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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弄臣-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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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尚书,你意下如何?户部可否……”张彩句句都切中主题,焦芳闻言,也是微微颔首,随即又转头看向刘宇,询问户部的情况。

“下官只怕也是无能为力的……”刘宇也不复朝堂激辩时的意气风发,满脸苦涩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身为尚书,执掌户部,怎奈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国库如今空空如也,只等秋收之后或能有些起色,若是还和去年一样的话,恐怕还积欠都不够,更别提赈济辽东了。

何况,辽东那边若是灾情过重,光是赈济可能还不够,明年要继续施行新政的话,总得有种子和口粮,林林总总,也不是个小数目,户部的确是拿不出来。

“用和,你曾经巡抚辽东,对那里情况应该有些了解,若是单凭本地凑集,可否……”没人主动说话,焦芳也是无奈,只能一个个的点名。

“怕是不足……”张鼐也是摇头,辽东那地方他很清楚,若是风调雨顺,一年到头下来,军将家里多少会有些结余,普通军户也就是勉强温饱,这还是有朝廷接济的情况下。

可自去年冬天起,辽东的粮饷一直拖了再拖,要不是谢宏突出奇兵,没准儿现在就已经灾荒遍地了,哪里还能有什么余裕?想必士党那边也是知道这个情况,所以才会如此喜出望外,这个难关实是让人绝望啊!

“不然……”一直没做声的曹元突然开了口,他的语气颇为狠厉:“京城各大商家都有存粮,莫不如我等奏请圣上,调动兵马,以囤积居奇之罪,将其抄没,这样一来……”

囤积居奇之罪?大明律里有这条目吗?

这就是直接抢啊!还是抢京中豪商,这跟谢宏在海上抢海商完全是同出一辙啊!

众人闻言俱都侧目,没人想到,一向不声不响像个应声虫一般的曹元,居然还是个狠角色,魄力之强和辽东那位也足可一拼。

“此事怕是不成……”张鼐摇了摇头,见曹元面露不豫,似要争辩,他赶忙解释道:“曹尚书有所不知,京中豪商囤积的粮食存量不多,都是即售即运的,就算尽数抄没了,怕是也难以缓解辽东之急,反倒是跟……”

他转头看看,没看见唐伯虎和严嵩,这才略略放心,低声道:“如今局势不明朗,若是这样一来,就跟那边彻底撕破脸了。如今虽然敌我分明,可终究不过是面上的争执,若是下了狠手,他日只怕……”

众人都是默然点头,一般来说,朝争是有底线的,什么祸不及家人啦,点到为止啦,都属于这方面的潜规则,所以才有乞骸骨这个规矩,只要一个人自求致仕,那也就是彻底服软了,按规矩,是不能再追杀的。

如今的形势也是如此,虽然已经身为皇党,跟士党不两立了,不过若是事败,在场的大多数人还是可以保全性命的,可要是下手抄人家的家,那这仇就结大了,日后也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为了皇上和谢宏的事儿,谁愿意冒这种风险?

这场天灾来的诡异,没准儿还真就是谢宏获罪于天,因此才招致祸患。一夜回到两年前,皇党颓势已现,大家都是十年寒窗的读书人,大有为之身,又怎甘一同陪葬?

“其实……”刘宇沉吟道:“散朝后,唐御史匆匆而走,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古怪,而如今,本官听说,多有士子在候德坊各处分号搅扰,可京营各路人马却都是巍然不动,这里面是不是……”

“咝……”众人都是倒抽一口冷气,唐伯虎就是谢宏在京城的替身,对皇帝和谢宏的意志执行的最为彻底,作风一向硬朗,可此时却突然示弱,那么……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打算向士党妥协,以换取援助;再不然就是有阴谋,这一点,跟谢宏打过交道,或者对他有研究的人都知道。

会是那一种呢?

