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祖洲]银刃-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捅辉瓢刂鄞吹那妆抢沽讼吕础T瓢刂鄣那妆且沧裱派纤镜男愿瘢皇怯醚凵褡柚拱餐痪浠耙怖恋盟怠0餐さ赝肆嘶乩矗睦锼淙挥新亲拥脑寡裕膊桓以诹成媳硐殖隼础0餐凑赵瓢刂鄣姆愿溃及才诺鞑榫值娜硕则资缆ツ诘姆裆械鞑椤�
从新年夜落下的鹅毛大雪至今没有停下来过,新年里走街串巷的人不多,也省了警察局和交通局的人疏导交通。
云柏舟用了五分钟走到了蜃世楼的顶楼,与新年夜那晚一样,云柏舟推开了天台上封闭的大门。
天台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雪面上留下了一排浅浅的脚印。若云柏舟晚几分钟来,那一排脚印很快就会被雪覆盖,再也找不出丝毫痕迹。脚印的尽头,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背对着云柏舟,临风站在雪中,衣角在风中飞扬,男人身形修长,他的一双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乌黑的发丝虽没有云柏舟梳得那样整齐,却干净爽利。
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而降,落在云柏舟的脑袋上、肩膀上和皮靴上,渐渐地积了薄薄的一层。然而站在天台边的男人身上却没有一丝风雪的痕迹。云柏舟温和的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从那一排脚印可以推断出这个人至少比云柏舟早来两分钟,他一动不动如同雕像一般地站在天台边,若是别人肩头早落满了一身风雪。
云柏舟沿着男人踩出的一排脚印往男人那边走去,刚走到一半,如雕像般的男人半侧过身子,向云柏舟露了左半边脸。男人眉峰犀利,眼眸如鹰隼,浅蓝色的瞳仁一眼望不到底,他嘴角微翘,在见到云柏舟的时候,男人的嘴角翘得高了些。
“云少帅?”男人的声音清冷,如同他的人一般,他一眼就认出了云柏舟。
云柏舟的目光落在男人□□在风衣口袋外的手腕上,男人的手腕上缠着一条黑色的带子,云柏舟也认出了男人来自何处。“沉沧?”云柏舟说。
“沉沧暗部,泽风拓。”男人只说了七个字,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
云柏舟感觉到呼吸骤然一紧,原本清晰的视线忽然变得苍白一片。云柏舟手贴在佩剑上,他知道这是泽风拓出击了!
雪幕重重,云柏舟急速后退,淇奥出鞘,劈开了面前的一重雪幕,然而眼前又出现一重雪幕,云柏舟却没机会再劈出一剑。因为他感觉到脖颈边抵着冰冷的剑刃,而他的脸颊却能感受到一阵温热的呼吸。
“太慢了。”泽风拓的声音贴着云柏舟的耳边传来。
云柏舟不喜欢与人贴得太近,他下意识地想撇开头,另一边耳垂却被人含在了口中。云柏舟清明的脑中忽然炸起一片混沌,他想挥动手中的淇奥,手腕却被对方紧紧制住,动弹不得。
舌尖在耳蜗中舔舐,云柏舟感觉到自己浑身泛起微微的酥麻感,一股燥热自心底浮出,温润的男人努力遏制心中想要喷涌而出的躁动,却在逼近临界点时耳蜗中的挑逗消失了,剧烈颤抖的心脏猛地沉入了崖底,云柏舟不自觉地敛眉,他不喜欢这种空落的感觉。
贴在云柏舟脖颈边的利刃撤了回去,泽风拓横在云柏舟眼前,伸出左手拇指在云柏舟的唇瓣上擦过,留下旖旎而暧昧的痕迹。
云柏舟又一次失神,却仅仅片刻,泽风拓的冷笑声传入了云柏舟的耳中,温雅的帝国少帅头一次在人前露出狠厉的神色。
“真是不禁逗。”泽风拓高高挑起嘴角,手中银色的匕首在云柏舟眼前晃了晃,划出一道绚丽的亮光,转瞬隐入他黑色的风衣中。
“放肆!”云柏舟咬牙,脸上的潮红退去,恢复神智的帝国少帅吐出了毫无威胁的两个字。
泽风拓不以为意笑了一笑,凑近了云柏舟,好似要让云柏舟听清他的话,看清他的动作一般,泽风拓点了下头:“是,小民放肆。”
“你……”面对帝国统帅云暮归时都不曾语塞的帝国少帅居然在一个敌人面前哑口无言,云柏舟愤懑地瞪着贴在眼前的男人,又将头撇向了一边。
“少帅不问?”沉默了半天后,泽风拓见云柏舟一直用侧脸对着自己什么也不说,开了口问道。
云柏舟还是拿侧脸对着泽风拓,不过藏在镜片后的双眼中的神色全数落在了泽风拓的眼中。云柏舟眼神一沉,问道:“问什么?”
