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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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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空看着女子的神色,少见的肃然,也不知该说什么:“那……”只是话还未说,一道凌厉的疾风擦着耳朵闪过,杀气已将他的一缕头发削断。

站在慕容花溪身前的隐空神色一凝,右手疾速在他的背后一伸,五指翻转间,一枚闪着寒光的短箭已被截在指间。

慕容花溪看着那偷袭而至的短箭,心下大骇,他竟然无知无觉,若非暗中那人有杀心,想必他早就成了亡魂了,只是谁要杀他!转身看着四周,却同先前并不无二致,人们并没有发现此处的异状。

—文—只是隐空仔细瞧了瞧手中的短箭,方才一直紧绷的心这才松了下来,将它递给惊魂未定的慕容花溪,笑道:“给,收着吧。以那人的功夫,只是削了你的发,想来是要留你一命了。若是他要杀你,就算再有十个我,也护不了你。”

—人—慕容花溪惊疑:“你是说杀我的人?”连十个隐空都阻挡不了的人物?“可我不曾同谁结过怨啊,竟然惹来杀身之祸……”

—书—隐空嘴角含了几分嘲弄,哼声道:“谁知道啊,你们人总是恩恩怨怨纠缠不清,天知道成天杀了这个杀了那个的报什么仇,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啊……哎,也不晓得,我选了你是对还是错啊……”

—屋—听到女子的嘲讽,似是隔着好远才传来,慕容花溪猛地回过神,只是眼前已不见那个蓝色身影,而女子的最后一句话犹是响在耳畔:“记住了你答应我的事,如今已是八月中旬,九月伊始,六国盛会,风云难测,是去是留,你好自为之。”

慕容花溪脸上的神情倏然散去,一派平静,深沉,隐忍。

在他不远的地方,两个人正随着人海背向而行。

叶婉莹看着身侧的人,沉默平静,低声问道:“怎么没杀了他,是因为隐空?”

千月摇摇头,回道:“不是”

“哦”

叶婉莹看着这个眉目淡然清雅的男子,根本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这个离开自己多年的亲弟弟,多年离别,相聚时少,当初的少年似是一下子变得这般成熟,有担当,是个可以被依靠被信任的大人了。只是,欣慰之余,心中还是免不了一阵怅然。遗失了那么多年,不仅仅是时光,还有别的更重要更珍贵的东西。

这时,千月突然伸手,牵住了叶婉莹,转头见她因为自己的举动怔愣住,笑了笑,轻声唤道:“姐”

叶婉莹心中一动,眼却不觉有些湿润,回握住那双宽大温暖的手,应道:“哎”

千月抬头,看着那满目缤纷的灯盏,夜色中人群里,璀璨而又温暖,他们姐弟二人相偕走在这陌生的人群中,也不再孤单无依,道:“这里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在这里,有过最快乐的时光,也有最痛苦的回忆,曾鲜衣怒马,后背负血海深仇,十三岁背井离乡,如今归来,看看,这里的人们脸上的欢笑,看看,这里熟悉的街道……才知道,这里对我们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们叶家的根早就深扎在这片土地上,生时念着,死了也想着,痛恨,眷恋,这一生都和这里丝丝缕缕纠缠不清。”

“姐,我只是……筹划了那么多年,方才对那慕容仪出手的瞬间,我却犹豫了,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能对得起冤死的爹娘……”

听着男子挣扎痛苦的低语,叶婉莹停下脚步,轻轻抬手,为他理了理鬓发,叹道:“千月,这些姐都明白,都知道,你无需太自责了。”

尔后,叶婉莹看着前方,目光沉着,那是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江,夜色下一派平静祥和,画舫凌波,丝竹声声,江面上漂浮着许多花灯,如一条火龙蜿蜒在江上,那是人们最深切最美好的祈愿。

什么是冷眼旁观事不关己,当年那一场冤狱,可曾有人站出来为叶家说一句公道话?悬壶济世,慷慨接济,叶家叔叔和婶婶救过多少人的性命……什么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叶叔叔同僚好友的嫉妒陷害,除却被救出的三子,满门惨死狱中,有人为之请命翻案么……道那些宫中之人传言叶太医勾结宫中妃子,毒害圣上宠姬龙子,一门中人的性命,也不过成了闲言碎语和饭后谈资,无非尽是些看戏的客。那些如今在庙堂中,深宫中,享受尽人间浮华的人们,可有半分悔过,当初草菅人命,哪怕是无辜之人的人命,都能拿来做筹码!