前面那种的可能性很低,不过却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谢宏再神奇,他也变不出粮食来,否则当日也不需要远走辽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次不也是妥协吗?

后面那种的可能性很高,可却没人能猜得出具体的情况,笑话,要是有人能猜出妖孽的阴谋,那这个人岂不也是妖孽?

“或许,咱们应该和那边通个气,免得到时候……”姜清素来谨慎,这也是他能在通政司立足的重要原因,这时见形势有变,他也打起了另外的主意。

“唉,来不及了。”张鼐一声长叹,现在投降,确实晚了点,脸已经撕破,投降只能保命,官位却是想也不要想的,肯定保不住。

“各位大人……”眼见气氛又回到了初始状态,张彩很是心急,跟这些老家伙不同,他还是有心争一争的,结果同伴却都是暮气沉沉,让他非常失望,本来想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他只是在心下盘算不休,是不是应该彻底投到冠军侯门下,就如同唐伯虎和严嵩那样?自己的才华并不逊于二人,忠心也有,怎么就比不得他们呢?

“老爷,各位大人,宫中有旨意到……”门外一阵脚步声轻响,随后,焦家的老管家佝偻着身子,轻声禀报。

“人呢?来的是哪位公公?”焦芳闻言大惊,豁然而起,这个时候的旨意,莫非是图穷匕见?

“来的是位小公公,应该是不常在外走动的,传的是口谕,只说明天照常举行早朝……”

“然后呢?人如今何在?”曹元追问道。

“没有然后了,就这么一句话,人也已经走了。”那小宦官不收钱,也不肯多呆,令老管家也很困惑,回话时也是一脸茫然。

“这是怎么个意思?”

于是,他这份茫然也传染给了所有人,众人再次愕然相顾。

第508章 老天爷办事儿也不够爽快

敌人的难过,就是己方的胜利,单从焦府的惨淡景象中,士党中人就已经收获了相当多的快乐了。再想起辽东的好消息,用心旷神怡已经没法形容他们的心情了,说是飘飘欲仙还差不多。

事先谁能想得到,幸福竟然来的如此突然呢?

当然,这些飘飘然的家伙多半都是些外围人员,真正的核心人物,如今都聚集在李首辅的府上,正在商谈对策。

这些久历宦海的大人物可不会那么轻浮,吃了这么多次亏,哪能不长点记性?没看到谢宏授首之前,他们是万万不会掉以轻心的。

不过,终究是占了上风的一方,李府的气氛可比焦府轻松多了,虽然面上的神情也是凝重,可若是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大人们的眼角尽是笑意,眉梢上更是喜色毕露。

“终于……”老张升的激动溢于言表,话刚开了个头,就已经哽咽住了,抹了两下眼角,再继续时,却已经老泪纵横,泣不成声了,“刘东山,顾良弼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也会含笑了……”

“张公,切莫哭坏了身子,奸佞虽然已是穷途末路,可终究尚未授首,锄奸大事还需您老这样的干城主持啊。”

众人都是颔首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天罚固然大快人心,可终究不够彻底,光是冰雹可没法确保干掉谢宏,要是降下一道雷霆,直接把他劈成齑粉该有多好?

唉,老天爷做事,还是不够爽快啊!

“介夫过誉了,老夫已是风烛残年之身,本来早就应该回家养老,让位于新进了,之所以至今仍恋栈不去,不是因为老夫贪慕权势,只是没看见奸佞授首,实在心有不甘呐!”

张升没发现己方气势已沮,甚至都有些不敢面对谢宏了,老头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发表着退休感言。

“就是因为这人的蛊惑,皇上才会倒行逆施,致仕朝野不宁,昔日的同僚多有遭其迫害者,如今弘治朝的中兴之臣已多半凋零,谢宏罪莫大焉。如今先贤显圣,降下天罚,眼见这奸佞授首在即,老夫心愿已足,只待谢宏伏诛,也就是老夫退隐的时候了。”

“张公何处此言?如今……”

张升打断杨廷和的劝说,意味深长的说道:“哎,介夫无须再劝,锄奸之事,有李阁老与诸位同僚主持,老夫是放心的,这把老骨头,只管效摇旗呐喊之责即可,倒是介夫你应该多多努力啊!”

