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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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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标配太熟悉,果然,车窗玻璃降下来,程骁手上拿着墨镜朝他挥手,副驾驶上还坐了个人,是江放。
  “你们怎么来了?”陆爻走到车门前,看了一眼江放,发现对方脸色好了很多。
  “到附近办事,想起陆大师你就在这附近,放儿就说想过来看看。”程骁笑容灿烂,说着又抱怨,“我的城市规划局啊,这边巷子太窄了,小爷的可是新车,基本一路上都是蹭过来的,心在冒血!”
  江放没管他,认真给陆爻道谢,“您走之后没多久,家里人就都醒过来了,晚上也再出事。我爸想见您,亲自道谢,但您说了……要保密,所以我就没说您是谁。”
  陆爻连点了几下头,“就是就是,千万不要把我暴露出去了。”他这两年都只敢随机给人算卦,也从不在固定的地方摆摊,就是因为怕自己冒了头,惊动了陆家。
  不过想起之前看见的陆泽林,也不知道对方是过来办事的,还是知道他现在就在b市,来抓他回去的?
  “……陆大师?”
  程骁喊了两遍,陆爻才反应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放儿今晚组了个局,宗旨是‘浪费生命消耗青春打麻将’,二缺二,您要加入吗?”说着还特别好奇,“您可以算牌吗?比如用硬币算,应该打哪一张这样的?”
  听他这么一说,陆爻也好奇了,“我没试过。”
  “那试试?”
  红色的越野油门“轰轰”地开走了,陆爻回了锦食,直接进了厨房。
  玄戈顺手喂了两粒花生到他嘴里,“说吧。”
  “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要说?”陆爻嚼着香脆的花生米,有些惊讶。
  “你的脸上就差写‘我好纠结该不该开口’这几个字了。”
  有些不好意思,陆爻摸摸自己的脸,“刚刚程骁和江放邀请我们今晚一起玩儿。”见玄戈点头,他继续说到,“就是一起打麻将,你要去吗?”
  玄戈看他,“想去?”
  “嗯,”陆爻点头,“我还没和朋友打过麻将。”应该说,他以前没有什么朋友,小时候身体不好,爷爷不让他出去,等后来长大了,死气经常发作,他也会下意识地减少出门的次数。
  玄戈心底有个地方像是抽痛了一下,语气柔和下来,“我和你一起去。”
  “真的可以吗?”陆爻很惊喜,但马上又忧心忡忡地,“我要是输光了怎么办?我不太会打麻将。”
  “没事,我带你赢。”


第18章 第十八卦
  锦食今天关门又关得很早,玄戈把钥匙从U形锁上拔下来,顺手勾在指节上,转身就看见陆爻站在黑色机车旁边,正拿头盔抛着玩儿,像是在念叨什么。
  “自己在说什么?”玄戈走过去,把上抛的头盔中途截下,顺手给陆爻戴上。
  陆爻的皮肤隔着黑色的头盔,白的亮眼睛,他自己伸手稍微挪了挪位置,没取下来,“我在背你刚刚教我的打麻将的公式!”说完,又满眼兴奋,“麻将好玩儿吗?”
  再怎么都是祖国的花朵,虽然是变异霸王花,但还是得保护,于是玄戈认真回答,“不好玩。”
  说着,玄戈抬腿跨上车,长腿线条绷得非常好看,重机黑色冷金属的设计,和他的气质非常衬。
  “那你以前经常打吗?”陆爻自觉地坐到后面,手伸过去松松环着玄戈的腰。
  “猫儿,抱紧些。”玄戈手搭上方向把,一边回答陆爻,有点漫不经心的,“以前有段时间经常玩牌,什么都会一点。”
  他说的实话,老街这一片,打牌的老油子多不胜数,那时候他又是新来的,所以开始时总被那些老油子合起来坑钱。不过玄戈学东西很快,一年以后,就已经是“老街最不想一起打牌的人”不完全票选第一名。
  “都会?这么厉害!”车开上路,速度不算快,但轰鸣声震耳,陆爻趴在玄戈背上,说话都靠吼。
  被吼了这么一声,玄戈表示心满意足。
  江放约的地方在碧海私人会所,电梯里,陆爻拉了拉玄戈的袖子,“我觉得这次打牌,江放肯定会故意输钱给我。”
  “不好?”
