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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艳不可方物的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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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义八:“在下乃逍遥客随义八。”
  仇一铃狐疑的看了随义八几眼,似有些不信,名震江湖的逍遥散客随大侠是一个用刀高手,而此人身上并未有刀,又穿着粗布粗衣,一副穷酸样,实在不像一代大侠。
  随义八知道仇一铃很难相信,便从袖中摸出一枚玉佩递给仇一铃看。那仇一铃接过玉佩,仔细看了一眼,面露讶异,态度立时转变,将那枚玉佩恭恭敬敬的交回随义八手中。
  “小女子多有失礼之处,还望随大侠见谅。”
  “无妨。”随义八一笑。
  仇一铃看到随义八的笑容,微微有些出神,便是这一笑让她觉得,此人确实是名震江湖的随大侠。
  随义八还在等着仇一铃给他说为什么会出现在美艳山下,他一手在前一手负后的大侠做派摆了许久实在是有些累了。
  那裘一琳也是个脑袋灵光的,见随义八微笑着盯着自己,便主动说道。
  仇一铃:“不知随大侠可知天残此人?”
  随义八点头。心中暗道,当然知道,他俩之间的事可是众武林侠士茶余饭后都要说上一说的风花雪月。
  只见仇一铃撩起裙摆露出双腿,那双腿极为细长,被白布紧紧裹着。
  随义八本来还想着非礼勿视,看到这情景便挪不开眼了,那裙摆之下的双腿确实不是血肉之躯。看来那江湖传闻是真的,天残斩断了仇一铃的双腿,又给她做了一双木腿。
  只听仇一铃道:“我与那天残之间的仇怨,大侠应该也有耳闻。我这双腿拜他所赐,此生都不会放过他。但他隐匿踪迹许久,这几年来我遍寻不到他的藏身之处,直到今日晨时,我发现他启动了一道阵法,以方位定向,便知他藏在这美艳山中。”
  随义八惊奇:“为何他启动阵法你都知道?”
  仇一铃道:“多亏了我这招魂铃。当年我用他之发与血做了一个追魂咒附在这铃上,他做的阵法驱使之前须先血祭,是以,只要他动了阵法,我便能知道他在何处。”
  厉害,厉害,随义八心下赞许。
  “如此说来,仇女侠是要上那美艳山寻那天残报仇?”
  仇一铃一怔,点头道:“算是吧。我还没想好如何对付他,见了面再说。”
  随义八拍手叫好:“如此的话真是太巧了,我也正是要去那美艳山,不如仇女侠与我一路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好……吧。”仇一铃被随义八突如其来的欢喜弄懵了,总感觉自己掉入了什么坑中。
  随义八似生怕仇一铃反悔,热情地将她的马给牵了过来,招呼她上路。
  就这样,随义八与仇一铃来到了美艳山山脚,山门仍是失踪之相。
  “看来,天残是为了隐匿这山门才动了阵法,也不知是何人的脸那么大,竟要梅山主用阵法来阻隔他进山。”仇一铃看着那隐在浓雾中的山头说道。
  脸大的随义八在旁默默地摸鼻子,不敢接话。
  “哼,可这难不倒我。”仇一铃信手解下腰袢上的铃铛,只见她咬破自己的指尖,滴血启动那招魂铃,霎时之间,天地间一片鬼哭狼嚎之响动,以那铃铛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一阵狂风而起,席卷之地寸草不留。随义八若不是功力深厚能稳站原地,早已被那狂风席卷上空。
  那细微铃声一时如同鬼厉一般往美艳山深处而去,如一匹锦缎裂空缠绕,风响之处如灵蛇吐信。
  山庄深处,处机阁中,一人倏然睁开双眸。
  “来人。”
  “山主,属下在。”
  “天残如何?”
