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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暴君之后[重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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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他连想都未想,暴喝刚出口,不知寒就已经鬼魅般击向了赵文的佩剑!
然而,已经晚了。
赵文第一时间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眼前骤然一亮,白光淹没了他的整个视线。
接着,是眼球上传来的针刺般的灼烧感,连同面部、以及身体的皮肤,全部像是被细小的针刺中了。连疼痛都还没来得及弥漫开去。
眼前就已经一黑,脚下轻飘飘地,意识在茫然中消散而去。
“轰隆!!”
那六朵纸花在接触到灵力的一瞬间,同时爆炸了开来。
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又疯狂地膨胀开来,离得最近的赵文转眼就已经像被撕碎的纸人一样四分五裂、烧成灰烬!
雪无霁和陆宸燃的反应最快,也最默契,在爆炸冲击波还没有散开的时候就已经联手布下了结界,与巨大的冲力相抵。
蓝色的保护阵尽可能地笼罩更多人,隔着薄薄一层灵力,橘红火焰凶猛肆虐,连结界都仿佛在震动。
“这……这怎么可能!?”楼蓁在瞬间就被拉近了保护阵里,可是亲眼看着一个人被炸死在她眼前,还是让她脸色白了白。她被震得跌进了陆宸燃怀中,嘴唇发抖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灵力!”
不仅是赵文,离他最近的凌峰主、两个白磲宗弟子全都被爆炸笼罩了!
普通的……不,九成九的爆炸符爆炸阵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雪无霁面若冰霜,抬头看向了夜空中。
另一边。
“哇啊!”沈光感觉地下一震,远处对面的长廊还传来了爆炸声,差点把他甩在地上。他放眼望去,对面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怎、怎么回事?”
他结巴道,袁朵朵尖叫一声,道:“那边……那边好像死人了!!”
话音未落,火光里就飞出了一个东西,正正掉在二人眼前。
——那是一条裹着银灰色布料残骸的断臂,血肉焦黑。
“啊!!”沈光狂叫出声,一屁股跌坐在地。
人群这才接二连三地尖叫起来,不管是修士还是凡人,出事恐慌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到处乱跑。
地上人|流四散,天上却还是断断续续地飞出了十几朵飞火,落下的流言也依旧绚烂华美。
一面兵荒马乱,一面热闹繁华,不得不说有些讽刺。
沈光的脖子却突然梗住了,惊惧地看着漫天流火:“等、等等……我操,那些流火,怎么是魔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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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一下,不管前世今生,炮灰都是炮灰……
和平的开胃小菜结束,开始搞事了XD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兔阁 5瓶
第107章 惊幕其二
整个岁歇宴现场; 除了魔主和一干手下; 谁能运用出魔灵?
答案是; 没有!
沈光为这个自然的推测而惊惧起来,连那条血肉模糊的断臂都顾不上了; 道:“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绝对不愿意相信雪无霁会发动攻击!
尽管只是在千画学宫阴差阳错、短短地相处了一段时间,但沈光还是觉得雪无霁不是这种人。更何况,这些飞火的纸花,今年分明是由他们琉璃宗来负责准备的。其中主要就是竹津峰。
他甚至还过手看过,他就是负责人之一!
莫非他们琉璃宗里也被混进了奸细?这个可能性比单纯的“魔主毁约”还要惊悚!
其他人也发现了魔灵的事实; 场面顿时更加混乱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呀!”袁朵朵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吼道,“这种时候还在东想西想……等等!沈光你干什么!”
只见沈光咬了咬牙; 突然爬起来冲了出去!
漫天掉下来的全是火焰,这些被改造过的飞火落地后并不熄灭,而是继续燃烧,轻易就制造出一片火海。
含元殿其实是个总称,放飞火处是一个巨大花园,皆是露天,整个园内只有一条观赏的白玉长廊和少数建筑。那些奇花异草飞速地被火光吞没,人群毫无形象地开始奔逃,向园外内殿的方向涌去。
“快去含元殿!开保护结界!”
