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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牵永世-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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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武以为那污池里可以躲人,想要翻搅看看。”
  李项曲闻言便直觉朝那污水池走去,还未真的走近,就觉那味呛鼻的很,那分明就是农户用以存放牲畜粪水的地方,怎么可能躲人呢?
  “那里不可能躲人,叫你家管事别…。”
  “小武管事,真心细,将军我们不妨静待结果。”
  李项曲本来要说“叫你家管事别胡搞了。”,可是话还未尽,就被赵谨言抢了白,李项曲不解的看着赵谨言,不敢相信赵谨言以为那里可以躲人。
  赵谨言见李项曲的样子忍不住一笑,做出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又开口对着段云生说:“段大侠,这里就麻烦你了,我和将军先去看看之前落陷阱的弟兄状况。”
  一走远一点,李项曲便忍不住抓住赵谨言的手说:“你真觉得那粪水池可以躲人?那个味那有人受得了,况且躲那里怎么吸气?这附近又没有芦苇,在逃亡的人也不会想到要带着芦苇以防要躲水池里吧?”
  赵谨言伸手覆上李项曲握住自己手臂上的手,笑着轻拍两下,“我不觉得那池里可以躲人,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去察看的人是段云生自己的人,有无也都是段云生的事,我们何苦去阻,若是阻了它日却发现人真躲那污池里,那将军岂不是要背了大罪?”
  赵谨言话完,李项曲就大大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叹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哎…如果没有你我可要怎么办?”
  赵谨言睨了李项曲一眼,似乎不屑所言,但嘴角却是止不住的上扬。
  “怎么样?有没有? ”
  虽然不抱希望,但段云生又很希望小武真的能找到人。
  “回主子的话,好像是卡了草根。”
  小武暗暗心惊,指着水池问会不会躲池里,那只是他的直觉反应,可现在真的碰到东西,他却迟疑了,他不想再伤那个仙人般的莲公子,可是他虽不姓段,却是一家三代都在段家做事,就怕如真找不到人时,皇上怪罪下来会不会连他家的人也杀?
  又搅了一遍,这次感觉更明显,物体那么大,不可能是草根,这池面上虽充满了水花生,但他确实看见了两枝不属于水花生这种草的茎干突出于水面之上,这下小武心底是有八成的底,这水底下肯定有东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莲公子和那个少年。
  “怎么样了?如果没有就罢了。”
  段云生已经想好,他不可以慌张,他手中还有五千人马供他趋使,就算踏平驻马村,他也要把莲起找出来。
  小武回向着段云生,心底却是想到他的老父,他的妻子,他那可爱的儿子,还有刚出生绵软如糕的女儿,牙一咬,吸了一口气,小武扬声道:“主子,里头有东西,可小的猜不出是什么。”
  段云生闻言心头一跳,说不出是惊是喜,转头看向李项曲和赵谨言,他是不可能下那粪水池搜,如今最可行的便是李项曲派兵下去搜。