  “回禀山主,山门前突生变故,是领焰山庄的仇一铃在破解风坛主的阵法,风坛主已然赶去护阵。”
  “嗯。”
  梅山主重新闭上双眸,一时之间,处机阁又重陷幽暗之中。
  来人亦默默退出,隐没黑暗。
  天残自从失去双腿,便一直靠他的四个哑仆抬着他出行。他本可以像给仇一铃装一双假腿那样,给自己也装一双。可他并没有这样做,至于缘由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当四名哑仆将天残抬上问天台时,山顶已被一个由血气凝成的大钟罩住。那是仇一铃的招魂铃。
  “这个蠢货。”天残暗骂了一句,转头示意哑仆将他放下。天残双手结阵,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无数肉眼难视的符咒自四面八方闻声而来,在他周身形成一个阵法,他的双手摆出一个念诀,将所有符咒凝成一把剑,直冲天际而去。
  在山脚观望的随义八,只听山中似乎传来了敲钟声响,无数梵音自四面八方袭来,浓雾掩盖的山头,忽然被一束剑影破开了一道口子,山顶上冲出一把利剑,将仇一铃的招魂铃直直劈成两半。
  与此同时,身前的仇一铃突然急退数步,被身后的随义八以掌力接住身体。仇一铃当下吐出一口血来,冷笑连连,猛地推开随义八,拔剑刺伤自己,在鲜血涌流之际迅速以手结印画出一道符文,口中大喝一声。
  “魂兮归来,起!”
  狂风呼啸而去,如蛟龙一般直跃山顶,只见那蛟龙之风绕着那被劈开的大钟,腾飞不止。不多时,那被劈开的大钟竟慢慢又合了起来。
  仇一铃耗费许多心神,已是摇摇欲坠,在那大钟重合之际,她跌坐在地上,望着山顶直直冷笑。
  “天残,今日你若不开这山门,我便在此与你同归于尽。”
  仇一铃的喊叫在山中回荡,久久不绝。
  随义八心中暗道,这女人当真是不要命了。那天残若是对她有一丝情意,又怎会将她双腿斩断,后又躲她这么久。
  但随义八没有想到,就在仇一铃放出的狠话消失后不久,山中便传来了沉重的机括转动的声响。
  轰的一声。
  一座山门突然展在二人面前。
  这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随意八只是尴尬了一瞬便拍手大赞:“好好好,仇女侠不愧是一代女侠,便连那心高气傲的天残都要让你三分。”
  仇一铃露出一笑,微苦,只朝随义八挥手道:“走吧,随大侠。”
  于是仇一铃牵着她的马,随义八负手跟在身后,二人一马沿着山道慢慢地进山了。这是随义八第三次进山,他都快被这莫名其妙的缘分给感动了。
  仇一铃似乎受了重伤,脚程不快。随义八的轻功本就一般,要他扛着马再抱一个女人上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何况男女授受不亲,他也不想招来非议。
  两人走走停停,竟是天黑了也还没走到山庄。
  在山道旁稍事休息,仇一铃倚树而坐,随义八正拿草喂马。
  仇一铃突然问道:“随大侠,你可见过梅山主?”
  随义八:“自然见过。”
  仇一铃:“他……相貌如何?”
  随义八:“不如我好。”
  仇一铃认真地看着随义八。
  随义八被那怀疑的视线盯得受不了,连忙改口:“比我好看,行了吧。”
  仇一铃又问:“武功如何?”
  随义八这下可以理直气壮了:“比我差。”
  仇一铃点点头:“也许他便是喜欢好看的容貌吧。”
  随义八纳闷:“谁?”
  仇一铃摸了摸腰袢的铃铛,淡淡道:“天残。”
  随义八:“你这意思是天残看上了那梅山主?”
  仇一铃:“否则他怎会甘愿留在这山中?”
  随义八脑壳疼,这个结论到底怎么得出来的?