泽风拓皱了皱眉,他显然对云柏舟的反应不满意:“不问问沉沧四大修罗之一的暗部首领为何会正大光明地出现在此处,问问我为什么见你不躲。”
“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刚才我是想躲,但是显然躲不过。第一个问题……”云柏舟转回头,直视泽风拓,“我知道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泽风拓抱起了胳膊,饶有兴致地问云柏舟。
“不背锅。”云柏舟推了下眼镜,眼中重新蕴满了暖意,他又恢复了从前的谦谦君子模样来。
泽风拓愣了下,过了几秒种后,他忽然大声笑了起来,他一边笑还一边给云柏舟鼓掌:“你打架虽然不行,脑子倒是可以。”
云柏舟浅浅淡淡地笑了下:“我不介意和你联手。”
泽风拓停住了笑,锐利的目光在云柏舟脸上打量了一番,他想找出云柏舟的破绽,却发现云柏舟真诚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对你有什么好处?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泽风拓逼近云柏舟,漆黑的眼眸定在云柏舟深蓝色的瞳仁上。
“对我,可以找出破坏帝国平衡的真正凶手;对你……”云柏舟对着泽风拓优雅地摇了摇头。
“哈?”泽风拓无语,云柏舟这算什么答案?他在一张试卷上出了两个问题,云柏舟第一个问题可以得满分,第二个问题连一个“答”字都不愿意写么?
“如果你不介意,你可以告诉我。”云柏舟真诚地说。
泽风拓翻了个白眼:“你编一个也可以。”
“那就是不想做替罪羊。”云柏舟想了一下说。
“好吧,胡乱蒙了个答案你居然蒙对了。”泽风拓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一口烟后,他向云柏舟点了下头。
第5章 联手
一声尖锐的车鸣声从楼下传来,齐曼打领带的手一顿,扭头望着落地窗外停着的一辆黑色跑车,从跑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俊俏男人,齐曼无趣地转回头,继续替云柏舟打理领带。
云柏舟双手垂在腿边,他正低头认真地看齐曼给自己打领带。平时云柏舟总是一身军装,优雅聪颖的帝国少帅学什么都很快,唯独领带却从未学会。墨隽曾经嘲笑过云柏舟,而忠心护主的齐曼立刻给以墨隽反击,齐曼不屑地瞟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的墨隽,淡淡地说:“听说墨将军在军校中的毕业成绩是倒数的。”墨隽张了张口想解释成绩并不作数,可他看见云柏舟站在齐曼身后对着他摇了摇头,墨隽立刻知趣地闭了嘴。
替云柏舟打完领带,齐曼从衣挂上拿了云柏舟平日里穿的深蓝色军服要给云柏舟穿上。
“我有西装么?”云柏舟看了一眼深蓝色的军服,眼角余光瞟向楼下正歪在车边吞云吐雾的泽风拓。
讶异在齐曼的眼中转瞬即逝,齐曼把军服挂回衣挂上,打开了衣挂旁的衣橱,里面挂了一件白色翻领西装,做工考究。这件西装是三年前的新年夜里,云老太太特意嘱托人送过来的,云柏舟看都没看一眼,让齐曼随便找个地方放着。齐曼把西装拿到手里,她没有立即给云柏舟穿上,而是斟酌地问云柏舟:“少帅,这件是老太太送的。”
云柏舟眼神暗了暗,他看了一眼那件白色西装,潜藏在心底的记忆隐隐有要窜出的迹象。云柏舟赶紧转过头,他问道:“还有其他的衣服么?除了军装。”
“没有了,”齐曼想了下,又说,“前几天刚给管家和司机新定了几件西装,还没发给他们,少帅如果不介意可以穿。”
齐曼说是云柏舟的仆人,但云家的每个人都知道,齐曼是与云柏舟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虽然她不是出身于四家姓,但是齐家是仅次于四家姓的家族。齐曼早早地进入云家照顾云柏舟,她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齐曼了解云柏舟,眼前这个温雅的男人并不是那般高高在上,相反云柏舟经常会与管家和司机打打篮球,周末还会组织家里的佣人们一起爬山,胜利的人能够得到奖金外还有三天的休假,云柏舟自己也参与其中。在云家的佣人们眼中,云柏舟温文尔雅和善可亲,是难得的好主人。