  “不好。”陆爻摇头,表情认真,“说起来,我救了他的家人,他给了我三十万,这算是等价交换,双方都已经付清了。而这次答应程骁帮忙,也是因为以前他也帮过我两次。”
  如果这次间接地收了钱,就相当于应下了以后的事,拒绝不了。
  看他认真分析的样子,玄戈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柔和。他知道,陆爻看起来年纪小,单纯又好骗,但实际上,心防极重。而且在心里,陆爻已经把每一件事都列得清楚。该还的情一分不少地还,同样的,谁想利用他,他也不会傻兮兮地去跳坑。
  毕竟自己以前,也被划在“等价交换”的行列里。到现在废了不知道多少力气,才让对方心里紧闭的那扇门,对他打开了一道细缝。
  打火机在手指之间灵活地转了一圈,玄戈开口,“你怎么开心怎么打,其它的我来。”
  侍者帮忙开了包厢的门,里面一阵热气就扑了过来,带着股熏香的味道。江放和程骁已经到了,江放在玩儿色子,而程骁坐在高脚凳上,正拿话筒唱《打雀英雄传》,闭着眼十分陶醉。
  恰好音乐结束,程骁还深情地感慨了一句,“我的歌喉真是撑起了地球一片天啊!”
  陆爻没忍住笑了出来。
  发现人到了门口,程骁丢下话筒,“你们终于来了,我望着麻将都快望出杠上花了!”说着,赶紧去开了水晶吊灯,室内明亮了不少。
  “你不是唱得很投入吗?”陆爻脱下外套,被玄戈顺手接了过去,并排着挂在了衣帽杆上。
  “这叫积累士气!毕竟我是要掀翻全场的赌神!”程骁说着还挽了袖子。
  陆爻扬了扬下巴,高人风范绷了起来,“真不好意思,今晚‘赌神’的名头,我承包了。”
  日常在全国各地到处装比算卦的陆爻,向来不惧这样的场合——虽然他在进电梯之前,还在复习打麻将的胡牌公式。
  四个人也没多客气,坐到牌桌上,陆爻和玄戈对家。
  “陆大师是第一次玩儿?”见陆爻点头,江放扶了扶平光眼镜,有心宽慰,“新手一般第一次运气都会非常好。”
  陆爻还没说话,程骁就先拆了台,“放儿你这就说错了,小爷我第一次打麻将的时候,是真的把裤子都输掉了好吧?两条腿在冷风里哆嗦,躲进厕所里,等家里人把裤子送过来了才敢出来,太他妈丢脸,毕生难忘系列!”
  江放看了眼自己不着调的发小,突然觉得当兄弟简直会拉低自己的平均情商。
  玄戈把这些看在眼里,也没说话,只伸手在陆爻的茶杯里添了点热水。
  陆爻拿牌有些手生,但运气是实打实的好,再加上江放不着痕迹地给喂牌,不赢都对不起背的胡牌公式。于是陆爻人生第一把牌,就清一色自摸,胡三家。
  反复看了几遍,程骁“哇哇”叫,“人和人差距为什么这么大!陆大师你真的太伤人了!”
  陆爻笑弯了眼睛,“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没用上绝杀技术,所以‘赌神’的称呼,我的了。”
  陆赌神自己胡得太早,就绕过去看玄戈的牌。
  见人过来,嘴里含的薄荷烟就没点,玄戈看着陆爻,“你帮我出一张?”
  陆赌神毫不推辞,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坚定地选了一张牌打出去。
  “胡了!”
  “胡了胡了!”
  “……”一张牌胡了两家,还都是大牌,陆爻人都震惊了,他抽牌竟然抽得这么准?