  “走吧,赶紧上山,我可是听说这美艳山有山鬼出没。”随义八当然是胡编乱造,他只是不想再与仇一铃在此伤春悲秋,谈一些莫名其妙的风月。他的肚子饿得要命,这才是重点。

  ☆、我是你爷爷

  第五章
  甲乙丙丁真的没有想到,这世间竟有像随义八这么厚脸皮的人。早知他如此麻烦,还不如当初一刀杀了省事。
  随义八才不管饭桌对面的甲乙丙丁心理活动如何,只管吃着面前的山珍海味。哎呀,这美艳山的伙食就是好啊,便是东门主上次请他吃的那宴席都远远不及眼前啊。
  “甲管事,你们山的厨子是哪里人士,这做的菜也太好吃了。”随义八一边囫囵吞着东西一边问。
  甲乙丙丁的目光扫过心不在焉吃饭的仇一铃,最后落到随义八身上,便成了天大的嫌弃。
  “江南的厨子,天价的工钱,随大侠出了这山,怕是吃不起这饭。”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决定暂时留在山中,便是不为别的,也得为了这饭。”
  甲乙丙丁听了猛地一拍桌:“你还要不要脸了?”
  随义八像是没有听到甲乙丙丁说的话,吃饱喝足后便擦了擦嘴站起来,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口中啧啧称奇。
  “你们山主还真是有钱,竟拿这千年老木来做饭桌,实在是暴敛天物啊。甲管事,我看这饭桌大得很,可容下十几人,能到这饭桌上吃饭的,怕除了你家山主也没几人,不如将这桌角削一块给我做把刀鞘?”
  甲乙丙丁暴怒:“就你那破柴刀还要什么刀鞘?堂堂一代大侠连把拿得出手的武器都没有,还好意思贪我们的千年老木?”甲乙丙丁简直要被这随义八给气死,江湖中怎么会有这样的大侠,毫无侠士的气节,没皮没脸又穷又酸,丢尽江湖人士的颜面。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就是他那深藏不露的武功了。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仇一铃默默吃完了饭,起身走到了甲乙丙丁面前。
  “甲管事,不知山庄里可有空闲的屋子留我住下?”
  一看到仇一铃甲乙丙丁的怒气便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
  “有有有,我们山庄什么没有屋子最多,仇姑娘想住哪里便住哪里,当然了,除了处机阁之外。”
  随义八真的被甲乙丙丁给惊到了,男人,这就是男人!对女人如花雨般多情,对同类如暴风雨那样无情。
  甲乙丙丁斜睨随义八一眼,双手负后,仰头望天。
  “至于某些赶也赶不走的人啊,这山庄可没有他的位置。”
  仇一铃抿嘴一笑,朝随义八道:“这一路多亏随大侠照拂,若是随大侠不嫌弃,可与我共……”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一声:“不可。”
  随义八循声望去,只见四个人抬着一张椅子进来,那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男子,看他容貌不俗,只是气色孱弱,像是久病不愈。随义八再看身旁仇一铃突然煞白的脸色,心中断定进来这人便是天残。
  只听甲乙丙丁朝那天残恭敬道:“风坛主。”
  仇一铃听到那称呼露出疑色,随义八见状便在一旁悄声与她解释。
  “听闻他们山庄以风、花、雪、月四字来给四位坛主命名,想来你口中看上了梅山主的天残,已然成了他们的风坛主。你该庆幸,幸好是坛主而不是什么山主夫人。”
  “我对他才没有……”仇一铃听到随义八对自己的揶揄急于辩解,才说了一半,又觉得自己欲盖弥彰,索性住口。
  两人正交头接耳,天残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二人。
  “你千辛万苦上这山庄,不正是要寻我报仇,此刻我人便在此处,你拿了我的性命便可下山去了,不必留在山中。”
  一听这话就是对仇一铃说的,仇一铃还没怎么样,一旁的甲乙丙丁倒先急了起来。
  “风坛主,月坛主好不容易将你从阎王手中抢了回来,你这般不爱惜性命,岂不是辜负了他?”
  “月坛主?”仇一铃断然接话,“此又是何人?”
