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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林冲-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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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方腊跟朝廷的禁军们打得方兴未艾,燕山府在官家未意识到事态严重的时候,定要想法子求得生存,毕竟,那现下已经数量到了十万的大宋朝禁军,便在燕山府的侧畔虎视眈眈。

改制,一定要改!

花荣在出征前夕,燕山府的军功律条在悄无声息中发到每一个出征将士的手中。花荣虽觉不妥,有违了圣人的教诲,但终是带过兵的,却是也知道,这军功律条,才是

在保证军士们忠心和为国的前提下,燕山府的军功设置中,把军功分成了各个不同的等级。冷兵器时代,最重要的不是兵器,而是人,和马匹口大宋朝缺的是马匹,是以采用军功累计的法子,只要在对战中能得到对头人头的、俘虏的、马匹的,便统统记上军功。只准死战逃跑,不准临阵投降!

以身殉国的,家眷自有燕山府照料,直到孺子长成,直到鳏寡孤寂者入土为安。

凡有军功的人,若家人触犯了律条,便可由燕山府一府来消解你的罪责。累计下来的军功,任凭军士们自由支取,可以换取爵位,可以换取大宋朝官员地头衔,可以用来升职,可以用来换取房屋、土地、粮食、丝绸、布匹。

一旦有了军功,便是等于有了比银子还硬的硬通货。这军功不仅可以给你带来荣誉,更能为你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人、家、国,因了这军功的律条,紧紧地被扭结在一团,不死不休!

自然,为了保证军士们不为争抢军功而大打出手,窝里斗,其中最明确的一条便是。若有违反大宋朝的十七律五十四斩规条的军士,所有军功一撸到底,所有凭借军功得来的统统收缴归府库,犯者立斩。

为了增强将士们的信心,林冲出征前下了狠心,三千将士每人预支五十两银子,光这一项,便是十五万两银子的费用。将士们在外,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拼命,又如何能齐啬钱财!

大宋朝宣和二年十二月,天降大雪。三千军士在居庸关内,林冲敬给花荣、莫敢当、杨志,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的烧酒,随行的武松颇不为痛快,只是跃跃欲试,却终于被林冲止住。而秦明,刘唐等人,则是悄悄的跟三人临行告别,顺带交代花荣、杨志一些辽人用骑兵冲锋的妙法,虽是老生常谈,但从刘唐、秦明这两个经历过沙场的粗鄙大汉嘴中说出来,也叫人受益匪浅。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七三章 … ~踏雪杀人~

凡军行,遇敌,既缩为方阵待战。敌人或击我前,或击我后,进止未得者,其阵中间充,忌断绝,须速令总管部落逐方面兵相承勿断也。

……………………

是夜,三千军士,每人一匹轻革快马,一套锁子连环甲,一杆透骨枪,一张燕云弩,一面圆盾,两壶共一百杆弩矢,一壶烧酒,一袭披风,三天的军粮。这已经是燕山府现下能凑起来的最好配备的精锐。

看着密密麻麻又整齐划一的军士们静悄悄的策马出了关口,林冲一时间也想策马而去,跟袍泽们一块杀敌。

可惜内政上多有不足,军士们也要更多教训。一旦宋金开战,便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军功律条虽好,但燕山府的家底还不够大,能支持这三千军士已经是极限,还要想办法捞银子,还要想办法叫朝堂上的奸佞们特别是蔡京一党暂且跟自己妥协……

大团大团的鹅毛大雪砸下来,寒风如刀子一样割着眼睛脸庞,林冲却一脸灿烂的对旁边的刘唐说到:“赤发鬼刘唐,奶奶的你给老子好生镇守辖地,交代给你的话,可要记得!”

刘唐对林冲的粗口好像颇为受用,哈哈笑着,拍了拍身畔的朴刀,又一声呼啸,带着身边的儿郎们迅疾奔驰而去。半年来地军中生涯。已经叫这个曾经莽撞豪放的江湖汉子身上的匪气脱尽,但就如同秦明形容的,刘唐这厮,匪气是脱尽了,却恁地多了些个兵痞气息!

