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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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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进到储藏室,里面十分宽敞,玻璃罩里存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珍玩。陆爻脚步毫无迟疑,直接走到一处角落,伸手指了一个沉实的木箱子,“东西就在这箱子里。”
木箱有人小腿那么高,漆面是褐色的,看起来精致又古旧。
“你父母和姐姐现在的症状,白天时昏迷不醒,到了晚上,就会暴躁易怒,都是因为这箱子里的东西。”他进门时就算了一卦,江家从卦象上看,是顺风顺水、复贵盈门的命数,不该出这种糟心事。
若不是天意,那就是人为了。
江放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一跳——家里人的情况,他是谁都没有告诉,连程骁都只知道是得了怪病,不知道详情。难道真的是算出来的?或者,是有人想趁机算计他们家,所以把消息查得极深?
心里的计较没有表现出来,江放看向陆爻,“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陆爻正想自己动手,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玄戈先一步站过去,单手就把沉重的木箱盖子掀开了,里面是满满一箱子的竹简,很多系绳都已经断开,零零散散的。
“这一箱数量挺庞大的,应该是从地下直接拿上来的吧?”陆爻捂住自己的右眼,凝神用左眼去看,发现上面虽然缠着丝丝缕缕的阴气和死气,但威力没多大。
他蹲到箱子前,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注意到木箱的盖子。陆爻中指屈着敲了敲,朝着江放,“我不动这些竹简,你能把这盖子给拆了吗?我觉得应该是双层,里面有东西。”
江放点头,找来工具,自己亲自动手。陆爻在旁边指挥,“就是这里有一条直线……对你看不见,我手指这里,沿着这里往下切……”
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木盖一分为二。
一阵腥臭。
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木盖夹层上满刻的诡异纹路,表面上全是凝固的鲜血,味道让人十分难以忘怀。
程骁更是捂着鼻子,一蹦三尺远,“小爷前天吃的小龙虾都快吐出来了!”
陆爻仔仔细细看了看,表情显得有几分严肃。
“大师,是有什么问题吗?”
听江放问,陆爻摇摇头,眉心慢慢松下来,“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你们都退远一点。”
接着,他把双肩包打开,手伸到里面找东西。程骁一脸期待地盯着,兴奋不已,想看看陆大师会拿出什么降妖伏魔的珍宝,结果是——一个一次性口罩?
陆爻仔细地把口罩戴上,这才觉得呼吸好受一点。之后又翻找了好一会儿,摸出来一大把白色小石头。
蹲下、身,陆爻把满是刻纹的木箱盖子摆在中间,又拿了四十二颗石子,按照一种奇异的顺序摆好。最后从包里拿出一块手掌大小的红色石板,放到了离位,石板很薄,打磨光滑,上面还乱七八糟地画着很多纹路。
一边做准备工作,陆爻一边解释,“这木盖的夹层里面,画的是集结病气和阴气的刻纹,再加上这一箱竹简,也不知道是从哪座古墓里搬出来的,也有点小问题,所以这两样东西相互帮助相互提升。病气和死气多了,人身上生气的循环就会受到干扰,表现出来就是生莫名其妙的怪病。”
准备工作做好之后,陆爻没再解释下去,而是闭上眼,凝神静气,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威光下地,断绝邪源……降临真气,万魔擎拳……”
随着一个接一个字音地吐出,红色石板突然十分违反物理常规地,漂浮在了白色石子组成的法阵的正中央。随后,一抹指节大小的红色火焰自石板中出现。
与此同时,木盖上的血气突然肉眼可见地变得粘稠起来,像是察觉到了来自火焰的威胁,开始快速地朝四面流动,但又像是被什么困住了,没办法扩散开去。
程骁站旁边愣愣地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声音也结结巴巴,“这……这也太魔幻了!”
而守在陆爻身边的玄戈,从头到尾,眼神都紧盯着那抹火焰。
过了两分钟,陆爻睁开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程骁指了指,“陆——陆大仙,那个火,不用管吗?”
“不用,它比较智能,把刻纹和不好的东西烧完了,自己就会熄灭的。”
感觉三观已经被颠覆,程骁咽了咽口水,又忍不住好奇,“陆大师,你拿出来的那块红色石板上写的什么?是蕴含着奇异力量的图腾吗?还是杀灭妖魔的咒文?”
陆爻看了看石板上面乱糟糟的笔画,诚恳地点头,“嗯,和你说的差不多。”
而玄戈却知道陆爻是在撒谎,因为他认得那些字,写的明明是,“不讲故事自己先睡了的骗子,我生气了!”