也有水灵根的人试图浇灭火焰; “操; 这些魔灵根本浇不灭!还会腐蚀灵力!”
“妈个巴子; 肯定是魔主那里毁约了; 他们想干嘛?!毁掉含元殿?!”
“嘶……你是谁家的小辈,琉璃宗的?干什么往火海里冲!”
“对不住了前辈,但是让开!”
沈光和人潮逆向前进,不断推挤开阻拦他的人。
落地后的火焰里根本看不见纸花的影子,就算有也被烧了大半。沈光试图捡起一个,却被那强烈的腐蚀性灼得一下子丢了开去。
“这样不行。”他心想,心脏跳得剧烈。若要找到还没算完整的纸花,只有在它们还在天上时拽下来。
这样一想,沈光做出了一个自己二十多年来最大胆的举动——
他御剑飞起,冒着无数流火,冲向了高处。
袁朵朵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
飞火几乎擦着沈光的头发和身体而过,他此时的躲闪大概是学剑以来最好的,居然没被烧到一点。沈光盯着流火,戴上防护手套,瞅准了一朵将将爆炸了的一把捏住。
“痛痛痛……”
手套很快开始冒烟,沈光顾不了那么多,生生把尚还细小的火给捏熄了。
有惊无险地到了地上,袁朵朵也冲了过来:“你在干什么?!我他妈我要……我要吓死了!”
沈光道:“我也不知道,我觉得纸花上可能有线索!别废话了快走!”
“你还说我废话??我……”
兵荒马乱。两人以袖遮脸,往内殿狂逃而去。
似乎四处都有飞火升起,连些小的侧殿都被点燃了。含元殿撑起了防护阵法,众仙全部躲在了这里,偌大的含元殿也显得挤挤挨挨了起来。各个门派世家都在清点伤亡人数。
沈光靠墙站着,疲惫至极,擦了把额上的汗,从袖子里把纸花拿出来。
“第八侧殿也着火了!”
有人惊呼。
看着那地狱红莲般的魔炎,沈光这才后怕起来。袁朵朵没好气道:“现在你可以找那所谓的线索了吧?什么线索能比你的命重要?”
沈光挠挠头。他今天之所以如此冲动,是因为这批纸花源自竹津峰。如果出了问题,就算旁人不说,他也会觉得有自己一部分责任。
手中的这朵纸花只烧掉了一个角。沈光把它拆开,观察阵法纹路。
岁歇宴所要用的飞火纸花,做法算是个小秘方。沈光背过图纸,一看之下道:“纹路果然被篡改过……嗯?这是……”
他皱起眉,神色凝重,正在这时,某处惊呼起来:
“雪无霁来了!”
“他还敢过来?!”
众人已经不称呼魔主了,而是直呼其名。
殿门外出现了几道人影,殿内渐渐安静下来。成百上千的目光全部盯着他们。
雪无霁扫视了一圈众人的神情,没有出乎意料之中。这场突发□□,已经被默认归咎到他头上了。
隔着一层结界,一行人身形全部清晰起来,骚乱声起。
“……仙皇怎么站在他那里!”
陆宸燃站在雪无霁身旁。非但如此,他还落后了半步,一副以雪无霁为上首的姿态。除此之外,一群魔族里还混着几个修士。
雪无霁没有理会各异的视线,道:“我知道诸位都在怀疑我。但关于流火,我想请诸位看一样东西。”
楼蓁上前来,押着一个布衣修士狠狠地踢了一下他的腿关键,迫使他跪下。
细看就会发现,这个人的衣物和之前给赵文托盘的侍者一样。那个侍者在爆炸时当场毙命,现在这个是雪无霁后来于混乱中捉到的。
“从他的身上,我搜出了这个。”
白袖一挥,几样事物悬浮在半空:几朵纸花,和一块白玉令牌。
“这块令牌,我三年前也曾见过。”雪无霁淡淡道,“在我杀死次王月沉后,从他的无海殿里搜出了这个。玉牌是凌霄造物,从痕迹上来看,凌霄的某个人与月沉暗中有联系,目的不得而知。”
他拿出了那块无主玉牌,果真与地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有人高声道:“你怎么证明这人不是和你串通好的?不是你让自己的属下出来挡祸?”