满心翻腾的情绪却是悄然隐藏,叶婉莹的一番言语平静如水:“叔叔和婶婶是不会怪你的,我想,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的,成家立业,安稳生活,那就已足够。而那,也是姐姐对你最大的期盼。”

叶婉莹看着一言不发的千月,宽慰道:“慕容仪和慕容月也是无辜之人,同我们相比,如今的境地又能好到哪里去,更何况那隐空不远千里赶来……连你都无法看清那女子的真正实力,来历更是神秘,那慕容仪是她看上的人,若那时你真的出手伤了慕容仪,难说她会不会和你动手,再者若惊动了那暗处的护卫,想来也会引起人群的恐慌,难免伤及无辜。”

“恩怨了结,不急于一时。千月,若你还在犹豫不决,姐姐想你还是先去找灵姬姑娘,她今日离开的匆忙,想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个时刻你应该陪着她。等到明晚,我会在洛城跳最后一场舞,过了明晚,东月再无叶家婉莹。”

此刻,被说服的千月并不知道女子未出口的那一句,“做你该做的,念你该念的,如果你做不来,我替你去,姐姐只是希望你好好的,好好的……”

东月史记载:太平三二元年,八月十五日,东月欢舞节,君臣同欢,盛况非常。

八月十六日晚,茗宜阁的绝色舞姬叶家婉莹,在月宫献舞之际,藏匕行刺,击杀殿中数名大臣和嫔妃,大乱,然,此女血书申冤,遂伏剑而亡。

第一百三七章  世上无双

【世间最深最重的誓言,终究也抵不过“无常”两字。】

“那时他才不过十岁,你就能下手伤他身体毁他记忆,狠辣决断,我确实比不上你。”

……

“她为什么不恨你?她有什么理由不恨你?她要恨你的理由太多了太多了,你初见苍澜,那个疯狂的念头就不该有,血契?哈哈,真是可笑,若是两心相许,哪怕是血契都阻挡不了,但若是相生仇恨,血契不过是让彼此关系愈加恶化罢了。”

……

“你利用血契控制她,进了那凤离燕宫,再次将她推入险地,现在可曾有半分后悔?只是……如今你再后悔也是无用,那人定是会恨你一辈子了,哈哈……”

……

“你得不到她的……永远得不到……那是你的命,你的命……”

……

娇柔动听的声音,飘散在那虚无的梦境中,那些话却如魔障,让陷入沉睡的人,眉头慢慢皱起,神色突然间变得痛苦难忍。

“不会的,不会的……”

双拳蓦地收紧,躺在床上的人身体猛地一阵抽搐,那紧握的掌心,一丝丝的鲜红渗透出来,在那白的近乎透明的皮肤上蔓延,触目惊心。

“王爷,王爷!”

守在床边的罗空看着躺在床上的成王身体的异状,大惊,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待他欲伸手,想帮床上的人扳开紧握到已经渗出血迹的手时,却被狠狠的推了一把。身姿挺拔的罗空,竟然就被那一只看似柔弱的手,推得跌倒在地。

“滚开!”