“我会介意么?”云柏舟挑起唇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他往落地窗边走了一步,楼下的男人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又叼了一根烟在嘴边,正从怀里掏出打火机点火。
“那请您等一会。”齐曼把西装挂回了衣橱,走出了云柏舟的卧室去拿新的西装。
今天的风有些大,泽风拓额前的刘海被吹乱,让原本就显得有些恣意不羁的男人看上去更加疏狂洒脱。昨天在天台上云柏舟与泽风拓结盟,两人开始一起调查暗杀案件,晚上十点泽风拓忽然打电话给云柏舟说明天一早会开车来接云柏舟去一个地方找线索,并叮嘱云柏舟别穿军装。泽风拓的那一通电话让云柏舟隐隐感觉到对方似乎知道自己掌握了什么线索,站在落地窗前的云柏舟轻轻敛起眉,转头看着躺在办公桌圆形透明塑料盒中的两枚半截子弹,塑料盒的下面压着今天早晨调查局刚派人送来的蜃世楼三个月来新进服务生名单。云柏舟想起那个来送文件的调查局工作人员那夸张的黑眼圈弯唇笑了起来,安彤如果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也不会天天提心吊胆怕人给他穿小鞋。
“这是给阿轩做的西装,他的身材与您相差不多。”齐曼已经回来了,她把西装拿给云柏舟看,如果云柏舟满意,就替云柏舟穿上。
“就这件吧。”云柏舟点点头,伸出左手揣进了西装袖口里。
泽风拓在雪中等了十分钟,在他第五根烟抽了一半的时候,云家大门缓缓打开,穿着西装的云柏舟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齐膝的军靴被一双崭新的黑色皮鞋替代,今天的云柏舟从上打下都透着一股纵横政界的精英气质。泽风拓曲指弹掉了抽了一半的烟,撇了下嘴角,他给云柏舟今天的装扮打零分。
“怎么不合你意?”云柏舟走到泽风拓身边,,他从泽风拓沉了一些的眼神中看出了泽风拓的不满意。
泽风拓点了下头,什么话也没说,拉开了副驾驶座旁的车门,自己则绕过车头坐在了驾驶座上。
黑色跑车咆哮着冲出了铺满雪的街道,在街角划出一条夭矫的弧线瞬间消失。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在跑车冲出街头的刹那才把安全带系好,云柏舟脸色有些发白,前方车窗外的风景高速掠过,云柏舟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眼花,他连忙把头转向右边,同样高速后退的景色让云柏舟感觉喉咙被人塞了块石头,他差点没有窒息。
泽风拓见云柏舟脸色不好,松了油门缓缓踩下刹车减慢速度。车速降到了八十码,云柏舟终于能喘口气。
“你居然怕开快车?”泽风拓点燃了一根烟,又递给云柏舟一根,“放松下吧,这也是我能降到的最低速度。”
云柏舟接过泽风拓递来的香烟,泽风拓抽的烟比一般的烟要细长些,看上去像女士烟,但香烟散发出醇郁的香味。“放心,不是女士烟。”泽风拓挑了一眼云柏舟,见他拿着烟看,泽风拓不得不解释,“我在里面加了薄荷,可以提神舒缓精神。”
“多谢。”云柏舟把烟嘴放在了两瓣唇上。
泽风拓余光落在云柏舟微翘的唇瓣上,问云柏舟要不要打火机。云柏舟点头的时候前方正好亮起了红灯。泽风拓卦上空挡拉起手刹把车停稳,忽然伸手扯住云柏舟的领带,把云柏舟往自己那边带过来,他把脑袋凑向云柏舟,用自己嘴上叼着的烟点燃了云柏舟的烟。没等云柏舟反应过来,泽风拓一松手,云柏舟被安全带的惯力给拉回了座位上,泽风拓没事人一样地挪回了脑袋,挂挡放手刹,跑车继续以八十码的速度在路上行驶。
云柏舟的眉峰渐渐地拢在了一起,车厢内弥漫着薄荷清淡的香气,正如泽风拓说的,这种烟的确能够提神。但是云柏舟现在希望泽风拓能把车速提到两百码,他不想脑中不停地浮现刚才那个片段。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云柏舟想要把刚才的画面从记忆里删除,可试了半天都是徒劳,他只能与泽风拓交谈,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泽风拓弹了下烟蒂:“销金窟。”
“销金窟?”