  李项曲见段云生的样子马上就反感了起来,这是要他派人入粪水池里搜吗?他的兵马可是曾经数次击退外敌的狼虎之师,是整个国家最骁勇善战的一群,这要他的兵进粪水池,莫说他的兵愿不愿意,他李项曲第一个就不愿意。
  李项曲不表态,段云生有些烦,转身走向小武,不想那呛鼻的味扑面而来,忍住提臂遮鼻的冲动,段云生心想,小武未入那污池就沾了一身气味,这要叫小武下池,那也未免太强人所难,别的不论,小武对他一向忠心,做事体贴入微,他用小武从来不用再分心点醒或提防,若此番真叫小武下池,小武肯定心里有怨,换人他也用的不顺心,况且他还有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握在小武手里。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通,段云生越想便越烦乱,忍不住闷声一喝,抢过休息一旁弓箭手的弓箭,咻咻咻…对着池水射出十多箭,直至箭桶里无箭才罢手,段云生紧盯着湖面看了好一会,才叹了一口气往回走。
  “李将军,段某以为应无人躲在池中,段某适才射了那么多箭,可是池面并未见血水,应无人躲在池底,不失将军与师爷是否安排好伤员去向,如果已有安排,请速整队出发,咱还有一个驻马村要搜。”
  说完,段云生便跃上马,双脚一夹,驾着马匹往前走去。
  赵谨言望着段云生远去身影叹道:“这段云生相貌堂堂,有计有谋,能屈能伸,只可惜一心只贪恋权势。”
  李项曲也望着段云生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那厮那里可以称的上相貌堂堂?分明利欲薰心,一脸丑恶。”
  赵谨言回头望向李项曲,见他样子便知他孩子心性又起了,也不与之争辨,只是忙着安置伤员,以及整队再行之事。
  待军队走后许久,那粪水坑里爬出两个泥人,一人手臂和腹部各中一箭,一人背上中了一箭,那便是莲起与傅敬尧。
  顾不得身上的脏污,两人一爬出泥池便呕了起来,吐到后来肚子里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呕出来的全是胆汁,又苦又腥。
  吐了好一会,傅敬尧终于缓过一点,虽然还是频频想吐,但至少可以行动,他抹了抹脸,只是手上也都是污物,怎么抹脸上都是脏的,连要睁开眼睛都难,见状傅敬尧干脆直接把脸压在地上左右磨擦,希望藉以蹭掉脸上的污物,这次效果比用手抹还好点,至少蹭到干土上,那湿烂的粪泥都干了,接着傅敬尧勉强能睁开眼,见到莲起臂上及腹部各中一箭,眼睛张不开,却半跪半趴在地上拚命的呕,傅敬尧的心拧了起来,他心中的莲起是仙人,怎么可以落到如此狼狈的地步?
  

☆、只能希望四曲哥早点来
  不顾自己臂上也中一箭,牙一咬,把箭拔了,傅敬尧忽略那一痛,疾奔到十多步以外的菜园里,那菜园里有一大缸,傅敬尧知道缸里有水,那是叶玉真为浇菜所储下的雨水,奔到大缸前,拿起瓜瓢,傅敬尧冲回莲起身旁,当头一浇,莲起终于可以睁开眼睛。
  没看到便不知道,看了到才知道彼此的情况有多狼狈不堪,莲起望着傅敬尧,心有惊愕,有不忍,有不甘,有忿恨,他们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要弄到这种地步?
  “莲起,把眼睛闭上,我再帮你冲冲。”
  一连浇了五、六瓢,莲起的脸才完全露了出来,但发和身体仍多处沾着泥粪,傅敬尧与起了瓢还想往莲起身上浇,莲起按住了傅敬尧的手,指了指他的脸,傅敬尧拨开莲起的手,不想理会莲起的动作,莲起一急,张口欲言,话未出,又是接连干呕,呕完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侧躺卷曲在地。