  玄戈给了钱出去,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力道温和。感觉有些暖有些痒,陆爻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五把,陆爻把把自摸,运气逆天。而玄戈每把都输给江放,钱就和陆爻赢得差不多。对方懂了意思,到第六把时,就没有再喂牌。
  然后江放就发现,玄戈迅速开始尽心尽力不着痕迹地给陆爻喂牌,自己一手好牌却拆得稀烂,但凭陆爻的水准根本发现不了。
  江放突然就有了一种被秀恩爱闪瞎了的感觉。
  而程骁已经输得快要哭了,玄戈会故意输给江放,却不会输给他,再加上陆爻,他真的袜子都要拿出来抵债了,“这个游戏不能玩儿了!求换游戏项目!”
  玄戈是没问题,“换什么?”
  “斗地主!”程骁的斗地主是去上过专业辅导培训课的,自认绝对可以挽回尊严。
  “行,陆爻不会,先看我打两把。”
  于是,陆爻就端了张小板凳,坐到玄戈侧后面,临时补课。
  玄老师教得十分仔细有条理,不过因为涉及到手上牌的机密,所以声音压得很低,陆爻为了听得更清楚一点,就凑得近了些。
  程骁在旁边看着,简直叹为观止——哎哟我去今天真的学到了,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打完三把,陆爻就要求自己上。程骁不敢轻敌,出牌叫一个如履薄冰,然而冰还是碎了。
  陆爻手气依然在线,第一把就赢了,程骁不信邪,结果第二把第三把,一样赢。
  “陆大师,您是不是算卦了!”
  “还没有。”陆爻笑得欢乐,想了想,给了个答案,“我可能是上天选中的打牌少年?”说出来,都有种自己已经可以带玄戈飞的错觉。
  玄戈理了理手里的牌——嗯,是我选中的。
  打了会儿牌,又开了套间里的台球桌,换着来。
  陆爻跑去给玄戈拿球杆,十分积极,还算了一卦,“你从右手边开始打,胜率超级高。”
  “好。”试了试手里的重量,玄戈再次向程骁确认,“你们真的确定要比台球?”
  “比!”程骁豪气冲天,“哪边输了哪边就一口气来十瓶啤酒!不喝不是男人!”
  玄戈眯了眯眼,笑意轻松,“我们没问题,谁先来。”
  五分钟后,玄戈一杆清台。
  程骁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这如梦似幻的,我觉得我要去旁边冷静冷静。”走的时候还拉了江放,就怕人先跑了剩自己独扛十瓶啤酒。
  他们走后,球桌边上就只剩了两个人。玄戈握着台球杆,站在光源下面,阴影落下来,五官英俊得惊人,他侧过头,“陆小猫,想学吗?”
  陆爻胆子大了点,“想!”说着忍不住盯着玄戈看。
  之前他就发现,玄戈做菜时整个人会很平和,而骑机车的时候根本就是两种状态,有种令人难以忽视的凶气。刚刚清台,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玄戈是个挺严厉的老师,正正经经地教了基本动作,就让陆爻先试试。陆爻握着球杆,步子岔开,模仿得挺像,屏气凝神地开了第一球——滑杆了。吸了口气,陆爻换了个目标,又打了一次,结果还是滑杆,他下意识地就往旁边看。
  玄戈正靠墙站着,一只手随意地插在黑色的裤袋里,右手指间夹了根细长的烟。见陆爻看过来,顺手就把烟灭了,走近,“怎么了,嗯?”