重重地吁了一口气,林冲知道。自己这样做,实在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自古将兵需要徐图慢进,但时不我待,真的要等到燕山府地内治出色,朝中蔡京等人看不过眼的时候,已经为时过晚,现在别的不能想。只能去考虑,如何来用金人的消息,堵住朝廷对燕山府不利的心思。

策马带缰,跟秦明告别之后,林冲融入深深地。看不到尽头的风雪之中。

而花荣、杨志、莫敢当三人各率领一千大宋罕见地骑兵精锐,于燕京城西北的居庸关外分别,花荣一路向西,过逐鹿,云州出燕山府。往南入集宁,进入辽人地界。杨志过濡州,直出边塞,深入金人腹地。莫敢当往东,过顺州,檀州,到宁城。沿着绵长地海岸线消失不见。

纷纷扬扬的大雪很好的遮掩了花荣这支千人队的行藏。林冲交给花荣的引信,只是一个刻印者虎形地令牌。一千个大宋朝儿郎的脖子上,也是这种令牌,具体而微而已。由徐风找来的天外奇石所融成的这令牌,因质地所限,不能制成宝刀利刃,盔甲盾牌,却是能叫这种令牌极难仿冒。

寒冬腊月,北边的气候更是恶劣。整理了下得胜勾上挂着地燕云弩和透骨枪,两相铁器相碰撞,发出叮叮的响声。透骨枪是林冲属意徐风,招纳了东京汴梁的王大麻子和王二麻子兄弟俩到燕山府才得来的,说是招纳,实则其中有半胁迫的性质。

六名燕山府的精锐在夜里钻入二人的铺子,能拿走的东西收拾一空,不能拿走的则弃之不顾,钢刀利刃架到这二人的脖子上,五花大绑之后装到五丈河上的燕山府官船上,一路北上才来。

在出了东京汴梁的河道之后,便给王家兄弟松了绑,每日好吃好喝招待,却不说话。王家兄弟开始以为是蟊贼勒索钱财,费尽了口水讨饶,一直到一名绑匪实在是不耐烦,厉声喝斥,多于朝廷兵部打交道的二人才看出来,原来这身手利索孔武有力的六人不是绑匪,而是官面上的人物。

其时朝廷便一直都未开仗,方腊叛逆也在一个月后,兵部的官员们根本不关心这个兵器监地监司是否安全,是否失踪。等到蔡太师令谕到了,大批的点钢枪被从库房中点出,只等着装配禁军,兵部侍郎才省起要找王铁匠督造兵器,却又哪里去寻……

特制的三层羊绒披风比后世的保暖内衣暖和多了,也拉风多了。花荣裹了裹身上的披风,见身后的军士们都是十人一伙的保持着队形,即便披风裹得上下不透风,也能在风雪中不紊乱,心中充满了自信。

且不说林大人再三表态不会造反,只说他能这么信任的把辛苦养成的这一大帮大宋好男儿交给自己带着,便是一桩大大的信任。大宋朝的兵将中训练有素的也有一些个,但真正的能拉出来就打的却是不多。习惯了将从中御,习惯了令从中出的将军们,虽能在迎敌的时候偶尔审时度势,但真的跟林大人口中所说的,存乎一心,眼光长远,牵着对头的鼻子走,除了太祖皇帝时候的各个开疆拓土的功臣,这百余年来,出了只不到十个。

这时有军中斥候从前队赶来,在马上对花荣行礼过后,冒着大风,用听起来些许古怪的腔调报到:“将军,前方三里处,便是那密林,入口处有金人的三百步卒驻守,现下风雪大,金人游骑只半个时辰出来一趟,等到咱们赶到,便将将衔着那游骑的巡视尾巴归入。”

花荣在出征前,脑子里背得滚瓜烂熟的地图便凭空显示出来。

前方密林处便是金人在集宁所立的第一个岗哨。自从大宋朝因了林冲在燕山府跟辽人一战而依约取了幽云十六州后,金主完颜阿骨打便开始对大宋朝稍微重视起来。生性多疑的完颜阿骨打虽是一代雄主,但以己度人,为了避免跟残辽大宋两头开战。只好在林冲劝降了整个南辽朝廷之后避开了锋锐,只在集宁东南天然屏障处设立了一个岗哨,三百人的步卒乃是金人岗哨的标准配备,用以向大宋朝示好。

