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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洲]银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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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泽风拓没等墨隽回答,先回答了云老太太。
云老太太点头:“辛苦你了。”说完,云老太太转头对云柏舟说了几句,自己带着侍从离开了蜃世楼。
墨隽望着云老太太的背影,贴到云柏舟身边小声问:“搞定了?”
“嗯,”云柏舟点头,“她应该早就知道了,为了让我能够乖乖地娶白小蝶,她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自己孙子的面前。”
“云芷兰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沉沧当年多少人折在她手里,她命硬,心更硬。”泽风拓还坐着喝咖啡,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要站起来。
云柏舟看了他一眼:“稳住了她,下面就看云暮归自己的了。”
“看他作死么?”泽风拓问。
“嗯。”云柏舟应声。
墨隽眉头高挑,他不明白云柏舟是怎么和泽风拓混到一起的。
第14章 傀儡
坐在车后座的人的人双手双脚摊开,四仰八叉地靠在车背上,嘴上叼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偶尔还会畅快地吐出一口烟圈。墨隽丝毫没发现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他甚至很乐意要与坐在前面的两人一起去吃路边摊。
“你还不下车?”泽风拓横飞的眉头高高挑起,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如果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是墨隽,泽风拓现在已经把墨隽给推出车外。可是墨隽一出来就直接钻进了车后座,把手脚摊开,一人占了三人的位置,温雅的帝国少帅嘴角轻轻抽搐了下,继而选择了副驾驶座。
墨隽叼着烟,精神十足:“开着我的车的人可没资格要求我下车,是吧,少帅?”
云柏舟扯掉了系在脖子上的领带,深蓝色的军服外套已经换成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无框眼镜被云柏舟摘下,就在墨隽说话的时候,云柏舟刚把第二片隐形眼镜戴好,正要拿梳子把自己出门前定型的额发梳到额前来换成刘海。“我们会把你送回去。”云柏舟往前梳了一缕额发,一缕凌厉的气势显露出来。
墨隽借着后视镜略微看见了变了样的云柏舟,上挑的嘴角拉平,他一手搭在前方两个座位上,把头挤在了驾驶座和副驾驶座的空隙间,苦着脸说:“你们是在嫌弃我没有穿便装出来吗?”
“显而易见。”泽风拓直视前方道路,往左打方向盘,前方一栋熟悉的白色建筑出现在了眼前。
墨隽半个身子钻到了车前方,把烟头掐灭在车台上的烟灰缸里,临下车前,墨隽对着车里两个正向他摇手的人哼了一声,重重地把车门关上,他好像忘了他才是这辆车的主人。
“墨隽,”副驾驶座的车窗落下,云柏舟已经把自己收拾成了另外一个人,若非他出声,墨隽不会认出这位会是帝国的第一少帅,“这段时间请你多照顾齐曼。”
墨隽一怔,而后挑唇笑了笑:“曼曼最后要是跟我走了,你别后悔。”
云柏舟眼神暗了下:“你想把这颗炸弹绑到自己身上?”
