打扰你平静的生活,所以我感觉有些难过。”
“但是你还是来找我了,而且,我并不知道你是谁,我的感觉也很不好,像是在浴室被一个陌生人偷窥了一样不好。”玛丽的眼里隐隐烧着愤怒的火。
我扯了个笑:“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将此文定义为:恐怖色彩轻喜剧
第37章 回忆1947(十七)
“妈妈!过来,快过来!”门外传来玛丽某个儿子的呼喊。
“怎么了?”玛丽看了我一眼,立刻推门走了出去。
我没有动,只是竖起耳朵,默默的坐在书房听着。
“妈妈,约翰刚刚抢了我手里的积木!”带着浓重的娃娃音的詹姆斯突然委屈的哭了。
哈哈,为了一块积木就哭?人类的幼儿还真是小气啊~老子笑着摇了摇头。
小约翰立刻愤怒的喊道:“才没有!那块积木本来就是我想要的,是他先抢到手里,我只是夺回来罢了!”
玛丽很无奈的唉了一声:“把那块积木交给我,让我先保存着,你们全都别要了。”
“不!”“不……”
老子翘起腿,哎呦,这个时候倒是一致对外啊~
玛丽道:“不行,必须给我!如果它在你们手里,你们肯定还会起争执。”
小约翰喘着粗气:“妈妈,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那块积木本来就是我先要的,我让詹姆斯帮我拿过来,可是詹姆斯拿到手里就不给我了!”
詹姆斯哭得更厉害了,声音高到破音:“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块积木的话,怎么不自己过去拿?再说我也需要这块积木啊!我拿到手就是我的!”
我忍着不笑出声来,哎呦,这两个孩子的逻辑能力挺强啊,为了一块积木……
“都闭嘴。”玛丽拍了拍桌子,“这块积木,还有一模一样的吗?”
“没有了,妈妈……”“没有了啊!”一声比一声不甘心。
“很好!我决定,你们两个如果现在不打算和好,就都回各自的卧室冷静20分钟,立刻。”
“不要!”詹姆斯哭得好像受了重伤一样:“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冷静!妈妈,你知道吗?我的心碎了,我好难过……”
你好难过?老子才难过呢,如果出去的是老子,就直接抓起来一口一个吃了,哪里还会给你两个小崽子讨价还价的空间?
玛丽冷笑道:“我数三个数,一,二————”
神奇了,客厅忽然传来孩子们匆忙的跑步声。
玛丽回到书房,淡定的站到了我的对面,啪的一声,将引发两个孩子的那块积木撂在了书桌上————涂着润亮紫漆的积木,半个成人手掌大小,是一枚指厚的正六角星。
望着那枚很眼熟的六角星积木,我忽然就想到了人类在前不久刚刚结束的世界战争。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在那漫长的混战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摧残。
有时候,战争摧毁的不仅仅是肉体,更多的,是意志。毕竟在战争中越挫越勇的人很少,在战争中迷茫不安的人更多。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信念去支撑,那些处在战火中的士兵和普通的百姓就会陷入恐惧的深渊,而深渊的尽头,就是生命的终结。在那个时候,内心的希望是最重要的东西。不管“希望”化身成什么样的存在,只要还心怀希望,所有的人便都能撑下去。我见太多家乡被侵略、被占领、被摧毁的过程,也见过太多人眼里对未来和恐惧的深深绝望……
所以我一直认为战争是人类对待自身的最愚蠢的行为,明明可以去共赢,可是偏偏去掠夺,最后损敌一千自损八百,新仇旧恨,代代铭记,复仇之路无穷尽也。唉,作死啊,人类果然是天生就爱作死啊!
我轻轻的笑了:“我以前看到过这款积木。”
玛丽俯眼看我,眼里掺着很复杂的情绪,眉头微皱:“你在哪里见过?”
19世纪末的一个犹太玩具设计师的家里。
那个年轻的设计师把这款积木里代表犹太人的六角星特意做成了组装时的一块最关键的积木,而且还专门请我过去帮忙审看他这款积木玩具的成品。
当时那个小子还骗我说,不管是一个人搭还是两个人搭,都可以搭出完整的独角兽,不如他和我把这款积木分成两堆,各自搭积木进行速度比赛,谁赢了就满足谁一个愿望。
老子信了他的邪,结果到了最后时刻,我却死活搭不成功,感觉模型不是这里缺一块,就是那里缺一块,可是好好看一看,又觉得哪里都不缺,比赛结果就是————
老子输了。
最后看着那个小子得意洋洋的从他的模型上掰下来一块红色的六角星,按到我松松散散的模型上后我的模型一下子就立稳了的那个瞬间,我的獠牙终于不受控制的伸了出来……
他还笑着对老子说:“捂着嘴干什么,你很吃惊吗?事先说好的,要愿赌服输哦~”
我寒声道:“你不是说两个人也可以搭出完整的模型吗?”
那小子奸诈一笑:“对啊~不过是要两个人一起搭一个模型才行~”
哦,你还会跟老子玩文字游戏了?
我瞥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要把这款积木分成两堆让我和你比赛?”
“为了测试一下嘛!当然更是为了————”
“为了什么?”我漠然道。
“为了赢你啊!我了解你,所以我知道如果不耍些小聪明是绝对赢不了你的,嘿嘿。”
我拧眉瞅他:“可你这款积木不是主打的就是不管是两人分别搭还是一个人搭都可以的么?如果两个人分别搭,缺了六角星就无法搭成功,不是欺骗消费者么?”
那小子深深的看着我,脸上俏皮的神态一扫而空,只是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套除了颜色之外一模一样的积木开始飞速的搭了起来,边搭边严肃的说:“西蒙,这款玩具是卖给我们犹太孩子玩的,六角星是犹太人的标志,我不仅希望他们永远记住六角星是关键的标志,而且还要让他们明白,两个人各自为政,不如一起合作共赢。你看——”
所有的积木被搭成了一个完整的、漂亮的模型,一只雪白的独角兽。
栩栩如生的独角兽的眉心镶嵌着一枚金色的六角星。
作者有话要说:
1947年的这个故事算是一个大的番外,但所有的故事其实都是一个故事,所以番外与主线可以分开看,也可以合起来看。番外总会结束,主线正文总会开始,就说到这里吧。
第38章 回忆1947(十八)
“强词夺理。”我收起了獠牙,背过手去,淡淡道:“你这款积木叫什么?”
他抬眼看我,展颜一笑:“当然叫六角星了。诶,别转移话题,说好你要满足我一个愿望的!”
……
“很多年前的一个普通人家里。”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玛丽将手揣进黑色风衣的兜里,眼里浮现出了三分怀念和三分惆怅:“这个积木是我小时候的第一份玩具,是我外婆买给我的,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叫六角星。当时很多犹太小孩都玩过这款积木,不过战争开始后就停产了……算了,不说这个了……”
玛丽肃起神色:“说说你想要同我做的交易吧。”
我站起身,认真的看着玛丽,道:“你帮我去照看206室的梅毒病人,他应该……应该没几天了。”
“只有这个?”玛丽偏头瞧我,像品画师在瞧着一副毕加索的画。
我微笑点头。
玛丽蓦然失笑:“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这个,你特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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