只是花荣在梁山大营伙同公孙胜训出地探子们,却在三月前发觉,金人从上京处秘密的调来了大量的完颜本部。怕不有五千余人的模样。女真各部族,降服的辽人军士,蒙古依附过来的部族统统不用。真正地金人精锐。

这个消消息可谓惊天动地。别看金人现下在大宋朝以北的旷野上玩的风尘不起,但其中的弊病和隐患也有不少。夹山辽天祚帝的顽强抵抗叫金主完颜阿骨打遣了三员大将猛攻月余无寸尺之功,无可奈何中金主亲自上前督战,把整个大后方交给自己的儿子掌管,却又不甚放心。

原本女真金人自辽东按出虎水起家之后。便一直都在辽人的打压下芶活。契丹人对侍女真人地勒索无度和恨不得其灭族的心态中,跟女真一族结成了世仇。大量的契丹官员可以在女真部族的聚集地随意入室强夺妇女,随意要求女真的部落首领献出牛羊马匹,以及他们的妾室。

一直到完颜阿骨打统一各部之后,最初他实在是高估了辽人政权的凝聚力。并不想那么快与辽人决梨,只是想慢慢的壮大自己的实力,曾经有一度,完颜阿骨打打起了蒙古各部族的脑筋。可惜蒙古各部族地英勇善战本不亚于女真族,最后只叫几个蒙古草原的边缘小部落依附。为了能联合更多的力量抵抗辽廷。完颜阿骨打不得不放缓了进程。

等到女真攻克黄龙府,复又攻克上京,眼看辽人将灭,才开始又对蒙古部族慢慢施压。无奈蒙古人便也是日夜想要南迁。连年冬季的普降大雪已经严重损坏了大片的牧场。游牧民族生存下去的天性,对女真人和蒙古人来说,都是一样。蒙古迟迟未下,残辽芶延残喘。宋人的花花江山就在眼前,完颜阿骨打也不敢轻易进犯。

蒙古人地骁勇善战天下闻名,完颜阿骨打的大后方随时都可能出现一批比女真族更想要生存下去的强盗,这种危机,已经随着原本窝里斗的蒙古各部族慢慢归于联盟之下而越来越明显。

而契丹人虽降了,比女真人更高更大的契丹武士们的战斗力尚在。因军管政权是必要触及契丹降将的利益,已经有不少的契丹降将反了又降,降了又反,叫人头疼之极。少数人统制多数人。便好像悬崖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的局面。

女真金人地危机,在公孙胜切实的钻研了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后,展现给燕山府,展现给耶律大石。

因而,耶律大石的五部军中,就有一部在接了燕山府透过来的消息之后直扑集宁过来。与女真比起来,契丹人只是因了朝政的腐朽和完颜阿骨打的天纵奇才才被臣服。但真正的契丹武士,比如耶律大石等人,虽跟女真族指挥若定的大将们有些许不如,打起仗来,实则也是勇猛异常的杀人狂徒。

耶律大石在被林冲劝降之后,两个月内埋头不问它事,在大宋朝燕山府要什么给什么的状况下,只是玩命的灌输契丹武士的忠勇和雪耻之心。可以想象,三千人的契丹骑兵,在不正面冲突的状况下,若是用的法子对了,即便不能全歼这五千女真人,对金人也是个沉重的打击。

可惜的是,三月前燕山府接到的消息,两月前燕山府把这消息透给耶律大石,一个半月前三千契丹骑兵猛扑集宁,便再也没了消息。

虽今冬大雪早降,传送消息不宜,但时刻跟燕山府分享消息的耶律大石,不可能不跟自己最后的本钱保持联络。林冲在决定对金人出兵前曾遣专人问过耶律大石,无奈耶律大石竟然避而不见!