“我三年前就曾拜托仙皇助我私下调查玉牌主人,上述的所有事实,仙皇都能为我作证。”雪无霁道。
陆宸燃笑了下,道:“我能作证。这件事不是哥哥做的。”
一席话下来,殿内响起了窃窃私语。
陆宸燃的背书,如今还是很有分量的。毕竟他是纯正的仙修,在位几年来虽然评价有毁有誉,也不太受仙门待见,但颇受普通修士和凌霄百姓拥戴。
雪无霁看着,眼中毫无波澜。前一世他被污蔑时,没有一个人听他的澄清。可现在,他相信就算自己什么都不解释、直接转身回魔域,也不会有一个人敢于站出来拦他。
“这样,我们姑且相信你。”终于,有一个长辈站了出来,“不过尊上可否解释一下,你身后的修士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人质?”
这一回,那几个修士里有人说话了:“刚刚我们在爆炸现场……是雪尊主救了我们。”
场内安静了一会儿,那长辈把视线移到了被押着的侍者身上:“这个人,雪尊主想要怎么处置?”
“如果你们不放心,那就交给辟元仙宫。”陆宸燃不紧不慢道,“如何?”
那长辈皱了下眉头。他代表的是仙门和世家的立场,全权交给仙皇恐怕不太好。
“还容我们商讨一番。”他转身,向另外几个仙门长老走去。
侍者身上的大穴都被制住,动弹不得,无法自爆。就算咬舌自尽,在场诸多仙修也能把他救回来。
两边暂时僵持。沧遗珠闲闲道:“我劝你还是现在就把幕后主使给说了吧。那姓陆的变态天牢里有什么手段,你可想象不到。”
那人相貌普通,灵力也平平无奇。按理说寻常人面对这种场面早就吓得六神无主、什么都招了,可他的脸上竟还带着几丝奇异的微笑。
楼蓁手下用力,冷喝道:“说话。”
侍者疼得脸色发白,额上冒出冷汗,可那微笑依旧没有褪去。他断断续续道:“……恭候……仙主降临……”
沧遗珠“啧”了一下,槐略骂道:“妈的,又是这句!”
“那个,请问一下,他刚刚说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雪无霁看去,隔着结界,沈光拉着袁朵朵站着。沈光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道:“恭候仙主降临?”
沧遗珠道:“不错。这人什么都不说,翻来覆去只有两句。一句是’恭候仙主降临‘,一句是’愿为仙主效劳‘。”
槐略总结:“简直狗屁不通。”
来的路上他们也不是没有审问过侍者,但此人嘴紧得很,而且神神叨叨,说这两句话的时候,神色令人发毛。
“仙主是什么?你听过吗朵朵?”沈光皱眉问。
袁朵朵道:“没有……倒是有魔主。难道这就是这场□□的策划者?”
九渊的帝王是九渊魔主,又称“魔尊”、“魔王”,凌霄的皇帝是仙皇。仙主这个称呼却是闻所未闻。
看他俩就此陷入沉思,缘本相好心地提醒道:“沈公子,不知你来是想问什么?”