“没听过?”
“从未。”云柏舟摇头。
“也是,你这样的帝国军人听过那还了得。”泽风拓揶揄道。
云柏舟温润的眉梢挑了起来,他觉得在泽风拓的面前,再优雅的举止也能瞬间被他摧毁。
“不过去那之前得先给你换身衣服。”泽风拓抽烟的速度很快,云柏舟的一根烟才抽了三分之一,他就已经全部抽完了。把烟嘴丢掉,泽风拓猛打方向盘,跑车拐入沧落最豪华的SHOPPING MALL地下停车场。
泽风拓把车钥匙丢给了云柏舟,他没让云柏舟跟他一起去购物,他只是要了云柏舟的眼镜就走了。云柏舟坐在车内,打开了车顶的灯光,把文件放在自己能看清的距离,借着光线翻看手里的文件。蜃世楼是沧落最大的酒店,只有帝国政要们才能在此举行宴会,因此蜃世楼从建立初期归属权就落在了帝国军人手中,而能够进入蜃世楼工作的人员就算是小小的迎宾员,其身后都有帝国军人的影子。这也就是说,蜃世楼的每一个员工背后都有军中派系。
一个个名字从云柏舟眼前略过,从一些姓氏上云柏舟可以判断出这位员工属于哪个派系,而有一些则必须要通过进一步的甄别才行,这件事云柏舟已经想好要交给谁来做了。半小时后,一叠文件浏览完毕,云柏舟把第四根抽完的烟丢到了车厢内的垃圾盒里,当他伸手再要从烟盒里取出香烟的时候,烟盒里空空如也。“抽完了?”云柏舟拿起空烟盒看了一眼,悻悻地把空烟盒也丢进了垃圾盒中。泽风拓说得不错,这种烟提神醒脑,自从新年夜发生暗杀,云柏舟就没怎么睡好,有这烟的刺激,他就把调查局送来的一叠文件半小时内看完了。云柏舟打开了车窗,准备借着外面的空气透口气,就见泽风拓提了三四个大包小包向他走来。云柏舟想,如果泽风拓现在身边有个挽着他胳膊的女孩子,那画面一定非常和谐。然而向云柏舟走来的泽风拓只是一个人,云柏舟有一瞬想打开车门去替泽风拓拎几个包,不过他立刻把这个念头给否决了,那画面分明就像喜出望外的女人迎接替自己抢购礼物的男友。云柏舟扣在车锁上的手抽了回来,他不自然地想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好像是要用眼镜来遮挡自己的不自在,他却发现鼻梁上什么也没有。
泽风拓没注意到在车里云柏舟的表情,他把大包小包一股脑丢在车厢后面,重新坐回驾驶室,把眼镜还给了云柏舟,发动跑车。
跑车离开地下停车场,泽风拓见车前的垃圾盒里放了一个空了的烟盒,指了指云柏舟那边的暗格:“那里还有几包,想抽自己拿。”
“谢谢。”云柏舟已经习惯了泽风拓的车速,他还是从暗格里拿了一盒烟出来,拆开封口,拿了一根给自己,一根给泽风拓。
泽风拓凑过头叼起云柏舟递来的烟,对云柏舟笑了笑继续开车。
“你买了什么?”云柏舟借着车前镜看了一眼放在后座的大包小包。
“从头到脚一整套。”泽风拓吐出一口烟圈说。
云柏舟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他站在洗手间的镜前,总觉得自己这一身太奇怪。
“好了没有?”泽风拓在外面敲门。
洗手间门“咔哒”一声打开,换了一身衣服的云柏舟面如土色地出现在泽风拓眼前。
泽风拓愣了一下,而后得意地挑起嘴角,打了个响指:“我的眼光不错。”
