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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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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到骨子里的空灵的铃铛相撞声响起,而这个同自己相貌一模一样状似妙龄少女的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巫伊嘴角隐约着一丝苦笑,却是不敢让她看见。
这个女子曾是她的生母,巫姬。
在南疆,无论是巫族还是灵族,只有圣女才配得上“姬”这个名字。
说是曾经,因为如今的巫姬已经不算是她的母亲了,连族人都不算。
“他如今怎么样了,说!”巫姬伸出那双纤美的手,却是紧紧掐住了巫伊脆弱的脖子,喝道。
“他快……死了……我这次就是……为救他……要到……南疆一趟。”巫伊近乎窒息,结结巴巴说完,嘴角的血迹越来愈多,抬袖快速擦去了嘴角的鲜血,她不能让巫姬闻到自己的鲜血味,否则她今日就活着走不住这个院子了。
“快死了?”巫姬五指一松,喃喃道。
巫伊俯在地上,费力得咳了起来。
巫伊微抬眼,正正对上了那双血红的眼睛。那不是一双人该有的眼睛,如同血色琉璃般晶莹剔透,却是泛着冷冷的光,巫伊忍不住缩了缩。
巫姬很满意她对自己的惧怕,莹润的指尖在巫伊脖子上一划,随后沾着温热的鲜血的指尖放在鼻下轻轻闻着,自言自语道:“真是报应,早该来了,他怎么还活着呢?”
而后,巫姬冷冷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子,道:“巫伊,不要想着逃开我,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一半血脉,而另一半——你知道是谁吗?”
巫伊的咳嗽声戛然而止,似是被人捏住了脖子,心间的寒意一点点渗了出来,她一点都不想听,如果可以,她宁愿不知道这个秘密。
巫姬却是捏住了她的下巴,残忍得说出了那个答案:“是那个要死的男人啊。”
巫伊听到这个答案,脸色瞬间惨白如雪。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上他的儿子么?只不过我给你喂了点东西而已。”
“我知道你一直都觉得我可怜,因为爱一个男人而落到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但是你更恶心,知道么!你不该出生的,你的存在只能证明那个人的背叛!该死!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巫伊听着她近乎疯狂的话,却是不敢应声,沉默着。
“罗家老爷一是爱财,二是好色,但他背后却拥有不容小觑的势力,我将你献给他,怎么样?”
巫伊一震,怎会想到这样一个结果,心中又痛又怕,立刻求磕头道:“娘!求你,不要!”
巫姬却是尖叫一声,躲开了她的手,“不许叫我娘,你这个肮脏的东西!”
“真是傻啊,你心爱的那个人是你的哥哥,同父异母的哥哥,你想,若是他知道了,还会爱你吗?你当我不知道,我听说这几天正忙着选秀,要选太子妃了呢。”
“不要……除了阿曌……我谁都不要……”巫伊却是泪水肆意哭泣着,不住得喃喃。
巫姬见她不过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惹得她这般大乱,朱唇勾起嘲讽的弧度,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巫伊。
过了半晌,巫姬道:“不过我听说,今日在街上,罗老爷手下的一人为了捉两个异乡美人而折损了十几个死士,而传闻出手的竟是一个才十岁左右的少年。你将那个少年给我捉回来,或许我就能答应你了!”
“那灵呢,若是不去南疆找灵,那个人或许挨不过两个月了。”巫伊任着脸上的泪水流着,闭了闭眼,说道。
“待你捉到那个少年,我给你带来一只灵。”巫姬转身,走向了那棵花树,又开始伸手摘着花瓣吃。
“是。”巫伊看着她的手臂诡异得拉长,如同一条雪白的蛇,攀上了花树,摘了一手的白花,塞进了嘴中慢慢咀嚼着,忍住心间的惧意和恶心,低垂着眉眼,告辞。
她早就不是那个温柔美丽的母亲了,现在的她是一个妖怪,妖怪,妖怪……
巫伊忍住欲滚落的泪水,心中却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紧紧的,轻手轻脚走出了那座小院。
第一百一八章 巫伊昏迷
【如此的相似,却又是如此的不同。原来,这才是后知后觉的伤痛。】
重新扯着缰绳驾着马车的赵静,斗笠下一双淡然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
他在小巷口看着红泪从那扇小门中走了出来,清丽的面容一片惨白,脚步也有些踉踉跄跄不稳,心中的犹豫顷刻消散,赵静尽量敛着气息快速走了过去,扶住了她,面带焦急问道:“红泪,你怎么了?”
