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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升就谈恋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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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绕鹄戳恕!�
  怎么?他居然问他怎么?
  那艳丽的红玛瑙像根刺一样戳在沈清弦的肺上,让他艰难地喘着气; 像濒死的人一般。
  顾见深当真是心疼死了,他小心扶住他道:“我扶你回屋。”
  沈清弦想推开他; 可是却没有力气,他任由他安置到床上,躺好后便紧紧闭上眼。
  顾见深传来御医; 问诊后顾见深跟着他在外头问话。
  御医道:“……气血两亏再加上急怒攻心; 伤到了肺经。”
  急怒攻心?顾见深紧皱着眉; 完全不知道沈清弦为什么会生这么大气,又是什么惹到了他。
  他让御医下去开药,自己回到了屋里。
  沈清弦躺在床上; 纤瘦的身体轻轻飘飘的; 像天边的云朵; 实在让人不安。
  顾见深明知道他不会有事; 可在上个凡世的记忆却破蛹而出……
  当时虚弱的国师就像这般模样; 任他怎样挽留都留不住。
  虽然恢复记忆后; 他知道那不过是一场儿戏; 可对于珍之重之、放在心尖上的人,真是见不得他受丁点儿委屈。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总之不想他难受。
  顾见深坐在床边,温声问他:“有哪儿不如意的你尽管告诉我,莫要独自生闷气。”
  不如意的?告诉他?
  沈清弦只觉得那股猩甜又在上涌!
  他难道不是故意的吗?故意将他接到宫里,故意让他看这物是人非的屋子,又故意将那红玛瑙镇纸放在那里!
  这原本是他的寝宫,这原本是他的床铺,这一切都原本是他的,可如今……
  想到此处,沈清弦便止不住胸腔的涩痒,剧烈的咳嗽几乎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那红玛瑙金丝缠桃是他最心爱之物,是他亲手打磨亲自制造,是曾在国宴上被万人赞美的国之珍宝!
  可如今……竟摆在印九渊这个粗鲁匹夫的案上!
  想到这些,沈清弦只觉得受尽屈辱与难堪。
  遭受酷刑,被人虐打……这苦肉之罪至多让他皮肉疼痛,却不会像现在这般,摧毁着他的精神,折磨着他的尊严,让他心脏溃烂,肝肺具裂!
  实在无法忍受……沈清弦嘴角溢出猩红鲜血,整个人昏了过去。
  顾见深顿时手麻脚乱……这……这又在气什么?
  他小心守了他一整夜,生怕一不留神沈清弦就死回了唯心宫……
  小皇帝那次他那般作,沈清弦都完美搞定了任务,如今两人换了,才几天功夫人就死回去了,只怕……
  帝尊大人并不想睡床底,所以绞尽脑汁地开始哄媳妇儿。
  沈清弦醒来后仍是冷着脸,顾见深摸不清他在想什么,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只能说些无关紧要的。
  顾见深:“该吃药了。”
  沈清弦无动于衷。
  顾见深又道:“你心中不忿,可若是气坏了身体,岂不更加不值?”
  气坏身体?他这身体还有用吗!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又落到他手里,哪还有丁点儿活路!
  顾见深知道他说不了话,只能仔细哄着:“无论怎样,好好活下来才有其他可能。”
  可能……有什么可能?他如今还有什么可能!
  国破家亡,只留他一人被他这匹夫羞辱,活着又怎样!
  顾见深隐约觉得他可能在气他……
  他斟酌了一下,放下药道:“你好生歇息,我晚点儿再来看你。”
  顾见深人走了,但却认真听着屋里的动静。
  果然他一走,沈清弦的气息都放松了些,似乎也没那般生气了。
  顾见深这就很不是滋味了,真是在生他气?他当然不会惹他生气,是这肉胎?