这——是谁写的?自己为什么又能辨认?
红色的火焰燃了近五分钟,才慢慢熄灭,陆爻觉得有些奇怪——今天的火似乎要旺些,烧东西的效率也挺高。
木盖上的刻纹已经消失,原本粘稠的血液也不见了,陆爻把红色石板放回包里,而地面上白色的石子已经纷纷碎成了粉末,算是一次性耗损了。
“应该是有人在算计你们家,以后小心一点,这刻纹比较阴毒,如果再过几天,你家里的人不死也会疯。”说完这句,陆爻就没再开口了。不过他始终很在意刻纹中几个特殊的笔画顺序。
——那是陆家的习惯。
走的时候,陆爻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千万不要说我来过,不要提我的名字。”
程骁瞬间振奋,“陆大师!您是有什么秘密需要大家一起保守吗?或者您身负绝学但不能暴露,否则会遭到仇家的追杀?”
有些疑惑地摇头,陆爻表示,“因为我处于离家出走的状态,家里人在全国各地找我啊,不过我跑得比较快,他们一直没找到,所以不能暴露。”
“……”
两人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锦食。玄戈把店门打开,又开了里面的灯,转身就看见陆爻跟在自己身后,欲言又止的,他忍不住笑,“想和我说什么?”
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拇指食指间捏着一张银、行卡,陆爻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纠结了好久,最后憋出来两个字,“给你。”
卡是之前江放给的酬劳。
玄戈有些惊讶,“真的给我?”
“嗯,”陆爻点头,“交生活费。”
“你又吃不了多少,这里面钱太多了。”
陆爻非常坚定,“都给你。”
看他这么固执,玄戈还是伸手接了。又揉了揉陆爻的头发,眼里漫开笑意,“谢谢你。”
谢谢你信任我。
下午,玄戈准备熬一锅汤出来,不过厨房生姜用完了,就拿了两百给陆爻,“就是上次散步,我们路过的那家店,要一袋生姜,剩下的钱给你买糖吃。”
陆爻瞪了玄戈一眼,接了钱就准备出门,发现外面像是要下雨,又倒回来拿了把伞在手里。
选了一袋长相都非常均匀的生姜,陆爻又拿了一个形状圆润的土豆,准备买回去让玄戈炒土豆丝吃。正想得开心,就听老板在问,“你表哥是在忙吧?”
陆爻反应了两秒,才想起“表哥”指的是谁,“嗯,店里人多,东西不够所以叫我来买。”
“你们兄弟的感情挺好的,在大城市打拼不容易,兄弟之间相互扶持才走得远……”
对方说一句陆爻点一下头,额前的碎发一晃一晃的,卖菜老板话锋一转,“小陆,你有女朋友了吗?”
这问题陆爻回答得很熟练,“大叔,我还小,最近几年都不准备谈恋爱。”说着,一边又选了两个皮蛋,准备拿回去做皮蛋瘦肉粥。
刚把手里的钱递过去,陆爻视线突然有一瞬间的模糊。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陆爻笑容有些不自然,伸手接了零钱,看都没看就揣在了口袋里,急匆匆地就往外走。
卖菜老板感叹,“果然是年轻人,毛毛躁躁的。”
陆爻沿着来时的路走了一段,突然停下来,换了个方向。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是封禁又松动了,死气侵蚀着左眼,视野里一片血红,根本看不清路。
眼睛肯定已经变红了。
陆爻一手捂着左眼,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回去,一定不能回去,回去了就会被玄戈看到。
记忆里,正在给生病的猫梳毛的老婆婆和颜悦色地,“小陆啊,你要是没地方去,就留在这里陪陪婆婆吧,反正现在,你给小猫包扎伤口的技术,没一百分也有九十九了……”
下一秒,他又看见之前还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老婆婆,满脸的惊恐,眼睛睁得很大,嘴角的肌肉因为恐惧一直在抽搐,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快滚出去——滚出去!”
他要是回去,被玄戈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肯定会像以前一样被赶走的。
——不行,一定不能回去。
外面的雨下得有些大,玄戈看了眼时间,发现都过去快一个半小时了,陆爻还没回来。放心不下,他干脆拿了把伞,把门关了,就出去找人。
站在岔路口,玄戈表情有些沉。刚才卖菜的老板说,陆爻一个小时以前就走了——那人到哪儿去了?