低沉嘶哑的声音,陡然间传进耳朵,罗空怔愣得抬头,看着床上突然坐起的男子。

多日梦魇的折磨,让床上清雅的男子看起来很是憔悴虚弱,被汗水沾湿的头发散乱得贴在额头,本来白净的皮肤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苍白。

男子坐在榻上,大口喘着气,这副狼狈的姿态是罗空头一次见到,他以为这位王爷从来都如那天上的仙人一般飘逸优雅,清冷如玉。这幅样子,让他多了几分尘俗人气。

而此刻,坐在地上的罗空一时竟忘了起身,只是呆呆盯着那张如白玉面庞上,因呼出的气息而染得嫣红的唇发起了呆。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有男子会长得如同成王这般好看,不是女子的那种妩媚娇柔,也不是男子的俊逸潇洒,只是觉得好看,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那传说中的仙人也不过如此了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你在看什么?”

尽管身体很虚弱,祁洛看过来的眼神依旧如同细针深深刺了罗空一下,让他一时慌了心神马上站起身,唯恐方才大不敬的荒诞念头被这个精明非常的王爷看穿。

“没什么,没什么,王爷您的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罗空看着男子苍白的脸,心里很是担忧。

祁洛却是没有再理会他,只待平缓了呼吸,微微低头,看着摊开的掌心。

艳丽夺目的红,将白净的掌心浸染,沿着那绵延错杂的纹路,一丝丝得渗进皮肤,融入血肉,直直得痛到他的骨子里。

掌心感觉不到丝毫的痛,因为那并不是他的血,根本不是。

在府中午后闲钓,那幅画隔了十年的时光再次扰乱他的心湖;短短不过一月,那个乖巧安分的少年让他忍不住心生怜惜。只是,听着少年每日念叨却不觉地说着他钟情想念的地方,眷恋依赖的人们,那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依旧只是那初见那人清冷孤傲的侧影,不是他以为的眼前这个即将成为完美替代品的少年,更不是他画了无数次不会说话不会笑的画中人,是那个在记忆中怎么也消散不去的紫眸女子。玲珑楼台,血契结誓,他和天命争不过,那他就和这人世争,他想要拥有的他想要得到的哪怕最后只能是个替代品,那也应该是最无暇的最完美的替代品。后来同转世天算师苍梧的交易,听着那个女人所说的“你让她对你有一分的亏欠,她就会十倍得还给你。”定然不假,他至今仍深信不疑,只是他如今才明白,那女子还给别人的那十倍,是恩情,是性命,更是无尽的遗憾和痛苦。而她给他的,偏偏不是那他仅奢望一分的爱情。

血契近乎是一瞬间就消失了……可近乎窒息的痛苦过后,他并没有死,这样近乎是被一方强制解除的契约会带来什么样的反噬后果他很清楚,但他不敢想象那人为此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而这十年的亏欠终究是被那人还了个干干净净……

“太平颠覆……”男子垂眸,看了看掌心血色红石所留下的印记,喃喃低语,“到底是谁颠覆了谁的太平,这十年,岂能这么容易就烟消云散了……”

祁洛缓缓起身,罗空看着那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会倒下的身体一阵心惊胆颤,但祁洛没有再看他一眼,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祁洛歪了歪头环视这个陌生的屋子,尔后便走向那屋中的角落,一面硕大清晰的镜子立在那里,站在镜子前的蓝衣男子神色一片肃然,嘴角却是弯起,含着几分冷意肃杀,轻声问道:“苍梧,这就是你给我的满意答案?”这女人利用了他,还妄图要通过梦境控制他的想法和行为,果真当他是个好脾气的闲散王爷么。

随后,一句句低沉晦涩的暗语在屋中响起。

“啪——”

东月国的国师府邸,一袭黑裙的女子站在桌前,神色震怒得看着那桌上盒中的事物,刹那间化作了一堆碎片。

而女子所在的屋子,一地的狼藉,原本按着一定阵法摆放的烛火此刻全都熄灭,东倒西歪,屋中似是被火舌舔过一般散发着刺鼻的烟味,更没有一处完好所在。

“祁洛,你竟然敢背约!”