  随义八摆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甲乙丙丁朝仇一铃说道:“月坛主便是岐山医官。”
  “是她?”仇一铃听到这名号后,怒气便再也隐藏不住了。她遂然拔出剑来,往前跃出直指天残眉心,口中说道,“你不让我留在山中,便是想与那秦离书卿卿我我双宿双飞吧?你想得美,我便是死也不会成全你们!”
  那天残无视指在眉心的剑尖,神情淡漠地望着眼前的仇一铃,仿佛在看着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路人。
  便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神情,这样的淡漠,让仇一铃心中涌起一片悲凉,她本是领焰山庄怒马鲜衣的大小姐,仗剑江湖是说不出的恣意快活,偏偏是此人,偏偏遇到此人,从此凄苦难当,辗转反侧,满心满眼皆是这人。然而又如何,便是拜他所赐,她成了如今这副难看的模样,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
  甲乙丙丁突然冲上来挡在天残面前,仇一铃见到是他便放下了长剑,只听甲乙丙丁对天残说道:“风坛主,你又何必故意激怒仇女侠?仇女侠既然上到这山来寻你,你们不若将恩怨暂且放下,有什么事好好说。仇女侠便是不念其他,也会念着你们之间的旧情,说不定……”
  “住嘴。”天残冷然打断甲乙丙丁的话,他的话虽是向着甲乙丙丁说,眼睛却是看着仇一铃,“我与她之间只有恩怨,没有旧情。”
  最后一个字方落,仇一铃眸光一冷,迸出狠厉之色,一脚将挡在身前的甲乙丙丁踢开。
  剑尖触到那人的额头,锋利的剑刃在上留下一道血迹,她转动手腕,缓缓又将那剑顺着眉心划下,划过肩颈,最后到心口之处。
  那人仍是淡漠,不躲不避。
  被踢到一边的甲乙丙丁都快急疯了,奈何他不过一介书生,根本无力阻止面前发生的一切。山主仍在处机阁中闭关养伤,远水救不了近火。甲乙丙丁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竟起身去拉住随义八的袖子恳求道。
  “随大侠,你若能阻止这一战,这美艳山的饭任你吃便是。”
  随义八挑眉:“当真?”
  甲乙丙丁:“千真万确,小生不敢跟大侠开玩笑啊。”
  这态度可以。
  随义八满意的点点头。
  “那住处如何?”
  甲乙丙丁大声道:“随大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随义八掏掏耳朵:“你说的话有用吗?”
  被质疑了权威的甲乙丙丁这下不干了,他拍着胸脯向随义八保证:“我虽然武功不济,但好歹也是这山庄管事,便连山主的衣食住行都归我管,你区区一个来客,我还管不了你吗?”
  有了甲乙丙丁的保证,随义八便能放心的出手了。
  就在仇一铃握紧长剑,闭上双眸,准备狠心刺出那一剑之际。
  叮的一声,一枚铜钱将她的长剑打落在地。但那剑刃锋利无比,她又狠了心要杀天残,凝成的剑气仍是将天残的衣襟划破。天残被剑气所伤,却是个惯于隐忍之辈,一声也未发出,只嘴角细细流出一道血痕。
  仇一铃似也突然醒悟,只侧目去盯着落在地上的长剑不说话,也没有再去拿剑杀人。她未曾注意,面前坐在椅上,一贯神色淡漠的天残,也正看着她,眸中流露出微微的眷恋。
  随义八一边出来捡回铜钱,一边当着和事佬。
  “大家都是朋友,千万不要伤了和气,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什么恩怨情仇的,不过过眼云烟,过去就过去了。各位难得在这山中一聚,甲管事之热情款待,我等实在盛情难却,是吧?甲管事。”
  一旁的甲乙丙丁连连道是。
  仇一铃看了随义八一眼,拱手朝他道:“多谢随大侠解围。”又朝甲乙丙丁躬身致歉,“方才对甲管事动手是一铃的不对,还望甲管事大人大量,能原谅一铃的无礼。”
  随义八一时有些惊讶,一路的相处下来,这女子并不像传言中那般不可一世,相反,她敢爱敢恨的性情之下是一片赤诚真心。