  傅敬尧见状想要去扶,可手一伸又见自己的手脏的比地还脏,连忙收回,看着莲起急道:“莲起,你别急,我冲我自己,我也把自己头脸给洗干净,你别急,别说话啊。”
  话一完,傅敬尧连忙冲到缸边,哗哗哗舀了好几瓢水当头冲下,眉眼颊肉总算都干净了,但那缸里的水却是少了很多,想要将莲起洗净却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走到莲起身边,莲起已经止住了吐,只是捂着肚子上中箭的地方急喘着,傅敬尧举起手中的瓜瓢狠下心对着莲起道:“莲起,你中了两箭,我要把你中箭的地方先冲干净了,我怕你伤口烂。”
  莲起若有似无点了头,傅敬尧便把最后余下的水,都浇在莲起受伤两处,可惜水缸里的水有限,那粪泥倒像会自己再生似的,怎么冲也冲不干净,浇得只剩缸底一点点水,莲起中箭两处的衣裳还是不见原色。
  傅敬尧看看莲起,看看瓜瓢,又转头看向水缸,一脸焦急,莲起扯扯傅敬尧的袖子,指了指树上,傅敬尧一时没有会意过来,以为树上有埋伏,连忙拖着莲起往草丛里躲,傅敬尧心急,顾不上地上有尖锐的石块,莲起磕的痛喊出声。
  “莲起,对不住,我是要…,那追兵…,不,是我怕…那个我…。”
  莲起对着傅敬尧摇摇头,示意自己有话要说,傅敬尧附身过来,才发现莲起真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出来的只剩气声,比初生的猫狗还弱。
  “找…小甲、小乙…咳咳…咳咳咳…。”
  莲起话一出,傅敬尧才发现自己完全把小甲、小乙给忘了,不禁懊恼自己平时总嚷着小甲、小乙和他们是一家人,有时还会不禁感叹莲起的冷情,如今危难之际,第一个把小甲、小乙忘的就是他。
  不知傅敬尧内心里的百感交集,莲起又扯了扯傅敬尧的衣袖让他附身过来,“换衣裳,旧的…埋…掉,擦身,换衣,躲,小甲、小乙,白狼裘衣,找…吕四曲。”
  莲起虽然说的断断续续,但傅敬尧还是可以理解其言内容,只是,他有点担心,他担心的不是吕四曲,而是叶玉真和叶玉明,追兵往山下去,第一个遇见的平民住家必是吕四曲的家,而吕四曲一家一定猜测得到追兵要抓的是莲起,吕四曲这人傅敬尧信得过,但叶家姐弟傅敬尧实在没有把握,
  想当初,出手救人的是吕四曲,吕四曲扬言要娶叶玉真,他态度却是有所保留,甚至倾向反对,要说有什么,也只有他帮着出束修费这件事,但是这也是锦上添花的作为,那时叶家姐弟早已衣食无缺,所以对叶家姐弟来说,他们之间并没有过命之情,而此事却可能让吕四曲惹上麻烦,妻以夫为天,只怕叶玉真为保全吕四曲,有出卖他们的可能。
  只是,再看莲起的样子,那张白得发透,已经可以看见颊下血管的脸,让傅敬尧发现自己似乎别无选择,再不为莲起清理救治,只怕莲起活不过今晚,两害择其轻,傅敬尧只好起身轻唤小甲、小乙。
  不久,远处树木轻晃,由远而近,直至傅敬尧身前那颗停下,接着就见小甲、小乙从树上滑了下来,小甲、小乙一下树就要往傅敬尧身上跳,傅敬尧一惊,连忙闪身,他这一身粪水,如果连小甲、小乙都沾上了,那可要怎么清才能清的干净。
  做出阻挡的手势,傅敬尧连声要小甲、小乙停下,待两猴停下,傅敬尧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把适才莲起指示的事交代给小甲,傅敬尧话完,小甲接过只包着白狐裘的那个袍袱背在身上,傅敬尧紧张的握着小甲的手再三寻问:“小甲,你听懂了吗?去找吕四曲,把袍袱里的狐裘让他看,告诉吕四曲我们躲在这里,你懂吗?小甲,你懂吗?”
  小甲拍拍傅敬尧的手,接着先指了山下,又指了袍袱,再做了喝醉酒的样子,见状傅敬尧心头大石才落下,小甲真是听懂了,小甲唯一喝醉那次,便是吕四曲上山与两猴斗酒那次。