  顾见深去仔细查了下,这一查……他也想回唯心宫了。
  印国前身是金国,而沈清弦则是金国的王子,他身份尊贵,才名远扬,又因为生得好看,气度卓然,被百姓美誉为青莲王子。
  这么个高高在上的人却生在了王国没落,皇室腐朽,大厦将倾的时候。
  他性情清傲,一直醉心山水,不问政事,只以为金国千秋万代,永无末日……
  结果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印家军铁骑兵临城下,金国覆灭,新的王国建立,沈清弦也从尊贵无比的王子殿下沦为阶下囚。
  他本该被处死,只因生得实在太好,又是前朝王子,顾见深这肉胎生有隐疾偏又性情风流,见不得这真真正正的人上人,便向父王讨要了他。
  起初国王不许,觉得这是前朝余孽,必须斩草除根。
  顾见深这肉胎实在混账,竟当着无数大臣的面说道:“沈清涟本就无能,像个女人般只知风花雪月,我将他收入府中,纳他为妾,让他当个真正的女人。”
  他这话一出,哄堂大笑。
  这满屋“重臣”本就是土匪出身,听到这话只觉舒爽,不仅不嫌顾见深粗鄙,反而觉得很带劲。
  国王还是有些脑子的,仍在犹豫。
  印九渊又道:“父王您尽管放心,儿臣必能将他驯服,让他只知大印无疆,再也念不起什么前朝旧国!”
  自己这儿子的某些手段他还是很清楚的,若真能将那高高在上沈清涟调教到身心皆从,倒也是一件趣事。
  国王道:“ 赏你也行,但你要仔细些,切莫让他惹出事来。”
  印九渊道:“放心,臣带他回去便会断他经脉,废他功夫,让他老实做个禁脔。”
  知道了这些,顾见深只觉后背发凉,膝盖还有些疼,总有种回去后要和搓衣板难舍难分的感觉。
  这都些什么?
  如此深仇国恨,如此莫大屈辱,如此难解之怨,沈清弦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别提爱上了……他得仔细些,别被媳妇儿给送回唯心宫。
  顾见深按了按眉心,明白自己是丁点儿都没想错:让沈清弦挑肉胎,真是有惊无喜。
  其实沈清弦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只是经验不足,他设定的几个条件,从明面上看都没问题。
  其一,他想去一个又金又红的国度,好好爽一把。所以来到了这里。
  其二,他要给顾见深找个正常的身体,黑发黑眸,没有丁点儿红金之色,于此也可以证明他爱的是他。
  其三,为了方便吃醋,顾见深的肉胎最好是个花花公子。
  其四,两人肉胎都得是干净的。
  为了方便两人恋爱,他又加了个几个条件,比如两人身份相当,所以都是王子,只不过一个把另一个的国给灭了;再比如两人已有姻缘,有的有的,禁脔也是天大的姻缘;再比如找俩身体素质极好的肉胎,都是很好的,只可惜沈清弦的肉胎被顾见深的肉胎给废了……
  最后沈清弦还加了个很甜蜜的设定——两人住在同处。还真是住在一处没毛病,只不过这个宫殿先是沈清涟的后是印九渊的。
  明明很正常很甜蜜,按理说走向该很顺利的条件,因缘巧合下就成了现今这模样。
  沈清弦美滋滋地封了记忆,静等着重新爱上顾见深,一起甜蜜蜜,只是这剧本……
  顾见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地狱模式。
  一起回唯心宫?难说下次沈清弦会弄出个什么肉胎。
  再说来都来了,还来了这么个又金又红的国家,这么短时间回去,沈清弦肯定会很遗憾。
  前思后想,顾见深决定迎难而上。
  有他在沈清弦受不了罪,至于爱不爱他,顾见深也不强求了,权当陪他游山玩水,满足下他的喜好。
  再就是……顾见深忍不住想到,若是都这样了沈清弦还能爱上自己,那岂不是……他心一热,莫名有了干劲。
  他要好好表现,他要追媳妇!
  追不上不亏,追得上大赚!