巫伊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怀抱,脚下终是一软。
被他抱在怀里的巫伊身子猛地一颤,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纤指不住得抓紧手下男子的衣袖,身体剧烈颤抖着,带着几分失控尖叫道:“以后别叫我红泪!听见没有!这世上只有巫伊!没有红泪!没有!”
“是,是!”赵静见她这般受了大刺激的模样,立刻顺着应声,双臂用力将她抱上了马车。
赵静不知道短短的一会儿,巫伊在那个小院遭遇到了什么,但见她现在的虚弱悲痛的模样,那花树下身姿若仙的女子,怎么会同巫伊长得一模一样?她同巫伊是什么关系?为何他心中至今还残存着的莫名惧意,一个个疑问让他终是问道:“那个女子,是谁?”
躺在马车里的巫伊觉得回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只是听到赵静的问话,巫伊颤了颤,闭上了眼睛,歪过了头,没有说话。
见她这般不欲说话的模样,赵静才陡然发觉自己做了件蠢事,掩去了嘴角的苦涩,扯过马车上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便坐在了马车外。
感觉到马车缓缓地行驶起来,而那个人的气息也渐渐变淡消失,巫伊被攥得紧紧的心也一点点得到了纾缓,随后大颗大颗的泪珠止不住淌过白皙的脸颊,滑进了鬓角。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告诉自己那个残忍的秘密!
纤细的身子渐渐蜷缩,但仍是止不住得发寒,身子似是掉进了冰天雪地般,眼中的氤氲让她看不清,只是心间那一点点蔓延出来的悲恸却是让她止不住泪水的滑落。
凭什么她就要承受他们的过错……他们不是自己的父母么,怎能这样对待她……
眼前似是闪过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挺拔高大,男子俊美的脸上满是温柔看着自己,凤目中满是深情,他应该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才对啊……
只是想着昨夜她冒着大雨,赶回了京都,皇宫里一片灯火辉煌,还有那大殿中让她一点点绝望的热闹场景……
巫伊贝齿死死咬着红唇,不让呜咽出声。
那一个个柔媚俏丽的身影环绕在他的身侧,他脸上的神情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温柔,举杯畅饮,十分享受,那她呢,算什么……那些誓言呢……
他说过不嫌弃她的,就算她为了留在西蜀成王的身边献出了她最珍贵的东西,她也没像现在这般犹豫过,惶恐过,泪流满面的巫伊忍不住喃喃道:“难道他一直在骗我,就是为了利用我……”
本是着了风寒还没好,今日便出来的巫伊,眼前渐渐有些模糊,而方才还经受了巫姬的一番威压,此时已经是满身的冷汗,神色极致的痛苦,陷入昏迷的巫伊脑海中似是划过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东西,先前,那个人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
车厢中的哭泣声渐渐止住,赵静心中闪过一丝不安,青布车帘被猛地掀开,看着似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清秀淡然的脸上再也遮不住慌乱和担忧,手下的鞭子猛地加重了力道。
疾驰的马车在有些狭窄的巷子里疯狂奔驰着,赵静心中的不安却是愈来愈重。
思绪却是忍不住蔓延到过去,他还记得太子殿下将一个红衣少女带回了宫中,他也是头一回在太子殿下的脸上看到那样温柔和深情。
他以为那是殿下从南疆办事回来带的宠姬,不过那少女确实很美丽,冷漠的气质让她显得更为神秘动人,而那双如同猫眼一般清亮的眸子看人的时候,却是隐藏不住那种高傲和野性,但让人忍不住内心产生了征服欲望。
可惜,那双美丽野性的眸子里已经满是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了,是他们的主子。
赵静摇摇头,挥去脑海中不该有的想法。巫伊为了留在殿下的身边所做的牺牲,恐怕连一直待在她身边的自己都没法说全,但他也看不透殿下的想法。
因为凤璟曌给他下达的命令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巫伊。
而马车中昏迷的巫伊和赶着马车的赵静都没有发现,那马车顶上不知何时落了一层白色的花瓣,隐隐散发着一种独特而又神秘的香气。
此时小院中,白沧正一脸埋怨得对着叶叶思凡道:“为什么你去燕宫没带上我啊,你知不知道我自己去的时候被我娘亲逮到狠狠打了一顿!”