这话杨廷和却是不好再接了,他入阁的呼声甚高,也不是什么秘密,可在朝为官总是要讲个恭谨谦逊,他要是自己提起此事,那就有不稳重的嫌疑了。

“张公和介夫说的都有道理,天赐良机不假,可事在人为,那谢宏素来诡计百出,若我等只是坐视,也许又会给他留下机会,此番须得仔细筹谋,彻底断了他的后路才是。”

洪钟的情绪也已经平复下来了,代之的是少见的狠厉。这话不是说洪御史平时很温柔,只是他很少会把杀伐果断的一面表露出来罢了。

不单是他,但凡是有些身份的,谁也不会总是咬牙切齿的发狠,毕竟都是朝中大员,终究得讲个矜持,保持风度不是么?

“宣之说的是,”王鏊颔首赞同道:“天公作美,让他的屯田策化作了泡影,为今之计,就是要彻底掐断他的命脉,不让一粒米进入辽东!”

“只是……辽东灾荒,朝廷若是不加赈济,难保没有变乱,届时该当应对?”说话的是梁储,这人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朝争之时,他并不显山露水,只是泯然众人,不过士党之前的几次谋划当中,却都有他的身影在。

“有变乱也无妨,只须把消息放出去,说上天降罪,皆因谢宏,他既是辽东巡抚,辽东军民自然也是归怨于他……然后再令蓟镇封闭山海关,不使乱民东来,自可保得京畿无虞,只是……那谢宏的动向,才是令人忧虑。”

王鏊淡然一笑间,已经决定了关外数十万军民的生死大事,偏偏在座诸人也都不以为意,李东阳虽然略皱了下眉头,嘴唇也是微动,可终究还是未曾开口。

“王阁老此言何解?”杨廷和与李东阳终归还是有所不同,这位虽然以儒雅圆滑著称,可骨子里的狠辣其实更在王鏊之上。

前世的历史上,宁王欲叛乱,声势闹得不小,堪称天下皆知,王守仁数度上表,疾言其事,他和梁储等阁臣却只是坐视乱起,黎民百姓的生死又何尝放在他们的心上了?

辽东乃是边镇,如今不过几十万军民,可宁王叛乱之地却是在大明腹心之地,若是祸乱江南,甚至重演靖难之役,那死伤到底会有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

那时他既然可以坐视,如今当然也不会因为王鏊的话而有所动摇,若是有人细心观察对照的话,就会发现,在座众人,神色有变化的,只有李东阳一人而已。

“一是那谢宏可能会故技重施,再去掠抢邻邦……”王鏊深恶痛绝的说道。

抢女真这样的恭顺部落,抢朝鲜这样的属国,这些罪行简直令人发指,完全不顾天朝上国的威仪了。

就算是汉朝的那个霍去病,虽然也是得天子宠信,因而跋扈非常。

可他进行军事行动的时候,也是以攻击敌人为主,抓人也只挑有身份的,又何尝象谢宏这样,不但抢牛马财物,连人丁都抢,这样跟鞑子有什么两样?

现在女真虽然已然被抢了个精光,残余则远遁,不知去向,可朝鲜还在,若是谢宏铁了心去抢,没准儿还真就给他抢到手了呢?