  帝尊大人就这么被前方的一块巨糖给引上钩了。
  接连半个多月,顾见深都没去见沈清弦,他不想吗?自然是极想的,不过不能露面,只能偷偷看着。
  他得给沈清弦一个喘息的机会,让他有时间把身体养好。
  沈清弦看不到顾见深,的确是冷静了许多,身体也在精心调养下慢慢康复。
  只可惜皮肉伤能好,筋骨却是难愈。
  他比以前那丰神俊秀的帝国王子瘦削了不少,而且神态更加冷淡,难见笑颜。
  只是他生得好,这样冷着脸反而更加勾人,于无形中激发了人的凌虐欲。
  当然顾见深只被激发了保护欲。
  可惜他还不能露面,没法去把人捧在手心,对此他很是遗憾。
  沈清弦身体好了之后,心态也平静了。
  他不想死,再怎么狼狈他也要活下去。
  他要找机会,哪怕没办法复国,他也要报仇!
  这些毁了他家国,杀他挚亲,无限度羞辱他的人,全都该死!
  带着浓浓的恨意,他面不改色地喝药,认真吃饭,身体康复得更快了些。
  整整一个月,顾见深都没来见他,沈清弦虽心里舒坦,但却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印九渊放浪形骸,恶名远扬,仗着有权有势更是风流成性。
  他能活下来,能待在这里,靠得无非是这张脸。
  那些虐打他的人,将他后背抽得皮翻肉绽,可是却丁点儿不敢碰这张脸。
  原因?自然是因为印九渊喜欢。
  想到要和这粗鄙烂人行亲密之事,沈清弦便恶心透了。
  但他要忍下来,他要活下去,他要借印九渊之手,屠尽这些叛徒!
  整整两个月,沈清弦身上的伤口已经彻底好了。
  顾见深也压不住相思之情,想见他想得厉害。
  不过他不敢贸然出现在他面前,只得让下人去通知下,让沈清弦有个心理准备。
  生怕下人们领会错了,顾见深还认真解释了一下:“不要多嘴,去说一声就行。”
  下人连声应下,做的也规规矩矩,只说了句:“公子,晚上殿下要过来。”便走了。
  没有什么沐浴更衣,没有什么“侍寝”准备……
  可惜沈清弦还是想多了。
  他心一跳,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他知道该来得终于还是要来了。
  小不忍则乱大谋,就当被狗咬了。
  沈清弦睫毛轻颤着,努力平静着翻涌的胸腔。
  作者有话要说: 尊主大人:躺平等……
  顾不举:……(作者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第106章 经此一夜,他便不是他了。
  他静等了好一会儿; 终于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虽然身体被废,但视觉听觉还都很好; 这么远的动静他也能听得清楚。
  男人常年征战,身形英武,走路的步子大却稳; 这一下一下,工整得像鼓点一般; 生生落在他灵魂上。
  沈清弦觉得他踩着的不是光滑的地面,而是他的尊严。
  他终究还是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于是难堪地闭上眼; 希望看不到也能感觉不到。
  近了……越来越近了……门开的瞬间; 沈清弦强撑着面上的平静; 手指却扣入了掌心。
  只求噩梦快些结束!
  顾见深一进来便看呆了。
  本就思念了这许久,再看到他这模样,登时一股邪火四处乱窜; 恨不能现在就把人给带回唯心宫; 这样那样得亲热一番。
  沈清弦闭眼等着; 等着承受屈辱; 可等了很久——久得有些诡异。
  怎么……怎么还不来?
  他很确定顾见深仍站在屋子里; 他的呼吸声那样清晰; 他的气息那样极具侵略性; 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为什么一动不动了?他……在干吗?
  沈清弦等了很久,等到心都平静了,还是没能等来该来的。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睁开了眼……
  明亮的月光下,高大的男人站在门边,定定地看着他,那如虎狼般的视线里满是露骨的痴迷……
  沈清弦如同被烫到了一般,极快地闭上眼,他手攥得更紧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仍是感到了难以言说的屈辱与不堪。
  他果然是,他当然是!