叶思凡今日换了身衣服,却是白沧和苍澜少见的玄色衣袍,修长落落的身姿多了深沉挺拔,少了几分悠然闲适,本是因为身上双珠夏花等诸多毒而一直有些虚弱苍白的脸看起来也精神了些。
叶思凡微眯着眼,神色慵懒坐在那里,喝着一碗银耳雪梨粥,听到白沧从见到他就一直开始抱怨道现在仍旧一脸忿忿得指责自己的“不义”之举,缓声道:“你娘亲特地嘱咐过我,她要带你回巫山,你也应该知道你娘的厉害,不能怪我。”
白沧一噎,小脸涨红,不服道:“可是,可是……你……你不是我娘的契约主么,怎么会怕她!”
叶思凡闻言挑眉,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亮,神色却是故意带了几分萧索,怅然道:“什么契约主,难道你娘亲没跟你说过,那个契约是她强行跟我定下的,这么说你也就明白了吧,你娘的实力比我强,我傍身的毒术对她一点用都没有,她才是我的契约主。”
白沧愣住了,清冷漠然的神色出现了裂隙,碧蓝的双瞳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我一直以为……不对啊,难道我记错了……”
叶思凡肯定得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勺子,想了想道:“其实么,那次在巫山,澜儿将你带回了竹屋,你尾巴上的金毛不小心被……被她给弄掉了,见你那般生气,所以才骗你说定了契约,其实,那契约似乎跟那金毛没关系。”顿了顿,见白沧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奇怪,然后又满是怒气瞪着自己,叶思凡叹道:“你难道不奇怪,还是忘记了,要是你们真的定了契约,你应该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才对,可是你……”
白沧一听,怒意消散,垂下了脑袋,失落道:“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你们居然骗我……”小镜灵兽感觉到自己被骗了,还是两个自己很亲近的人,顿时心中不好受极了。
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苍澜带着几分笑意,手中端着一个白瓷碗,道:“因为你当时确实很凶很生气的样子,师父他也是没办法才骗你,若不是那样,你或许早就跑回家了,也不会跟我们在一起了,是不是。”
苍澜将那碗粥放在了白沧的面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虽然她现在并没有想起来,但在水镜中她看到了原先的苍澜在巫山生活的七年,而如今,尽管苍澜还是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拥有两段不同记忆的人,也没有完全变成了苍羽或苍澜,但现在三人能坐在一起,就已经很满足了。
白沧想了想,觉得也是,若是不知道契约的话,他也不会跟着叶思凡和苍出来巫山了,也不会经历那么多的事。
正待说些什么时,小院的门忽然被猛地踢开了。
苍澜起身,看见先前出门的赵静抱着一个女子踏进门来,而那个脸色过分惨白的女子正是巫伊姑娘。
“妖蝶?”白沧刚吃了一口粥,鼻尖闻到一丝奇怪的气味,是让他很不舒服的味道,不由皱了皱眉头,低声嘟囔道,然后又专心喝起粥来,并没有理会踹门进来的赵静。
叶思凡和苍澜对视一眼,冲那一脸焦急的赵静摆了个手势,让他直接把巫伊抱回房中。见状,赵静奔过来的脚步一转,立刻抱着巫伊进了她的房间。
房中,叶思凡收回了诊脉的手,思索片刻,对着赵静道:“巫伊姑娘似是受了很大的刺激,加上昨夜的伤寒还未痊愈,所以才造成了晕厥,也没什么大碍。”
话虽如此,叶思凡心中却似带着几分疑惑,床上昏迷女子的脉象同他今日造成把脉时并不一样,而那些近乎诡异莫测的变化连他都不知道是什么。转念一想,听苍澜说这个巫伊是南疆人,所以这般转变可能跟她的身份有点关系,便也不作留意,嘱咐赵静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赵静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至于眼前男子所言巫伊受了刺激,该是因为那个小院子里的那个诡异女子吧。
