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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弄臣-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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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冤枉呐……”袁杰脸色惨白,直接喊起了撞天屈,武将的命咋就这么苦呢?打仗的时候要冲在前面,顶缸的时候还要冲在前面,这日子还有个过吗?
“冤枉什么?你去告诉你的人,你们都被我家侯爷征用了,赶快把码头清空了,然后装卸船只,我告诉你啊,你动作要是慢了,入了夜也得接着干。”
小兵一声断喝,打断了袁杰的叫屈,尽管他态度很差,不过听了他接下去的话,袁杰却如蒙大敕一般。
“请小哥回禀侯爷,只管放心便是,这事儿我最拿手了……”能不拿手么,河运总兵就是管漕运的,一天南来北往好多船,在天津设有仓库的也不在少数,河上河下搬运的时候,就是他袁指挥一展身手,油水入账的机会了。
“你仔细了,那可是皇上的财物,这边也是有人盯着的,你去告知明白了,谁要是敢上下其手,哼,那就别怪侯爷不客气了。”
“不敢,不敢。”袁杰擦擦头上的汗,然后往自家那些垂头丧气的兵卒那边去了。
很快,这群残兵败将便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然后便在袁杰的带领下,热火朝天的加入了朝鲜水兵的行列中。
“这位军爷,下官二人……”施、周二人面面相觑,这没文化果然不行,传个命令都传不明白,不知道这事儿有多吓人吗?可被遗忘也不是个事儿,施盘还是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声。
“你们两个啊?跟我来吧。”传令兵斜视了俩人一眼,随口说道,说完,转身就走。
俩文官心里当然憋屈,可想到要见瘟神,这一颗心也是砰砰乱跳了起来,紧张呐!
“兵备副使施盘,清军同知周文?嗯,不错,以你们今天的作为看来,尚算得上是聪明人,那么,以后天津卫这边,就保持今天这样的格局,你们可明白了?”
召见很随意,会面的过程也异常的简略,还没等两人行完礼,谢宏就直截了当的丢过来一句话,砸的两人头晕目眩的。
“明白,下官明白侯爷的意思了。”谢宏这话似夸奖,又似讽刺,其实俩人都没琢磨明白里面的味道。
不过,上官发问,下官就得作答,这官场的规矩他们是清楚的,尤其还是遇见这么一个不依常规的主儿,他们当然须得更加谨慎了,袁杰的例子告诉他们,好好配合才是正理。
“明白就好,希望你们记得今天的话,下去吧。”谢宏的干脆利落还不止如此,听到两人应是,他又是随意的摆了摆手,就此结束了这场会面。
“……下官告退。”俩文官尽管还是一头雾水,却也不敢多说,也只能无奈的应声而退。
出得门来,两人相视无言,良久,周文这才开了口:“施大人,侯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今天的作为算是聪明,以后保持今天的格局……”施盘反复念诵着,谢宏的话很突兀,可他琢磨了半天,其实关键词也就是这么两项,只是他一时也不能确定。
“周贤弟,你容我再想想……”对于周文的求教,他也没什么不耐烦的,之前冲突的时候,施盘很激动,但若是易地而处,他八成也会做出差不多的选择,明哲保身本就是行之官场的不二法则么……等等,明哲保身?
“我知道了!”施盘心里灵光一闪,顿时豁然开朗。
“施大人,你果真想通了?”周文一脸急切,他甚至有些担心,对方会为了前面的嫌隙为难自己。
让他意外的是,施盘一脸笑容,语气温和的说道:“周贤弟,若是愚兄猜的不错,你我日后还须得同舟共济,这称呼上,就不要这么生疏了吧?”
“施兄,这话该从何说起?”