沈光越过众人过来,看着就是一副有事要说的样子。
“哦!我差点忘了,这事我刚刚也和掌门长老们说了,现在他们正讨论呢。”沈光一拍脑袋回过神来,“我捡到了一个纸花,发现了问题。上面的符文被改成了聚魔阵,还是强化版。也就是聚集天地间的魔灵为己用,制作之人未必就是魔族。”
聚魔阵是一种较为偏门的阵法,其顾名思义,能收集三界之间的魔灵。这样汇聚出的魔灵没有属性、没有气息,也就不能判断主人。同时因为它效率很低,魔族一般不屑于使用,因为它们只需要自己灌入魔灵就可以了。
“单凭阵法收集到这么多的魔灵,”雪无霁道,“……至少需要三年。”
“这个纸花是由我们竹津峰负责的,发生了这种事……哎。”沈光叹道。
雪无霁蓦地抬头:“你说,竹津峰?”
这是一个他此前并不知道的消息。
阵法、三年、竹津峰。
他几乎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观如是!
陆宸燃也立即抬起头,两人视线交汇,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然而此时,异变陡生。
“地面!地面怎么了?!”殿内混乱起来。
有声音声嘶力竭惨叫道:“……别地面了,我操!!你看神木啊!!”
异变来自两处——
一是,含元殿忽然震颤起来,阵法之光大现;
二是,远处云雾中的青寻神木顶端,竟是燃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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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双镜其一
地底下如有地龙在咆哮翻滚; 十三道青光从地面冲天而起; 化为十三条青色巨蛇将含元殿整个缠绕起来!
“小心退后!”
雪无霁一见这青光就变了脸色; 剑鞘弧形飞出,把在门口站着的一群人拔萝卜带泥一样甩飞了出去。
灵光凝聚成的巨大青色鳞片几乎就擦着他的衣襟飞过!
“哎哟我的妈!”槐略滚了好几圈才停; “发生什么了?”
十几人被丢到了白玉广场上,免于被青蛇波及。但天上还不停有流火,雪无霁和陆宸燃撑起防护罩,并肩站在所有人身前。
雪无霁比了个安静的手势,不知寒剑尖向前; 沉声道:“别乱动。”
槐略抬头一看; 悚然道:“……这,这是什么啊……”
只见夜色中; 那些巨大青蛇缠绕住了含元殿后又静住不动了,呼吸之间,身形化作青色锁链。庄严的含元殿此刻就像一个孩童的玩具般,被缠粽子般地紧紧捆住。雪无霁抿了抿唇,觉得眼前的场景有几分眼熟。
里头的修士仙客们在异动时乱成了一锅粥,可见地面晃动了半天后慢慢平定了下来,又都懵住了。
“我们明明启动的是含元殿的防御结界啊??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青色锁链共同支起了一个幽绿色结界,严丝缝合。毫无仙气,一看就十分不详。
有人试探着从里拔剑砍向锁链。那青色的锁链每根都有两人环抱粗细; 被剑砍中; 微微波动了一下; 顿时门顶上垂下一个蛇头; 人高的金色蛇瞳冷冷注视屋内,嘶嘶吐信。
“……”
他收回剑,凝重道,“这不是魔灵,是纯正的灵力凝聚的。”
众人本就有所察觉,经此确认更是哗然。
“这么说来,难道真的不是魔域做的?!”
“那难道是一个仙修?谁?他疯了吗想干什么?”
“……诸位请听我说,这个青蛇,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我也想到了……操!”
殿外的雪无霁当然也感知到了魔灵,看着那青蛇低声道:“观如是。”
这青蛇结界一定是早就埋下的。如此一看,整个岁歇宴的过程就清晰明了了。
一开始的魔焰是要让众人混乱,全都聚集到含元殿;而到了含元殿,青蛇阵法就启动,把众人囚困在内。
这里的每个细节都是观如是的风格。他到现在也还是没有现身,就像一个在幕后操控木偶的傀儡师,驱赶羊群般把众人赶到他既定的舞台上。
但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想在这个“舞台”上上演什么?