心里莫名有些发慌,玄戈没再迟疑,凭直觉选了个方向。
贯通相连的小巷路线错综复杂,玄戈见了岔路口全凭感觉走,雨越下越大,打落在伞面上,“噼啪”声就没有断过。
路过一个岔口,玄戈看见地上散着的购物袋,心里突然就是一紧。加快了速度,他脚步匆匆地往巷子里跑。忽然,像是看见了什么,脚步慢了下来。
在距离玄戈十几米远的地方,陆爻浑身都已经湿透了,靠墙站着,左手手指紧紧地抠在粗糙的水泥墙表面,鲜血顺着墙面流下来,让人心惊。而他垂着的右手,还牢牢提着一袋生姜。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神色冷漠的陆爻偏头看过去,皮肤白得惊人,血红色的眼里映出了玄戈的影子。
第16章 第十六卦
被满是防备的眼神盯上,并不是令人开心的体验。
玄戈站在了原地,没有继续往前走。此时,他和陆爻的距离很近,很明显,陆爻又切换到了暴走小猫的状态,血红的左眼盯得人后背发凉。
这条巷子破旧又狭窄,两边的墙上贴着办证的小广告,坑坑洼洼,不知道受了多少年的摧残。再往前是死路,突兀立着的水泥墙把路封了。玄戈大概猜到了一点陆爻的想法,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还是有些失望。
不管是上一次陆爻留了纸条就跑路,还是这一次买个菜都走丢,都是因为不信任他。或者说,自己无法让陆爻信任。
不过没关系。
看着被陆爻紧紧攥在手里的那一口袋生姜,玄戈只觉得心上发软——怎么就这么乖呢?
时间一分一秒都过得缓慢,气氛有种隐秘的紧张。
陆爻盯着人看了一会儿,五指松开,东西被放到地上,慢慢站直了身体。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皮肤上,能够清楚地看见,他全身肌肉都像是绷紧了的弦一样,已经蓄积起了强大的爆发力。
是走是留,玄戈选了留下。
也松开了手,玄戈把手里的伞丢到旁边,雨跟着就淋了下来,糊了一脸雨水,视线都被连累得不太清楚。他嘴角带着笑,基本不抱希望地商量,“陆小猫,我们不打架,好吗?”
没有回答。陆爻还是定定地看着玄戈,满眼戒备,神色状态没有半点变化。
玄戈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腕关节。果然,下一秒,如疾风一样,陆爻直接冲了上来,迎面就是一拳,拳头带着劲风和水汽,直袭面门。玄戈腰猛地往后折,才险险避过去——鼻骨差点被打断!
与此同时,玄戈迅速变了方位,长腿一扫,重重地击在陆爻的腿弯,使得对方的动作凝滞了几秒。但不等玄戈回身,陆爻就攻势不减,反身一个旋踢,小腿直接撞在玄戈的脖子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这一下用的力气不是全力也有九分,玄戈只感觉脑子发昏发胀,太阳穴生疼,眼前都有了一瞬间的模糊。他急急后退,躲开第二次攻击,嘴里说到,
“陆小猫,老子死了谁给你做蛋炒饭?”
不过现在的陆爻明显不稀罕什么蛋炒饭,他随手抓起角落里一根锈迹斑斑的钢筋,猛地掷向玄戈,准头非常好。还是玄戈靠着有记忆以来最快的反应速度,才让急速袭来的钢筋擦着耳郭过去。最后,钢筋重重敲在墙面上,“哐”的一声,留了一个明显的坑。
好险!
抹了一把脸,玄戈脑子里想法乱七八糟,忽然又很庆幸陆爻“醒”来之后不会有这段记忆——自己一直到现在都被压着打,还差点被爆头断鼻梁,在陆爻面前简直连脊梁骨都撑不起来。
这时,陆爻一击不成,又一次迅疾地冲了上来,玄戈钳住对方攻过来的手,往侧边一扭,随后一脚扫了出去,陆爻直接被踹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狠撞到了墙上。
虽然已经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但看陆爻明显被打疼了,玄戈还是想表示,老子心疼!