再说了,辽东可不止有女真一个部落,建州的女真部实际上是很渺小的一个存在,在成化年反叛被血洗之前,也只有数万人口,真正在那里举足轻重的是朵颜三卫。

“王阁老多虑了,朵颜三卫和女真不同,不但部落的规模大了许多,而且族内的兵马也颇为精锐,以辽镇的实力,实难轻取,就算那谢宏有霍去病一样的本事,攻伐一起,怕是也得旷日良久,他若真的如此丧心病狂,反倒是朝廷之福了。”

礼部尚书许进在兵部任职颇久,对边事尚算熟悉,闻言就是一笑,解释道:“朝鲜也是一样,朝鲜土地贫瘠,又连年遭灾,存粮本就少,若是谢宏着力收刮,必激起士绅群起相攻,辽镇不过万余精锐,余者不过都是普通军户,又岂能速胜?”

“许尚书所言不差。”

阎仲宇如今还在兵部,不过从右侍郎变成了左侍郎,也算是升了一级,当然,和旧日的竞争对手已经没法同日而语,他也不与许进抢风头,而是帮忙做了注脚。

朝鲜情况和大明近似,众人倒也清楚,朝廷兵马虽不堪一击,可士绅手下的私兵却还算精锐,若是谢宏不给他们活路,他们当然也不会束手待毙,总是会搏一下的。

到时候谢宏身陷朝鲜,内无粮草,外无援军,说不定那里就是他的埋骨之地了。

王鏊点头表示认同,又道:“还有就是,他可能率众出海……”

“这也不足为虑,谢宏所恃最强者,乃是圣眷!”杨廷和断然道:“离了圣眷,他纵然有诸多阴谋,却也没有施展的余地。”

“他若率众出海,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一是京城,二是倭国,虽然他也有可能率众往山东,甚或南直隶劫掠,可只要我等严阵以待,他终究是无根浮木,不足为虑。”

杨廷和傲然一笑,道:“他若是回京城,那激起民乱,弃土而逃的罪责终究是逃不掉的,纵然皇上回护于他,可宗人府、太后难道也会全然不理么?纵是不能置他于死地,也可以大幅度的打消他的气焰,留待日后一起清算。”

“而辽东若是乱起,也不会因他离开而平,平乱的兵马何出?不是蓟镇,就是京营,蓟镇有防卫鞑虏之责,不能轻动,京营兵马甚众,却是刚好……”

梁储抚掌笑道:“介夫果然善谋,这招连消带打正是绝妙。”

文臣领兵,这已经是明廷明面上的规矩了,辽东那么大,平叛肯定旷日良久,其间就是兵权易主的好机会。

当然,皇上是个不守规矩的,可出兵终究要有粮饷,谢宏在辽东的投入都打了水漂,正要节衣缩食呢,又岂会有粮饷供应大军?终究还不是得靠天下士绅?

“若是他去倭国又当如何?”又有人提问道。

杨廷和微微一笑,应答如流:“那更容易,只要调集兵马,在天津严防死守,让他无法和京城方面联络即可,久而久之,失去圣眷,他也只能在倭国做海盗了,到时候再慢慢剿杀不迟。”

“介夫,若是皇上下旨,令户部拨出粮饷赈济……”李东阳终究还是开了口,而且给众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前景虽然很好,可终究现在的局势还把握在皇帝手中,若是强压下来,也是难以应付的。

杨廷和冷冷一笑:“李阁老放心,得宜于江南同道……如今户部有饷无粮,京城用度又大,就算是就地收刮,也不可能足辽东之用,至于各地秋粮……那就只有一个‘拖’字了!”

“原来如此……”李东阳默然,又是去年那招了,虽说以柔克刚,可皇上如果不服输,也许……京城又要面临一场腥风血雨,这也是险计啊!

“老爷,各位大人,宫中有旨意到……”正这时,焦府那一幕也在李府重现了。

由于正说到这个话题,众人不光是茫然,心中还隐隐有些惊骇,莫非皇上真是要动手强抢了?