那灰衣侍者也被一同甩了过来。他跪在地上,看着那不复高洁、鬼气森森的含元殿,痴迷般道:“仙主就要降临了。”
“仙主到底是谁?!是观如是还是什么别的人?”沧遗珠厉声道,单手扣住他的喉咙,美艳面庞显出了恶鬼相,“到了这个地步还不肯说?”
灰衣侍者从容微笑,雪无霁低眸看着他,神色极冷,道:“现在已经问不出什么了。”
弄出这么大动静,终于等来了一句“仙主就要降临”。就算他不肯说,他们怕是也很快就会见到了。
“……嘁!”
沧遗珠面色阴沉,直接拧断了灰衣侍者的脖子。
殿里闹哄哄的,又有人大喊:“操别管这么多了!青寻神木还在烧!!”
“我们又出不去!”
“你这话说的,难道就让神木烧掉??”
“那什么……外面不还有人吗……”
末一句是沈光说的,小心翼翼,话一出口众人随即静默。也因此,让这句话传到了雪无霁耳中。
陆宸燃似笑非笑道:“我是火灵根,灭不了火。”
诸仙默然,他们当然也都知道,非但如此,他们还知道殿外有个人是冰水双灵根……
半天才有人开口,“那是魔焰,刚刚不是也有修士试过水灵根灭不了吗?”
“总要试试吧!”
雪无霁扫了含元殿一眼,道:“这里交给你。”
陆宸燃扬了扬眉:“嗯。哥哥小心。”
众仙客脸上发烧,这真的好吗?要让一个魔域之主替他们救青寻神木?
而且他们才刚刚怀疑过魔主,现在就要让人家帮忙了……
即便是现在情况紧急,他们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
雪无霁把众人神情看在眼里,心中好笑。他御剑而起,向神木方向飞去。
神木顶端最细的地方也能百人合抱,枝丫无数。青寻神木已经有百年多未曾开花,无花无叶,只剩颜色偏浅的树干。雪无霁飞临于前,不像看到了树木,而像看到了一座高耸的小殿。
刚刚飞临其前,便有热浪扑面而来。
魔焰是从顶端侧方枝丫开始燃烧起来的,青寻神木高不可测,贯通三界,并不是实心的,而是中通外直。此刻被精纯魔焰点燃,烧得也就更快。
雪无霁眼瞳里倒映出黑红色的魔焰。前世,他曾一剑穿入神木树干,令寒剑之气传遍下界十四州。那道剑痕后来变成了一道疤痕、难以弥消。如果可以,他这一世不想用那么粗暴的方法。
他抬起剑,剑刃上缓缓浮出寒霜,灵气游动,渐渐壮大,最终化为游龙形态。
两条雪白长龙摆尾游出,身躯足有三人合抱。它们以冰为骨为鳞刺,以水为皮,顺着树干盘绕而上。魔焰遇之,开始疯狂逃窜游曳。
水龙最终缠住了整个树冠。
雪无霁手指微拢,水龙低鸣一声,身躯骤然破碎,散为万千冰雪!
其他修士的水灵根压不住魔焰?
只要足够强,就可以。
魔焰生生被冰雪冻住,连一丝残灰都不剩。寒霜瞬息蔓延了树冠,覆盖住了每一寸枝丫。凝结、伸展,发出无数花朵般的冰晶。
忽如春风来,万木梨花开。
夜色之下,青寻神木通身洁白,宛若一夜花开。含元殿里有修士望着,忽然道:“……我曾听闻,北地有一明景曰‘雾凇’。在下一直未曾去看过。”
但从今往后,也不必看了。
必定远远不及眼前之景。
雪无霁熄灭了燃烧的魔焰,但却没有离开。他看着树冠,脸色反而凝重了几分,解开魔图披风,御剑上前落到了树冠里。
神木巨大,到树冠里来看,浑似进入了一座白雪丛林。
他有种异样的感觉,这树冠里似乎还躲藏着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他,神木燃烧不是因为那些飞火魔焰——它们还没这么大的威力点燃青寻神木。
而是有另外的人或木,直接纵了火。
神木表皮平整,被冰结之后更是光滑如镜。无数人腰粗细的枝丫仿佛变成了无数面镜子,倒映出雪无霁的身形。他握紧剑柄,凝神循着那丝痕迹走去。
“地”上落了一层雪,雪无霁踏雪无痕,耳中却忽然捕捉到一丝踩雪的“嘎吱”声。
“铮!”