“其实很简单,今天我二人做了什么?无非就是明哲保身,避在了漩涡之外,这就是聪明之举。以后也要保持,也就是说,你我今后只要不干涉天津的地方事务,那就能换的一个平安,同时也不用直接投效,正是保全自身之法。”
“那你我岂不是尸餐素位……”
“又不是不理会日常的事务,衙门这边照常运行便是。反正袁杰那厮也已经反了水,朝中纵有决议,单凭你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又能对旁人做些什么?至于他们对袁杰如何,自然有侯爷操心,又与你我何干?”
“如此甚好,原本听闻冠军侯不通政务,肆意妄为,可今日一见,他这政略也不差啊。”
“传言那东西怎么做的准?还是自己看了才真切。”
“施兄所言极是,实令小弟茅塞顿开啊!”
“哈哈,好说,好说……”
第486章 朕再忍两年
“哈,朕又赢了,江彬你可真笨。”
“末将当然比不过皇上您了,不过,您这手段也太……”笨人挠挠头,很有些郁闷。
“太啥?”其实,正德对自己的风评还是很在意的,尤其是在他精擅的几个领域上。
“……太犀利了。”江彬哭丧着脸,很无奈的说道。
“大哥,江彬不是我对手,还是你来。”正德抛下江彬,转过身,连连招手,示意换人。
“咳咳,二弟,大哥现在很忙,我再找几个人来陪你玩好了。”谢宏暗自擦了一把汗,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可不能就此颠覆,不想输,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应战呐。
虽然人手充足,可几百艘船的装卸终究耗时良久,再加上正德有意阻挠,所以船队已经在天津驻留两天了,这两天,正德的精力都放在了兵棋上面。
最初作陪的当然是谢宏,利用对规则的熟悉,谢宏倒是连战连胜,很是威武的完封了正德,后者倒是也没气馁,依然保持了极高的兴致。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在熟悉了规则之后,朱厚照同学很快就展示了自己的军事天份,从一面倒的全输,变成了有胜有负的均衡局势,而且他的势头还在迅猛的增长当中。
谢宏这个军神其实是假的,他打过的胜仗,多半都是利用先进的技术,或者预先布置的陷阱欺负人,很少有跟人正面对决的时候,所以,面对名将正德,他很快就抵挡不住了。
正如江彬所说,正德用兵只能用犀利来形容,他总是能迅速把握到战机,然后将所有的力量投入到最关键的地方。
初时谢宏还能利用正德的疏忽,用偷袭粮道之类的手段取胜,到了后来,朱厚照的手段也渐渐圆融,谢宏便完全找不到机会了。
幸好,在胜负的天平彻底倒向正德之前,江彬出现了。刀疤脸对兵棋也很有兴趣,在旁边观摩了一会儿,也熟悉了规则,很有些跃跃欲试。
谢宏观察力多敏锐啊,正焦头烂额的工夫,发现了这么个冤大头,又岂有轻轻放过的道理?他马上使出了遁术,来了个李代桃僵,琢磨着江彬好歹也是沙场宿将,多少也能顶一会儿了吧?
江彬确实顶了一会儿,不过也就是一会儿而已,他是宿将不假,却从未领导过大兵团作战,与其说是名将,不如说是猛将更为恰当,于是,面对犀利无双的正德,刀疤脸也很快就败下阵来。
对于正德的犀利,谢宏很欣慰,团队中每一个人的成长,都弥足可贵,不过,对于上场挨虐,他就敬谢不敏了,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效法前例,多找点人来陪他玩了。
“二弟,和台球、棒球一样,需要推广,普及开之后,玩的人多了,高手自然也就多了,到时候你还用发愁没有对手吗?”
有前例在,说明起来也容易,正德当即会意,进而问道:“这个也搞联赛?”