说的时候固然意泰神闲,可真正要面对这场腥风血雨,包括定策的杨廷和在内,众人也都是惶然。除了少数愣头青,人终究还是怕死的。

第509章 有事启奏,无事欺君

不管心里怎么想,既然入朝为官,皇上举行朝会就得参加,这是义务也是职责,也是体现权威的时刻。在谢宏归航以前,哪怕是天不亮就要起床,可朝中众人都对此依然非常期待。

实际上,按照规矩来说,就算是皇上自己,其实也应该天天上朝,然后在朝会上表现一下从善如流的风格,这才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在弘治朝,若是皇上有个头疼脑热的耽误了上早朝,那各种劝谏的奏疏会象雪片一样的飞进紫禁城,淹没文渊阁,没有人关心原因,所有人重视的都是结果。

弘治强撑着身体上朝,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每一次,都被士人们视为莫大的胜利。

可今天角色却是对调了,勉强的一方变成了士大夫们自己,前一天的朝会已经让他们颜面扫地,今日的这场朝会更有可能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尽管天色大好,可站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众人的心情都有些不安,表情也非常凝重。

皇党中人虽然没有士党的种种忐忑,可他们心里也不平静,不少人的眼神飘忽,时不时的就会看向士党的队列,虽是仍然分成了两边,可却也没有昨天那么泾渭分明。

所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政治上,这一点的确体现的淋漓尽致。

除了频频向士党那边投去各种眼色,皇党中人更多的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朝班之末的两个人身上,唐伯虎这个如同谢宏影子般的人物,昨天整整一天不见踪影,还捎带上了一个严嵩,这事儿实在让人不得不奇。

没人会相信,唐伯虎对于昨天的消息不知情,虽然明面里,皇上的谍报系统是厂卫,可朝臣们暗地里都有猜测,皇上在暗地里还另有一套谍报系统。

后者比前者给力的多,连很多私密事都能刺探得到,而且这套系统存在已久,在谢宏离京之后,为皇上掌控这套系统的人,正是唐伯虎。

昨天的消息传扬的那么广,这个谍报大头目会不知情?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么,可他偏偏一直都没露面,也没象以往那样,出动京营对冒犯候德坊的士子施以毒手……

发生在他身上的林林种种,无不透露着诡异的气息,让人实是不寒而栗。

不光是皇党,连士党也频频将目光投注在唐伯虎的脸上,待唐伯虎微笑回视的时候,又如同怕被对方的眼神烫伤一样,连忙转头旁顾,这行为反倒是彰显了唐伯虎的威势。

唐伯虎的存在,令士党众人更加谨慎的同时,也令皇党中人更加摇摆不定了。

按照常理来说,谢宏败局已定,进而会牵扯京中乃至天下的局势,使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士党一边。可谁能保证谢宏没有其他手段和阴谋呢?唐伯虎的诡异不正是阴谋的前兆吗?

这个时候改投门庭本来就晚了,若是谢宏反击得手,皇权再次压倒士权,那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心思各异,想的越多,越是不安,在场百多人,能面露微笑,保持从容淡定也只有唐伯虎一人而已。

“皇上驾到,众臣入殿恭候……”三公公的公鸭嗓还是那么难听,给众臣本就有些阴沉的心上又添了一丝阴霾,广场之上,响起了一片低低的叹息声。

不过,虽然众人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可若是有人细心观察,就会发现,情绪低落的多半都是品级较低的外围人员。

以李东阳为首,士党的众位核心人物,眼神都透露着决绝之色,显然是心有定计,并且胸有成竹的,那一丝忧色,只不过是担心己方的损失而已。

“唐兄,昨天那消息……你真的半点都不挂怀?须知那可是……”相形之下,严嵩的神情就严肃多了,只看他神情,就能体会到他的忧心忡忡。

“挂心也是无用,”唐伯虎摆摆手,正色道:“辽东路途遥远,就算是飞鸽传书,路上总也需要个三四天,那消息若是属实,这一来一回之间,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过来,与其去忧虑这些,还不如早些把谢大人交代的事情处理好,就算事情无法收拾,也要把现在的优势再扩大一些……”