从两年前醒过来开始,玄戈总能感觉到自己心底,有股戾气被狠压着,所以有段时间,他白天耐着性子跟老爷子学做菜,晚上就打架斗殴喝酒赛车,样样都沾,尤其十分热衷于抛开武器的肉搏,他享受那种最原始也最血、腥的撞击。
但现在对着陆爻就不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看来是命中注定我要输。
趁着玄戈精神不集中,陆爻跟没事一样站起来,步伐诡谲,玄戈只感觉脑后有一道劲风袭近,他霎时本能地矮下身,鞋底带起一阵的水珠泥渣,堪堪躲过。陆爻一击不成,反身就是一腿,打在胸廓上,力道大的骨头都快被敲断了。
这么打下去真要完!玄戈一边极力避开攻击,一边想办法。
上次是打架打得双方都在地上拧成了一团,自己去碰了陆爻的眼睛——想到这里,玄戈眼神一厉,扬了扬下巴,挑衅,“陆小猫,再来!”
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几个回合下来,玄戈吐了口血沫,故意露了个破绽,果然,陆爻敏锐地换了招,直接打过来。
就是这样!玄戈使了最大力气钳住陆爻的手腕,随后外套一拉,一环一紧,很快就将陆爻的手反绑在了后腰。
随后,玄戈直接把人按在了水泥墙上,右腿严实地压制住陆爻还想攻击的腿,喘了口气,“猫儿,歇歇?”
陆爻安静下来,但肌肉半点没松力道,很明显是在找玄戈的破绽好翻身。玄戈也知道,自己压制不了多久,决定速战速决。
他对上陆爻的红瞳,还挺有闲情地笑了笑,眼神倒是很温柔,就是衬上了满身的凶悍之气,有些违和。
一只手扣紧外套打成的结,玄戈空出左手,稳稳地用拇指食指固定住陆爻的下巴,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随后直接亲上了陆爻的眼皮。
雨水的味道,以及,柔软。
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玄戈甚至觉得自己的嘴唇太粗糙,只敢小心地把舌尖探出来,沿着薄薄的上眼皮轻缓地滑移舔舐。
味道太好,让他有些上瘾了。
感觉陆爻腿上的肌肉逐渐松弛,玄戈松了口气,下意识地也跟着放松了点力道。没想到就这一瞬,陆爻蓄积的力气爆出来,猛地挣脱了上衣的束缚,三秒就把玄戈直接掀翻在地。
我艹!
玄戈痛得一下没能动,气息粗喘,已经完全做好被揍的准备,并且绝不还手,却发现陆爻没了动静。
他费力地偏头看过去,隔着睫毛上的雨水,以及密密的雨帘,就看见陆爻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自己,双眼大睁着,左眼的眼皮还有些红。而神色极为复杂,手心很快被指甲掐出了血,和着雨水流到地上,泛出淡淡的红色。
果然醒了,虽然比上次慢了点。
玄戈连续呛咳了几声,感觉呼吸有些疼,干脆不动了,朝着陆爻,说话的气息不顺,“小猫儿,把我拉起来,行吗?”
陆爻迟疑了几秒,咬紧了唇,快步过去,小心地把玄戈拉了起来。又撑开丢在了旁边的雨伞,只不过按按钮都按了好几次,才抖着手把伞打开。
胸腔闷痛,玄戈靠墙壁坐着,伞替他挡了雨。见陆爻背对着自己,衣服紧贴在背上,肩胛骨的线条明显,正把落在地上的生姜捡起来装好,可怜兮兮的。
缓了缓呼吸,玄戈开口,“陆小猫?”
他看见陆爻的身形明显顿住,就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怎么就这么招人心疼呢。
“上次,我怕鬼挨着你睡那晚,我们就打过一架了,只不过你不记得。”玄戈声音轻缓,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当时我就看见了你的眼睛,红色的。”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玄戈咳嗽了一声,继续说到,“很漂亮。”
猛地转过身,陆爻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相信,捏着塑料袋的手,都用力到指节发白。
见对方终于敢睁眼看自己了,玄戈朝陆爻招了招手。
陆爻迟疑了几秒,还是抱着塑料袋过去了。看着玄戈身上的伤口,他很着急,但又克制地保持着距离,没敢继续靠近。
他在担心,在自责,也在害怕。玄戈放缓了声音,“乖,再近一点。”
陆爻又近了一点。
坐直身体,玄戈手直接抚上了陆爻的脸颊,掌心粗粝,但很烫。
“陆爻,记住我今天说的话,”紧盯着对方的眼睛,玄戈眼神不闪不避,语气笃定,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
“你的眼睛很美,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记住了吗?嗯?”
陆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雨水不断地落下,满脸满身都是,冷意浸脉入血。他只是定定地注视着玄戈,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动,却根本说不出话、发不出声。
——最好看的眼睛,是真的吗?