优雅的男人双唇紧抿,泽风拓的评价和他自己的评价完全相反。“这一身不适合我。”许久后,云柏舟对泽风拓说。
泽风拓歪在洗手间门边,伸手替云柏舟整理了下腰间系着的金属锁链,又替云柏舟把竖起的皮衣领给翻了下来。“嗯,头发梳得太整齐了,还有这眼镜……”泽风拓把云柏舟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给摘了下来,丢在洗手间的水台上,拿起水台上放着的一个圆形卡通盒子放到云柏舟手上,“这是美瞳,也是隐形眼镜。”
“隐形眼镜?”云柏舟低头看着手里的圆形盒子,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不会连隐形眼镜都不知道吧?”泽风拓又从水台上拿了个梳子,三下五除二就替云柏舟把原本梳得整齐的刘海梳开。
“怎么用?”云柏舟好像认命了,他在打开洗手间门之前想的是要拒绝泽风拓的提议,换回自己原先的装扮,虽然可能领带打不起来了,总比现在这一身奇怪的装扮要好很多。云柏舟曾经在墨隽的办公室看过几份文件,里面有一个调查地下酒吧走私交易的案卷,附在文件背后的照片上一个年轻的男孩被情报局人员双手反绕于背后,男孩露出凶狠的表情。云柏舟现在的装扮就与照片上的男孩差不多,皮衣、牛仔裤,脖子上和腰间还挂着奇怪的锁链。
泽风拓热心地走进洗水间,打开了隐形眼镜盒子,拿起里面配备的塑料镊子夹起一片隐形眼镜,一手撑开了云柏舟的眼皮,把隐形眼镜贴在了云柏舟的眼球上。“现在轻轻地闭上眼睛,再动下眼球,等没什么异物感就睁开。”泽风拓去拿另一个隐形眼镜。
云柏舟按照泽风拓的嘱咐动了下眼球,隐形眼镜刚贴在眼球上的一刹那云柏舟下意识地要睁眼,却被泽风拓两根手指撑住了眼皮。泽风拓的神情严肃,他轻柔地推了推云柏舟的上眼皮,之后云柏舟感觉到眼睛舒服了许多。
“换一只了。”泽风拓又撑开云柏舟另一只眼睛的眼皮,熟练地将另一个隐形眼镜贴在云柏舟眼球上。
“睁眼吧。”泽风拓站在了云柏舟身后,看着镜子里黑色瞳仁的男人,低头凑在云柏舟耳边,声音低哑,“帝国少帅很诱人嘛。”
第6章 黑市
待云柏舟换完装,两人又驱车开了一段路。云柏舟偶尔习惯性地推一下眼镜,手指触到鼻梁上的时候云柏舟才发现鼻梁上什么也没有。
云柏舟看了下手表,指针指向下午2点。云柏舟记得他们是早晨9点整出的门,除去泽风拓给他买了半小时衣服以及他换装的半小时外,他们足足在沧落市内跑了4小时,云柏舟从来不知道沧落市里原来有这么多的小巷。
“还有多久?”云柏舟看了眼窗外,虽然他们还在沧落市里,但这边的景色明显变了个样,见不到林立高楼,路人也不再光鲜亮丽,随处可见低矮的平房和面容憔悴的路人,他们现在所在应该就是沧落市内的平民窟。
泽风拓的车速放慢了一些,他弹掉烟蒂,一手按了按喇叭,提醒走在仄窄马路边的行人们避让。“快了,十五分钟。”泽风拓微微转了下方向盘,跑车拐入一条更窄的小巷内,几乎是贴着两边的墙壁在行驶。
不得不说,泽风拓的驾驶技术堪称完美,云柏舟想要是换了他就会立刻在小巷前停车,然后步行走进去。
泽风拓现在的车速是六十码,云柏舟估计着差不多穿过这条小巷还要继续往前开一段路才行。
“你说的销金窟到底是什么地方?”