他忽而一笑,目视士党众人道:“分宜贤弟,你看看,实际上谢大人的威势已然深入人心,哪怕是人不在此,又有天灾作祟,可你我只是略有异常,就已经牵动众人之心,令他们疑神疑鬼,甚至不能安寝,以此看来,实在没什么可担心的。”

“唐兄说的是……”严嵩点点头,尽管是在这等局势之下,看到众人纷纷回避自己视线的情景,他心中也不由豪情四起。

从本质上来讲,为万人所敬仰和众皆畏之如虎没什么区别,后者虽然说起来不好听,可时日久了后,也会慢慢转化成前者,因畏而生敬吗,实际上士大夫们的威严也都是这么来的。

没有官位在身的话,李东阳也好,王鏊也罢,其实也不过是两个糟老头罢了。

“分宜,你也不必太过忧心,谢大人向来手段通天,也许这会儿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也未可知,呵呵,”唐伯虎自嘲的一笑,道:“其实唐某如今能立于朝堂之上,本身就是个奇迹了,若非谢大人,又岂能如此?”

“唐兄教诲得是,小弟定会尽力,努力办好大人交代下的那件事。”

“嗯,待散朝后,愚兄再介绍个助手给你,有他配合,也会省下你不少时间和精力……”

“皇上驾到……”

说话间,又听到一声长啸,唐伯虎抬头一看,两人说的出神,一时不曾在意,原来已经跟着大队进了中和殿了,二人急忙跪迎时,正见正德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众位爱卿,平身罢……”有那偷眼看正德表情,想从中发现点什么的人都很失望,说话时,正德又是很没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显然是真的没睡够,而不是夙夜忧心,以至夜不成寐的那种状况。

“吾皇万岁……”山呼万岁间,众人心下都是迷茫,皇上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没心没肺的毛病再次发作呢?真是让人猜不透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三公公适时的喊了一嗓子,让大臣们更迷茫了,不是皇上您召集朝会的吗?以皇上近年来的习惯,一般不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么?今天却是个什么套路?

“哦,众位爱卿都没事要跟朕说吗?”正德一脸很意外的神情,叹口气,道:“唉,原来你们平时递上来的奏疏都是骗朕的啊?说什么天下政事繁杂,朕若是不上朝,就不能都处理好,真是的……小三儿,按照大明律,这算不算欺君之罪?”

“回万岁爷,应该算是……”三公公多有眼色啊,大明律他肯定不懂,可皇上既然问了,没有也得说有,这才是做太监的道理,他就近一躬身,回答时嗓门却是不小。

这君臣二人一唱一和的,显然不是个好路数,这还没咋地呢,一个欺君的帽子就扣下来了,这不是欺负人吗?张升哪敢迟疑,当即闪身出班,高声奏道:“陛下,老臣有本启奏……”

“哦,那就说说吧。”正德略一抬手,脸上的神情却仍是淡淡的。

“今有琉球使者赴京入贡,礼部欲安排其择日面圣,未知圣意如何?”

大明这么大,说政务繁多真的不是骗人,只是朝臣们习惯了正德就事论事的作风,一时没适应过来罢了。张升随便一想,当即就扯出来一件大事。

“琉球是吧?”正德偏着头想了想,嘿嘿一笑道:“嗯,朕知道这地方,那礼部就安排一下吧,朕要见见那使者。”

“……老臣遵旨。”张升微微一愣。他活了这一把年纪,可琉球具体在哪儿,他也是说不清的,只知道在海外而已,却没想到得了正德这么个回答,确实有些意外,皇上居然还懂地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嗯,看样子,只有礼部有点事做,其他衙门似乎都很清闲啊,那么……”

“陛下,臣有本奏!”