“我这可是为少帅的人生安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墨隽转过身,对着云柏舟摆了摆手,“一路顺风啊。”
“多谢。”
一声引擎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墨隽抬头望着二层楼的落地窗,女子熟悉的身影不见,墨隽轻轻叹了口气,把双手揣在套在军装外的大衣口袋里,走进了云公馆。
帝国的首都内,想吃到正宗的路边摊必须要驱车开半小时远离闹市区才行。在严格管控的闹市区内,每一条街道,每一间店铺都有帝国的军人注资,想在首都生活下去的小摊贩们只能在距离首都闹市圈七公里外的小商业区才能经营下去。
泽风拓问云柏舟要吃什么,云柏舟说他今天不想吃烧烤,在蜃世楼的那一顿云柏舟食之无味。
“那吃烫菜怎么样?”泽风拓锁上车,勾住云柏舟的肩膀把人往一家小食铺里带。
刚走入店门,一股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云柏舟一时没经受得住,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好在他及时抽出了纸巾把自己的鼻子给挡住,没让鼻涕喷进食客的碗里。
“客人是两位么?”正在收拾碗筷的中年女人一边忙活,一边问正在铺子里找位置坐的两个人。
“老板娘,还有位置吗?”泽风拓四下看了一眼,不大的店铺里沿着左边墙壁放了三张桌子,右边墙壁横放了一块木板,木板下面放了几张板凳,为了做生意,店铺的老板和老板娘尽可能多的开辟座位安置客人。
老板娘瞅了一眼,在围裙上随意地擦了把手,拉开木板下的两个凳子,对泽风拓和云柏舟说:“有的有的,两位坐这里吧。东西都在冰柜里,想吃什么自己拿,荤素都是一个价!”老板娘拿了两个塑料筐给泽风拓和云柏舟一人一个,又点了下她身后的冰柜,接着继续忙活手上的活计去了。
云柏舟挑选食材的塑料筐在泽风拓手里,他看了一眼两个塑料筐,虽然洗得干干净净,但一眼还是能看出用了很久。泽风拓掂了下塑料筐,用下巴指了指老板娘身后的冰柜:“一起去选?”
云柏舟拿过泽风拓手里的塑料筐,站起身,跟泽风拓一起去挑选食材。冰柜里许多食材云柏舟从未见过,他一边挑一边问泽风拓,有些泽风拓能答得上来,有些泽风拓也不知道,只得求助老板娘。老板娘一边解释,一边向两人推销,两人的塑料筐里装了个满满当当实在放不下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冰柜前,把塑料筐交给铺子前料理食材的老板。
“辣椒、蒜泥、葱、香菜,有没有不要的?”老板一边烫菜一边问。
“都要。”泽风拓掰开一次性筷子应道。
“一样。”云柏舟学着泽风拓掰开一次性筷子说。
泽风拓凑近云柏舟问:“要喝什么?啤酒么?”
云柏舟一听啤酒,下意识地摇了下头。泽风拓知道云柏舟想到了什么,在云柏舟面前打了个响指:“我开车不能喝酒,要不就喝饮料吧。”
“好。”云柏舟立刻点头。
云老太太摘下老花镜,抿了口热茶,这才看了一眼已经进屋有大半天的儿子。云暮归的头发也渐渐花白,他的脸上被岁月留下了刀刻斧凿的痕迹。云老太太想起当年云暮归离开家的时候还是一位英姿勃发的将军,没想到十七年过去,还不到五十岁的云暮归已经显现出了老态,如若不是那一对炯炯有神的双眼,云老太太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笔直站着的男人会是自己的大儿子。
“给云帅端杯红茶来,他和我一样爱喝红茶。”云老太太对服侍在身边的佣人说。
“不用麻烦老夫人,我只说几句话就走。”云暮归话音冰冰冷冷,好像面前人并不是他的母亲,而只是一位陌生人。
“那你们都下去吧。”云老太太放下茶杯,让屋内的伺候的佣人都下去。
等佣人们离开,云老太太轻轻地叹了口气:“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是质问我为什么要同意柏舟和白小蝶的婚事,是不是?”
“老夫人言重,暮归不敢质问老夫人。”云暮归微微低头,向云老太太致歉。
“你总不会是来看我的,”云老太太并没有介意云暮归的失礼,“柏舟也二十七了,是时候找个妻子定定心,这样我也放心。”
“恭喜您找到了一位听话的傀儡。”云暮归声音没有温度。
“如果你想重新回到云家,云家的大门会再次为你打开。”云老太太笑着说。
云暮归冷厉深邃的瞳孔微微张大,他捕捉到了云老太太话中的信息:“弟弟的孩子永远都像弟弟,就算柏舟一出生就未见过他的父亲,可他的身上终究是流了弟弟的血,不是么?”