  对方的声音比平常说话要低一些,人站得近,陆爻莫名觉得气紧,像是空气都稀薄了不少,“我打不中。”
  “才学的时候都容易滑杆,没关系,练练就好了。”说着,玄戈站到陆爻身后,握住了他拿球杆的手,“你感觉一下力道和着力点。”
  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服,瞬间就扩散到了全身。陆爻握着球杆的手紧了紧,手背蹭到玄戈手心里的硬茧,磨得有些痒。慢慢地,手在对方的手心里放松下来,周围都被薄荷味儿包裹了。
  玄戈的声音像是低柔的耳语,“猫儿,下腰。”
  脑子有点钝,陆爻下意识地就弯下腰。他的腰特别细,也特别白,裤子包裹着圆翘的臀部,顺着动作,腰臀的线条就特别让人惊艳。
  也因为这个姿势,衣服的下摆往上移了一点,侧腰的皮肤露了出来,玄戈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眼神瞬间就有些深,手指微动。
  “是这样吗?”
  “嗯,”应了一声,玄戈敛了视线,也跟着弯腰,手把手地教陆爻,非常耐心。
  “虎口和球杆不要有空隙,不要握太紧……球杆在你的下巴正下方,对……眼睛盯紧这个点……”
  因为隔得近,他说话的气息会落在陆爻的耳里,酥酥痒痒的。很快,陆爻的注意力就有些没法集中了,重点全偏,只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和脊背相接触的腹部、还有岔开的双腿,都鲜明的不得了,偏偏玄戈还问他,“记住了吗?”
  陆爻好不容易才说出来一句,“记住了。”才怪。
  “嗯,我开球了。”话音刚落,只见长杆伸缩,一球直接入洞。
  这种成就感带来的激动是强烈的,陆爻忘了现在的姿势,偏头就想和玄戈说话,没想到下一秒,两人的呼吸就缠在了一起。鼻尖都快要触到了,只需要再靠近半点,双唇就会相碰。
  陆爻一动也不敢动,却听玄戈就着这个姿势,问他,“喜欢吗?”
  像是着了魔,陆爻点头,“喜欢。”
  忽然松了手,玄戈往后退了半步,“你再试试,按着刚刚的感觉,看能不能打进去。”
  陆爻再次弯下腰,紧了紧握球杆的手指,竟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他记住了那时贴近的温暖。
  十点过,侍者上了果盘,程骁喝完啤酒,膀胱差点爆炸,急吼吼地就去了厕所。陆爻被喂了粒小番茄,咽下去后,看向江放,“江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是的。”也没拐弯抹角,江放收敛了之前的笑意和轻松,“今天其实有事想找陆大师商量,不过我没给骁儿说,他以为我只是感谢你出手帮忙,所以才请你们玩儿的。”
  点点头,陆爻表示自己在听。
  解释了情况,江放继续说到,“四天前,家里人就回家了,都完全康复。父亲回来之后才得知,家里的一位世交,也得了一箱竹简。但对方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认为父亲是听信了哄骗。”
  “另一箱竹简?”
  “是的,和我家里的一模一样。”江放不确定陆爻的态度,只好继续说,“昨天,那位世叔家里的独生女出了车祸,现在还没脱离危险,他这才松了口,找到我父亲。所以这次是想代问陆大师,有没有空闲。”
  陆爻下意识地看向玄戈,但对方没有帮他做决定的意思,手上继续剥着橘子。
  想起之前见到的木箱盖的刻纹,确实是属于陆家的习惯笔法,陆爻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提出要求,“不要把我说出去,明天中午把箱子送到这里,如果能帮到忙,我会出手解决的。”


第19章 第十九卦
  从会所出来,正下着毛毛雨。已经过了十二点,街上没什么人,昏黄的路灯连带着霓虹,都有些朦胧。
  玄戈去骑车了,陆爻就站到路灯下面等。他有些无聊地踩着地砖的缝隙,这时,行道树上忽然有一根枯枝落了下来,发出“啪嗒”的声音。
  陆爻停下步子,习惯性地用“观梅数”起了一卦。
  “枯枝落在兑位(西方),槁木属离……得火泽睽卦……”正当他以为卦象又会模糊不清时,突然发现卦象竟然明白地显示——卦盘在附近?