  说完这番话,仇一铃便捡回地上的长剑,还剑入鞘后,才又道:“还请甲管事吩咐下人领我去客居住所,我有些乏了。”
  然而话音未落,她却突然委倒在地,晕了过去。那坐在椅上的天残见此情景猛地抓紧椅把扶手,似想要起身,然而双腿残缺无法动弹,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旁人扶起仇一铃。
  随义八扶起仇一铃,让她倚靠在自己臂弯中,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气息微弱,但尚且活着。随义八朝天残递去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天残绷紧的脊背便放松了下来,他仰靠在椅背上舒出一口气,朝那甲乙丙丁道。
  “甲先生,有劳你安排她的住处。”语毕,他便抬手示意哑仆,那四名哑仆得到他的指示,便上来将他抬起。
  甲乙丙丁对着他的背影道:“风坛主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你身上有伤,还是请月坛主前来看一看吧。”
  “无妨。”天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晕倒在随义八怀中的仇一铃,抬手一挥,四名哑仆足下发功,抬着他转瞬消失在堂前。
  随义八将仇一铃交到甲乙丙丁喊来的仆人手中,便对那甲乙丙丁道。
  “好了,你的忙我也帮了,你快领我去处机阁吧。”
  “什么,你想去处机阁?不行!”甲乙丙丁断然拒绝。
  “你刚才还向我保证,美艳山庄我想住哪便住哪,甲管事这是想过河拆桥公然翻脸不认账吗?”
  甲乙丙丁是个文弱书生,被随义八的大掌一按肩头,便差点跪到地上去。
  他忍着痛说道:“随大侠有所不知,那处机阁本就是一座大的阵法,若不然,一座偌大的楼阁,怎有飞天遁地之能?随大侠应当知晓,世间所有阵法皆有主,那处机阁早已认我们山主为主,除了山主和护阵灵,便是我等也不能随意出入。”
  甲乙丙丁见随义八半信半疑便又道:“随大侠不得山主青眼,便是山外之人,既是山外客,又怎能入我山门重中之地?随大侠若以为自己武功盖世无往不利,执意要闯那处机阁,那便由随大侠去吧,届时伤了自己的性命,莫怪甲某没有提醒你一句。”
  听到这里,随义八失望地松开了甲乙丙丁,这书生说的句句在理。
  “那我何时能见到你们山主?”
  甲乙丙丁摇头:“恐怕难以相见,自从被韩王闯入那练功密室,山主便隐入处机阁中闭关养伤,功成之前,恐怕不会出关。”
  “那你的意思就是,若你家山主练功不成便永远不出来了?”
  “是这个理。”甲乙丙丁为随义八的一点就通而高兴。
  可随大侠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满江湖都有人在追杀他,他的红颜知己叶素清还在误以为他是卑鄙无耻的登徒子。便是不管那些追杀如何,叶素清的清白被辱,他也当尽早为她讨回公道。
  “我怎么就发现,你们这山头有梅山主和没梅山主没什么两样,这山中既不用他出来主持大局,又不用他出去威震江湖,你们究竟要他何用?”
  随义八这一番话说出来,实属大不敬,便是先前他还敬那人山主之名给其留一分颜面,如今却是直言不讳,半分余地也不肯留了。
  果然,甲乙丙丁听到随义八这般辱没山主的威名,顿时气得面色发青。
  “你这莽夫知道什么?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我甲某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你若真有心拜会山主,处机阁旁有一座琳琅楼,离山主最近,你无事便在那等着罢。”言毕,甲乙丙丁拂袖便走。
  “喂,你还没派人给我领路呢。”随义八在后大喊。
  “随大侠武功盖世,上回便差点闯入处机阁,此等顺藤摸瓜之能,又何须他人领路?”