女子看着桌上那个大红色描金漆盒,里面放着的一枚黑色明珠,莹润光滑,闪烁着柔和的光芒。此刻,那本应该大放异彩的事物,竟然是化作了细细的碎片,眨眼之间。

——————————————

水云巫山,白衣女子站在一片树林前,沉默了好久。齐耳的白色短发在日光的照耀下,有些诡异,有些刺眼,一路行来,不知惹了多少人指指点点,只是女子毫不在意。

“怎么不走了,你不是还要救你师父吗?”

玄衣男子看着她突然止步不前,眼睛转了转,猜到了几分,但还是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

苍澜转头,瞥了眼那一路上聒噪个不停的男子,没有回答。

玄冥终究还是憋不住,咳咳了两声,手指却是背在身后轻轻一挥,片刻,右手在衣襟里掏了掏,竟是掏出一枚圆镜来。

“喂,看看,怎么样?”

玄冥将那枚圆镜放在白衣女子的眼前晃了晃,清晰的镜面在女子眼前一晃,便停住了,里面清楚的映着一张熟悉的脸,只不过,让她微感讶异的是,她以为的满头白发此刻却是换做了一头乌丝,被一根白玉簪子绾起,很是清雅。

苍澜心中虽是感到讶异,但更多的还是释然,她一直觉得这个莫名出现在深渊底的男子不是寻常人,或许跟那条黑龙有着莫大的关联,她不清楚,但隐隐约约能猜到些,不过这跟她没多大的关系。只是男子仿佛很是热情,除了将那数颗凝灵珠全部给了她,还送她出了深渊,最后,她不赶人,那男子也不走,就这么一直随着她来到了巫山。

“谢谢”

男子敏锐细心的举动并没有让白衣女子露出一丝微笑,但听到女子说了自他们出了深渊后的第一句话时,男子还是很高兴很有成就感。

“那赶紧进去救人吧!”

玄冥很是热心的建议道,对于让这个资质不俗性情很冷的人间女子付出一切要救的人,他可是很感兴趣,在他的印象里,拥有那般力量的人,就算放在他们龙谷,也算是个不一般的高手了。

“我姓叶名苍澜,你呢,叫什么名字?”

让他意外的是,苍澜忽然间转了身,神色很是认真严肃的看着他,问了这么一句。

“啊!”玄冥当然很意外,不过还是很高兴的说道:“哎,你叫我玄冥就好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对他的戒备少了些啊。

“哦”女子低头,像是思索着什么,一会后又是抬头问了一句:“那你娶妻了吗?”

“啥?”玄冥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她怎么问这个奇怪之极的问题,一时间怔愣住了。

“玄冥,你娶妻了吗?”苍澜看他的样子,耐心的重复了一句。

“还没……”玄冥老脸一红,这个尴尬的问题让他想起了很多事,但也没必要说谎,便老实回答。

“那我能不能暂且做你的未婚妻,就这几天。”苍澜神色平静得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只是看到男子似乎愈加呆滞的神情了,加了句:“只是这几天而已,什么原因我过后再跟你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去找别人也行。”

“不用不用……我就成了……”

玄冥立刻回过神来,看着女子平静的神色,但方才说出那句话时,那双很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忧郁和痛色,他看到了。

不过对于扮作凡人女子的未婚夫君,玄冥一时很感兴趣,连掩饰都顾不上了,直直道:“哎,那你喜欢什么模样的男子啊,幻形何其简单,你喜欢什么模样,我便能变成什么模样,如何……哎哎,别走啊,你还没说呢……”

苍澜迈步,向着那片树林走去,声音很轻:“现在就好,现在就好。”

第一百三八章  尘世若欢

【如果能残忍冷情到可笑天真,没有无忧过往可以回忆,是不是,也不会让这场愧疚席卷灭顶。】

进入那片林子,二人走进幽美寂静的山谷,溪流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奇花异草攀壁而生,悦耳清脆的鸟鸣声时不时划破幽谷的寂静,玄冥一脸兴味得看着周围的美景,心奇这人世何时有这么一个妙地了,比龙谷那处似乎还要更甚几分,念头过后,玄冥偷偷在心里盘算着,等随着这女子办完了事,兴许他可以在这里找个地方住上它一段时间再回去。