“你说的没错,柏舟的性格的确像宽绰,但是他比宽绰坚强,也比你和宽绰听话。起码,他不会拒绝我给他安排的亲事。”云老太太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她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儿子,就算被云暮归居高临下地看着,云老太太仍旧有一种王者气势,让人不得不心甘情愿地折服。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既然已经退出了王位之争,为什么还要我和宽绰去争?还在宽绰退出争夺后把他抓了回来逼着他去和我争!现在又让宽绰的儿子来和我争,在你的眼里,我到底算什么?你的儿子?或者你只把我当成傀儡?”云暮归捏紧了双手。
“傀儡?”云老太太重复着这两个字,冷笑道,“我给过你机会,结果呢?结果优秀的哥哥居然比不过温和的弟弟。你爱白雅轩,我让你去追求她,结果你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发生□□的现场,是宽绰从叛乱者的手中用自己换下了白雅轩,而你呢?你在哪里?!你只会躲在我的脚边哭着求我派兵去救白雅轩!作为天临军的最高统帅,丢下自己的未婚妻不顾,你又有什么资格掌握这个国家?”云老太太重重地把茶杯掼在茶几上,她的每一句话仿佛一把刀子,把云暮归的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你娶了苍家的女儿又能如何?苍凛那个家伙又有什么远见?”云老太太叹了口气,“新年夜的那一场暗杀都说是沉沧做的,我看过柏舟写的那份报告,虽然你没有有意嫁祸,但是在追捕的过程中,你安排天临军对柏舟开枪,这笔账你以为柏舟会放过么?”
听得云老太太这么说,云暮归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太愚蠢了,居然妄图在混乱中杀死云柏舟,他把自己的罪名亲手送给云柏舟。
云老太太摇了摇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柏舟已经去了睢阳,要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云暮归脸色发白,他有一瞬间想开口喊云老太太母亲,然而云老太太的眼中没有任何亲情。“为什么,你明知道七位继承人里只有我和宽绰才有资格,你为什么不直接选择一位,而是要我们争呢?”这个问题已经藏在云暮归心里数十年了,他觉得自己是云老太太的傀儡,所以千方百计想要摆脱云老太太的控制。当云宽绰死后,云暮归以为自己可以不用再去与任何人争,云老太太却接回了云宽绰的儿子。云暮归不明白,为什么云老太太就不成全他,也不放过云宽绰?非要他们争下去。
“争?”云老太太淡淡地看了一眼云暮归,轻轻笑了起来,“王者之位本就是有能者居之,你们若连我设的障碍都跨不过,如何应付针对云家的陷阱?宽绰出局了并不代表你赢了,因为你连宽绰都赢不了,等你赢了柏舟以后,我才会认可你。我对柏舟,亦是如此。”
云老太太喝下最后一口茶,拍了拍手,随即有等在门外的佣人推门而入。云老太太走过云暮归身边,也不看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对佣人们吩咐送客,随后消失在云暮归的眼中。
第15章 遇阻
车灯在黢黑的道路上投下光影,坐在车副驾驶座上的人把一只胳膊架在半开的车窗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冬日夜晚的冷风灌入车内,开车的泽风拓缩了缩肩膀,他现在很想把云柏舟身上的大衣给扒下来,云柏舟有大衣保暖,他就只穿着一件灰色的羊毛衫,其余的衣服都在车后备箱里。
“我说,我现在很冷,如果把司机冻感冒了就得你自己开车了。”泽风拓吸了吸鼻子,提醒坐在副驾驶座上吹风的人。
云柏舟的视线放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耳畔呼呼而过的风声。他手指夹着的香烟被风快速地拉出一道白线就消失不见,云柏舟背对着泽风拓,淡淡地说:“窗户关上我听不见其他声音。”
“不会吧!没有人能跟得上沉沧修罗的车!”泽风拓笑,他对自己的车技很有信心。
“不,我是说埋伏,不是说跟踪。”云柏舟把头探出了车窗外,他们离睢阳越来越近,云柏舟不敢大意。