“陛下,臣……”

尽管没摸清皇上的路数,可这当口却不是迟疑的时候,听皇上这话里,分明就是有借机裁员的架势啊。士党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出列,把该管的政事一一禀报上来。

往日里正德对这些政事都不怎么感兴趣,今天却是大异以往,他频频点头,摆出了一副乐在其中的架势,时不时的还点评两句。

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李东阳和杨廷和对望一眼,都是微微摇头。

最靠谱的猜测是,皇上打算让众人自己把辽东的灾情报上去,然后拟旨赈济,不过依照他从前的作风,似乎没必要费这个周折吧?

再说了,消息虽然已经传遍了全城,可实际上,辽东的正式文书还没到,这事儿本也不应该拿到朝堂上来说啊?

能说当然也不会说,拖,不让一粒米流入辽东,这是士党拟定的对策,也是他们的底线,哪怕是皇上真的大开杀戒,他们也不会让步,左右是个死,还不如在此拼一下呢。

何况,皇上真要就此开杀戒的话,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呢,除非他彻底不顾社稷的安危了。

第510章 有粮出粮,民意汹汹

皇城西大街,有福楼。

“今天承天门外又停了好多车马,看样子万岁爷又开朝会议事了,说不定朝廷定下赈济之策了吧?”站在自家店铺门口,包老板眼巴巴的看着紫禁城,时不时的还踮两下脚,似乎这样就能看到中和殿内的景象一般。

“我看这事儿有点玄乎。”孙裁缝叹了口气,唏嘘道:“京城这粮价涨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去年秋收时,各地就报了不少灾荒,今年要是再……”

“我说孙老弟,你怎么又跟我抬杠?今年跟去年能一样么……”胖子的反驳言词在嘴边打了转儿,却又收了回去,他也觉得自家的理由不充分,可他的观点却颇为鲜明,“辽东可是遭了大灾,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咋就这么说呢?”

“包大哥,看你说的,要是老孙说句话,就能让朝廷下旨意,我早就去说了,辽东那样的惨事,我怎好拿来跟你抬杠?我跟你说实话吧……”孙裁缝四下看看,这才凑到胖子身边,低声道:

“福记、赵记那几家米铺你知道吧?原本今天应该有货到的,这事儿早在一个月前就定下的,可结果……”

“结果什么?”胖子急问。

“没来!”孙裁缝一摊手,“我跟那几家的展柜有点交情,昨天上门的时候,就见他们的神情有些古怪,今天早上我特意去广渠门张望了一眼,不光他们两家,整整一个早上,一辆进城的粮车都没有,反倒是有不少出城的……”

“天呐!这些人真是黑了心肠,要见死不救吗?”胖子脸色惨白,身子也是晃了几晃,要不是孙裁缝及时服了一把,他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孙老弟,那可是几十万人呢!”回了下神,他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

“谁说不是呢?”孙裁缝惨然笑道:“那些粮商上面都有人,那些人眼下就在中和殿,他们是要置侯爷于死地……一将功成万骨枯,只要能扳倒侯爷,咱们这些小民的生死,大人们怎么会放在心上?”

“那近卫军和书院是不是也要……”胖子惊骇之下,搞出的动静不小,很多街坊都被他惊动,围了过来,听到孙裁缝的言语,脸上也都是失色。

“近卫军不好说,也许不会解散,可应该也不会扩充,不过书院肯定是没了的……”孙裁缝幽幽道:

“不收学费,还管顿午饭,甚至还有什么奖学金……这种好事,除了在如今的正德朝,就算是传说里那些圣君治世的时候,也是闻所未闻,要不是万岁爷,要不是侯爷,又岂能……”

“可不是么,万岁爷是圣明天子,侯爷也是好人,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怎么好人就没好报呢?这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啊?”

“就是,就是!”

随着规模的扩大,书院的影响力正在与日俱增,现如今,已是皇家的各项机构中影响力最大的一个了。

京城百姓多有在其中受惠的,从书院毕业后的前程虽然还未可知,可至少家中子弟已经在其中读书识字,还多有获得了一技之长的。

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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