  随义八原地尴尬。
  “读书人就是读书人啊,损人不带脏字,厉害厉害。”
  随义八心中佩服一番,便信步出门,寻路去也。
  但随义八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那座琳琅楼。
  最后不得已,在路边一个亭子的顶上睡了一夜。
  天未明时,随义八梦中突然听得一阵簌簌落雪之响,他睁眼便见山中一派奇景。
  明明是炎夏酷暑的时节,这山中竟纷纷落起雪花。随义八粗布单衣,被这落雪淋身,顿时觉得冷得发抖。他方想起身,不知何时双腿被冻得发麻不听使唤,脚下一滑人便摔了下去。一头扎进那厚厚的积雪中,想来这雪昨夜便下了,可随义八奔波数日,体力早已透支,自然酣睡梦中觉察不到。
  “在这睡了一夜竟没有冻死,这武林中人啊,不愧是皮糙肉厚。”
  一道奚落之声从头顶传来,随义八抬头便看见一个人撑着伞站在眼前。此人衣着华丽,袖口衣襟皆绣着莲花纹样。可他双眼却蒙着一条黑布。
  “阁下想必就是江湖传言中的簪花神算,华不染。”随义八从雪堆中爬起身,一边拍着衣上的雪,一边朝他道。
  “你倒是有几分眼力。”
  “哪里哪里,实在是簪花神算的名号太响亮了,教随某过之不忘。”随义八口中谦逊地说着这话,心中却是暗道,就你那伞面上印满了四象八卦图,怕是想不知道你是谁都难。又想,此人好出风头,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近几年近乎销声匿迹,不想竟是被这梅山主收归到了旗下。
  那人听到随义八赞扬自己,颇有几分自得。
  “我听他们说你没皮没脸,百闻不如一见,我观你倒是个妙人。”
  “你观我?”随义八惊奇。
  那人神色一变,自得之色尽褪,现出一丝杀意。
  “我不过是夸你一句,你便原形毕露,想来他们所言不虚,你确实是个没皮没脸之人。”
  随义八暗道: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这人的性情倒是如江湖传言那般喜怒无常,怪不得除了簪花神算之外,他还有一个“翻脸阎王”的绰号。
  “我华不染观人若是要用这双招子,当初又何必剜了它。”
  是了,簪花神算的这双眼睛,确实是他自己不要的。这说起来又是一段又臭又长的裹脚布,此处不提,下回分解。
  以随义八的性格,他自然不会与一个瞎子计较。
  “是随某唐突了。不知华公子怎会在这此处?”
  不等华不染应答,远处山道一人小跑而来,跑到近前是一个系着双髻的女童,见她不过十岁之龄,那容貌却……
  随义八很不恰当地想起了一个人来,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的梅山主。
  这女童简直是缩小版的梅山主啊。莫非,是他之女?可随义八很确定,无论是他丰富的江湖常识,还是在这山中所打听的结果,都在告诉他,那梅山主定是没有成亲的,又何来的女儿?而以这女童的年龄来算,也不可能为梅山主所出。难道,是他之幼妹?可他也未曾听闻梅山主有一个容貌如出一辙的胞妹啊。
  “花坛主,他是谁?”那女童跑到近前看到随义八,便转头去问华不染。
  随义八没想到华不染竟是这山庄的四位坛主之一。
  随义八觉得那盛世美颜放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实属多余,但放在一个孩童身上,那当真是如仙童一般可怜可爱。他抬起手刚想介绍自己,却见那华不染听到女童的声音后立马吓得容颜失色。
  “你,你你你……”
  方才还冷言冷语的,现在居然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随义八心中生疑,这女童究竟是何方人物,竟让闻名江湖的翻脸阎王华不染忌惮成这样。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不是告诫过你不要与生人说话,快,随我回去。”
  那女童甩开华不染的手,生气道:“我才不回去,那琳琅楼又看不到雪,我就想看雪嘛。”
  琳琅楼?
  得来全不费工夫。
  随义八心中一喜,忙对那女童道。
  “在下是逍遥散客随义八,小姑娘方才说到琳琅楼,可是那与处机阁毗邻的琳琅楼?”