泽风拓心中一突,他差点忘了云柏舟的提醒,那位云老太太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云芷兰这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冷风源源不断地灌入车内,扑向泽风拓,泽风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想选一个最称手的傀儡,云暮归和我的父亲都背弃了她,现在只剩下我。她在试探我,试探我是不是真正地对她言听计从,是不是一柄称手的刀。”风把云柏舟额前的刘海吹开,漆黑的夜晚看不清云柏舟湛蓝色眼眸里藏着的感情,但泽风拓听得出来,云柏舟的话语里带着狠厉与无奈。
前面出现一条弯道,泽风拓左打方向盘,车继续沿着没有路灯的道路行驶。睢阳离沧落有200多公里的路程,他们开了约三个小时的高速,从高速下来后就一直走这条路灯的道路,因为云柏舟说他的行踪已经被云老太太泄露给了云暮归,要躲开云暮归和苍家的追踪,只有走这条鲜少有人知道的小路最为安全。
“你会算,云暮归就不会算么?”泽风拓缩了缩脖子,“云老太太把你的行踪告诉了云暮归,云暮归如果有脑子就会猜到你不会正大光明地沿着高速走,而是选择这条漆黑又好埋伏的路,你这不是自投罗网?”他踩下油门加速,道路崎岖不平,即使座椅上被墨隽加了一层绒垫,在这条路上颠簸一个小时也够受的。
“自投罗网?不见得吧。”云柏舟转回头,嘴角边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泽风拓知道云柏舟不是在笑他,云柏舟是在笑云暮归,“就如你说的,他如果算得到我会走这条路,那他也一定会派人守在这里!”
“你想怎么做?”泽风拓挑眉,他预感云柏舟在布一个好大好大的局,在这个局里,他和云柏舟都是诱饵。
云柏舟把烟头按在车台上的烟灰缸里,他按下了车门边控制车窗的按键,把车窗关了起来。隔绝了冷风的肆虐,车内的暖气终于可以随意地释放,泽风拓感觉自己恢复了一点精神,鼻子也不像刚才那样塞,他瞟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人,云柏舟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他甚至给自己调了一个舒适的坐姿,闭眼补眠去了。真是不开车的人不知道开夜车人的辛苦。
“喂,帝国少帅,你能不能回答一下别人的问题?”泽风拓见云柏舟半天不说话,只得出声提醒。
云柏舟竖起一根食指贴在嘴边,对泽风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山雨欲来风满楼,你继续开你的车,我继续等。”
“无聊。”泽风拓以简单犀利的两个字吐槽一脸高深莫测的云柏舟。
泽风拓不知道开了多久,可能有半小时,也可能有一小时,当他打了第七个哈气的时候,方向盘忽然被一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泽风拓刚要开口,就见原本躺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直起了身,云柏舟犹如一根绷紧的弓弦,随时都要向敌人射出最凌厉的羽箭。
“五十人,左右个二十五人,统一配备装有10发子弹的□□,他们不是出自天临军,从他们俯身埋伏的姿势看,应该是苍凛自己的军队。”车仍旧在漆黑的道路上行驶,云柏舟冷静地向泽风拓描述着周遭情况。
泽风拓用左手握着方向盘的一端,方向盘的另一端被云柏舟的左手握着,云柏舟左半边身子半贴在驾驶座上,再近一些就靠在泽风拓的肩头。虽然泽风拓觉得这个姿势暧昧得正合心意,但是在他车灯打出的一片光线边缘,一双双黑色的军靴赫然出现在眼前,让泽风拓这位沉沧的修罗也不敢轻举妄动。
“在我们撞开一条活路之前,我觉得我们会被打成筛子。”泽风拓皱了下眉,他的右手已经贴在了藏在腰间的匕首上,银刃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泽风拓浅蓝色的眼睛眨了下,眼中瞬间冷芒凝聚,这是他要作战时才有的申请。
云柏舟没有理会泽风拓的调侃,他竟然跨出了左脚猛地踩在了刹车上,同时拉下手刹,车在距离那一排军靴还有不到十米的地方戛然停下,车灯照亮的地方枪口整齐地对准车窗。泽风拓吸了吸鼻子,看着前方的枪林,问云柏舟:“知道我不喜欢用枪的另一个原因么?”