站在一侧的苍澜,盈盈紫眸盯着床上的女子默然不语。她从这个女子身上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却不知道是什么。听到叶思凡的诊断,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赵静掩住了门,犹豫了半晌,坐在了床边,看着床上女子俏丽的容颜,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显得安静柔和,还带着几分脆弱,不由想起了昨夜她从雨中奔回来时的失魂落魄和悲伤欲绝。
伸出的手顿住了,赵静自嘲一笑,他没资格这么做。
欲收回的手却是忽然间被拉住了,赵静被手上的冰凉触觉弄得一愣,却是见床上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声音里不再是那般清冷无情,还对着自己一笑,道:“赵静,我身体有点不舒服,麻烦你跟叶姑娘说一声,我们能否在此地再住一晚,明早就走。”
赵静见她惨白的脸色,虽是诧异她这般跟自己说话,但更多的还是莫名的惊喜,柔声道:“你不说我们也要再留一晚的,你且好好休息吧。”
第一百一九章 魅惑暗香
【谁在梦中梦不醒,每颗心中又暗中掩藏了多少秘密。】
已是黄昏降临,安静的小院中洒满了霞色璀璨的瑰丽色泽,多了几分祥和温馨。
苍澜看着在那边煎药的男子,身着青衫,温润尔雅的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还有几分专注和认真。
心中忽然有种熟悉感,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一个男子,同赵静很像,一时不觉想着入神呆愣住了。
感觉到静止在身上的视线,赵静扇了扇手中的蒲扇,看着那个白袍紫发的女子,打了声招呼:“叶姑娘。”
自从进了京都燕宫,苍澜就没易过容,因为她知道凤璟曌见了自己,就算治不好皇上的病,他也会将自己留下,而她也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待在京都。
“恩,赵大哥。”苍澜瞬时回过神来,想了想方才的疑惑,才道:“呵呵,方才看你呆了去,似乎赵大哥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赵静握着蒲扇的手一顿,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哦,是么?那人叫什么名字?”竟然有同自己很像的人。
苍澜轻启薄唇,说了三个字:“凤璟曦。”
却让蹲着的赵静身子一僵,脸色惨白,如遭雷击。
**
大道啸歌,抚掌笑吟。桃源望断,梦里轻歌。
白衣轻拂青丝微扬,古剑花马千金不求。珠帘轻拢半倚晴空,浅尝绿酒对酌饮。
无愁肠诉醉,只剩满庭空明,木架繁花,不知归,不知归。
坐在船上的巫伊眼神恍惚,美眸专注地看着眼前男子爽朗开怀的大笑,竟有一种错觉,对于她自己,这一瞬便是永远了吧。
好像方才还在想着这个人,现在竟是相见了。
他还是穿白衣好看,而不是那身明黄尊贵的衣袍,因为每次见到那身衣衫,她都得给那人跪下。
忽然,巫伊眼睁睁看着眼前的温馨幸福如同被船桨划过的湖水一般,平静碎裂,而那个眷恋不已的身影居然消失了。
“不要!不要!阿曌!不要丢下我!”巫伊惊然大叫,猛地站起身来,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惶恐和心痛。
但那个白色的身影却是渐渐变成了自己最不愿看到的明黄色,那极为刺目的颜色不知为何也一点点消失了,但是在听到自己的喊声后,那个明黄色身影竟是顿了顿,让巫伊还来不及高兴凤璟曌不会消失了,下一刻,背对着自己的男子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巫伊,你竟然是我妹妹?”
