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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升就谈恋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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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弦额间略有薄汗,见这家伙睡下了,倒也宽心许多。
看这情况,他至少得昏迷上数月。
在这寒风冷冽的地方不宜修养,将他就这样送回万秀山他也不太放心,索性……沈清弦就带他回唯心宫了。
顾见深自是将其好生安顿下来……嗯,沈清弦的徒弟就是他的徒弟,以前还挺讨厌沐熏的,如今瞧着倒也没那么惹人嫌。
顾见深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沈清弦道:“谁知道?老大不小了,因为点儿事就闹死闹活,真是出息了。”
顾见深道:“估计不是什么小事,等他醒了你还是要好生宽慰他一番。”
沈清弦摇头道:“这小子嘴巴像个河蚌,别说宽慰他,怕是要把宽慰他的人给气个半死。”
顾见深只能安慰他:“你也别想太多,不会有事的。”
沈清弦其实很担心。他只是嘴硬,说到底他就这三个徒弟,虽然自从他们成圣后就一个个疏远了他,可教养了这么多年,着实费了心血,要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沈清弦轻叹口气道:“我想再多也没用,又不是小孩子,管也管不了。”
顾见深笑了下。
沈清弦看他:“笑什么。”
顾见深握着他手道:“咱们像不像忧心孩子前程的老夫老妻?”
沈清弦瞪他一眼,顾见深本以为他是恼他胡言乱语,谁知沈清弦经道:“什么叫老夫老妻?明明是老夫老夫。”
顾见深嘴角笑意更深,沈清弦瞧着好看,凑过去吻他一下。
他一吻顾见深便反客为主,好生亲了亲他。
又过几日,沐熏的情况已经彻底稳定,只是需要静养。
沈清弦怕他醒来闹挺,索性让他继续睡着,什么时候把身体“睡”好了,什么时候再让他醒来。
他抽空回了趟万秀山,说是去给沐熏拿药,可实际上却是去找了叶湛。
叶湛身为尊主大人的头号迷弟,办事利索又稳妥,他之前吩咐的事,他如今已经办好。
叶湛小心将怀中的物事拿出,双手恭敬地捧在掌心。
沈清弦定睛看看,颇为惆怅和感慨。
幻境中发生的事仍历历在目,可世事变迁,早已物是人非。
沈清弦接过后说道:“辛苦你了。”
叶湛受宠若惊,连忙道:“能为尊主解忧,是弟子大幸!”
沈清弦拿了个玉瓶给他:“每隔甲子用一枚,对你修为大有益处。”
叶湛眼睛一亮,但却拘谨道:“尊主有事尽管吩咐弟子,弟子不敢……”
沈清弦打断他道:“让你拿着你就拿着,这点儿东西我还会在意?”
叶湛还在犹豫,千百年来祖师爷好不容易吩咐他做点儿事,他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哪里还敢讨奖励?
沈清弦便拿万年不变的话来压他:“长者赐,不可辞。”
叶湛诚惶诚恐地收下。
沈清弦其实挺喜欢这几个徒孙的,只是他们在他身边实在拘谨,沈清弦也不愿让他们不自在,便说道:“回去吧。”
叶湛自是小心退下。
人走后,他又拿出那几块灰败的牌子,忍不住轻轻叹息。
顾见深最过不去的坎便在此处了。
枉死之人,无力回天。
沈清弦小心将它们收好便回了唯心宫。
入夜,顾见深回来后,沈清弦已经早早在等他。
顾见深道:“我以为你今日不回来了。”
沈清弦逗他:“我哪舍得留你独守空闺。”
顾见深最爱听他耍嘴皮子,他顺着说道:“守了万万年的空闺,如今还真是连一夜都不想守了。”
这话又听得沈清弦心里发软,他虽也想同他亲热,但却还揣着正事。
“你跟我来一趟。”说罢他上前握住顾见深的手。
顾见深没想太多:“去哪儿?”
沈清弦道:“随我来便是。”
顾见深笑道:“我可脸皮薄得很,不敢再外面胡来。”
脸皮薄……他脸皮薄,这天底下就没脸皮厚的人了!
沈清弦瞪他一眼,牵着他的手却是没松开。
两人一起出了唯心宫,向着东南方走去。
起初顾见深并未多想,越走越走……他的心便禁不住提了起来。
待到了目的地,他嘴角已经丁点儿笑意也没了。
这是上德峰……已经山海转移,荒芜成一片枯地的上德峰。
可无论它成了什么模样,他都记得它,他怎么能忘记自己的家?