“不用搞联赛。”谢宏摇摇头,笑道:“在军事学院里面,实践很重要,拉练和演习都是很有必要的,不过这都是提高战术素养的手段,用兵棋来模拟战场,培训战略素质也一样重要……”
“嗯,军事学院啊……”这个提议是谢宏早就提出的,正德还在朝会中提出过一次,不过一直没能成建,除了师资问题之外,最大的限制还是经费问题。
京城的摊子铺的太大太猛,用度一直都是很紧张的,提起这个未能成建的学院,正德颇有些遗憾。
谢宏微微一笑,冲码头方向一摆手,笑道:“回去后就可以开始运作了,至于师资什么的也容易解决,大明的将门世家还是很不少的……”
“嗯,等我回到京城,就将计划完全展开。”
正德知道谢宏的意思,这一次海上狩猎的收获很大,而且按照原定的计划,今后各种收获更会源源不绝。有了充足的供应,各系统又将全力运作,军事学院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环节罢了。
“陛下,有奏疏到。”正热火朝天的当口,船舱外突然有人轻声禀报。
“奏疏?哪里来的,怎么会送到这里来?”正德一愣,看向了谢宏,后者却也摸不到头脑。
“是蓟镇总兵温和的奏疏……”
“蓟镇?”谢宏有些明白了,温和那人他见过,是个行事颇为谨慎,也很有才干的人,要说大明的将门世家也很有不凡之处呢,温和就是其中代表之一了。
他的意图谢宏也能猜想得到,和上次一样,八成是来告罪的。尽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这一次纯粹是吴质私下里的行动,不过,以温总兵的性子,肯定也会非常忐忑。
“……微臣今已老迈,旧创在身,时有发作,致使神志昏聩,不能识人……恳切陛下恩典,求乞骸骨……”奏疏的内容证实了谢宏的猜测,而且比他猜的更进了一步,温和竟是直接求致使了。
按说武官一般是没这个习惯的,一入军门,世代都别想脱身,不过温和想必也是急了,再加上他也是个读过书的,沾了些读书人的习气,所以直接用了文官的那一套。
“……然则蓟镇乃是边关重镇,不能无人驻守,若天恩垂怜,准微臣所请,微臣厚颜,更请明示天意,属意何人,微臣愿效举荐之力。”
温和这一个头是彻彻底底的磕在了地上,除了自己让位,还提出要给正德省点力气,直接举荐接任者。虽然他的举荐不能起决定性的作用,可只要有了这个引子,以正德如今的强势,强行拍板又有何难?
“想的倒是真周到,也罢,江大哥……”非公众场合,谢宏跟正德在一起的时候,也不讲究什么僭越不僭越的,理清了思路之后,他当即就准备拍板了。
蓟镇离京城太近,实力也堪称九边之首,这么个要地,他早就有心彻底掌握在手中。如今温和的提议正是瞌睡送枕头,他又岂能放过,而江彬也是他手下最佳的人选。
“谢兄弟,某可不是当总兵的料,你还是找别人吧。”刀疤脸把头摇得跟拨楞鼓似的,也不知是被正德打击的太过严重,还是和马昂一样,总之就是不肯应承。
“九边第一镇的总兵诶……”谢宏无语,在如今的大明,单论权职,蓟镇总兵其实足以堪称武将的巅峰了,结果江彬连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这事儿还真是闹心哇。
“蓟镇哦,要不然,朕勉为其难的兼任了吧。”也有人不怕事多压身,对这个职位表示了浓厚的兴趣,可是……
勉为其难?哥咋没看出来你有啥为难的呢?看着跃跃欲试的正德,谢宏更无语了,皇帝当总兵,这不是扯淡呢?二弟为了离开紫禁城,还真是不择手段呢。
“咳咳,二弟,京城需要你,大明也需要你,嗯,天下的重担集于你一身,你还是好好的在京城呆着吧……”一边敷衍着正德,谢宏一边搜肠刮肚的思索着,想要找个合适的人选出来,不过,他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落在江彬身上。
“谢兄弟,那个杨浩然如何?”刀疤脸也很机敏,见状就知道谢宏还没死心,当下也是冥思苦想起来,想要赶快找个替死鬼出来,让自己脱身。
“杨参将?这人倒是挺合适的,不过……”交过了投名状,也就是自己人了,毫无疑问的,杨浩然已经是谢宏团队的一份子了,忠诚度什么的也都有保障。
可谢宏原本是想用他来掌控辽镇的,辽东形势复杂,而杨家在辽镇颇有根底,正是掌控局势的最佳人选。
辽东是新政试行的地点,在眼下的重要性甚至超出了蓟镇,万万不得有失,而如今的总兵韩辅是个有些油滑的……
嗯,韩辅?有了,脑中灵光一现,谢宏有了新的主意。
他一拍手,笑道:“那就这样好了,让温和推举韩辅为继任,然后顺势提拔杨浩然为辽镇总兵,如此一来,就是两全其美了。”
“可那韩辅跟咱们可算不上是一条心,要是……”江彬顾虑道。
“无妨,他家业都在辽东,多少也得有些顾忌,”谢宏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再说,又不是让他一个人去,我再给他找个副手就好了。”
“副手?”