他回首斩除一道剑气,冰雪飘飞,并无人形。
安静得好似那只是他的幻听。
但雪无霁刹那间感觉到那缕气息靠近了,它就在四周某处!
对方是个高手,实力绝不输给他。
“……”
刹那之间,雪无霁眼尾瞥见一面冰境里闪过一道黑影,不知寒瞬间飞去,刺向冰境前方!
轰然巨响,雪炸了漫天。白雾之后显出一个身形来,应是个男子,穿着一身黑袍,身形与雪无霁自己差不多;头上罩着帽兜,低头看不见面容。
黑袍人举着的也是银剑,不知寒飞旋回来,雪无霁抓住后便闪身躲开。对方银剑一击劈下,身后树杈被切断。
雪无霁不欲在这地形复杂且不熟悉的地方比斗,对方似乎也是同样的想法。二人一前一后,横飞处了树冠。
“那里多出了一个人!”
“那黑衣的好像是藏在树冠里的!是放火的人?”
地下殿内众人道。
那黑袍人好像并不想和雪无霁交手,御剑直直地飞往主殿方向。雪无霁追在其后,剑光凌厉刺出,但奇怪的是,黑袍人居然每每都像背后长眼一般从容躲开。
恰在此时,天际露出了鱼肚白,金光刺破云霞。
——天亮了。岁歇宴的主流程,本该也在这时候开始。
在第一缕霞光照到含元殿殿顶琉璃珠时,那幽绿色的结界散发出阵阵波动。黑袍人银剑急急转弯,绕过殿顶,怀中飞出一道符纸贴到了殿顶琉璃珠上!
十三条青蛇同时苏醒,睁开明黄双眼,蛇吻迎向同个方向——
殿顶上方仿佛凭空被撕裂出一道一人多高的金色裂口,又恍若空气里睁开了一只金黄的竖瞳。
一个青衣的身影,缓缓自裂口中走出。高高在上,左眼一片琉璃金边镜,神情冷漠。
不知寒也在半空中停住,雪无霁一字一顿道:“观、如、是。”
在观如是出现的一瞬间,一把乌色长剑也骤然出现,直刺向他心口。观如是衣襟里窜出一条小青蛇化为长剑,堪堪挡下。他手势微变,十三条青蛇聚拢而来。
“你终于现身了。”
陆宸燃闪身到了雪无霁身旁,神情变得阴沉。他手腕一转,枯桑猛然调转,一剑斩下了七个蛇头!
腥臭蛇血泼天浇下,七个蛇身痛苦扭曲,又转瞬被火焰包裹,烧为灰烬。
“陛下何必一见面就刀剑相向。”观如是微微叹了口气,道,“前世陛下也是如此背弃协定。”
他言谈礼貌,口称敬语,却浑似一只冷血动物勉强学了人形,哪里都不对劲。
陆宸燃嘻嘻道:“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宿哥哥身边站的可不是你。说吧,你现在打的又是什么好主意。”
听到那声“宿哥哥”,观如是眸色阴了几分,装出来的神色全部收敛。他闭了闭眼,又转过头道:“无霁。”
那黑袍人此时站在了观如是身边。
雪无霁面无波澜,注视着观如是。
四人全在含元殿上方,含元殿后殿有一大块琉璃穹顶,此时殿内被困的修士全聚到了穹顶下仰头望着。
“他们在说什么??”
“这什么和什么……不懂。总之这是观如是干的好事吧?那一开始的魔焰是他想嫁祸给魔……呃,魔尊?”