燕山府在集宁的探子也同时回报,只知道前阵子金人完颜部的五千兵将调动过一回,因潜入金地时日尚短,并不能仔细查探,但想必耶律大石的那三千人马,不是被劝降,就是已被人生吞活剥。

前头的那片密林州好遮挡了入集宁必经的路口,如同汪洋一般的林海覆盖了这广阔的地界,若是登高绕远,对一心想要跟金人碰撞一回的大宋朝儿郎们来说,实在是心有不甘,花荣小心提防盛名远播的金人的同时,一颗心也活络起来。

看看身边听到这消息的军士们,都开始迎着风雪抖开披风,摩拳擦掌起来,眼中射出的渴望一战的热切,也叫这刺骨的寒风吹在身上更畅快淋漓。花荣当机立断:“张老憨、王大胆,带着你们的儿郎,便跟我来。余人于前方距离敌楼三里处接应,只准远射,不准近战!”

身后两个经过燕山府大力培养的都头轰然应诺,一夹马腹,带着各自的一百儿郎,跟随着花荣风驰电掣的往前冲去。

从西夏国买来的战马果然质素不错,这寒冬的天气中,随着不断的加速,减速,加速,减速,马匹身上的血液完全被跑开了,一个个精神的小牛犊子模样,竟然在自己的主人策动起来的时候欢快的奔跑,好像要把这些恼人的风雪都践踏在脚下一般。

风雪中时不时有马匹蹄子踩在软处,叫整个马身往下一陷,随即再高起。掌控娴熟的马上骑士却身子紧贴马身,稳稳当当。

十里雪地,转瞬即到。

花荣在燕云弩之外,比其他人多了一张四石大弓。身旁充作近卫的两军士,也各多背了四壶雕翎箭。拉开五石大弓现下对花荣来说也绰绰有余,但行军打仗比不得校场比试,一个求准,一个求快,一个求速。四石弓已经能很好的在一般的女真骑兵的射程外连发了,多杀敌,才是主要的。

再有五百步即到那敌楼的时候,许是密林那参天大树的缘故,原本对着二百名大宋儿郎猛扑的风雪,竟然打了个弯,转向那敌楼。即便大雪抵消了不少马踏地面的震动,但风中夹杂这马匹的轻嘶,和对马匹有着天然敏感的金人步卒官长,第一个觉出不对。

号角的呜呜声大作中,敌楼的高处,业已出现了不少的弓手,个个手中持着麻背弓,眯缝着眼,想透过重重的风雪,看清楚前方的状况。而两名看似传信兵卒的女真人,已经扳蹬上马,准备随时在弄清楚发生何事的时候,快马穿过密林报信。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七四章 … ~挽弓当挽强~

兵法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合军聚众,交和而舍。军门为和门,两军相当为交和也。莫难于军争。

……………………

四石强弓弓弦嘣嘣,四杆在风雪中也能看出锋头的冷光的雕翎箭,带着一溜儿迅疾的残影,重重地射中那敌楼边上,想要报讯的二人、二马的脖子。两声尖呼嘎然而止,两声嘶鸣悲愤不绝,四声惨叫拉开了这场攻防战。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风雪里的花荣比那金人的官长早了十步看清对头的状况。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便是一分一毫的疏忽都要不得,便是晚了一线,也是个存货的两个极端,何况五十步的距离,那简直是天堂和地狱的分别。

早从随身亲卫的身上接过箭壶的花荣,一箭四矢,便彻底的断送了这敌楼上三百名金人报讯的念头。行军打仗讲究虚而实之,实而虚之,金人也知大宋朝人烟稠密,心向大宋的各路能人异士层出不穷,自然而然的就只用了两匹好马,和两个好骑术的子弟担当了这敌楼的信使以及平日里巡视的斥候。

大宋朝打仗讲究的是某静而后动,从武经总要上学来的各种法子便都要用上,对敌的时候更要推演种种作战可能,再在战前定制各种应对法门。金人却对这种战术嗤之以鼻。凡打仗,一个勇猛,一个狂野,一个拼命。便能无往而不利,对各种阵法演习的并不通透的金人,自然更倾向于面临敌人时候的随机应变。