“嗯,让吴大哥去当个副总兵,蓟镇现在的副总兵冯澄也是京卫的将门世家,索性就和温和一起调到京城……如此一来,既没人会有什么怨言,而蓟辽两镇,也就掌控在咱们手中了。”
一通百通,谢宏的思路顺畅,语速也是越来越快,眨眼功夫就把整个布置交代清楚了。
“倒也不错。”江彬点点头。
韩辅可靠性差了点,不过若是有乌鸦在,也足能牵制住他了。蓟镇虽然千疮百孔,被各路势力渗透的厉害,可午夜系统也不是吃素的。
之前情报收集了不少,可终究不好动作,如今有了总兵官的权力在手,那就可以在内部肃清调整了。
“只要没有大的变故,等到秋收之后,辽镇的军心民意也尽在掌中,进而影响到蓟镇,想来那个韩辅也不会不识趣。至于温和、冯澄,呵呵,二弟的军事学院正缺少教授,加上辽南的毛伦,这些将门子弟都是颇有韬略的。”
谢宏意气风发的一挥手:“这是个好兆头,只要这两年奠基顺利,而后就是大明腾飞之时,到时候,二弟你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憋在紫禁城了。”
“真的?”正德眼睛一亮,一脸肃穆的说道:“那我就再坚持两年好了。”
谢宏绝倒,华夏几千年,恐怕也只有眼前这位小爷,当皇帝当的这么不情不愿吧?
“陛下,侯爷,财货已经装卸完毕,可以启程了。”财货再多,两天也足够了。
“大哥,明年!明年你一定要回京城,你要是说话不算数,一定会遭报应的。”正德挥舞着拳头,依依不舍的发出了临别宣言。
第487章 东海极限运动
八重山群岛。
这些岛屿在后世属于先岛群岛的一部分,在明朝正德年间,这个地处琉球群岛和台湾岛之间的群岛,属于琉球王国的领土。
在弘治十三年的时候,琉球国王尚真王派遣讨伐军,征服了先岛群岛的大部分领土。不过,琉球国的统治并不稳固,除了东北端的宫古岛之外,其他岛屿上,还散布着包括本地土人在内的诸多势力,许辰江、许本善兄弟的海盗团伙也是其中之一。
许氏兄弟是徽州人,徽州也就是后世的黄山市,这里地处吴头楚尾的边缘地带,是一个为群山所环抱的地方。
这样一个地方,却以商人而闻名后世,而且,虽然不靠海,可徽州人却素来有出海的传统,许氏兄弟就是其中的翘首。
他们两个在后世的名气不大,远远比不上五峰船主汪直,可实际上,汪直出身的许栋海贼团,就是许氏兄弟所创建的。
而在正德年间,在东海和南海,许氏兄弟的大名也是响当当的。
就在谢宏在山东沿海耀武扬威之际,八重山群岛最西端的与那国岛,也难得的热闹了起来,五六艘轻型帆船进驻了港口,将当地的土人吓的做了鸟兽散。
虽然没有看到船上的详细情形,可土人们也都是很有经验的,只要看到船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这些人不是海商,而是海盗。