“简单说就是黑市。”跑车拐出了小巷口,一条两车道出现在泽风拓面前。
“黑市?”云柏舟眉头皱了起来。
“我检查过尸体,子弹比一般的子弹要细小,不是军工厂出品。”泽风拓眼角余光挑了眼云柏舟,旁边温雅的男人脸色微微变了些。
泽风拓知道的果然要比云柏舟知道的多。云柏舟把透明塑料盒丢在车台上,用食指推到泽风拓的眼前:“是这样的子弹。”
泽风拓看了一眼透明塑料盒里躺着的两枚半截子弹,笑了笑:“你削的?”
云柏舟点头:“嗯。”
“你说你打不过我,太谦虚了吧。”泽风拓把塑料盒拿在手里掂了掂,两枚半截子弹随着他的动作在塑料盒里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柏舟正色道:“的确打不过你。”
泽风拓撇嘴,云柏舟一板一眼的模样倒没之前顺眼。“他的枪速有多快?”
“没估计过,我只是在子弹飞出枪口的时候挥剑劈下而已。”云柏舟淡淡地说。
泽风拓把塑料盒丢回车台上,他踩了一脚油门,把车速提高到八十码。“你是贴着他站的?”
“是。”云柏舟讶异地看了眼泽风拓,没想到对方居然能从两枚半截子弹判断出自己与杀手的距离。
“呵,昨天我是讨巧了。”泽风拓语气里有些失落,转瞬间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洒脱不羁。
五分钟后,跑车停在了一栋三层老旧的建筑前。与这里其他建筑相比,这栋建筑还算比较新,云柏舟估计是三十年前建的一栋办公楼。
泽风拓与云柏舟一起下了车。两人走进了这栋破旧的办公楼里。甫一走进楼道,楼道上喷涂的五彩斑斓的涂鸦让云柏舟条件反射地皱起了眉头,泽风拓熟门熟路地带着云柏舟七拐八绕,云柏舟一边避开随处可见的垃圾,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与外表看上去截然不同,第一层的每一个房间的墙壁都被人砸掉,装饰成一个长方形的舞池,舞池四方霓虹闪烁,男男女女们随着舞曲恣意摇摆。云柏舟跟在泽风拓身后,沿着舞池边缘让开偶尔没有注意到脚步跌过来的人。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云柏舟现在看见的情形,只有“群魔乱舞”这个四个字能贴切地表现出这一群奇装异服的男女。
舞池的前方出现了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云柏舟落后泽风拓一段距离,泽风拓一脚已经踏在了楼梯上,他转过头看着还在舞池边缘挣扎的云柏舟,见他舒朗的眉头紧紧地拧在额头上,还要时不时躲开借机凑上来的少女,一向温雅的帝国少帅就算换上了皮衣和紧身牛仔裤也依然保持着帝国军人的模样。泽风拓的眼角划过一抹锐利,他收回踏在台阶的右脚,迎着云柏舟走了几步,伸手把快要被一个少女贴上来的云柏舟一把拉到了身边。
云柏舟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从舞池的一头走向另一头仅仅需要一分钟,云柏舟却觉得自己走了起码有十分钟,他的额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谢谢。”云柏舟下意识地把手伸进口袋想掏出手帕擦汗,他却什么也没有摸到。
泽风拓从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包面纸递给云柏舟,云柏舟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伸手去接。
“你连纸巾也没用过?”泽风拓惊讶地问。
云柏舟歉然地点了下头,但他还是见过家里佣人们是怎么用纸巾的。云柏舟把纸巾按原状折好,四下看了眼没有发现可以丢弃纸巾的地方。泽风拓指了下楼梯旁的一个垃圾堆,意思是让云柏舟把纸巾丢到那里。云柏舟看了眼垃圾堆,把纸巾放回了自己的口袋。
泽风拓耸耸肩,有些人即便换上了西装也穿不出云柏舟的温文尔雅,云柏舟的温润与优雅是与生俱来的。