  小甲走后,傅敬尧便依着莲起的意思动作,只是莲起身上有箭,要脱衣裳难免会动到伤处,每动一次伤处傅敬尧的眉头皱的比莲起还深,但他的手却是没有慢下,因为他知道,他越是犹豫,莲起便要受越多折磨。
  看着莲起那白如玉脂的身子,傅敬尧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曾经妄想过无数次,祈求着有一天莲起甘心为他衣衫尽退,可现在傅敬尧却宁可不要,莲起的手臂甚至被箭给穿透,而腹部那处伤口更是不停的惨着血,傅敬尧一边哭一边暗暗祈求,他宁可一生一世不得触碰莲起,也不愿见莲起现下这个样子。
  脏衣服可以撕,所以还勉强脱得下,但要穿上干净的衣裳就成问题了,那腹部一箭,手臂一箭,就明晃晃的横在那里,任傅敬尧想破脑子也没办法把衣服套上莲起的身子,现下身上都脏,又没有大夫没有药,拔出来只怕会更严重,唯一的方法只剩折断箭杆。
  这点,莲起也知道。
  “把箭折断,我不疼。”
  莲起话一出,傅敬尧的眼泪又往外冒,看着那几乎让莲起咬破的下唇,那有不疼的可能。
  “好,折断,莲起,你忍…着点。”
  “忍”字一出,傅敬尧便用力折断莲起腹上那箭,莲起尖叫出声,立马把手指伸到嘴里咬住,身子挺起又落下,眼睛半玻ё牛剖橇趴劬Φ牧α慷济挥校稻匆⒓赐虬悴簧幔皇潜凵匣褂幸患茉趺窗炷兀
  除了再折断,别无它法。
  “莲起,折完手臂上的箭就好了。”
  莲起点头,傅敬尧用力一折,莲起张嘴尖叫,但连伸手捂嘴的力气都没有,还好此次尖叫的声音小了许多,傅敬尧看向莲起脸,莲起叫完连眼睛都闭上了,整个人就像昏过去了一样,若不是胸膛仍有起伏,傅敬尧甚至忍不住要往坏里想,他伸手轻抚着莲起的脸,轻声唤他。
  “莲起。”
  “嗯…。”
  声音甚至比初生猫狗还弱,几乎听不到,莲起本来想睁开眼睛看看傅敬尧,让傅敬尧安心,可惜他办不到。
  傅敬尧的泪又冒了出来,一边擦泪,一边觉得自己无能,谁都顾不上,谁都护不了,他哥哥是这样,莲起是这样,吕四曲也一样,没一个人他能护的周全。
  “吱吱。”
  小乙的叫声打断了傅敬尧的自悲自弃,他闻声转头,便看到小乙拿着瓜瓢试着要往缸里舀水,可惜水缸深,小乙怎么搆都搆不到,就见牠试着往下再往下,眼见就要翻进缸里,傅敬尧连忙阻止,“小乙,不要,那缸里的水脏了不能用。”
  刚才他用缸里的水给莲起擦了身,接着又擦了他自己的,那水已经脏的不能再脏,完全不能再用,傅敬尧话完,小乙看了看缸里,又看了看傅敬尧,再看了看缸里,接着便把瓜瓢顶在头上,四肢并用的爬回傅敬尧身边。
  “吱吱。”
  小乙把头顶上的瓜瓢拿下来,倒扣用力甩了两下,又指了指傅敬尧的手脚,傅敬尧见状不由得发自心中一笑,抚了抚小乙的头,水缸里的水本来就不多了,帮莲起擦完身子,整缸的水已经呈现黄浊,傅敬尧只能勉强把脸和手掌擦干净,其它地方,都是有抹过就算数,这样当然还是脏的,小乙估计是看见了,想要找水给他擦干净。
  “我没事,只能希望四曲哥早点来。”
  傅敬尧望着下山的路,盼望着小甲早点带着吕四曲上山,可是,等了近三刻钟还是没看到人,傅敬尧估算了一下,就那点路,小甲下山说不定用不上半刻钟,带着吕四曲往回上山也不用花一刻钟,绝对没有理由等了三刻钟还不见人影上山,虽然不愿意去想,但事到如今傅敬尧也不得不去考虑这个可能性,那就是吕四曲不愿意帮他。
  再望着下山路一会,确定还是没有人上山的迹象,傅敬尧看着莲起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还有手臂及腹部上原是淡绿,如今染了血却变紫色的衣裳,决定不能只是坐着等人来救,牙一咬,傅敬尧对着小乙说:“你在这儿守莲起,见到有人来你就叫,如果有人把莲起带走,你就跟着,沿路丢石子,懂吗?”