顾见深怔怔地看着,不知道沈清弦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沈清弦冲着他安抚一笑,从怀中拿出了数十枚失去光泽的玉牌。
顾见深瞳孔猛地一缩:“这……”
这是他故去师兄们的命牌,人死灯灭,早在万万年前,这些牌子便成了灰败的残物。
沈清弦手指微扬,捏了个繁复的诀,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包裹住这些命牌,恍如打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阶梯,在明亮的光芒下,早已故去之人鲜活地站在面前。
顾见深看得怔住了,他浑身血液逆流,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师兄们……爱护他照顾他给了他家人般温暖的师兄们……年少时一起嬉闹、一起醉酒、一起欢笑的日子似乎近在眼前。
顾见深忍不住向前,伸手想要碰触他们……
下一瞬如同梦醒般,光芒散去,眼前哪还有半个人影。
顾见深猛地回神,已是满脸泪痕。
沈清弦心疼不行,紧紧握住他手。
顾见深抬手拭去眼泪,勉强笑了一下,只是说不出半个字。
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也不懂沈清弦在做什么,尘封的往事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沈清弦用力抱住他,低声说道:“我现在境界不够,但若是突破最后的关隘,我定可以寻得他们的灵魂,到时候我们可以让他们重新走进天道。”
死去万万年的人不可能再复活,但散去的灵魂却游离在大千世界。
如今沈清弦做不到将他们尽数收拢,可若是登上天梯,突破现有的境界,他可以做到。
可以让他们重获新生,可以再引他们走入修行大道。
早已发生过的事无法改变,但这却是能做的最大、也最好的挽回了。
顾见深极为震撼,因为沈清弦为他做的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希望,更是因为他彷徨了万万年,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救赎。
这是沈清弦帮他寻到的。
是他的挚爱,给了他真正的爱。
“谢谢。”顾见深这单薄的两个字承载了无数的感情。
沈清弦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拥着他道:“别道谢,我们还要一起努力。”
他们要修复天梯,为得不仅是飞升,更是救赎。
终于“其二十五,让顾见深信任沈清弦”变成了浅灰色。
他信任沈清弦,比信任自己还要信任他。
沈清弦松了口气,到此时他才真正感觉到顾见深的心结过去了。
万万年前发生的事,永远都不可能释怀,但如今却有了真正的希望。
在两人紧紧相拥时,沉寂了许久的俩玉简终于敢冒泡了。
小白:“其二十六,请为顾见深吃醋。”
小红:“其二十六,请让沈清弦为你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 顾见深:吃醋什么的,放着我来!
玉简们:不!你的醋太便宜了!
沈清弦:……
嘿嘿嘿
第103章 金色的国度
等两人甜蜜完; 有空查看玉简时才看到这新的任务。
吃醋?
让沈清弦吃醋?
为什么不反过来?顾见深想想自己有事没事吃的飞醋……嗯……几百个任务也能轻松完成了。
沈清弦也看到了,他沉默了一下; 将白玉简拿出来,又问顾见深:“你的任务是不是要为我吃醋?”
按照相互理论,应该是这样的; 结果顾见深拿出来,沈清弦愣了下。
“为什么都是让我吃醋?”
顾见深哪好意思说自己随随便便就能吃一吨醋; 只说道:“不清楚。”
沈清弦拧着好看的眉道:“这样也好,两个任务可以一并做了,若是再让你吃醋; 还得折腾。”
玉简兄弟很想大喊一声:不……并不用折腾; 那是分分钟就能完成的事。
顾见深很不要脸道:“有道理。”
沈清弦很认真地犯着愁:“到底该怎样吃醋?”
顾见深故作沉思状; 也在犯愁。
沈清弦抬头看他:“要不你晚上给我做醋溜土豆丝?”
顾见深笑了:“你想吃的话可以试试。”
沈清弦小声道:“我最不爱吃酸的东西了。”
顾见深笑意更深:“我觉得不用试,肯定不行的。”
这俩玉简皮得很,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
沈清弦也觉得没戏; 要真可以; 他捏着鼻子喝两口醋也不是不行。
可到底该怎么吃醋?
沈清弦想了想自己之前看过的无数话本; 斟酌道:“要不……你去同谁亲近下?”
这话一出; 两人都觉得很不舒服。
什么破玉简; 不是让他们谈恋爱嘛; 谈恋爱干嘛要吃醋?