  脚下一顿,陆爻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差点没呛住。下一秒,他迅速闭上眼,不过还是失望了——依然一点感应都没有。如果卦盘真的就在附近,那签了血契的自己肯定会感知到。
  他算了算,近一年,除了上次免费算姻缘时,心跳突然加速,感应到卦盘有危险之外,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抛弃了。
  难道血契感应真的被卦盘单方面切断了?
  情绪瞬间低落,他靠在路灯杆旁边,盯着灯光下的雨丝发呆。没过多久,熟悉的轰鸣声靠近,橘黄的车灯有些闪眼睛。陆爻眯了眯眼,往前走了一步,正好机车就停在了他面前。
  接过玄戈递过来的头盔,陆爻不自觉地就弯了嘴角,正准备跨上车,却看见玄戈利落地脱了身上的短外套,直接裹到了自己身上,残留的体温有种灼人的错觉,陆爻都没反应过来。
  “在想什么?上来吧。”发现陆爻还站原地看着自己,专专心心的,路灯下看就像个瓷娃娃,玄戈有些好笑,“在下小雨,穿着,别又感冒了。”
  “可是你——”陆爻见玄戈身上只剩了一件黑色工字背心,手臂全露在了外面,喉咙有些发涩。
  “嗯?”玄戈打断他的话,拍了拍后座的皮垫子,“不上来?”明显是不准备继续说这个话题。
  手伸进衣袖穿好外套,陆爻坐到后座上,习惯性地环住玄戈的腰,低声说了声“谢谢。”只是说话时引擎声震耳,也不知道玄戈到底听见没有。
  回家已经凌晨一点过了,到后面雨下得有点大,陆爻直接把玄戈推进浴室,让对方先洗澡。
  把窗户关了,陆爻有些不踏实,又拿硬币算了一卦,卦象再次变成了模糊不清的状态。发现自己竟然松了口气,陆爻垂下眼,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硬币。
  留在这里明显已经超过了预计的时间,虽然有保护玄戈作为理由,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只是舍不得这一份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和安全感,他不想走。甚至,他在不由地贪恋和玄戈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接触——
  陆爻,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
  玄戈洗得很快,几分钟就从浴室出来了,他随手拿了张浅色的毛巾擦头发,“猫儿,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好,”陆爻应了一声,起身进了浴室,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拿着花洒好一会儿才往自己身上淋,结果被冷的一哆嗦,赶紧拿远了些——他才发现热水开了这么久都没作用。
  又试了试,水还是一样冷。
  迟疑了一会儿,陆爻还是拿浴巾裹在腰上,开了门。
  玄戈正在厨房,陆爻看了一眼,直接去了小阳台。风挺冷,一吹过来,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人都绷紧了。
  热水器很旧了,上面锈迹斑斑的,感觉一不小心就要报废。陆爻仰头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是下面的一个小开关给跳了。他伸手想去按开,没想到自己身高差了一点,垫着脚都没碰到。
  “……”来自一米七九的怨念。
  玄戈听见响动从厨房出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陆爻身上只裹了张浴巾,遮住下半身,因为努力伸长手臂还往上蹦,浴巾也跟着松了不少,露出了白细微凹的腰和一点臀部的弧形。阳台之外,夜色浓重,黑白的对比近乎艳丽。
  烟灰没弹,火星跟着落下来,手背被烫了一下,玄戈“呲”了一声,这才回神,熄了手里的烟就往阳台走。
  陆爻的中指尖都碰到开关了,但没能按下去,只好又准备重新起跳。这时,熟悉的薄荷味儿从背后包围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他的手边,要比自己的肤色深不少。对方轻松地按下按钮,热水器发出了“滴”的一声。
  心跳快了两拍,陆爻像受惊一样收回手,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就一张浴巾,于是连头也不敢回。下一刻,他听玄戈在身后问他,“这热水器太老了,经常出问题,刚刚怎么不叫我?”
  两个人隔得太近,陆爻脑子完全转不动,回答全凭本能,“我自己可以的,你……你不是在做宵夜吗?”