  傅敬尧一连跟小乙说了三遍,还演练了两次,才下了决心离开莲起开始自救行动;
  傅敬尧先捡了一些白色小石子摊开手让小乙看,接着才塞进袍袱里让小乙背着,然后尽可能的从附近拖了些大点的残枝树干,把莲起所处的草丛掩盖的更隐密,莲起有伤,又是箭伤,傅敬尧不想移动他,只怕腹中的箭头会再造成更多伤害,只敢用剩下的衣裳垫在莲起头下,希望能让莲起更舒适一点。
  

☆、让莲起少受点痛
  做完这些事,傅敬尧往莲起额上一探,果然,温度开始往上升起来了,刚才在等吕四曲时只觉得温度似乎高一点,还不能确定莲起发热,但现在手下这个温度就能肯定莲起在发热,既是这样,那就真的等不得了吕四曲。
  握住小乙的手,诚挚的对小乙说:“小乙,莲起就拜托你了,莲起就拜托你,求你一定要看好莲起,刚说的事不要忘记。”
  小乙点点头,张嘴回了傅敬尧。
  当然,猴子不可能讲人话,回的依旧是“吱吱”叫声,但傅敬尧就是觉得小乙懂了,还让他别担心,吸了一口气,傅敬尧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记得上次巡山,在距离这里不到万步处发现一个积雨所产生的小水塘,山里大雨,那种小水塘到处都是,只是晴天后能留下的极少,傅敬尧只希望他印象中的那个还在。
  在往水塘的路上,傅敬尧眼睛并没有闲下,他四处张望着,看有什东西可以救莲起,走了一阵子,他先闻到茉莉花香,连忙四处找,找了一阵子总算让他看到茉莉花,傅敬尧连跑带爬的冲过去,直接用双手挖,挖断了指甲也没发觉,折了一大段根,后还裂着嘴笑,因为,以前他常受伤,推拿师总以茉莉花根磨酒让他喝,这样推伤整骨就不痛,傅敬尧想,等下他要帮莲起拔箭,肯定很痛,有茉莉花根就能让莲起少受点痛。
  接着,走一走他又看到左手香,他刚到吞人山时被莲起掐伤脖子,莲起用左手香汁让他喝,说可以消炎镇痛,手大一捏,也拔了一大丛下来,傅敬尧的嘴几乎要裂到耳朵去了,只是,再下来的运气就没有那么好了,一直走到小水塘也没发现什么他知道又可以用的东西,而且,让傅敬尧最难过的是,那小水塘的水几乎要干了,水深淹不过傅敬尧的鞋面。
  本来傅敬尧打算扛水回去把莲起再洗一遍,身上不干净又有伤口,发热的机会就大,伤口也易烂,适才出发前在菜园子里找到水桶,他真是欣喜若狂,觉得自己一定有办法带水回去把莲起洗干净,不过现下却是不可能了,又那么浅就算掏起来也是浊的,怎么能用来洗伤口呢?
  拿出一件干净的里衣,傅敬尧小心沾水,把衣服沾湿了,再拧到水桶里,这样才勉强汲了一半桶再多一点的水,而水塘的水就几乎见底,如此再弄也都是浊的,于是傅敬尧把干净的里衣拧干,放挂水桶边,拿出之前帮莲起擦过身那件,开始擦洗自己,那小塘水虽浊了,至少也没有粪臭味,多少还是有些效果,特别是手,傅敬尧洗的很仔细,因为他等下就要用这双手,救莲起。
  尽量在洗干净为前题下快速弄好,傅敬尧提起水桶就往回走,而且他特意不跟着既有的小径走,因为这样才有可能发现来的路上没看到的东西,果然,此行不枉傅敬尧如此费心思和力气,回程的路上傅敬尧看见了水藤,看到水藤时傅敬尧兴奋的叫起来,叫到第二声才想起有人在追杀他们,连忙捂住嘴,只是还是忍不住低声喊,最好只好把拳头塞进嘴里,发热的人需要水份,又不可能让莲起喝没煮过的水,傅敬尧一直很烦恼,现在终于解决了,怎么教傅敬尧不高兴的几乎要疯狂。
  正当傅敬尧裂着嘴一路小跑的往回走,居然又让他发现有柴胡,柴胡可以退热,他喝过的,也拔了一大把,傅敬尧的嘴裂的更开了,虽然那时他喝的是晒干后的柴胡,但他想生柴胡就算没有十分药效,总也有五六分药效才是。
  一近莲起藏身的位置,傅敬尧就听到小乙吱吱叫声,傅敬尧连忙加快了脚步,一走近小乙便做出个探额头的动作给傅敬尧看,傅敬尧见状赶忙再探莲起额头,那个温度,简值烫手了。