  若非贪图这皮相,他又怎会留他一命?又怎会给他治伤?又怎会好声好气同他说话?
  沈清弦觉得难堪,却也认了。
  一切都无所谓,怎样都好,变得如此肮脏也没关系,他只想报仇雪恨!
  沈清弦胸膛起伏着,咬着下唇,默默等待着。
  顾见深看得口干舌燥,可也不能真回唯心宫……
  他轻叹口气,开口的嗓音带着情动的沙哑:“要睡了吗?”
  沈清弦身体微颤,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顾见深却道:“时候还早,我这儿得了壶好茶,要不要尝尝?”
  沈清弦懂了,他嘴角微扬,讽刺地想着:当了王子果然不一样,还懂得附庸风雅。
  沈清弦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坐起来。
  他嗓子也好多了,能开口了,只是他不愿和他说话。
  顾见深也不强求,只说道:“外头月光正盛,出来看看?”
  沈清弦点了点头。
  顾见深眼眸温柔,举止规矩,竟为他开了门。
  沈清弦正要出去,顾见深又道:“虽说天气暖和,但你身体弱,还是披个外衣吧。”这国家的衣裳实在单薄,他家宝贝这么美,除了他谁也别想多看一眼。
  沈清弦听得眉心紧拧,这是把他当成女人了吗?也是,他如今的力气怕是比不过深闺中娇养的女孩。
  沈清弦连之后那么大的屈辱都认了,这点儿又算什么?他“听话”地披了件外衣。
  这一穿,顾见深更不满意了,瘦削的身体,松垮垮的外衣,怎么瞧着比之前还勾人了。
  沈清弦已经看向他。
  顾见深怕惹他生气,没敢再提要求。
  两人去了院子里,如顾见深所言,今日天气极好,月亮挂在天边,像个小太阳般将夏夜唤醒。
  白日炎热,这晚上却是凉风徐徐,很是舒服。
  顾见深带他走近前头的亭台,双双入座。
  沈清弦对周围的一切熟悉得很,毕竟曾经是自己的宫殿。
  顾见深不愿他触景生情,可暂时也没有办法,他没法换地方住(国王不会允许),也不想沈清弦整日窝在屋里不透气。
  罢了,慢慢来,他尽量不惹他。
  侍者将茶具端上来,顾见深便挥挥手让人都下去了。
  沈清弦猛地绷直了后背:他让侍者下去,难道是让他给他泡茶吗?连自己的父王都没有……
  想到这里沈清弦又垂下眼帘……只是泡茶而已,一切才刚开始。
  他正欲伸手,顾见深却先他一步拿起了水壶。
  沈清弦一怔,猛地抬头,只见顾见深微微垂首,动作娴熟地温热壶盏,初沸之水注入瓷壶和杯盏,带起氤氲水汽,也让茶具保持在了最好的温度状态。
  接着是拨茶入壶,然后悬壶高冲……
  沈清弦生在王室,见惯了茶师傅的高超功夫,早已精于此道。
  在他心目中粗鄙不堪的印九渊竟还懂得这些?
  不只是懂,而是极精,水初沸、蟹眼过鱼眼生,正是冲泡的最佳时机,更让他错愕的是,他动作熟稔,举止优雅之处连宫中最顶尖的茶师傅都要自愧不如。
  印九渊……竟懂茶道?