听着这声质问,但这人从不会这般疏离冷漠得同自己说话,巫伊心间掩藏的秘密被暴露了,一时难堪心痛,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不是!阿曌你听我解释!我不是……”
那个身影似是很生气,动了动,却是没有回头,继续道:“巫伊,想不到你居然会骗我……我对你太失望了……”
失望?怎么会?巫伊清丽的脸上满是惊骇慌色,泪珠滑落,道:“阿曌,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怕失去你……对不起,对不起!”
巫伊看着那个背影摇了摇头,随即带着讥讽的几句话刺进了她的心窝:“呵呵,对不起也没用了,再说,你已经不干净了……呵,怎么配做我的皇后!”
巫伊伸出的手瞬间僵硬顿住,难以置信得看着那个深爱的男子居然说自己不干净了,脸上一片木然,喃喃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说过最爱我的,阿曌,不要走!”
巫伊终是没能挽留住那个渐渐远去的明黄色身影,看着他一点点化作星点消散在空中,画面却在此时募得一转。
那是一个巨大澄碧的湖泊,天水一色,荷花满塘,偶尔飞鸢掠过,洁白的双翅洒下满湖的霞光璀璨,这样宜人的美景却让巫伊的心坠入冰窖。
巫伊还来不及反应自己怎么会突然间跑到了这里,却是被眼前的景色弄得心神大震:“不会的,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
这是她一生的噩梦,而这里已经是她再也不敢面对的一道伤疤,昭告了她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不洁的女子罢了。
她想要逃离,身子却是一动也动不了,倏尔瞳孔猛地睁大,死死看着前方,似是看到了什么可怖的存在。
湖边碧色无边的草地上铺散开巨大柔滑的白色锦缎,上面有两个年轻的身体交缠得恍若连体雪蛇。
此刻,巫伊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她怎么会看到这幅场景,更不愿去看那个男子身下的女子……但那一声声难耐媚人的呻吟却是不住得传入耳畔。
她记得,身上男子白皙温然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情动,那双淡色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没有一点感情,那透彻的目光像是能洞悉一切,让她瞬间被溃不成军。
身体一阵抽搐,纤长美丽的手指紧紧攥着身下的绸缎。
巫伊看着眼前的,睁大的眼中一颗颗晶莹滑落,那朵刺眼的落红似是刻进了她骨血般的耻辱,她从来都不知那样高傲的自己有一天躺在一个初识的男人身下承欢。
“不要……”她不想再看了。
而她因为这一天,才得到了男子的一句:“那你就留下吧,以后你就叫红泪,因为你哭泣的样子可真美!”
男子赞美的话又一次响起,却是让巫伊的身子再也站立不住,渐渐软倒。
后来……后来……她才知道,男子那双浅淡漠然的双眼只有在看到一幅画时,眼中却是掩饰不住满眼的温柔笑意,若不是后来对他的渐渐了解,或许她会一直觉得,那样一个干净优雅的男子,真是一位良人。
只是……不是……
而那幅画上,她暗中见过……紫发紫眸的白衣女子,高贵若仙人,不惹凡尘……竟是她……
从睡梦中惊醒的巫伊猛地坐起身来,清凉的风从打开的窗户中进来,本是夏季的风,却是让巫伊冷冷地打了个寒战。
那个梦……那个梦……巫伊才发现手心和后背全是冷汗,心中惊疑,怎么会做那样的梦……而那梦中的情景如今却是历历在目!