  傅敬尧赶紧解开莲起衣衫,冲洗伤口,接着取过水藤直立于莲起嘴上,让又顺着嘴唇流到莲起嘴里,见到莲起反射的吞饮水藤滴下的水,傅敬尧笑了,还知道要咽水就还有救。
  一手立着水藤,傅敬尧另一手也没闲着,先把挂水桶边的里衣口手并用的撕成一半,摊开,再口手并用的把采来的东西都咬成小段,均量分别放在两截里衣中间,接着把里衣包好,叫小乙拿了颗石头洗净,便开始砸起其一,一直砸到渗出药汁,傅敬尧才停手,他抱药汁挤到伤口周边,吻住莲起的嘴,快手拔起断箭。
  莲起的尖叫被傅敬尧闷在嘴里,傅敬尧见莲起软下身子连扶住他躺好,把药包按到腹上的伤口上,一边挤着汁希望采来的草药能起点效果,让莲起消淡退热,一直弄到没看到血再渗出来,傅敬尧才停手,示意小乙过来压住药包,莲起臂上还有一箭必须要处理。
  等到莲起身上的伤全都处理好,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傅敬尧觉得嘴很干,但拔来的水藤他都把水挤进莲起嘴里了,污水他也不敢喝,只怕自己生病了会让情况更糟,只能舔舔嘴唇,再不济嚼嚼满地片是的牛筋草,牛筋草有什么用他不知道,但见过猫狗吃过,老人家说猫狗病了会自己找草药吃,傅敬尧虽不知道牛筋草有什么药效,但现在傅敬尧只能顾上能不能吃,有没有毒。
  嚼着嚼着嘴唇突然个剌痛,像被蜂螫了一下,傅敬尧反射动作一舔,入口都是铁锈味,原来他唇裂了,再舔了一下,满嘴的腥甜,但至少湿润了喉咙,喉咙就不会因干渴到发痛,处理完莲起的手后,傅敬尧让小乙回山里找东西吃,小甲、小乙跟着他们跑了大半天,别说吃,就连水都没喝,想来也真可怜。
  傅敬尧忍不住想,如果当初听莲起的话狠下心来,硬是不理小甲、小乙,把牠们逼回山里,那么小甲、小乙也不必受这一遭了,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再想也是无益。
  天一暗下来蚊虫就多了起来,傅敬尧一直拿着件衣服为莲起搧蚊虫,一边搧他也一边注意着有没有蝗虫或蚱蜢,可惜只有蚊子多,蝗虫和蚱蜢倒是没见到半只,傅敬尧在心底想着,如果有蝗虫或蚱蜢就好了,拔掉四肢和头部,蝗虫和蚱蜢的身体可以吃,这是跟着老捡骨师时学来的,墓地的虫子都大,老捡骨师有空就把蚱蜢和蝗虫烤了,没空肚子又饿起来,直接头、手、脚拔拔就塞嘴里吃,傅敬尧上吞人山的头一天也吃过,后来发现溪里鱼多,水蛙肥美,山鸡也有,那里还会再想吃蚱蜢这些虫子,就算山上到处都是。
  “不想吃的时候觉得到处都是,想吃的时候倒是一只也没有。”傅敬尧眼睛盯着草地都盯酸了,也没见到半只蚱蜢,只好认命的收回目光,转移到莲起身上。
  今天不是满月,可是月亮很亮,傅敬尧可以看清楚莲起的脸,莲起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甚至比纸更白,倒像冬天里结冰的湖水一样,不只白还有点透,皮下的血管都看得见,那一条条淡绿。
  “吱吱。”
  猴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傅敬尧连忙站了起来,不是让小乙去找吃的喝的,别再回来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
  张望了一下,果然见到有只猴三肢齐用的跑来,没着地的那只手里明显抱着东西。
  “小乙,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自己回山里生活去吗?现在我跟莲起被人追杀啊,跟着我们会没命的。”傅敬尧抓起了拔出来的箭头对着小乙,想增加效果吓退小乙,谁知小乙用力的一把抓住,往旁边一甩,不知道给甩那里去了,傅敬尧惊的张大了嘴,现在天都暗下来,凭藉着月光要找到箭的希望太渺茫了。
  “哎…你怎么把箭给丢了,要埋起来啊,不然追兵回头了,要是不巧给发现了要怎么办?”