“石老大,你说大当家的是不是糊涂了?正是七月的当口,咱们不去澎湖湾守着,跑到这鸟不拉屎的与那国岛来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有人在这季节从琉球回航?还是说,大当家的看上了这里的那个女王,想要……嘿嘿。”
最前面的一艘船上,船头站着两个大汉,一个面色冷峻,另一个神色间却是悻悻的样子,嘴里犹自喋喋不休的发着牢骚,最后还扯了点不着边的荤话。
“你懂个屁!”石老大一巴掌搧在了同伴的后脑勺上,笑骂道:“许老大是什么人,能操办起这么大的场面,那眼光胸襟都是铁铁的,让咱们来,当然是有道理的,阮四,你小子一天就光是想着裤裆里那点事儿,我看呐,你总有一天得在这上面倒霉。”
阮四揉揉后脑勺,赔笑道:“我就是问问,石老大你咋还咒上我了呢?读书人不是常说么,要挑熟女,君子好求,这岛上那个女王听说是嫁过人的,不正好是熟女么……”
“行了,行了,就你这点出息还他娘的读书人呢,连个话都学不明白,我看呐,你这辈子也就是个海盗的命了。我说你别凑过来,瞅瞅你身上这股味……”石老大捏着鼻子,不耐烦的推开了阮四。
“那石老大你给我说说,咱们到底干嘛来了?”阮四不依不饶的追着道。
石老大不屑的看了阮四一眼:“咱们是干嘛的?来这里当然是做买卖来了。”
“买卖?这里也有买卖?咱们一向不都是去吕宋的吗?”
“你以为就你聪明?大当家的在澎湖扬旗好几年了,打海上过有几个不知道的?底气足的该咋走咋走,咱们也不敢动人家,那些小门小户的却也聪明,都懂得绕路了,去年咱们生意为啥少了那么多?告诉你吧,就是有人打东面绕了路,从与那国岛这边过去的。”
“原来是这样啊,大当家的果然英明。”
“切,那还用你说?”石老大嘿然一笑,叮嘱道:“我告诉你,阮四,你可给我盯紧了点,凡是从南边来的,一个也不能放过。”
“那……”阮四突然走了神,指着东边,愣愣的问道:“那东边的船咱们要不要动手?”
“你傻啊,这时节,东边怎么会有船……”石老大怒斥了一声,可他循着阮四指着的方向一看,后面的话却骂不出来了,真别说,东边还真有船来了。
“呸!”石老大吐了一口吐沫,恨恨的骂道:“娘的,哪里来的白痴,这时节打东面来,弟兄们,扬起帆,抄家伙跟老子上!”
“喔!”
开门就有生意,这是好兆头啊,一群海盗都是兴奋了起来,哇哇大叫着将船迎了上去。
刚看到的时候,来船只是一个黑点,也不知究竟。到了近前,海盗们这才看清楚来船的模样,包括觉得丢了面子,打算拿来船泄愤的石老大在内,众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天啊,这是什么破船!就算是琉球岛上的那个小王国,出海的时候也不可能用这么破的船啊?
帆上有洞也就罢了,可能是年久失修,桅杆太少也不说了,道理同上,可你好歹也是出海的船,咋还能用划桨的呢?
莫非船上的也是同行?还是遭了海难的,否则咋这么凄惨呢?