尊主大人很气; 想摔小白玉简撒气。
小白:QAQ!
小红:嘻嘻!
这世道,不仅人和人是不一样,连玉简和玉简也是不一样的; 真心虐。
虽然气,但沈清弦如今是很重视修天梯任务的,他琢磨了一下,咬牙道:“来试试吧!”
顾见深却笑着道:“你不会信的。”
他到是可以装模作样一下,但沈清弦别说吃醋了,估计会直接笑场。
至于动真格的,顾见深完全过不了自己这坎。再说他真做点儿什么,他觉得沈清弦也不会吃醋,可能会直接弄死他。
两人相处这么久,他越来越了解沈清弦,也越来越爱他这是非分明的性子。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特别纯粹。
所以让沈清弦吃醋,真的很难:他爱他便信他,不会吃醋;若他真吃醋了,顾见深怕是要完。
顾见深觉得这俩玉简真心傻!
虽说情人间吃个醋是情趣,但也得分人……他每天偷摸灌十吨醋都是没事的,但沈清弦却是一滴都不能碰。
沈清弦苦恼道:“那怎么办?”
顾见深叹口气道:“走吧,去凡间走一遭。”
沈清弦一怔,当即有主意了:“对,这次我把记忆封了,你早点儿找到我,让我爱上你,到时候你再随便找个人装模作样一下,我肯定会信的,那样就可以吃醋了!”
这逻辑堪称满分,他如今是绝不信顾见深会背叛他的,所以不会吃醋,但封了记忆就不好说了,顾见深稍微演一演,他稍微醋一醋应该就完成任务了。
顾见深斟酌了一下:“其实我想的是我封了记忆,这样我同别人……”
沈清弦瞪他:“你封了记忆就会喜欢上别人?”
顾见深立马道:“不可能!”
沈清弦 眉开眼笑:“所以这次要靠我了。”
他想了下又道:“你把那珠子给我,再教我下法门,我来挑肉身。”
顾见深说:“我来就行,哪还用麻烦你。”
沈清弦坚持道:“我心中已有计策,你尽管交给我便是。”
顾见深隐隐有点儿方。
沈清弦又催促他:“相信我,我挑的肉身定是极好的!”
顾见深忍不住开口道:“你不会给我挑个又金又红的肉胎吧?”眼睛红色,皮肤金色,嗯……想一下就觉得头皮发紧。
沈清弦不乐意了:“我都说了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才不是因为金啊红的。”
顾见深是信他爱他的,只是他也真的很爱金和红。
沈清弦好气:“我保证,绝对给你挑个非常正常的肉胎!”
“那……”顾见深见他坚持,只得从了:“好吧。”
沈清弦兴冲冲地学了法门,当即便问道:“那我们这就出发?”
反正两人也无事,去便去吧。
临行前沈清弦还宽慰他:“你放心,我设定的条件都是极好的。”
顾见深问他:“说给我听听?”
沈清弦弯了弯眼睛:“保密,给你个惊喜。”
顾见深只怕这是有惊无喜。
两人元神离体,顾见深没多久便进到肉胎里,他稍微缓了口气,耳边便传来了尖叫声:“王子动了!王子的手指动了!”
嗯,得到了第一个信息,他的肉胎是个王子。
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顾见深慢慢睁开眼,然而他只看了一眼便极快地闭上。
刺眼。
太刺眼了。
接着有一阵浓郁的熏香气扑面而来,一个人握住他的手腕,似乎再给他把脉。
然后又是一阵乱糟糟的声音,顾见深这身体素质还不错,他静等着他们折腾了一阵子才慢慢适应下来。
再睁开眼……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还是眼睛被刺得生疼。
金色床帐,金色屋梁,金色墙壁,金色的阳光直射而下,让一切更金了。
顾见深下床,周围跪了一圈人,有男有女,无一例外的是全都装饰着金饰。
很好……果然是他师叔的品位。
他走到镜子前,透过镶着金边的镜子看到了自己。
他松了口气,还好自己不是金色的。
沈清弦的确给他挑了个很正常的肉胎,瞧着强壮有力,英武不凡,素质十分不错。
只是这个国家……还真是一言难尽。
顾见深待了几天,大体明白了情况。
这国家叫印国,因为崇尚太阳神,所以到处都金灿灿的。
国都的重要建筑物更是刷满金粉,装饰物要么是大红要么是金,因为地产丰富又盛产黄金,更是奢侈到了极点。
顾见深随便走走,见到的东西全是真金打造。
他这身份十分尊贵,是一国王子,虽然这位国王有整整十六个儿子十三个女儿,但顾见深这肉胎精明魁梧、骁勇善战,所以十分受宠,隐隐有储君风范。
顾见深对此到不在意,他只想知道沈清弦在哪儿。
他要赶紧找到他的宝贝,哄他爱上他。
如今看来应该不难,沈清弦便是对他没兴趣,对他这宫殿也必然是极有兴趣的。
到时候他给他打造个金银窝,估计他就“非他不嫁”了。
仔细想想,帝尊大人还有些心酸,没了红眼睛就只能这样哄媳妇了……
他没耽误时间,身体恢复后便开始修炼,他得让身体素质更强一些,再拔高一下五感,这样也能快些找到沈清弦。
他这肉胎虽然颇有些势力,但茫茫人海想要找一个不知道名字也不知道样貌的人,他那些属下便是再能干也办不到。
所以他得用些非正常手段来找。
正这般想着,谁知房门响了下,有侍者轻声问道:“殿下,要歇息了吗?”