  沈清弦敛眸看向茶杯中的红茶。
  的确是上好佳茶,茶叶形状美色泽佳香气悠远,再加上冲泡手法的精湛到位,这一杯红茶可当真是漂亮极了。
  茶汤红艳,金圈挂沿,色美而气长,当真是绝世佳品。
  沈清弦是爱茶之人,尤爱红茶,此时看得眼睛微睁,当真是惊讶极了。
  极度厌恶之人竟能冲泡出让他都叹为观止的红茶。
  这……
  顾见深面上未变,心里却甜滋滋的,果然封了记忆,沈清弦也还是沈清弦。
  他讨好他,他总能受用。因为他懂他,也适合他。
  所谓天造地设,大概就是他们这样吧。原谅帝尊大人的不要脸,毕竟是地狱模式,总得给自己讨点儿甜头。
  顾见深道:“尝尝。”
  沈清弦犹豫了一下,终究是不愿错过这茶汤的最好时候,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
  顾见深问他:“怎样?”
  香、美、绝。
  沈清弦垂眸,敛下眼中的惊艳,只微微点了点头。
  顾见深也不着急,他本就喜欢他这别扭性子。
  他道:“尚能入口的话,便多喝点儿,这茶温补,于你的身体大有益处。”
  提到身体,沈清弦的眸色黯了黯。
  他不说话,顾见深也不无聊,冲茶泡茶如行云流水,饮茶闲聊似故交好友……
  沈清弦忍不住有些恍惚,似乎眼前人不是那放浪形骸的印九渊,而是另一个人,一个……
  怎么可能。
  沈清弦暂时放松了,他需要这样一份静谧,这样一丝安心,这样一个麻痹痛苦的时刻。
  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不去考虑即将承受的屈辱,沉浸在一个虚幻的空间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天色渐渐暗了,茶香也已经淡了,一壶茶的功夫恍如投入地狱的一缕光明,给了沈清弦无尽的力量。
  卷起一阵凉风后,顾见深道:“回去吧。”
  三个字将沈清弦从梦境中唤醒,跌进残酷的现实。
  他唇间尚且漾着茶香,心底已是一片枯冷。
  该来的终于来了。
  沈清弦自嘲地想着:印九渊这手段真不错,先甜后苦,糟蹋人竟也这般讲究。
  他起身,轻轻颔首。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模样有多诱人?薄薄月光下,心上人这般顺从的模样,当真是……
  尤其自家心上人还是个强势的性子,还是个压不住的天道第一人,顾见深心中的火热,真是一言难尽。
  两人一起回屋,出来时的美景如今全成了凄冷,沈清弦一步一步地走着,虽未停顿,但却带着走进深渊的觉悟。
  经此一夜,他便不再是他了,只是一个渴望复仇的亡国奴。
  沈清弦默默做了一堆准备,结果回屋后,顾见深道:“你好好休息,等有空了我再来看你。”
  沈清弦一愣,没听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顾见深站在门边,视线像月色般温柔。
  他不进来吗?他竟然要走了?
  反应过来的沈清弦有些懵,他薄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却是问不出的。
  顾见深不敢再多看,已经转头道:“我走了,有事的话你尽管吩咐,他们会好生安排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离开。
  真的离开了!
  沈清弦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走远的高大背影。
  怎么回事?他就这么走了?他什么都没做就走了?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清弦满眼都是错愕。
  走了好大一段距离,快要走远的顾见深一个没忍住竟又转头。
  这一看……却是把持不住了。
  沈清弦这可怜模样多像在勾他留下——当然顾见深很清楚这是自己想太多了。
  可还是没忍住,他想他,想得心肝不听使唤。
  罢了……稍微讨点儿甜头。
  顾见深又大步走回来,扣住他腰,垂首吻上他的唇。
  炽热和温凉碰撞,淡淡的茶香气交杂在一起,两人皆是心神一震。
  顾见深忍不住吸吮着他甜蜜的唇瓣,沈清弦却是清醒过来,他竟意外地安心了些,果然该发生的是躲不掉的,这样也好,总比像那咬着饵食的鱼儿般不上不下地好。
  他闭上眼,一脸的顺从。
  顾见深亲了好大一会儿,最终凭着惊人的毅力停下了,他不敢再看他,低声道:“抱歉了。”然后转身走人,这次他走的极快,步子极大,细细品起来,竟像是落荒而逃。
  沈清弦茫然睁眼,看着空荡荡的漆黑夜色,完全愣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印九渊到底在想什么?