  傅敬尧气极败坏,往小乙抛去的方向找了一圈,可惜一无所获。
  “你真是…。”
  傅敬尧开口想骂小乙,可是看着牠的动作,傅敬尧又骂不出口了,小乙也不知道去那里找了两颗橙子,一颗放地上,一个挖了洞,一手捏开了莲起的嘴,一手正掐着橙子往莲起嘴里挤汁。
  这时节还不是橙子产季,整颗树也只有一两颗早生的橙,小乙离开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应该还不及找到太多食物,所以牠怀里的两颗橙,恐怕就是牠一趟能找到的所有,想到这些,傅敬尧眼眶又红了,他受不了自己变的这样爱哭,可是又止不住眼泪。
  “小乙,你吃橙,我来用,我力气大点。”
  拿过小乙手上的橙,傅敬尧开始往莲起嘴里挤汁,他力大,果汁挤出来的量大多了,小乙见状便安心的拿起另一颗,用牙齿咬掉橙子皮,啃里的果肉吃,只是这季节还不到,那两颗橙明显也未完熟,小乙吃的酸的皱起了脸,但又因为太饿太渴,还是只能埋头吃。
  

☆、傅敬尧把断箭握在手里
  这头,傅敬尧确定再也挤不出汁后,把手里的橙皮小心剥下,放在大腿上,然后把果肉递给小乙,小乙见状似乎有点懵,指了指傅敬尧的肚子,好似在问你不饿吗?
  傅敬尧没有回应,只是直接把手里的果肉塞到小乙嘴前,只吃一颗橙小乙当然没饱,见状也没再坚持,嘴一张就把果肉给咬进嘴里,傅敬尧见小乙真的开始嚼起果肉来,才放心的收回手,拿起先前放在大腿的橙皮往嘴里塞,不带水份的果肉并不好吃,只是现在也顾不上好不好吃的问题,肚子饿,只能吃的都要下肚,小乙随便嚼了几下,就把嘴中的橙肉往下咽,只是那酸涩还是让牠忍不住全身颤了一下。
  回神,小乙看到傅敬尧在吃果皮,吓得小乙差点掉了下巴,牠从出生到现在从没有看过有人(猴)吃果皮,耐不住好奇,小乙从傅敬尧手中抢了一片橙皮往塞嘴里,速度之快,傅敬尧要阻止都来不及,果皮一进嘴小乙脸皱成了个包子,一个颗头拚命摇还嫌不够,又抱着腿滚了几圈才静下,逗出了傅敬尧今天第一个笑。
  “小乙,谢谢你回来。”
  小乙停下后,还是勉强把橙皮给吞到肚子里,真的太饿了,没有办法,牠抓了抓头朝傅敬尧走过去,靠着傅敬尧坐下,傅敬尧伸出一手把小乙揽入怀里,真心的感谢牠回来了,若不是小乙回来,莲起绝对补充不到水份,若不是小乙回来了,他绝不可能跟刚才一样笑了,若不是小乙回来了,这个夜里他就要自己守着莲起渡过,那不知道会有多惊慌、多害怕。
  过了一会,小乙打起磕睡,傅敬尧指了指树,让牠睡到树上去,小甲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吕四曲那状况如何也不明,追兵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如果追兵折回来了,他们肯定没有生机,傅敬尧希望至少他们可以不要连累小乙。
  也不知道是睏极,还是知道厉害关系,小乙这次不再坚持,三两下就爬到树上去,傅敬尧见小乙消失在树林里,低下头,赶紧换下帮莲起搧蚊的那只手,那只手已经肿痛到几乎像要断了,而他一直忍着,不想让小乙看出端倪,他不想让小乙担心,也不想让小乙失去信心。
  又过了一会,也不知是夜太静,还是白日里逃命太累,傅敬尧觉得头好似有些昏,眼皮也没有什么力气,直想睡,可是他不能睡,他和莲起身上都有伤,吞人山现在不比以往,狼群多,大虫和大豹也出现过,傅敬尧只怕他一睡,他和莲起就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吱吱。”
  猴叫声响起,声的来源在山下不远处,傅敬尧抓起另一只带着箭头的断箭小心提防着,傅敬尧早先拔掉自己手上那只时,已经就地埋了,现在想起来有点后悔,不然他可以用来抵抗敌人的武器,不会只剩手中的这一只箭。
  猴叫声又大了点,接着傅敬尧和莲起上方树上也传出吱吱猴叫,小乙四肢并用的爬下来,突然就往山下窜,小乙窜的太快,傅敬尧根本来不及反应,傅敬尧不可能追过去,因为莲起还昏迷不醒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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