顾见深不愿人打扰他修炼,便应道:“嗯。”
谁知他应了一声,房门便开了,紧接着一阵刺鼻的香气传来,一群穿着鲜艳的女人走了进来。
帝尊大人:“……”什么情况?
为首的女子浓妆艳抹,衣裳却只是一层薄纱,只听她说道:“殿下,奴婢伺候您歇息。”
说着便靠近他,其他女人也走了进来,纷纷要脱他衣服。
顾见深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喝道:“下去!”
一串女人皆怔了怔,一双双大眼睛里有些茫然。
顾见深眸子微眯,周围气氛陡然冷了下来,这些女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躬身退下。
屋里安静了,可那刺鼻的香气还徘徊不散。
顾见深哪里还待得下去,他推门而出,外头那侍者见他带着怒气出来,惶恐道:“殿下不喜吗?新来的那几个还在调教,暂时没有……”
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肉胎!
顾见深本以为自己可以松口气了,结果……
难道这肉胎不净?不可能,沈清弦不会给他找个那样的肉胎。
等等……
顾见深心一跳,一个十分糟糕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隐约能猜到沈清弦设定的条件中的两个了。
其一,他这肉胎是个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这样才方便日后吃醋。
其二,他这肉胎必须是干净的。
这两个冲突的设定撞在一起……
顾见深默默回屋,研究了一会儿后面无表情。
他空有一个大家伙,但是不举。
沈清弦刚醒来又差点儿疼晕过去,他整个后背都疼木了,嗓子也失声了,额间落下的汗浸湿了伤口,让痛苦更加剧烈。
不能死。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要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沈清弦:坐好,好戏开场了。
第104章 沈清弦闭了闭眼,没有血色的唇崩成了一条线。
沈清弦在快昏过去前; 听到了一声怒喝:“住手!”
他的视线被血给模糊了,在斑斓的红色中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陌生又诡异的熟悉着……这瞬间他的心脏竟比身体还要痛,他面上仅余的一丁点儿血色也没了!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命地抗拒着; 他想说话,可嘶哑地嗓子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无助又狼狈。
顾见深瞧见这般鲜血淋漓的沈清弦,心都要疼炸了。
他费尽心思地找人,终于找到了; 竟然被折腾成这样!
“没事了……没事了……”他小心抱着沈清弦; 安抚着他也安抚着自己。
沈清弦挣扎得太微弱了; 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求救,顾见深哪里还分辨得出?他只能小心抱着他,避开他身上的伤口。
沈清弦终究是没了力气; 他意识逐渐模糊; 昏了过去。
顾见深将他抱起; 大步走向步辇……
身后一串人全部噤声; 大气不敢出!
将人暂且安置好; 顾见深回头道:“传御医!”
说完他视线扫过这让沈清弦受尽苦楚的地方; 声音冷若寒霜:“全部处死。”
四个字落地; 后头一片求饶声,尤其是为首的男子,更是膝行过来; 哀求道:“殿下饶命,老奴……老奴只是……”
顾见深怒火中烧,拔出佩剑,直接砍下他的头颅。
这下彻底寂静,无数人睁大眼,看着喷涌而出的血液,看着滚落在地的头颅,完全被震住了。
顾见深再没看他们一眼,只赶紧上车,他小心拥着浑身是血的男子,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挑了这么个肉胎?怎么让自己受这样的罪?