也难怪海盗们有这种想法,这艘破船从很远的地方就能一览无余,船舱很浅,一看就不像有什么油水,当然了,这种破船上也不太可能有什么油水。
可船上却有很多人,黑压压的一大片,连阮四这个愣头愣脑的家伙都有些发憷,他提醒道:“石老大,咱们还是不要靠上去了,要是他们情急拼命,那可要命。”
“嗯,告诉兄弟们,和他们保持距离……”石老大心有戚戚的点点头,这么一艘破船,上面挤了上百号人,真要迎上去了,谁抢谁还真就不好说呢。
“对面的可是许家的石老大?”海盗退缩了,可来人却不打算放过他们,远远的就有人招呼上了。
“石老大,船上的人好像认识你。”阮四面色古怪的瞅了自家船长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老大,我看错你了,你居然还有这么奇葩的亲戚。
“滚犊子,我才不认识这种人呢。”石老大一脚踹开阮四,正要吩咐船队返航,却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他凝神一望,果然在那艘破船上面发现了熟人。
“亲娘的,这不是海狗子吗?你这是……”石老大惊异了,他不是穿越的,所以不知道后世有一种叫极限运动的游戏,否则,他一定会脱口而出的。
百十号人用一艘快沉了的船横渡东海,不是极限运动还能是啥?
“哎呦,石老大,石大哥,可算见到你了,呜呜……”海狗子热泪盈眶的喊道。
“……”石老大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到底什么情况?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老子跟海狗子好像没这层关系吧?他咋就一副瞅见亲人了的模样呢?
实际上,双方的关系不但算不上亲密,甚至比陌生人还糟糕呢。一般来说,许家海盗抢劫的时候,也是要分目标的,那些大门户的世家船队,他们也不敢随便乱动手,以免招致对方的报复。
在海上,他们确实比对方的船队厉害,可一来朝廷有水师在,对海盗来说,水师的实力也很可观。
更重要的是,海盗也是要上岸的,家乡也亲朋在,若是把那些当官的得罪狠了,难保对方不报复。有道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士大夫们若是铁了心要收拾许家兄弟,真心不是很难。
可海狗子背后的靠山却没那么大势力,双方在海上打过几次照面,之所以没动过手,只不过是海狗子这边实力颇强,石老大自忖未必啃得下来,又或者怕自家损失太大罢了。
所以,双方的关系是未遂的被害者与加害者,确实谈不上什么亲密。
阮四幸灾乐祸的挖苦道:“我说海狗子,你这是闹的哪一出啊?遭了海难了?还有,这破船你到底从哪儿挖出来的?莫非你是去打捞沉船了?啧啧,看这模样,这船至少也得是唐代的了吧?”
“唉,别提了。”他挖苦的刻薄,海狗子却也不恼,只是唉声叹气的求告道:“石大哥,念在相逢一场,你要是肯派船送兄弟一程,不用太远,到火屿就成,那我就给你提个醒,否则,来日你遭难的时候,也甭怪兄弟我不念以前的交情。”
阮四闻言大怒,喝道:“海狗子,都这模样了,你还在讲大话,敢威胁我们老大,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让你们……”
“住口!”石老大脸上却有些凝重。
因为打过交道,他也知道海狗子是精细人,不是迫于无奈,肯定不会有眼下这种堪称疯狂的行为。
而且他还知道,对方素来是跑倭国那条路的,按照常理,他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在这里。所以,事情很明显,八成是倭国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大当家的这几年提了好多次,想要往倭国那边发展,至少要先把住到琉球的航行,如果倭国那边真的有大麻烦,自己这边却被蒙在鼓里,那可就糟糕了。
“海狗子兄弟,送你到火屿不过小事一件,就包在石某身上了,你要是信得过石某,不妨过船一叙如何?”
“许家两位当家和石老大的名声,兄弟当然是信得过的,不过兄弟这边的境况你也看到了,要是石大哥不想考校小弟的水性,那就只能派船过来……”海狗子一摊手,示意道。
石老大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冷喝道:“阮四,你去接海狗子兄弟过来。”
第488章 海波未平
“瘟神?就是皇上身边的那个弄臣?”