  印九渊在想什么咱不知道,顾九渊满脑子都是:幸亏不举,不然就犯下大错了。
  这情况下要了沈清弦,只怕到死都别想让他正眼看他了。
  沈清弦这一宿都没睡好,他总觉得顾见深会再回来,可是等到天亮也没把人给等来。
  他松了口气,忍不住有些庆幸。
  哪怕想开了,可能不发生他也不愿发生那种事。
  身为男人,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实在是……
  沈清弦想想都觉得腌脏到了极致。
  之后数日,顾见深都没来找他,沈清弦也乐得清闲,他不仅能用书房,还可以到花园处四处走动。
  书画能纾解心中愤懑,沈清弦看日头刚好,便想去园子里走走。
  他耳聪目明,知道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不过也无所谓,因为他没想过要逃跑。
  以他这身体,出去了又怎样?别说复仇,只怕会死得极快。
  沈清弦走了几步,意外听到了极远处的窃窃私语声。
  “你急什么?那沈清涟生得再好也愚笨得很,我看殿下已是喜新厌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尊主大人:躺平没等来,莫非要我主动?
  顾不举:……(继续往死里打作者)


第107章 他果然在等他主动。
  说着闲言碎语的人以为没人听得到; 聊得很是尽兴:“你仔细瞧瞧沈青涟那模样,成日里死气沉沉的; 若非有那身份在,哪有这待遇?”
  “他也不会讨好人,想也知道在床上只知挺尸; 殿下如今新奇,等过了这劲; 呵呵……”
  “他可是罪奴,等失宠了……”
  有个粗犷的声音说道:“他生得是真好看,等殿下腻了; 咱们……”那人嘿嘿两声; 又道; “没准咱也能尝尝这人上人的滋味!”
  一番对话让沈清弦后背发寒,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在做什么,他在想什么; 他还当这是自己的宫殿; 还当这日子……
  沈清弦紧握着拳头; 下唇都被咬出了血迹。
  清醒点!别等死到临头; 才叹为时已晚!
  他得抓紧印九渊; 他得利用他; 他想复仇就得讨好他; 得从他这里找机会!
  忽然间,沈清弦明白了……
  他等的就是他主动吧?他装出翩翩君子样,等的就是他这个前王子主动向他求欢?
  毕竟他若是“失了宠”; 迎来的可不是单纯的一个死字。
  想到那印九渊的荒唐,想到那粗人的言语,沈清弦心底生寒,阵阵作呕!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不能失去这个机会,他要报仇,他一定要报仇!
  沈清弦咬紧牙关,硬压着翻滚上来的猩甜,硬逼着自己接受。
  没什么是做不到的,只要能够手刃仇人,什么他都能做到!
  沈清弦彻底振作起来,也完全将一颗心扔在了地狱火海中。
  顾见深哪知媳妇儿在想什么,他算算日子,觉得可以再见他一面,便迫不及待地来找他了。
  又是皎月当空,星辰漫天的凉爽夏夜。
  顾见深不敢贪心,只想着来看上一看,解一解相思之苦,哪成想竟是受宠若惊。
  顾见深刚来,沈清弦便站起身迎过来。
  顾见深略带讶异,问他:“这阵子身体如何了?”
  完全没想到会听到回答,结果沈清弦竟开口了,清清冷冷的声音比夏夜的微风还要沁人心脾:“有劳殿下关心,早已无碍。”
  顾见深听得一怔。
  更大的喜悦还在后头,沈清弦竟问道:“殿下,那日的红茶可还有吗?”
  话落他扬了扬唇,极轻地笑了笑。
  顾见深完全看呆了,自家宝贝有多好看他是知道的,但这般冬雪初融,万物回春般的清浅笑容仍是……勾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还红茶呢,天上的星星了解一下?