两人走了两百步左右,一阵巨大的轰隆声传来,转弯处,眼界豁然开朗,一条雪白飞瀑直直坠入深潭,清冽的碧潭荡起一圈圈的水纹,潭中有数块白色巨石,潭边四周灌木稀疏,倒是有几棵高大的青树,笔直参天。看着这,玄冥越发满意起来,这里更是处好地,很适合在此隐居清修。

苍澜停住步子,看着前面的一处苗圃,被一圈篱笆围着。

一朵朵紫色的小花正开满了苗圃,香气清幽,自她和师父出了巫山,都多久没有打理了,原本里面种的是师父的药草,当初的她因师父不许她接近苗圃而心中赌气,便偷偷把里面的药草拔掉,全换做了自己在巫山看到的野花。

苍澜眼中划过一丝苦涩和懊悔,当初的自己年少不懂事,仗着师父的疼宠,任性妄为,经常吵闹他的午休,想来那时候他的身体因为中毒是极不舒服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吓人,只是她却不知道,只顾着自己玩乐。

而那苗圃中的药草,应该是师父用来解毒的吧。

“叶姑娘,就是这里?”

玄冥见女子对着一个篱笆围成的小地发呆,很是不解。

苍澜点点头,指着前面的两间竹屋,轻声道:“到了,我们走吧。”

突然,二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你们是谁?”

苍澜回头,看见一个青衣男子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二人,一脸的惊讶。

苍澜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看着青衣男子半晌,男生女相,那容貌极为妖艳,只是男子的气质却是带着几分如烟雨般的朦胧,话语温柔低沉,让人多了几分亲近。

这人虽是初见,但是有几分似曾相识。

“这竹屋是我家,请问你是?”苍澜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那个青衣男子,可是,能进得了巫山并且还能到了竹屋的人……除了她和师父,难道还有别的人?

“你家?”青衣男子一听,脸上的讶异之色越发明显,“这里明明是叶思凡……啊,我知道了,你就是他家的那个小徒弟吧!”青衣男子似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神色恍然大悟,又道:“对了,你应该还不认识我吧,我是叶思凡的一个朋友,也是白灵儿的夫君,我听说白沧和你关系挺好的,他是我和白灵儿的孩子。我叫兰笙。”

兰笙?他竟是白沧的父亲?这么年轻?

疑惑过后,不知为何,听到兰笙这个名字,苍澜越发觉得熟悉,问道:“你认识凤离国的兰妃吗?”

那名为兰笙的青衣男子神色一下子变得很是古怪,但还是如实回答:“呃,她是……”

刚将四周扫视了一遍的玄冥发现那二人还站着问来问去,不由有些诧异,叫道:“哎,我说你们俩人要在这里说到什么时候啊……叶姑娘,你不是还要急着救你师父么?”

玄冥心里还是很好奇那男子是什么模样,这时出声,打断了那兰笙还未出口的话。而兰笙,却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

“走,我们先进去吧。”

兰笙招呼着二人往那竹屋走去,恍若是此处的主人一般,那份相熟,让苍澜心底稍稍有些意外和释然。

大概他和白灵儿一样,都是师父的好友吧,她也是后来才跟随叶思凡在这木屋生活,那时也不过一岁左右,不记事的时候。

“叶思凡,你看看谁回来了?”可是,让苍澜没有料到的事,那男子刚推开门,便笑着对里面的人说道。

“咳咳……唉,兰笙你回来了……澜儿?”