那金人地官长,用女真语称做孛堇的,便是金人的千人队猛安孛堇,意思是金人的千夫长。一声嗥叫,便见那敌楼上原本张着身子探着脑袋的士卒都躲在了城垛之后。这金人的千夫长乃分成上中下三级。各领兵千二、八百、五百不等,这三百步卒乃是原金人的弓手骑兵改成。经过粗略地步卒训练,权且充作戍守的守卫。

前方不远就是大宋朝地疆域,宋国历来积弱,金人从来不虞宋人敢来送死,倘若对上契丹人,女真一族的先天性的骄傲和这两年取得的不世之功。也能轻松的拒敌于密林外不败。是以便这些步卒的假相,也是那金人地官长多读宋书,闲来无事才鹦鹉学舌做出的,若本凭借着金人的习性。这三百人,当是能挽弓杀敌提枪上阵的才可。

花荣运气好。捡了这便宜。长期地艰苦卓绝的修习弓马枪技,那用草药泡过地双手十分地稳定,那绞了双弦的四石强弓更是箭无虚发,从一百二十步开始到一百一十步,花荣竟然用连珠箭射法直接把四名不听号令不服输的金人射倒。

相对于辽人,金人其实更加的野蛮凶悍。辽人的官长们也都还爱惜性命,大多都穿上防御能力不错的锁子甲,而金人却是除了那把辽人打得鼻青脸肿的重装铁骑,从上到下,便都是一身牛皮革甲。轻便。面对辽人的麻背弓有些许的防御能力,过瘾,能在杀得痛快的时候敞开胸膛跟辽人拼命。

可惜风雪模糊了双方将士的眼睛,花荣久练成精得了先机,那箭射金钱眼的弓法施展开来,确实不是寻常人能抵御的了的。一百一十步,那个以箭射猛虎出名的金人千夫长,终比属下的族人们先一步看清了对面的动作,一时间,悄悄的在一个石朵后头露出半颗眼睛的那千夫长目瞪口呆。

眼前来的,看身上的铠甲,看那精钢护脸颊的头盔,以及虽看不太清楚五官,却明明能觉出是南人的骑兵,呼啸着卷过来,那气势,便是如猛虎出笼!不,猛虎出笼,也不足以表达他看到的这些军士们的士气。南人!竟然是南人!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八十步,两方的军士们都已经能看清楚对头的脸庞,风雪霎那间好似更大了些个,而那白茫茫的雪幕里,在射程之内的麻背弓的雕翎箭和改良成简易手弩的燕云弩同时射出。

虽花荣带着的这一千大宋儿郎手中的燕云弩的射程在一百四十步,能在一百一十步外轻松穿透革甲,能在九十步外凭借着绝对的速度优势穿透一般的锁子甲,但风雪不仅给了大宋儿郎们接近这敌楼的机会,也因风雪的缘故,使得原本能够占了极大便宜的一次性骑兵用发射手弩威力大减。

策马冲锋中,燕云弩虽然不用脚踏,但燕云弩的手柄摇动上弦却是需要太长的时间,实在只能当成一次性的手弩用,方簇箭发出的时候,便是一场猛冲的开始。可是兵法上,用骑兵冲要塞,简直就是找死。没有大盾,没有攻坚利器,没有床弩,翻便大宋朝的武经总要,也只有困守一途,哪里来的其他法子取胜!

花荣面上波澜不惊,其时花荣业已看清楚了这敌楼的状况,原本想要奔射的花荣突然变了主意,竟然不再带着马缰迂回,直冲冲的往哪敌楼冲去,口中同时大喝:“张弦、奔射、张王二人跟我来,提枪!”。

箭如雨下,因了那敌楼上头的空间有限,原本三百名金人,只有百多个在敌楼上向下猛射,可惜一次性的蹶张弩方镞箭,在八十步的时候简直成了穿透能力惊人的毒蛇,无差别的一次齐射,那必须要在墙探后头半蹲着才能发射的麻背弓,成了完结这百十人的罪魁祸首。

二百杆方簇箭大半射入那敌楼上金人的身子,能在九十步外轻松穿透锁子甲的方簇箭,穿过了迎面一排的金人的身子,又有小半钉入这些金人身后的弓手身子。血,在一部分失了准头地方簇箭射在墙垛上叮咚作响,擦出火花的时候。从这些金人的身子蜂拥而出,嫣红的沾染了整个敌楼上的皑皑白雪。