这时,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来,一个青衫身影出现在那里,是赵静,“巫伊,你醒了,来把药喝了吧。”
巫伊松了口气,平静了神色,接过了药碗,看着黑乎乎的药水,微垂的眸子里却是闪过一道决然。
一个时辰后。
“叶姑娘,我来是想谢谢你这两天对我的照顾。”巫伊穿着一身淡蓝的长裙,别样的清雅,对着苍澜倾身谢道。
“巫伊姑娘怎么起来了,身子好点了么?”苍澜坐在房中,还在想着赵静先前十分奇怪的反应,不就是说他跟京都七皇子凤璟曌很像么,怎么会是那般反应。
见巫伊忽然间进来,苍澜还是愣了愣,回过神来,忙扶着脸色还是很苍白的巫伊坐在了椅子上。
苍澜刚要抽回手,一阵剧痛传来,似是一个尖利的硬物刺入了手腕,脸上的笑意猛地顿住,还来不及看,眼前便陷入了黑暗,还有心间划过的一丝懊悔和担心。
巫伊姑娘这是……
巫伊刚抱起苍澜软倒在地的身子,房门却是被猛地踢开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乍然响起,“你在做什么!放开她!”
白沧刚从自己房中出来,就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进了苍澜的屋子,立刻跑了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幅景象,立刻大怒。
巫伊美眸闪了闪,柔声道:“白小公子,方才叶姑娘忽然晕倒,我只是想扶她起来而已。”
“是这样吗?”白沧皱着眉头,跨步过来,半信半疑。
巫伊看到了他的神色,心间一动,脸上带了几分焦急之色,再道:“我有点抱不动叶姑娘,你过来帮帮我吧。”
白沧蓝眸闪了闪,不再怀疑,双手从巫伊怀里接过莫名昏迷的苍澜,却在转身时,浑身警觉一颤,却已经迟了。
重重的落地声,那地上的尘埃飘散着,白沧猛地转身,看着自己抱着苍澜身处一个十分精致的笼中。
白沧见她竟然要暗算自己,心间早是怒意滔天,左手抱着苍澜,挥起的右手带着几分隐隐的青光,劈向了那铁笼。
让他惊讶的却是,右手刚碰上那铁笼,却是被火灼烧了一般,火辣辣地痛。
白沧忍不住大骇,蓝眸睁圆,世上只有一种东西能带给他这种灼热的痛,眼前这个坏女人怎么会知道?
金凤草!
“你是谁?怎么会有金凤草?”白沧强压着心头的不安,紧抱着怀里的苍澜,蓝眸却是死死盯着笼外的蓝裙女子,狠狠问道。
巫伊却是不理会他,只是抬手摆了摆,便见房中突然多了四个黑衣男子,四人扯着一块布迅速盖在了那个笼子上,白沧退不能退,咬牙切齿,那布上似是带着一股浓郁诡异的花香,不小心闻到了,却让白沧的身子颤了颤,眼中带着不甘,倒下了。
“带回去。”巫伊听着笼中之人倒地声,巫伊冷声吩咐道。心中想到巫姬答应自己的条件,两个人换一只灵,想着叶苍澜是要去南疆带一只灵回京都,巫伊心中已经隐隐猜出她要怎么救那皇帝的命了。
若是那样的话,她也可以!先前是顾忌着娘亲的下场,她并不想出手,但既然到了这种地步,她没得选择……
看着那笼中出现了一只白色小兽,巫伊暗道,竟然真的被她说对了,意料不到的是这个白衣少年竟然真是是只价值连城的奇物,镜灵。
暮时,一条长街。
莫名被赵静拉着去买路上要用的物品的叶思凡,两人抱着一堆东西刚刚回来,同一辆青布马车擦肩而过,那是一个身穿黑衣面色冷漠的男子正驾驶的马车,而走过的二人隐约从那马车中散发出的一丝飘忽的香气划过鼻尖。
叶思凡闻着这香气,他并不熟悉,却是有点厌恶,忍不住往一边走了走,躲开那擦身的马车。
赵静也是微愣,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那辆已经远去的马车,心中有些疑虑,那马车看着有点熟悉。
第一百二十章 被困姬园
【笑那浮华落尽,月色如洗。笑那悄然而逝,飞花万盏。】