顾见深真想带他回唯心宫,还吃什么醋,他快心疼死了。
好在帝尊大人还有些理智,他很清楚他若是这样回了唯心宫,沈清弦肯定转眼再回来,到时候还是一样受罪。
他真正该做的是赶紧给他养伤,尽快哄他爱上自己,把任务给搞定。
顾见深深吸口气,小心环着他,避免车子带给他颠簸,再徒增痛苦。
沈清弦浑浑噩噩的,疼到了极致也感觉不到疼了,他的意识很模糊,只执着地想着不能死,绝对不能死,怎么甘心就这样死了!
强烈的求生欲带给他的是无尽的痛苦。
后背像是整片烧起来了,密密麻麻的痛苦让人头皮发麻,身上其他地方也有零碎的疼,可是和后背的鞭伤比起来不值一提。
沈清弦模糊间闻到一阵淡淡的药香气,紧接着是一阵冰凉,他缩了一下身体,便听到那低沉迷人的声音:“别怕,我给你上药,很快就好了。”
男人的声音温柔极了,好似最昂贵的鹅绒被,紧紧包裹而来,带着无尽的温暖。
可沈清弦只感觉到了耻辱。
他闭着眼,不肯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甚至不愿让身体颤抖。
显然后者对他来说太难了,他无法控制。
不知过了多久,药上好了,沈清弦已经痛到筋疲力尽,再也管不了许多,昏睡过去。
一日又一日,沈清弦被极其用心的照顾着。
顾见深完全不假他人之手,他全心全意地照顾,只恨不得把他给捧在手心上。
沈清弦虽然“出场”惨烈,但这肉胎却并不普通,他伤口愈合得很快,瞧着素质也不错,只可惜……
顾见深没沈清弦那般精通医术,可给凡人查看下身体还是不难的。
沈清弦这身体被人断了经脉,已是彻底废了。
他给他准备的强身健体的法门完全用不了,如今能好生养着,不让他受罪已经是极限了。
足足七日后,沈清弦终于远离了鬼门关。
他睁开眼,一双清冷的眸子落向顾见深。
顾见深问他:“感觉如何?”
沈清弦垂下眼睫,一声不吭。
顾见深便道:“是我糊涂了,你嗓子伤着了,暂时不要说话,但你别怕,能医好的。”
沈清弦没再看他,只静静地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盯着满铺金色。
顾见深早习惯了他这冷淡模样,也不在意,他又道:“你等下,我给你弄些吃的。”
沈清弦沉默着,像雪中的冰雕般坐在那儿。
顾见深回来得很快,他熬了软粥,香气浓郁,营养丰富,很是适合病中的沈清弦。
他舀了一勺,小心吹凉送到了沈清弦嘴边。
沈清弦眼睛不眨地盯着,香喷喷的米粥勾起了他的食欲。
他很饿,很久没有吃到这样的东西了。
可仅剩的尊严在抗拒着,剧烈的抗拒着……
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涌上喉咙,沈清弦猛地推开送到唇边的勺子。
顾见深没防备,被他这用力一推,竟没拿稳,不仅勺子,连碗也摔了出去。
黏糊的粥洒了一身,昂贵的瓷器被摔成碎片,清脆的撞击声像敲醒平静的重锤,将一切假象都砸了个稀巴烂。
沈清弦看了眼顾见深,挪开视线后他不发一语,仍是那般坐在那儿,身板挺得笔直,淡色的唇紧抿着,神态一片冷淡。
本以为等来的会是雷霆之怒,甚至是暴怒之下的虐打——毕竟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可这些都没有降临,等来的只是一阵轻轻的叹息和温柔的话语:“不想吃吗?”
沈清弦身体紧绷着,眼中有些许讶异。
顾见深又道:“多少吃点儿吧,要不身体怎么能好?”
说完他已经弯身将地上的瓷片收了起来,又去拿了抹布将金亮亮的地板擦干净……
沈清弦木然地看着他,弄不懂他究竟在做什么。
顾见深身上也黏糊糊的,他继续道:“你等下,我去洗一洗。”
这印国因地理因素,常年炎热,所以穿衣都少得很,像顾见深上身便只穿了件薄薄的白衫,被粥一糊,整个不成样子。
他去略微冲了下澡,换衣服的时候琢磨着:要不穿一身金?没准小涟华会正眼看看他。
可那一身金实在不像寻常穿的衣服,就这么穿出去……
怕是要被当成傻子!