大宋儿郎也有被射中的,但慌乱中的金人大半把那箭矢射向了被锁子连环甲紧紧包裹着地身躯,偶尔有两个袍泽不幸中间落马,受创处也不甚严重,只是却不能再战,原地后撤。边撤,边搅动手柄。给燕云弩上弦。准备充当压制金人再射的支援。

那千夫长见机地快,迅捷的躲入了墙垜后头,而花荣手中的雕翎箭,业已从他的脸畔穿过,带走一丝的皮肉。好迅利的箭矢!那千夫长便也是杀多了契丹人的女真勇士,但即便是蒙古草原上地哲别。手中的箭法也不过如是。

那千夫长耳畔传来的痛呼声大作,转过头颅,猛然看到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凶性一下子被激发出来。身旁地。这些个曾经跟随自己在辽人境内驰骋不败的族人们,竟然如同那泥塑地雕像一般。毫无反抗之力便已经倒在血泊当中。

可从耳畔同时传来的,那箭矢打在墙垜上的声音听来,千夫长心中,却又升起一股恶寒!这是只有从宋人那里盛行开来的蹶张弩才能射出的力道。眼见那冲杀过来的南人骑兵手中,都是手弩的模样,千夫长说出来的话第一次不稳定,颤抖的声音响彻在敌楼上下,“是南人的手弩,都不准上来!活着地躲好!”

千夫长不怕死,为了完颜部族的兴衰荣辱。他和所有的部曲心中怀着的信念都同样坚定。大金国的辉煌,将然遍女真一族所能出现的任何地方。但他也不能不顾部曲的生死。雄鹰只有保护好自己的翅膀,才能傲翔天空。骏马只有四蹄健硕,才能驰骋万里。

那南人手中的手弩一般的物件,绝对不是寻常!从部族里的长者口中,千夫长知道在宋人的黑漆弓和蹶张弩出现之前的很久的时间,这块大地上就已经有了这种手弩。依靠臂力开张的手弩,张弦速度虽然不如麻背弓一般快捷,但也不遑多让。虽然这种单臂膀便能张开的手弩只能在五十步内射穿身上的牛皮甲,但其稳定的准头简直是其他马背上张弓骑兵的噩梦。

眼见着这些南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能叫那五十步内射穿牛皮甲的手弩,八十步外硬生生穿透自己族人的身体,并且再此取了身后族人的性命,千夫长知道自己不能冒着再被擦伤的风险同来敌对抗,眼见着对头便是有备而来的架势,一向百战百定的千夫长,第一回萌生了固守敌楼等待援军的念头。

这个念头叫千夫长大吃一惊。曾几何时,女真部族的勇士变成了只知道死守的懦夫?千夫长脸上青筋直冒,但不知道眼前的这一二百人身后是否还有大军跟进,千夫长也只能忍了。只求得天神能够保佑自己的部曲,撑过这莫名其妙的一战。

要知这女真人最是崇信天地万物有灵,相信它们能给人以祸福,亦能知人祸福。又与东北其它古代民族一样,最崇敬天,认为天神主宰一切,战争胜负,各种自然征兆均是天意。故出征和元旦等主要节日,均祭天或拜日。拜天仪为:“刳木为盘,如舟状,赤为质,画云鹤文。为架高五六尺,置盘其上,荐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

是以千夫长心中只是默默悼念天神能够帮着自己度过劫难,信念迅速恢复。打过不少恶仗的千夫长伏地了身子,对顶台上那稍稍冒出些脑袋的部曲喝斥:“死守!快快顶死楼门,准备滚石……”说到一半,嘎然而止。

金人在辽人境内如履平地,往往都是凭借着骑兵的迅捷,集中优势兵力突袭城池,围点打援,便只有别人死守的份,哪里会在敌楼内准备滚石擂木!那听到的金人小卒也是一愣,旋即往岗楼内里大声呼喝:“拆了桌椅床褥,准备火把!”