青布马车稳稳驶进了一座郊外的庄园,巫伊掀起车帘看着园里那森森的古木,恍若深山密林般,让她一瞬间错觉回到了南疆,不禁心奇,这罗府主人是何方人物,怎么会建这样一座庄园。
而巫伊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娘亲就一直住在这所庄园中,从她跟随凤璟曌离开南疆,离开她的时候。
来时,她早已看到了那副匾额上的字——姬园。
清亮的猫眼中不禁露出一抹幽暗,若不是凤璟曌带她离开,想必她早就死在自己娘亲手上了,每逢十五,便是她幼时最为恐惧难堪的回忆……
巫伊正沉思间,马车外传来了一个男人刻板无奇的声音:“小姐,到了。”
“恩。”巫伊应了声,将身上的黑色披风扯了扯,踏出了马车,马车停在了一片空地上,而四周依旧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巫伊对着守在马车四周的黑衣人吩咐道:“将马车里的那两个人抬进屋,笼子不要动。”
众黑衣人恭敬低头应了声,将那硕大的铁笼稳稳抬了出来,上面的黑色幔布已经被揭开,可见两个白色身影昏迷在笼子,一个年轻女子,一个少年,正是那苍澜和白沧。
看见二人的面容本是世间难寻,更难得是二人长相近乎一模一样,而抬笼子的众人愣了顷刻便没有再看,所以也没看见那白衣袖间微露的纤白手指忽地动了动。
巫伊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小心揭开盒盖,便见一只金灿灿的虫子展翅飞了出来。巫伊跟着那飞着的金虫,走在了前面,庄园越往深处走越密集,树木也越高大粗壮,阳光也渐渐少了,四周看起来阴暗许多,巫伊脚下没有停顿,绕过密林中的繁复浮雕长廊,停在一个圆月石门前。
石门上缠绕着碗口粗的深绿纠结藤蔓如同一条条蛇蟒,临近时还能听见一阵嘶嘶的声响,而四周安静的出奇,近乎阴森的氛围让人不寒而栗。
巫伊咬破指尖,往盒子里滴了几滴血,便见那只金色的飞虫敛翅回到盒中。随后,又将指尖的鲜血在那深绿藤蔓上滴了几滴。
“铮!”巫伊刚看着那鲜血在浓绿上渐渐消失,眼前却忽然闪过一道剑的残影,一声铮响,那长剑将一段藤蔓斩落在地。
巫伊呆愣得看着那在地上诡异扭动了几下便枯萎的藤条,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刻板僵硬正是方才在马车上听到的声音,“小姐,鬼藤,嗜血,小心。”
鬼藤,听到这个词,巫伊这才低头看了看脚下软软的泥土,上卖弄覆盖着浓绿的草,空气里也散发着一股腐味,心中涌起一阵淡淡的不安,她怎么会把鬼藤从迷障林中带出来,难道……
正待此刻,石门訇然打开,露出了一条黑漆漆的长道。
后面的一个黑衣人忽得向前一大步,走在了有些犹豫的巫伊前面。
巫伊看着他似是点燃了一只细香,便走进了黑乌乌的洞中,而后面的众人也抬着笼子走了进去,巫伊看了看,也跟着走了进去,只是那漆黑的道中一片死静,走到头也没有出现让她害怕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这里跟记忆中那个地方会一模一样,所以才心存顾虑和担忧。
“来了?”巫伊的思绪被一个声音拉了回来,转头便见一个乌发盛装的女子站在那里,肌肤如雪,容颜美得让人窒息。
如果没有看到另半张脸上那诡异的花纹图腾。
那抬笼子的黑衣人已经不见,不知去了何处。巫伊刚应了声,便听到一声巨大的脆裂声响,“咔嚓”,一棵粗壮的树被拦腰砍断,树上密密的白花挥洒开来,透过漫天的花雨,巫伊看着那条宛若水桶粗大的雪色蛇尾缓缓在那里摇摆着,而那蛇身上却是方才的美若天仙的女子的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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