  “谁是小姑娘,我是你爷爷!”那女童听到随义八对自己的称呼,气得大骂。

  ☆、突然冒出一个梅梅

  
  随义八被那孩子骂懵了,纵横江湖数载,还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这般劈头盖脸的骂过。
  “噗嗤。”身旁的华不染突然笑出了声,继而便是捧腹大笑,竟是笑得连那伞都握不稳,掉在了地上。
  就在随义八不明所以之际,那孩子抓住随义八的手放在某处,一字一句道:“你有的我也有。”
  方才孩子突然的举动,简直让随义八惊得魂飞魄散,当初在女昭派的落花宴上他担了一个辱人清白的罪名,如今故伎重施,又要在这美艳山中背上一个欺辱孩子的罪名么?
  “好险好险,原来是个公的,差点把我吓死。”随义八惊魂未定直拍胸脯,待他稳下心神反应过来,突然伸手去揪住那小童的发髻,“你说你是我爷爷,我看你这模样,倒像是那梅山主的祖宗。”
  “噗哈哈!”旁边的华不染把满树的积雪都给笑下来了。
  “我才不是山主的祖宗,我就是山主!”
  那小童又被气得大叫,华不染一听他的话,忙过来捂住他的嘴,奈何,便是聋子也听到了小童震天响的叫喊。
  尤其随义八这般耳聪目明的好男儿。
  “山主?”随义八露出不可置信,正要上前仔细看那小童,华不染却及时将小童藏到了身后。
  “这是山主的胞弟,童言无忌,随大侠万不可当真。”
  哟,这回堂堂翻脸阎王竟客气起来,这便愈发让人怀疑了。
  机智的随义八当下决定诈他一诈。
  于是随义八摆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华公子放心,昨夜甲管事告诉我,梅山主练功不慎走火入魔,此刻正在处机阁中闭关,以他之伤势,恐怕有生之年都无法出关了。你们四位坛主占据山头,当真是风花雪月的美艳山啊。”
  随义八的言下之意实在是诛心。那华不染一听脸色当即变了,转身过去面向身后的小童。
  小童的声音自他指缝间喊出一句“放屁”便又被他捂严实了。
  “山……”华不染反应过来随义八的用意,随即便不着痕迹的改口,“梅梅,你兄长乃一山之主,定能逢凶化吉早日出关,你千万不要担心。”
  随义八看着华不染演戏,心想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雪中聊天啊,我又饿又冻快要死了。
  “华公子所言甚是,梅山主天纵英才,定能逢凶化吉,早日出关。方才随某眼拙,不知这小童竟是梅山主的胞弟,得罪之处还望海涵。”随义八又朝那小童道,“梅梅小山主,这天寒地冻的,不知可否带我到琳琅楼吃口热饭,我有要事与山主相商。”
  那小童猛然踩了华不染一脚,华不染痛极之下松开手,小童适时对随义八喊道:“那你快走,琳琅楼的早饭可不等人。”
  言罢,小小身体竟在雪地中飞奔起来。
  “好轻功。”
  跑起来像一团白狐。
  随义八心中暗赞,提气跟了上去。
  华不染听到两人走了,忙蹲到地上去摸索自己的伞,口中一边喊着“小铃铛”,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不多时,只听一阵风铃响动,那落在雪地上的伞竟无风自起,悠悠旋转着飘到他手中。华不染将伞拿到手中后,口中念诀以气凝成一只巴掌大的纸鸢,指尖一弹,那纸鸢悠悠飘向天空,振翅而去。
  原来那纸鸢是为他引路之用。
  有了那只纸鸢,华不染便是个瞎子也能像常人那般疾走。
  随义八随着那小童来到了琳琅楼,才发现原来琳琅楼前也有一个阵法,若无破阵之人,便难以寻到。这美艳山中处处玄机,再看面前一蹦一跳的小童,随义八的瞳孔微缩,梅山主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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