  意识到距离太近,怕陆爻尴尬,玄戈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随意地搭在栏杆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嗯,快做好了,你洗完澡出来刚好能吃。”
  薄荷的气息淡了一点,陆爻心下有些微的不舍,他视线落在玄戈轻敲栏杆的手指上,很快又移开,“那我现在去洗了。”
  夜宵是酒酿小汤圆,撒了一勺蜜渍桂花,一人一大碗,陆爻碗里还有一个形状完美的水煮荷包蛋。
  用勺子戳了戳荷包蛋,陆爻就听玄戈说,“你不是立志要长到一米八吗?水煮荷包蛋吃了长高。”
  没听说过吃荷包蛋还能长高的。想是这么想,陆爻还是半点不剩地全吃光了,到睡觉时总觉得旧沙发会被自己的重量压垮。
  第二天上午,陆爻还是在锦食临时充当收银小哥,偶尔算两卦。因为是周末,客人没工作日那么集中,也不怎么忙。
  “以前来锦食吃饭的,谁都知道老爷子的刀工那是没话说,我碰巧录上了这个视频。其实都知道老爷子心脏不好,累不得,后来小玄来了,我们都还挺开心,觉得老爷子轻松些,能多活点年头。”锦食的熟客正在给陆爻看视频,语气也挺唏嘘,“只不过没想到走得这么突然。”
  “对啊,老爷子走了之后,玄老板把门口写着‘锦食’的匾额都烧了,陪葬到了墓里。”旁边另一位客人接了话。陆爻想了想,发现现在的匾额确实挺新的。
  “说起来,锦食的东西是真好吃,我在这家店吃饭吃了快二十年了,小玄也确实得了老爷子手艺的真传,我觉得自己可以再吃几十年!”
  “再来几十年?你在不在都还两说了!”
  “死了就死了,死了去找何老爷子蹭饭吃……”
  可能是这个话题挑起了几个熟客的回忆,纷纷说起了往事。陆爻这才知道,锦食之前的老板姓何,祖传的手艺,算是玄戈的远房表叔。妻儿都因为遇到泥石流走了,所以他一直一个人经营着锦食。两年多前,从老家把玄戈接了过来,应该是打的找人养老送终的主意。
  两年前?陆爻注意到这个时间点,有些在意,还没多想,就听有人在问他,“小陆见过何老爷子吗?”
  神经紧绷了一下,陆爻还记得自己的设定是玄戈的表弟,不过一表三千里,他语气假装淡定,“隔太远,一直都没见过老爷子——”
  “陆爻。”
  “来了!”听见玄戈叫人,陆爻抱歉地笑了笑,几步进了厨房。还没站稳就被塞了一碗冰糖炖雪梨,热气腾腾的。
  “昨晚不是咳嗽吗?吃吧,记得全都要喝完。”
  陆爻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弥漫开,幸福地眯起眼,他含含糊糊地说话,“谢谢玄老板!”