“愿闻其详。”云柏舟仍旧贴在泽风拓右肩,他并不介意泽风拓的右手趁机在他的左手上划下一道旖旎而暧昧的痕迹。
“因为,我和你一样有外挂。”泽风拓缓缓地把脚踩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银刃握在他的右手上,他得意地挑了下唇,低头对还在车厢里的云柏舟说,“要不要比一比,谁卸掉的枪最多?”
云柏舟温和地对泽风拓点了点头:“却之不恭。”
两侧车门同时打开,车前严正以待的士兵们摆出射击的姿势。云柏舟与泽风拓两人左右而立,夜风吹起两人的风衣角,一人手持银色匕首,一人手握古朴长剑。车灯照耀下,一人潇洒疏狂,另一人温润如玉。
第16章 比试
子弹在枪膛中发出绝望的哀鸣,持枪人刚要扣动扳机,就感觉手腕被一股力量控制,一声“咔嚓”声后,枪膛被卸下,一枚才走至枪口的子弹突然失去了力度掉在地上。一把□□被完美地拆卸掉,这紧紧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泽风拓抬手推枪,拇指卸动弹匣,动作一气呵成。
云柏舟亦不甘示弱,长剑在他手中宛若游龙,一道道炫目冷光划下,枪膛被削成两半,子弹尚留在弹匣之中。
“十七!”泽风拓又卸掉一把□□,他大声地报数,提醒对面的人自己已经拆掉了十七把□□。
“十八!”泽风拓话音刚落,另一边云柏舟的声音顺着冷风飘来。没有被卸掉枪的士兵们慌乱不已,他们从未遇见过如此强悍的两人,对方只用匕首和长剑就轻松地卸掉了将近二十把枪,他们甚至能够在子弹射出的一瞬用手中的冷兵器将子弹平削掉,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双脚已然站不太稳,还未被卸掉枪的士兵们胡乱地向逼近的人开枪射击,也不管是否会伤及同伴。
“二十二!”泽风拓握住贴近身边的一名士兵的手腕,翻转匕首刀柄击向士兵手中握着的枪,一声轻响后,士兵哀嚎着松开了手中的枪,泽风拓松开手顺势接住,抬手对着左手边另一个士兵的右肩射出一枪,那名倒霉的士兵惨叫一声,再也没有力气抬手射击。泽风拓已经解决了第二十三人,只要再解决三人就能取得这场比赛的胜利!
“二十四!”风声中传来熟悉的报数声,显然云柏舟那边比泽风拓还要快些。泽风拓不由得敛眉,收起了玩乐的神色,在比赛前他低估了帝国第一少帅的武力值,没想到养尊处优的帝国少帅居然能快得过沉沧的修罗。
右手上的匕首在漆黑的夜晚划出一道森冷的寒芒,惨叫声贴耳划过。左手上子弹应声出膛,另一声惨叫声传来,泽风拓同时解决了第二十四和二十五人!只差最后一人,泽风拓就能赢得比赛。
哀嚎不断的夜晚忽然静了下来,泽风拓脚步微移,他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握枪,凝神细听暗夜中传来的脚步声。云柏舟报完第二十四人后,再也没有响起第二十五人的报数声,泽风拓亦然。他们已经不需要相互报数,通过刚才的惨叫声可以判断出两人各自解决了多少人,泽风拓一直未听见云柏舟那方有任何的声响,也就是说还有最后一人没被云柏舟解决掉!泽风拓得意地弯起嘴角,最后一个人应该是这一队人中的领导者,他比其他人都要狡猾,他在云柏舟和泽风拓比赛的一开始就趁乱藏了起来,一直到两人解决了四十九人。
泽风拓在下车前,为了公平起见把车灯调成了近光灯,车灯前的一小片区域被灯光照得清楚,那里倒下了离云柏舟和泽风拓最近的八人,他们躺倒在地上已经昏厥过去,云柏舟下车前对泽风拓说不要下杀手,所以泽风拓建议把他们打晕即好。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人,风从耳畔擦过,除此之外泽风拓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身为沉沧的绝顶杀手,泽风拓从小就训练出一套在黑暗中作战的能力,然而此刻他却听不见任何人声,甚至连云柏舟的声音都听不见。