看懂了他没说出口的期待以及不确定,玄戈挑着唇,“是真的,不骗你。”
接着,他用指腹沾了点陆爻眼下的雨水,又把手凑到嘴边,尝了尝拇指指腹上沾染的味道,咸的。玄戈微微蹙眉,“你哭了。”
陆爻喉结上下动了动,还是说不出话。
干脆把人单手抱在怀里,手放在陆爻的后脑上,往自己胸膛压了压。怕雨声太大听不清,玄戈凑到陆爻耳边,低声说话,“乖了,回去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陆爻声音有些低的回答,“蛋炒饭。”
下一秒,耳下有笑声震荡,陆爻听见玄戈说,“好,回去就给我家小猫做蛋炒饭吃。”
第17章 第十七卦
两人全身都湿了个透彻,就先回了家。
玄戈进门之后,先把上衣给脱了,随着动作,胸骨还有些闷痛——之前陆爻最后那一下,是真的下了狠手,要是多来几次,他不死也得半残。不过幸好,自己恢复速度快。
随意地把正滴水的衣服裤子都丢进洗衣机,小麦色的皮肤和紧实的肌肉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找了条毛巾,玄戈正单手擦着头发,就发现陆爻还站在旁边,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眼神紧张,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上,显得皮肤更白了,像白瓷做的一样。
他嘴角微弯,“不去洗澡?”
陆爻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很多,最后全堵在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他站原地迈不动步子,手里拿着的毛巾都快被扯烂了。
被这眼神望着有点受不了,玄戈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带笑,“去吧,你洗了我再洗,就当帮我试试水温。”
听完,陆爻悬着的心突然就落了下去,他点头,脚步松快地进了浴室。
热水浇在身上,把全身的寒意都慢慢驱散,陆爻接了捧热水洗脸,手不自觉地又碰了碰自己的左眼。
之前,他感觉到不对之后,就换了一条路,可是运气不太好,堵在了死巷子里。那时候他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能回去,回去了就什么都完了。
没想到玄戈竟然找到了他。
陆爻记得清楚,在意识突然清醒的那一瞬间,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玄戈倒在地上,爆发的恐慌感让他整个人都绷得死紧。
缓了缓呼吸,陆爻直接站到花洒下面,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全身。
等人进去,没一会儿热水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玄戈放下毛巾,先在塑料袋里拿了两块嫩生姜出来,进厨房炒了个仔姜肉丝,又打了三个鸡蛋,按照之前的承诺开始做蛋炒饭。
炒到一半,卫生间的门开了,陆爻身上搭着浴巾走了出来,带着潮湿的热气。可能是水比较热,他原本煞白的脸染上了些淡色的红晕,一双眼里像是浸了水汽,琉璃一样清透。
“水温调好了?”
陆爻点头,想起玄戈背对着自己看不见,就又出了声,“调好了,你快去洗,很容易感冒的。”
“嗯,给你炒了饭就去。”老式的油烟机嗡鸣,玄戈利落地翻炒,一边聊天,“怎么这么喜欢吃蛋炒饭?”
“第一次,你给我做的就是蛋炒饭。”陆爻回答得一点都不犹豫。玄戈听笑了,觉得陆小猫这句话说得他满心愉悦。
迅速把饭炒好起锅,玄戈拿了双筷子给陆爻,“我去洗澡了。”
陆爻把筷子握在手里,隔了两秒,转身朝着玄戈的背影,“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玄戈没回头,但停了下来,“有,所以再给你十分钟组织措辞和编理由的时间。”说完,他两步进到浴室,关了门。
心里酸酸胀胀的,陆爻慢慢地呼了口气,然后吃了一口炒饭,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洗个澡像是掐了秒表,玄戈准时准点从浴室出来,他腰上裹着条白色的纯棉浴巾,在侧腰的凹陷那儿打了个结,精壮的大腿半露不露的。
细小的伤痕都已经好的差不多,只留了点痕迹。没擦干净的水珠附在肌肉表面上,整个人就像个荷尔蒙爆发器,陆爻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但就这一眼,心脏还瞎跳了两下。
玄戈坐下来,从陆爻的盘子里分了一碗蛋炒饭出来,也没在意对方是不是吃过。把碗端到自己面前,尝了一口,果然看见陆爻故作自然的表情,但眼神却出卖了他。
“舍不得?”