  有些无奈地看着陆爻,玄戈还是应了,“嗯,乖。”
  十一点过,玄戈就关了店门,骑车带陆爻到了碧海会所。依然是之前的包厢,不过里面只有江放一个人在,角落里还放着个木箱子。
  见人到了,江放起身,“陆大师,麻烦你了。”
  “我先看看。”陆爻没点头,直接往放箱子的地方走。
  角落的木箱子和江家的没什么区别,不过陆爻感觉要强烈一点,就没让玄戈动手,自己蹲着伸手打开了木盖。里面放着的也是竹简,有股怪味儿。
  伸手碰了碰木盖,“这箱子和你家那个不一样,刻纹没被封在夹层里。”陆爻仔细地看了会儿,忽然直接把手伸进了箱子里。从零散的竹简之间探进去,屈了屈手指——果然,凹凸不平的侧壁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不过指尖的触感不怎么好,像是摸到了半凝固的血,又黏又滑。
  干脆就着这个姿势,陆爻忍着嫌恶,仔仔细细地分辨了部分刻纹,发现了好几个让他感觉熟悉的地方。
  小时候因为封禁的死气不稳定,他是不被爷爷允许学习刻纹的,但他曾经在一本晦涩的古书上看到过,“刻纹”分为几大流派,各有特点,而其中一派现在只剩了陆家。他自己也悄悄练习过,所以能辨别出这些刻纹到底是不是出自陆家。
  可是,陆家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里转过几个念头,陆爻收回手,看向江放,“能查到这两箱竹简是从哪里来的吗?”此时,他无论语气还是表情,让人完全不觉得他才十九岁。
  “查不到,”江放摇头,认真回答,“父亲清醒之后,就去查过一次,但线索早就已经断了。”
  点点头,陆爻从玄戈手里接过自己的双肩包,在里面找了块表面乌亮的石头出来,一头圆钝,一头尖利。
  将箱子重新盖上,陆爻开始用尖利的一端,一笔一划地在木箱表面刻下细密的纹路,线条流畅,每一划都像是遵循着某种规律。但很明显,他落下的每一笔都受了阻力,才刻完一侧,陆爻额上就出了层细密的汗。
  这次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陆爻才在木箱的六个面上,都画上了刻纹。那些刻纹线条纤细繁复,和在江家见到的明显不一样。
  “陆大师……这是?”江放以为陆爻会像之前一样直接烧掉。
  擦了擦额头的汗,陆爻稍微解释了一点,“这箱子比你家拿到的要厉害,你家的只是让人生病,这个……是直接要人命的。我已经做好封禁,你拿回去之后,把箱子埋到枝叶茂盛的老树下面,就没什么问题了。”
  老树不断循环的生气会慢慢磨掉原本刻纹的死气,而用这个方法,陆家也不会发觉这个箱子已经遭到了破坏。
  不过现在看来,陆泽林来b市,应该是为了处理刻纹的事情,不是来抓他回去的。
  等陆爻和玄戈走后,江放才打电话让等在楼下的人上来,把箱子抬回去。临走前,他担心里面的东西,在搬运途中可能会不小心掉出来,保险起见,想着重新把锁扣上去。却发现箱子上竟然连缝隙都已经消失,整个箱子就像是用一整块木料打磨而成的一样。
  江放心里一跳,赶紧让人抬走。
  包厢空了下来。
  十分钟后,包厢门重新被打开。一个穿长款米色风衣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大致看了一圈,“咦?人都走了?”
  他又往里走了几步,在之前放置过木箱的地方停下来,脚踩了踩地板,“看来那个箱子确实被搬到这里过。”
  一个手掌大的星盘从他衣服里飞了出来,“还有灵气的痕迹。”
  “有人把事情解决了。”年轻男人点头,又揉了揉自己肩膀,抱怨道,“陆家真是喜欢搞事情,难道闲得慌?”
  活动了一下肩关节,他往手心哈了口气,重新揣到衣服口袋里,“走了清河,带你吃火锅。”往外走了几步,却发现星盘没有跟上来,“怎么了?”
  “绯衣,我好像感觉到了同类的味道。”
  薛绯衣有些奇怪,“你的同类?陆家那块小盘子也来过这里?”
  “气息太弱,不能确定。”
  “哎呀,如果真的来过,那陆家这件事就有意思了。”


第20章 第二十卦
  薛绯衣干脆找了椅子坐下来,摸了摸下巴,“清河,我记得之前得到的消息是,陆家做这种坑人的箱子,一共做了十二个吧?一个卖五十万,十二个就六百万,暴利啊暴利!”
  星盘落在他的大腿上,语气沉稳,“嗯,是十二个。”
  “来来来,除开我们之前解决的九个,江家一个,这里一个,那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扳着手指头算完,薛绯衣心情愉快地伸了个懒腰,结果动作太大,差点把星盘给晃地上去。
  发现自己差点摔了星盘,他连忙笑眯眯地开口,“哎呀抱歉抱歉,吓到我们家小清河了,爸爸……不对,叔叔下次一定会注意的,不怕啊!”
  语气太恶心,清河就算是好脾气也没忍住,“薛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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