集宁地在冬天已经冷的紧了。这岗楼原本是辽人前两年建来抵御大金王朝勇士们的脚步的。哪知道一万人的兵马还未到这岗楼,贪生怕死,的契丹守将便弃了这险要扼守处。只余下副将带着五十名老弱病残的据守,那据守的契丹人扔光了滚石擂木,也放光了箭矢,一轮奔射下来,杀三十,余下二十从十丈高的岗楼上跳下来,有所谓殉国。这事后来被部族的长者们拿来做笑谈。说契丹人好的不学,却偏偏去学那南人的所谓骨节,实在是愚蠢透顶。

猛虎只能搏击中身死,没听说过,有猛虎不顾群狼,而一头撞死在山崖上的。那二十个老弱契丹人,便只换取我女真人的半条性命,也是换取,比毫无益处的自寻死路强多了……千夫长赞赏地看了那小卒一眼,女真的勇士们,人人都可以一当百,又岂能是饶幸。

说时迟,那时快。花荣此时,业已策马奔到敌楼下,早从得得胜勾上取下的透骨枪擎在手中,甩蹬离马鞍,猛地一纵,越向那关闭了的楼门。颇有灵性的良驹远远的跑开了去,而半空中,花荣丛林冲那里学来的枪法使出,只两手紧攥枪柄,使劲一戳,透骨枪如毒龙一般对上楼门。所中的部位,正是徐风所着的比北地土木概论 中所说的,那离地四尺的门缝一侧。四指厚的门板发出噗的声响,只把透骨枪刃扎进门板,却并未扎透。

北地气候寒冷,木质坚硬。运起来平日抖大杆蓄养的暗劲,飞快的抖了手中的透骨枪柄,木屑纷飞中,那门板上的开口便大了,果然露出里头的那个铁钉钉死了的门插!正要再次为之,上头箭矢如雨纷纷坠下。

却原来是那千夫长见来人半天未发出第二轮用作压制的弩矢,探头来看,便见那南人骑兵都远远的兜了个圈子,边策马疾奔回来,边快速的用手在那手弩上划拉着什么,南人历来有很多神秘,只觉得是要用妖法,竟然组织起来一次反击。

花荣大喝一声,手中的透骨枪挽出斗大枪花,护住透顶,张老憨和王大胆,却用军中教用的法子,紧贴敌楼墙壁,身子下蹲,臂上的小盾举起,挡那箭矢……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七五章 … ~昭然若揭~

军争之难者,以迂为直,以患为患。故迂其途,而诱之以利,后人发,先人至。

…………………………

大宋儿郎们策马回冲,在看得见敌楼的时候,风雪中,又一轮弩矢射出,不过这次不是齐射,而是专拣那在敌楼上探出头来的箭射花荣三人的金人。十二名金人弓手的生命,瞬间被收割。余人张皇皇,不敢再出。

花荣因枪挑楼门,被攻击的多些个,但那斗大的枪花挽起来,竟然密不透风水泊不进,金人的箭矢统统被挑到一旁,等到金人停住,便横枪而立,地上的张老憨和王大胆手的攻击少些,此刻便也起身。

花荣一使眼色,三人同时举枪便刺,再用暗劲破那门板,便听得里头有金人大声喝叫,许是在招呼人要来堵住。只是,那寻常的金人士卒,又怎能猜透泱泱大国的博大精深。但凡每一个大国建立伊始,总是不规整的,但随着这个大国的慢慢发展壮大,各种各样的制度落到实处,便会出台一些标准的法则。徐风的“北地土木概论”中,便详细的记述了辽人各种要塞的规格,做法,以及这种简单的敌楼楼门的破门之法。

三条杊木被先后扯破,花荣三人互看一眼,把左臂的小盾举起,一侧身,重重地撞在那楼门上,里头正搬着米袋子堵门的金人小卒被撞个正着。猝不及防下,花荣手中的透骨枪。便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小腹。此时三百金人一般在刚一交锋的时候当场身死,另一半却窝在那敌楼的上下出口楼梯上,想上去,又不敢,想下去。又不甘心,只是上下两难。

眼见花荣破门而入,敌楼外地大宋儿郎纷纷弃马,手持着燕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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