床榻上的男子正弯着脊背,似是在掩唇咳嗽,见门突然间被人推开,神色一怔,随即将手慢慢放回了身后,只是待他抬眼,看见兰笙身后的一个身影了,愣愣出声。

“恩,师父,澜儿回来了。”

看着仅仅半月多没见,男子就已经瘦弱至斯,肩膀处都有了些骨头的棱角。长发披散着,墨色衬托着那脸色愈发雪白如霜,因着方才的咳嗽而带了几分病态的红晕。

苍澜忍住眼中的酸涩,走了上去,坐在床榻边,轻声道:“师父,最近感觉怎么样了?应该很难受吧……”

叶思凡另一只手伸出,握住了女子的手,感觉到触手的温软,才知道这一份真实不是在做梦,他一直担心着苍澜将他私自抛下,独闯无底深渊,担心至极却无能为力,那巫伊姑娘和赵静一路上什么话都问不出来,只顾着将他平安送到巫山便离开了,因为白灵儿和兰笙在竹屋,那两人什么都没说就那样走了。

叶思凡没有隐瞒,说道:“还好了,最近有兰笙一直在照顾着我,毒也稳定下来了,不会时不时发作了……”

苍澜听罢,立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小心翼翼的打开,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十几颗珠子,递给叶思凡,带着几分高兴道:“师父,你看,我拿到凝灵珠了,你的毒可以解了。”

叶思凡看着那十几颗的小珠子,流转光华,一如女子曾经璀璨的紫眸,而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丝异状,“澜儿,你的眼睛……”

站在那里的兰笙和玄冥皆是沉默着看着二人,与兰笙单纯的高兴不同,那玄冥看着坐在榻上的男子,和他心里想得人倒是有些不同,想不到竟是这么一个温温和和的普通人,不过看样子,对那叶姑娘倒是真心实意的关心和爱护。只是,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别人看出来没,那床上的男子虽然看起来精神不错,但他知道,这只是男子强撑的结果罢了。

犹如油尽灯枯,全身的精气都在一点点涣散殆尽,他根本,活不了几天了。

不知道那叶姑娘,知道这件事么?看那样子,应该是不知道的。

这回,叶思凡眼睛一转,看到了屋中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不由问道:“澜儿,他是?”

苍澜忍住内心的酸涩,脸上带了几分温柔的笑意,看了看身后装的很像样的黑衣男子,道:“师父,他是玄冥。我这次独身闯无底渊取到凝灵珠,就是玄冥他帮我了很大的忙,若不是他,想必我现在还呆在深渊底呢。”

那看过去的眼光带了几分感激和庆幸,却还隐着几分特别的情愫。

叶思凡离得近,看得极为真切,嘴角依旧噙了几分笑意,一张脸却是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玄冥陡然间想起了进山以前,这女子说是让他假装几天她的未婚夫,该不会就是现在吧?一时间,看着那互相做戏的二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龙神之子玄冥,竟会有些尴尬,活像自己是个抢了别人妻子的坏人。

叶思凡按捺着内心的情绪,看向了从进门就一直沉默着的黑衣男子,样貌气质皆是人间龙凤,眉间自有威仪,目光深邃专注,应该是个正直认真的人了,这样的男子……应该是天下少有的良人。

只是,感受到那床榻上一脸病容的男子看过来的目光,玄冥心中突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便想开口对苍澜说些什么,只是女子却已经说出来了。

这时,苍澜咬了咬唇,直直说道:“师父,我想……嫁给玄冥为妻。”

玄冥暗叫一声,糟糕。

叶思凡神色一怔,脸上仅存的一丝红晕也瞬间消散。

此刻,唯一没有说话的兰笙听到门外突然传来的脚步声,还来不及说话,那竹屋的门就已经被猛地推开,一个碧色的身影直直冲了过来,眨眼间,便已经站到了床榻边。

“啪”

白灵儿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却是扬手打了苍澜一巴掌,下手丝毫不留情,身体变得非常虚弱的女子自然有些经受不住,身子微微晃了晃,嘴角隐约可见血迹。

白灵儿却是没有发现苍澜的异状,自顾斥道:“你们到底要伤害他到什么时候?是不是直到他死,你们就可以消停一会了!亏你们,一个还是他的师父,一个是他的徒弟!”