“现在还不能确认吧?万一是两边临时翻脸了呢?”
“嫁祸?”观如是闻言扫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含元殿,眼神里是漠然,还有淡淡的嘲讽,“你们这些蠢货的死活还不值得我费这么多心。是我做的又如何?”
他竟直接承认了。
承认得如此干脆、毫无羞耻之意!
“你是疯了吗??”
“琉璃宗主在哪!这就是你选出的好峰主?!”
“他到底想干什么!?”
围观众仙十分震惊,观如是走下琉璃珠,踩在了那穹顶上,无趣道:“尽是废物。我便送个礼物陪你们玩玩吧。”
他袖中又游出一条花色斑斓的蛇,花蛇居然穿透了穹顶,落到殿内时猛然变大!
“啊!!!”
穹顶之下,惨叫和混乱声全部闷闷的。观如是饶有兴致地低头看着他们:“能作为仙主祭品,这群蠢材理应觉得荣幸。”
祭品……
雪无霁脑中闪过什么,他知道为何被青蛇缠住的含元殿很眼熟了,十三青蛇与金炉,这正是观如是炼炉的形状!
祭品和炼炉,便是献祭。雪无霁握剑的手用力了几分,他道:“仙主就是你?”
观如是的思路根本不能以常理揣度,而他的回答也确实不在雪无霁想象范围之内。
“仙主并非是我。我造剑,却并不是那把剑。”观如是道,眼瞳冰冷,“我曾造出过一把十分满意的剑,那是我曾经最完美的作品。但他却偏离了我对他的锻造。实在是可惜。我只好想办法从头来过了。”
陆宸燃道:“宿哥哥,别和他废话了。直接杀。”
他身形如鬼魅,如烟消散,瞬时缠斗了上去。
与此同时,观如是身旁的黑袍人也动了。这一次他没有闪避,与雪无霁正面迎上!
黑袍人也是银剑,但那银剑上包裹着一层冰霜,看不清剑的形貌。雪无霁与那黑袍人过了几手之后,暗暗心惊。
这个人好像对自己的剑招无比了解。
那种感觉分外诡异,难以形容。似乎自己的每一次出剑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对方的一招一式他也都能提前预料到。这与和陆宸燃的过招还不一样,不仅仅是了解。
——就好像是他在对着一面镜子比斗一般!
三十招已过,雪无霁心中的诡异不适感几乎堆到了顶点。这三十招对方伤不了他,他也伤不了对方,他当即收手,向陆宸燃道:“这个交给你!”
“嗡——!”
两把同样颜色的剑锋相撞到一处,一黑一白两个人几乎以同样的姿势、相反的方向各自被巨大冲力推开,落地。
陆宸燃剑刃一挑,使了个把戏绕过了观如是的剑尖。两人擦肩而过,位置立时转换,雪无霁将剑刃迎向了观如是。
“真是默契。”观如是微微眯了眯眼,“可惜我很好奇,这两把剑到底哪把更加锋利一些。”
雪无霁不多废话,一剑破空斩去!
剑气裹挟寒意,在空气里凝结出冰花,形成冰雪风暴向观如是呼啸而去。后者不敌,太剑想挡却依旧被剑气生生逼退。
霜花冻结蔓延上他的衣角,观如是脸色微变,脚步一错,阵法金光腾起,在他身前形成一个保护膜,如金钟将其笼罩在内。
那保护膜嗡鸣一声,下一刻便荡出万千幻影,观如是面前的空气都仿佛扭曲了起来。他青袖狂舞,指间一段符纸缓缓燃尽,道:“千钟阵,起!”
雪无霁眸色微冷,千钟阵,这是当今世上最难缠的保护阵法。
那金色的保护层看似只有薄薄一指宽,却足有三千之数。
寻常人使千钟阵,必须要一段长长的符咒再配以调息才行。就算这样,那三千也多半是个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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