夜风呼啸,泽风拓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他觉得不太对,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对。他只能站在原地,屏住呼吸,不敢再分神,泽风拓轻轻闭上双眼,将自己所有的感官释放至最大,一道浅淡的蓝色光芒沿着匕首刃划过,泽风拓忽然感觉到不到一米处有一股压抑的内息渐渐聚起,他立刻睁眼,不远处一道浅淡的白色光芒一闪而过,泽风拓扑身上前挥出刀刃。阒静的夜晚响起一阵金属交击声,泽风拓手腕用力,匕首刃沿着对方的剑刃划下擦出一缕火光,火光后,云柏舟那张温润面容出现在泽风拓眼前,云柏舟微微翘起嘴角,对泽风拓的突然出手好似了然于心。泽风拓挑眉,他不喜欢云柏舟这种看透一切的表情。
火光转瞬即逝,一把□□抵在了云柏舟的额间。
“你输了。”泽风拓说。
“是么?”云柏舟问,他话音刚落,暗夜中忽然亮起了一道白光,云柏舟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泽风拓直视着向他走来的人,直到那人贴近了云柏舟,对准泽风拓的光线忽然掉转,那人将光线转向了自己的方向,名叫小周的年轻人微微向泽风拓和云柏舟欠身:“失礼了,二位。”
泽风拓眉头挑得更高,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出现在此意味着什么。这是一场试探,或者说是一场暗中的效忠。
“二十五比二十五,我们打平了。”云柏舟把长剑归入剑鞘,他把额头从泽风拓的枪管下挪开,笑微微地说。
泽风拓哼了声,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满意:“夺敌之首即为胜,如果我要开枪,少帅你已经是枪下亡魂了。”
“当真?”云柏舟笑,“你曾经说过你错估了我的武力。”
泽风拓把枪丢在地上,耸起肩膀:“我从不错估自己的武力。”他又瞟了一眼小周,问云柏舟,“苍家这是表示效忠了么?”
“不,他们只是在内斗,跟云家一样。”云柏舟拿过了小周手上的手电筒,照了一下四周情状。士兵们全数被他和泽风拓打晕,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小周,带路吧,等我们到了,应该可以跟苍玡一起吃个早饭。”云柏舟把手电筒丢回给了小周说。
小周点头,三人坐上了车,这次司机换成了小周,而不再是泽风拓。开了一路车的泽风拓有些累,他直接钻进了车后座里去补眠。云柏舟仍旧坐在副驾驶座上,不过他把身上黑色的大衣丢给了车后座上的人,顺便把长剑也一齐丢给了泽风拓。
泽风拓问云柏舟不怕他把这把长剑丢出车窗外么,云柏舟点燃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说:“同样用冷兵器的你,应该能给我一柄称手的利刃。”说着,云柏舟眼光在泽风拓的银刃上扫了一眼。泽风拓立刻用大衣把银刃盖得严严实实,云柏舟有些失望地转回了头,继续吞云吐雾去了。
第17章 苍氏
作为世乐帝国的四家姓之一,苍氏并不像白氏、墨氏、朱氏三家把根基扎牢在了首都沧落。几十年前,苍氏的大家长苍辕将军将苍氏迁往睢阳,只留长男苍壑一家留在首都继承爵位。几十年后,迁往睢阳的苍氏子嗣凋零,而留在首都沧落的苍氏则逐渐壮大,分家的实力远远大于了主家权力,主家如今的继承人苍玡两年前刚刚继承家长之位,自他成为苍氏领导者后,不断地向在沧落的分家施压,然而苍凛深受云暮归器重,并未将主家放在眼中。
泽风拓翘着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听云柏舟将苍氏主家和分家的几十年恩怨缓缓道来。
泽风拓吮了下手指,他已经吃了三块三明治,茶几上的托盘里还有一块三明治,那是给云柏舟的,但是云柏舟从来到这里就只在喝茶。泽风拓见云柏舟看也不看托盘上的三明治,伸手把最后一块三明治给拿了起来,正准备咬一口,一声推门声打断了泽风拓进食的欲望。
眉眼锐利的男人披着睡袍,他打着哈气走到了泽风拓和云柏舟的对面沙发前,歪着身子靠在了沙发上。男人扫了一眼茶几上空空如也的托盘,又瞟了瞟被泽风拓拿在手中还没吃的三明治,刚打开的眼皮又合上了,男人翘起腿,对跟在身边的佣人说:“还有什么吃的么?”