总觉得玄戈是在逗自己,陆爻坚定地摇头,想了想,还夹了肉丝到玄戈碗里,表明自己的大方。
迅速把饭菜吃完,玄戈坐姿放松。他看着陆爻的脸,起了个话头,“陆小猫,你皮肤怎么这么白?”
白的让他手指总是痒。
已经对“陆小猫”这个称呼无感,陆爻放下筷子,想了想,“我好像从小就很白,可能是我小时候基本不出门的原因?”
“不出门?”
犹豫了一下,陆爻又想起之前抱着自己时,玄戈沉稳的心跳声,不自觉地就继续往下说,“嗯,因为没人带我出去玩儿,身体也不太好。我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爷爷说母亲是难产走的,父亲接受不了,就殉情了。”
他以为把这些说出来会很难,但没想到比他想象的容易很多。
“我出生原本就该夭折,活不下来的,爷爷用秘术封禁了死气,勉强让我活着。”他想了想,又解释到,“一个健康的人身上,会有源源不断的‘生气’产生,而当一个人身上出现‘死气’的时候,生气无法继续产生和循环,逐渐被死气吞噬。只剩下死气时,这个人就会死。”
想起陆爻血色的左眼,以及一晕倒就冷得像块冰的体温,玄戈忽然开口,“你的左眼?”
“嗯,死气被封禁在左眼里。”陆爻没多说。
“看我猜得对不对。”玄戈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封禁’应该不太灵了,对吧?所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倒在地上,全身冰冷。加上今天这次,也两次变成了红瞳。”
“嗯。”陆爻点头,“封禁最近几年松动得很厉害。”
“介意我问吗?”见陆爻摇头,玄戈才继续开口,“你算卦基本不收钱,却要人说一句‘希望你长命百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陆爻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联想到这件事,“嗯,是这个原因。”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解释,“我通过算卦和对方建立暂时的联系,我算卦,对方让渡一缕生气给我,等价交换。”
担心玄戈误会,他紧接着说到,“这对人是无害的,我只要很少很少一点,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玄戈的表情,他竟然有些紧张。
很多人都厌恶他,但他不想在玄戈的脸上也看见相同的表情。
他不想被他讨厌。
可能是注意到了陆爻的情绪,玄戈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直接换了个话题,“你真离家出走了?”问出这句话,他竟然奇异地感觉有些开心。
陆爻一愣,心落了下来,语气也轻松了不少,“嗯,家里人不让我出来,我自己悄悄跑出来的。”
“你家里人做的菜,有我做的好吃吗?”
陆爻笑起来,“没有,你做的菜最好吃。”
满意了,玄戈站起来,把碗筷收拾好,屈着手指,轻轻弹了陆爻的额头,“以后都做给你吃。”就进了厨房。
陆爻捂着自己的额头,小尾巴一样跟进去,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就帮着放放筷子放放碗,嘴角一直都带着笑。
收拾干净,玄戈开着水龙头洗手,在心里回想陆爻说的,他的母亲难产,父亲殉情,爷爷用秘术救了他——不,不是这样的。
洗手的动作一顿——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不是这样的?
晚上,还是玄戈睡床,陆爻睡的沙发。灯已经关了,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
老沙发“咯吱咯吱”响,陆爻侧躺着,面朝着床的方向,“玄戈。”
“嗯?”这一声带着点睡意,有些轻,像钩子一样,在黑暗里莫名有些撩人。
“我的眼睛……真的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吗?”他再次确认,担心这段记忆只是自己虚构出来的幻想。
“嗯,”玄戈回答得很快,语速有些慢,“是最好看的,红瞳也很漂亮。”
像是知道陆爻在偷笑,他有些无奈,“猫儿,能睡了吗?这个问题你都问了不下五遍了。”
陆爻把被子拉到下巴,完全忍不住笑,“嗯”了一声,他声音有些低,“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玄戈心又软了,闭着眼睛,“最后一遍,陆小猫的眼睛,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
等沙发那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玄戈心里想着,太不容易了终于哄睡了,这才翻个身,放任自己陷入睡眠。
接下来几天,陆爻心情都非常好,走路带风,店里的熟客纷纷好奇,“小陆,这么开心,是谈恋爱了?”
陆爻一本正经,“我还小,不想谈恋爱。”
玄戈从厨房走出来,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外面,有人找你。”陆爻跟着往外看,就发现一辆红色的越野停在路边,车门上写了大大两个字,“帅气。”
这标配太熟悉,果然,车窗玻璃降下来,程骁手上拿着墨镜朝他挥手,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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