泽风拓把云柏舟带上了三层,三层与一层和二层不同,三层好像是这栋楼高层的办公室,一共有三间,泽风拓把云柏舟带到了最前面一间大办公室前。
青铜雕花的大门上镶着一把狮头铜锁,狮口中叼着一个铁环,泽风拓拉起铁环在门上一长两短地敲击了三下,立刻有人打开了青铜门。
这是一间颇为古朴的办公室,雕花的木质窗户正对青铜门,窗户前摆着一张办公桌,上面放着笔架、笔洗,还有镇纸,一个穿着黑色长褂的中年人手握毛笔,正在摊开的宣纸上挥毫泼墨。替云柏舟和泽风拓开门的青年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泽风拓、云柏舟和穿西装的青年明显与这间办公室不搭调。
青年伸出右手邀请泽风拓和云柏舟随自己走进办公室,青铜门随即合上,将外间的嘈杂隔绝。
泽风拓和云柏舟还未走到办公桌前,中年男人头也不抬,伸手指了指办公桌旁的一张沙发:“请坐。”
待泽风拓和云柏舟坐下,青年给两人分别沏了一杯茶,然后恭敬地站在沙发旁。
云柏舟知道青年并非是要替他们端茶倒水,在云柏舟一进门就发现青年的眼神和姿态与普通的保镖不同,青年应该在军校训练过,他站在客人的身边是为了时刻盯紧客人,保证主人的安全。
第7章 交易
青年给泽风拓和云柏舟续了第二杯茶,在桌前挥毫泼墨的中年人仍旧没有抬头。云柏舟一边啜了一口茶,一边看向泽风拓。潇洒的男人好像全然不在意被人晾在这里,他不仅慢悠悠地喝着第二杯茶,还用牙签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挑了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青年俯身给泽风拓又续了杯茶,泽风拓点头称谢,继续喝茶。既然带自己来的人都能淡定地喝茶了,那云柏舟也只能继续喝茶,他想差不多等一壶茶喝完了,中年人也差不多把字写完了。
云柏舟第二口茶还没喝,嘴巴里就被塞进了一块苹果。云柏舟尴尬地看了一眼泽风拓,这块苹果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最后云柏舟无奈地对着泽风拓翻了人生第一个白眼,把苹果块三下五除二地吞了下去。
“甜吧。”泽风拓凑近云柏舟问。
云柏舟哪里能感觉得到甜,他觉得自己二十多年的修养在今天一天,或者说四个多小时内就被泽风拓破坏得一干二净。
虽然内心极度不想理睬泽风拓,但是云柏舟还是对着泽风拓点了下头。泽风拓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捧起第三杯茶继续喝。
果盘内的苹果块被泽风拓消灭了一大半,茶也喝了个七七八八,伏案书写的中年人终于搁下了笔。
云柏舟注意到中年人的目光转向了他和泽风拓,连忙放下手中喝了一半的茶,他抬起头对上了中年人的目光。
穿着深紫色长褂的中年人笑微微地看着云柏舟和泽风拓,表情和蔼慈祥,就像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云柏舟有一秒钟的失神,他没想到所谓的黑市老板居然会是一个平常人。
“泽少爷不挑食,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招待。”中年人看着云柏舟,笑呵呵地对泽风拓说。
泽风拓好像与中年人颇为熟悉,他抹了下鼻梁,也笑了起来:“许叔你太客气了,您这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许叔笑意更浓,他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青年立刻给许叔搬了一张木质的两边有扶手后背有云纹雕花的椅子放在茶几另一边。许叔坐在了椅子上,掂了下紫砂茶壶:“小周,再添一壶热水来,这第二浇茶还没泡开。”
姓周的年轻人恭敬地接过茶壶,走去一旁给茶壶添水。
“这位是……”许叔从果盘里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