“弄臣?呵呵,那都是朝中大人们说的,对咱们来说,是凶星还差不多。”
海狗子晒然一笑道:“石大哥,你是不知道那位侯爷的威势,啧啧,虽然倭人的船傻大粗笨,可终究也有几分手段的,结果如何?被人站瓜切菜似的给收拾了,八千人!连人家的皮儿都没碰破一点,你想想吧。”
“海狗子,你别是骗人吧?我阮四活了几十年,又在海上漂了这么久,咋就没见到你说的那种船呢?你说那船,形状跟南面红毛的船有点象,可就算是红毛的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啊,不张帆,不划桨,跑起来还跟飞似的,这不是扯淡是啥?”
阮四比手划脚的嚷嚷着:“还有烧起来就灭不掉的火,哼,照你这么说,那个什么侯的还是人吗?根本就是神仙才对。”
“哼,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海狗子不屑的看了阮四一眼,冷哼道:“你知道冠军侯在中原和京城有多大名声?神仙?哼,多少人都在传说,说人家侯爷是神人转世,偏偏你就不信,就连尚书阁老都在他面前吃了亏,你阮四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阮四本就是混人,闻言大怒,抡起拳头就要往前闯。
“好了,你给我去一边呆着。”谢宏的名声,石老大也隐约听到过些,乍闻事情跟瘟神有关,他心下也是信了几分,继而更是有些紧张起来,哪里有空看阮四在这里闹腾。
赶走阮楞子,对话又回到了正题上面,石老大问道:“海狗子兄弟,你不用跟那个混人计较,你给我详细说说,那瘟神到底是怎么个打算,难不成他还要往琉球,甚至南洋这边来?”
海狗子叹道:“琉球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儿,至于南洋,也许还得两三年,不过也不好说,你想想啊,从他去辽东,到出现在倭国,一共也就不到一年的时间,等他在倭国站稳了脚,来琉球又有啥难的?”
“照你这么一说,这事儿还真是……”石老大心里也是半信半疑的,造船出海哪有那么容易,在一个啥也没有的地方,半年左右的时间就搞出了这等声势,岂不是比当家的们还厉害百倍?
不过,要是不信吧,海狗子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又在眼前,谁敢说对方划着艘破船来琉球,就是为了散布谣言,那不是更扯淡么?
见他面色存疑,海狗子也不辩解,只是冷笑道:“石老大,你要是不挪窝,用不了几天你就知道了,被侯爷夺了船货的,又不止我一个,这不过我见风色快,赶在了头里罢了。哼哼,三百多艘船,近百家海商,过些日子,你就能见个遍了。”
“那琉球这边还真是呆不得了?”
“你们许家人船不少,也许能比划两下也未可知,不过我这小门小户的,就没办法喽。”
“海狗子兄弟,今天得你提醒,足见盛情,天长日久,咱们相互照应的日子还长着呢,哥哥我这就吩咐下去,让人送你们过海。”思量了一番,石老大也是下了决心,他一抱拳道:“事关重大,我要派人给大当家的送信,先失陪了。”
“无妨,石大哥只管去。”海狗子目的达到,自是心满意足,言语间也客气了很多。
转到后舱,阮四迎了上来,他眼中凶光闪烁,杀气腾腾的问道:“老大,要不要趁机做了他们?”
“做个屁!”石老大心情正糟糕,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的脑子装的都是豆腐吗?基业都快保不住了,还打打杀杀呢,给我滚远点。”
“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的?”
“骗人?除非他海狗子不打算在海上混了,否则骗咱们许家有什么好处?再说了,要知道他是不是骗人也简单,只要在这里盯几天就是了,海里的鱼好找,可这种破船却不常见,也就是朝鲜那穷乡僻壤能挖出来。”
许家船队又在与那国岛驻留了几天,一直风平浪静,正当石老大开始疑神疑鬼,以为上了海狗子的当时,海上终于有了动静,而且动静还很大。
“老大,东面有船来了……”
“真来了?也是上次那种船?”石老大豁然起身,急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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