碧裙女子满脸怒色,对着那挨了一巴掌的苍澜大声斥道:“你知不知道,你那样告诉他,比杀死他都要狠!”

“自以为是,患得患失,想不到他竟然喜欢你这样的人,真让我失望!”

“不管你心里有没有他,对他是不是男女之情,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不要总是自作主张,替他决定什么。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一番犀利辛辣的话罢,房中人皆是目瞪口呆。

叶思凡脸上带了几分心疼,看着捂着脸垂着头不说话的苍澜,心中叹了口气,这是他的小徒儿啊。

虽是没有完全理解白灵儿说的那番话,但看着她怒气腾腾的样子,心中也是极其无奈,别说别人,就连他和兰笙,那白灵儿生了气也是照样出手打,毫不留情,一时也知道不能去劝,难保会越劝越生气。

第一百三九章  不曾后悔

【假如你不曾认识我,想必也没有如今这样的结果,可是你却对我说,无悔。】

竹屋外,玄冥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子,忍不住说道:“多年前,我曾同她有一面之缘。那个时候,她那个泼辣劲,我就已经领教过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样,呵呵。”

果不然,苍澜转头,疑惑问道:“你认识她?”

玄冥点点头,笑道:“自然认识的,那时她的年纪似乎比你现在还要小吧,俏脸上犹带稚嫩,总穿一身碧绿的裙子,若只是看相貌,同你那师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言不语安静的时候,那副温润有礼的样子太容易迷惑人心。但一旦惹怒了那女子,光凭她那冲动冒失的性子,定是先将你打个鼻青脸肿手脚不能动弹,她气消了,然后,你才能和她好好说说事情的原委。”

听到这里,玄冥却是看见女子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空茫的目光落在前方,似是在看着什么,那眼神带着几分怀念,嘴角含着几分笑意的女子,轻声道:“我知道,当初那个小家伙,就为了几根尾巴上漂亮的毛,就追着我满巫山的打,扰乱我的修行不说,就连每次我被打的烦了一生气,他就开始装可怜。你想啊,他那么小小的身子,跟只猫儿也差不多大,蓬蓬软软的毛发缩成一团,灵动好看的蓝色眸子含着几分水色,抱着尾巴可怜巴巴看着你,你能再跟他生气么?”

玄冥一头雾水,“小家伙?他?”

苍澜笑道:“是白灵儿的孩子,也是我曾经的玩伴,白沧。”

说到那个名为白沧的孩子,玄冥看了看女子平静许多的神色,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

似是听见了男子松了一口气,苍澜却是又道:“我刚才只是在想,刚才还未进巫山,我同你约定时,你就发现了她,可是为什么不说一声?”顿了顿,语气中似是含了几分调侃:“或许,你是在怕她?”

玄冥神色一僵,对上女子清澈平静的眼眸,想出口的辩解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最后还是不甘心不情愿得点点头,“恩,刚才在那里,我确实感觉到了她的气息。”

话罢,玄冥头一回撸起袖子,黑袖下露出了一条精瘦却又诡异的胳膊,古铜色的皮肤上密密麻麻排着黑色光洁的鳞片,那奇异的鳞片看起来坚硬如铁,诡异似妖。

这回玄冥看着女子并未显出半分惊讶的脸,笑了笑,知道她应该是猜到了几分,便道:“看到这个,想必你也明白了,我并不是和你们一样的凡人。那日你在无底深渊看到的那条黑龙,就是我。”

这下苍澜的语气愈发肯定起来了,无声笑了,“这么说,你那日要我拔掉那块红鳞,其实还是利用了我?”

“当年那碧裙女子也曾如你一样独闯无底深渊,而那时的我,因为几百年间都在同镇压在渊底的黄泉邪灵打来打去的,虽说修为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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