算了,暂时不急。
顾见深想着他不爱喝粥,那就做点儿清淡茶点……虽然营养不足,但好歹让他吃点儿,总这么饿着肚子得多难受。
这肉胎可没有辟谷一说。
帝尊大人一心为媳妇儿,至于他媳妇儿在想什么……嗯……
顾见深出去时是沈清弦是什么样,回来时他还是什么样。
这景象实在好看,沈清弦容貌美,气质美,坐在一片金灿灿中也冷清清得像是出尘的谪仙。
顾见深端着点心走进来,低声道:“不想喝粥的话就吃点儿糕点吧,不甜,很软,你稍微垫垫肚子。”
沈清弦眸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诧异,他看向那些小巧玲珑的糕点,实在不懂眼前的男人在做什么。
顾见深温声哄他:“先尝尝,不合口我再去重新准备。”
沈清弦仍是没动,顾见深索性拿起一块蓬松柔软的金黄小点心送到他唇边。
浅色得像是蒙了一层薄霜的唇,金色的如同小太阳般的糕点,按照往常,他家小涟华会一口吃掉,然后眉开眼笑。
但这会儿……
沈清弦拧拧眉,唇瓣微动,可愣是不肯张口。
金色的小点心都没法诱他开口了?
难道是金色太多,他有抵抗力了?
嗯……帝尊大人竟隐约有点儿小开心,如此这般多待一阵子,小金同志可以被彻底扔进冷宫了。
顾见深想得心情很好,声音更加温柔了:“尝尝吧,味道还行。”
沈清弦顿了很久,终于还是动了,他没吃顾见深送到嘴边的,而是自己拿了一枚,小心咬了一口。
奶香味瞬间充斥了口腔,本就饿极的身体在疯狂叫嚣着。
沈清弦努力让自己不要太狼狈,可手指还是颤了颤,久未尝到的柔软让肠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一小块糕点怎么能够?他能吃下一整盘。
可是刻到骨子里的修养让他行为矜持,举动优雅。
顾见深倒是眉开眼笑了——沈清弦吃得是一块红色小点心,所以说在他眼中,还是红色比金色强一些吗?
帝尊大人顿觉地位牢固了不少,主动帮他将金色的小点心挑走。
沈清弦饿到这份上,哪里还分得清什么金金红红?他眼看着大半点心被挑走,只觉得心凉。
果然是在戏弄他吧。
另一种形态的恶趣味。
这男人是什么脾性,他哪里会不清楚?
沈清弦垂着眸子,吃了几个后便不再吃了。
顾见深以为他饱了,虽然忧心他吃太少不利于身体康复,但也急不得,只说道:“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
沈清弦不出声,他嗓子毁了,哪里说的了话。
顾见深又道:“不用说话,写给我看就行。”
沈清弦猛地抬头。
顾见深不懂他为什么这般惊讶,只说道:“你若是觉得无聊,便四处走走,外头是书房,我给你放了笔墨。”
沈清弦唇瓣动了动,有些拿不准……
顾见深也没再多说,他还惦记着晚上给他做点儿什么好看又可口顺带营养丰富的。
人是铁,饭是钢,他本就受了重伤,再不好生吃饭,如何能康复?
尊贵的王子殿下去厨房忙碌了,沈清弦过了好半晌才撑着床柱站起来。
他一动,后背便拉扯得生疼,可是他想去看看……
走了一步,额间便有冷汗滚落,沈清弦微喘着气,心凉到了极点。
他的身体全完了。
皮肉伤可以愈合,可却注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他以前,他以前明明……
沈清弦闭了闭眼,没有血色的唇崩成了一条线。
他忍着疼痛,平复着呼吸,用极慢却坚持地步伐走出了这间华贵的屋子。
外头仍是一片奢侈萎靡,他扶着墙壁,指关节凸起泛白,倔强地走到书桌前。
顾见深没骗他,这里铺了纸墨,全是极好的。
沈清弦颤着手握住金色的毛笔,沾墨的时候,他怔住了。
前头摆了一个红玛瑙镇纸,造型呈盛开的桃花,通体艳红,花蕊处有金丝缠绕,栩栩如生。
一股猩甜传至口腔,沈清弦用尽力气扔开毛笔,扶在案前大喘着气。
他铺纸备墨,为的就是让他看到这东西吗!
第105章 这么个高高在上的人却生在了王国没落,皇室腐朽……
急怒攻心之下; 沈清弦咳得撕心裂肺,顾见深听到动静进来; 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步走来,他焦心问道:“怎么了?怎么又咳起来了。”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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