  魂都快飞出来的帝尊大人努力矜持沉稳地点头道:“有的。”
  沈清弦又笑了笑:“期待数日,看来能得偿所愿了。”
  这般温声细语让顾见深有种回了唯心宫的感觉,他说道:“我这就让人准备。”他今晚本不想喝茶的,追人手段要多、要新颖,哪能逮着一样来?
  不过沈清弦喜欢,他自是愿意陪他的。
  沈清弦道:“好。”
  两人出了屋,又去了那风景极好的亭台。
  顾见深习惯性地拿起热水壶,沈清弦却道:“这次由……”他顿了下,还是说道,“由我来吧。”他说不出罪奴的自称。
  顾见深立马说道:“这哪……”他话未说完便停住了,他俩真不是在唯心宫里。
  沈清弦微笑道:“殿下尊贵之躯,哪能辛苦这些琐事?”说着他敛眉,轻声道,“只是我从未做过,若有不当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顾见深便有些心痒了。
  让沈清弦冲茶……放眼三界,只有他有这待遇了。
  他这边心想着,沈清弦已经拿起水壶,专注于茶道。
  薄薄冷月,淡淡茶香,如此清风霁月的人做着行云流水的雅事,当真是赏心悦目到了极致。
  沈清弦从未做过,可却做得极好。
  那纤白皓腕、修长玉指、微微侧首时的清浅微笑,只让看得人浑然忘我,如置仙风缥缈的神仙之地。
  顾见深黑眸极深,滚烫的热意犹如实质。
  ——他掩饰不了自己对他的迷恋。
  沈清弦心里又难堪又释然:他果然在等他主动。
  总归他早已尊严落地,伺候他又如何?他本就是这宫里的一个禁脔!
  什么金国王子,从他重回此地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了。
  他是印九渊的男宠,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者。
  沈清弦将茶盏推到他面前:“尝尝味道如何。”
  顾见深茶未入口便道:“好喝。”怎么可能不好喝?天底下最好喝的茶就在这杯子里,他有点儿舍不得喝……
  沈清弦敛眸,掩住了眼底的情绪,他道:“殿下喜欢便好。”
  两人赏月喝茶,闲聊几句,很是悠闲惬意。
  顾见深不用提,自然是舒心又安逸;沈清弦起初是勉力迎合,但说了几句后便也放松了些。
  顾见深比他想象中还要善谈,可再怎样,两人这般身份地位,都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夜色见深,顾见深怕他受寒,便说道:“我们回去吧。”
  沈清弦猛地回神,他勉强笑了下,低声道:“好。”
  他们结伴回屋,随着寝殿越近,沈清弦便越发紧张。
  今晚肯定会发生了……
  不过没事,这屈辱的一夜,他已经不再惧怕。
  临到门前,沈清弦转头对顾见深笑了笑。
  顾见深忍了一晚上,实在是忍不住了,他把人推在门边,吻上他的唇。
  做不了什么,但亲一下解解馋也行。
  他的沈清弦,这么撩人的沈清弦,他怎么忍得住?
  色迷心窍的帝尊大人已然被媳妇儿给迷得七荤八素……
  沈清弦被他亲得血液逆流,但这还在外头,他极轻推了他一下,想让他进屋。
  顾见深却一下子握住他的手,扣住他的腰,迫他仰起头。
  因为两人的身高和体型差距,这动作极具侵略性。
  沈清弦心凉如水,却也没再反抗,只仰着头,任他为所欲为。
  就这样吧……就这样被当做一个……
  顾见深猛地松手,后退了一大步。
  沈清弦本是被他桎梏着,此时他一松手,他整个人都失了重心,好在他身后便是门,所以才没摔倒。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顾见深,不知他为什么停了。
  顾见深看都没看他,只压低声音道:“你睡吧。”
  扔下这三个字,他转身便走。
  沈清弦怔住了,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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