“还有吐司和煎蛋,老爷需要么?”佣人恭敬地问道。
男人点点头,又叫住了佣人:“给周先生也送一份去。”
泽风拓咬了一口三明治,凌晨5点的时候,他们三人就抵达了苍家的别墅,然而他们一进门,就有佣人把小周叫走,泽风拓和云柏舟两人则被留在了这间会客室中。泽风拓从男人脸上的表情差不多猜到小周去了哪里,他有点心疼小周,通宵被派出去工作,回来了还得继续为这位苍家主人工作,真是劳碌命。
泽风拓咬着他的三明治,云柏舟喝着他的红茶,穿着睡袍的男人则仰躺在沙发上。冬日早晨九点的阳光温暖地落在三人身上,穿着睡袍的男人又打了个哈气,直到佣人将早饭端了上来,他才打开了眼皮。
男人拿起一块吐司嚼了一口:“少帅没受伤吧。”男人的语气慵懒,面对云柏舟这位帝国少帅,男人也没有显得多么严肃,相反,他给人的感觉好像是故意为之。
云柏舟没有在意男人的失礼,他笑了笑:“多谢苍将军派人去接我们。”
“我可是派了自己的爱人去接你们,够尽心尽力吧?”苍玡也笑了笑,一块吐司被他两三口就吃完,他又拿起一块继续吃,丝毫没在意自己是在会客。
云柏舟已经换回了一身军装,隐形眼镜也被摘了下来,他推了下眼镜,镜片后湛蓝色的眼眸如秋水般清澈,对于苍玡的“直言不讳”,云柏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有劳了。”云柏舟又笑了笑。
苍玡嘴角往下拉了拉,三块吐司和一块煎蛋很快被他消灭干净,吃饱喝足的人又仰靠在了沙发上,冬日容易犯困,苍玡睁开不到十分钟的眼睛又合上了。“少帅这么说也太人情淡薄了点吧。”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云柏舟放下茶杯,手指在茶杯边缘来回摩挲,他看着歪倒在沙发上的人说,“但是我要的不仅仅是你的诚意。”
苍玡睁开眼,对上了云柏舟的眼眸:“我知道,但是在睢阳,也有我无法掌控的事情。苍凛也是苍家的人。”
苍玡的意思云柏舟明白,苍氏分家的势力已经完全超过主家,甚至渗透进了主家,若非分家势力太大,苍玡也不会一继承主家就着急着想要拉拢首都势力打击分家。
“我可以保证少帅在睢阳的安全,但是那座军工厂是苍凛的私人产业,主家无法插手。”
“主家的人已经弱成这样了么?”泽风拓花了十多分钟终于把最后一块三明治给吃完了,他撇嘴看着对面窝在沙发里慵懒的男人,冷笑道,“还是说主家想推脱责任?”
苍玡眯起了眼,他把歪在沙发上的身子向前倾,对泽风拓说:“主家的人从不保证沉沧的人能安全地离开睢阳。”
泽风拓屈起手指弹了下藏在大衣中的银刃刀鞘,清脆的响声在会客室中响起,坐在泽风拓对面的男人锐利的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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