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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林冲-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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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众人心中地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能想这样的事儿?明尊地普度人间邪恶,八字真言竟然被完全抛于脑后,我,这是怎么了?
再看了林冲一眼,黄信此刻心中可真的是羞愤的紧了。葱白细嫩地小手紧紧攥着衣襟,不自觉的搅着。口中不停的念那“明尊度我”四字箴言,只是以往那妙处无方的箴言,此刻好像失却了效用,根本不能叫心情平复下来,这人,难道是明尊故意派来给我的劫难么?
想到眼前地这人是自己的劫难,黄信不知怎么地又想到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来,当下更是觉得自己坠入了魔障,眼前的这个人。难道真的是一个恶魔般的人物,要吞噬自己原本的内心祥和么?
黄信越想愈多,越想越乱,口中呢喃的那咒语更是骤然间加快了速度,心中一派茫茫然的空白,接着以往的那些教义如同乱花纷飞般不停出现又淹没,看样子,下一刻她就要走火入魔了。
倒不是林冲真的有万人迷地潜质,实在是黄信这些年来,眼中所见的男女之情也有不少,更有许多的信徒虔诚的在总坛外头一跪就是许多个时辰,为的是能够求到圣女亲口对自己老婆或者汉子的祝福,好叫他们长命百岁,又或者有俊俏的信徒小姑娘过来,虔诚的祈祷明尊能够给自己一个好的归宿……
这种状况下,黄信的早熟定是自然。只是因为教中的各种规矩复杂,平日里她又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一般的精神领袖人物,几乎找不到自己私下里感情的发泄出。用菜,睡觉,甚至上茅厕都有人伺候着,随时随地,她都要带着轻纱在罗帐外头接受顶礼膜拜,这样的日子一天两天还过得,时日久了,谁受得了?
早熟的少女找不到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又强迫自己无私的把自己完全奉献给无处不在的明尊,爱心给所有的教中兄弟姐妹,长期的心理压力,外在的和内在都逼迫的这少女成了一种病态。不过因少女对明尊的信仰实在是坚定不移,把这些心理上的疾病压抑在内心,不得发泄而已。
如今林冲不是教中教友,也不是令人讨厌的人物,再加上这人时不时的插科打诨,圣女的道心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溃败了,然而长期的内外交困的感情发泄出来,却又完全走了模样。胡子乱想,坠入心魔,虽此时为偶然,实则是必然。
“你怎么了?怎么浑身都是大汗?很热么?”
飘渺之中,一个温暖厚实的大手握住了冰冷的汗津津的小手,就好像落水者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小手反转使力,紧紧地抓住了这大手,巨大的力道从这小手上传出来,那一狠狠的骨节处都发白了,就好像,这小手定要把这大手攥紧,一生一世也不罢休……
手背碰到这黄信的额头,林冲差点儿蹦起来,“怎么这么烫?喂……”
柔软的娇躯挟着香风扑面而来,林冲本来能躲开的,可不知道怎么了,反而用结实的胳膊抱住了圣女,保持姿势之后,还用手在这圣女的脊背上轻轻抚摸……
过了一阵,眼见这圣女口中的呢喃声小了,脑袋瓜子断路的林冲嘿嘿一笑:“你这圣女倒是也有意思,害怕我非礼你,却是又一下子扑过来,莫非,是想要非礼我么?”
那黄信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生死轮回,地狱和永生不停地循环往复,总算是好了点,茫然的抬起娇弱无力的眼皮,瞧了林冲一眼,眼见林冲此刻的表情便是“你要非礼我啊,好了。我准备好了,来吧……”的样子,一个大耳舌子扇出去!
嘎嘣脆地一声响动,嘹亮的如响彻云霄的号角,林冲一把把这圣女从怀里扔出去,随即后悔了想要再接住。眼见着这摩尼教的圣女凌空中一个曼妙的转身,施施然,便如九天仙女谪落凡尘一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这时候林冲才放下心,看了看自己如同被液压大锤砸过一般地手掌,红通通的。也更像刚刚从锅里捞出来的大肉:“不会吧,你哪儿来地这么大力,幸亏这是手,要是脸,我那几房媳妇还不把我一纸休书给休了啊……”
来不及去应对这林二的调侃。圣女在听到“几房媳妇”之后,心口如大锤般被砸到。轰鸣中,那是憧憬的梦想碎了的声音。##之间,圣女便即站稳,脸上一丝儿的表情都不带的,看着林冲的眼神如同看一个万年干尸一般,空洞洞的,只是用中性地嗓音说到:“有什么话,林兄便请快问,六十句。一句不多,一句不少,黄信定然作答。还请林兄能信守承诺,莫要背信弃义。”
林冲愕然:“你怎么了?”
黄信目无表情:“没怎么,这是第一句。”
林冲:“呃……我说错什么话了?”
黄信:“没有。这是第二句。”
林冲:“不用这么计较这个罢……”
黄信:“用,这是第三句。”
林冲:“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黄信:“对,我小心眼。这是第四句。”
林冲:“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黄信:“口出必践,自然当真。第五句。”
林冲:“……”
黄信:“你若不问,我便走了。”
林冲:“好吧,你这回来是为何?”
黄信:“联络德州李家的后人李飞镖。”
林冲:“为何要找上这人?他不过是正六品地小小知州,我可是……算,你回答我就好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跟那个一身劲装的汉子争风,林冲这人,倒也真的神了。
黄信:“李家祖上到现在,对大宋的恩惠是极多的,你不知道而已。”
看来这便是所谓的隐藏实力了,林冲点点头,暗自对李飞镖留心,“你们……想要造反么?”
黄信:“赵家不仁,官逼民反,即便会生灵涂炭,却是也顾不得了。”
林冲瞪着眼珠子看着黄信:“这恐怕不是你的本意吧,你可千万莫要受到别人影响。”
黄信:“不是我本意。但是与不是,又有何区别,即便不忍,也要断腕。”
林冲:“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起事?”
黄信:“时机未到,我也不知。”
林冲:“摩尼教的总坛在什么地方?”
黄信:“两浙路,杭州。”
林冲耸耸肩:“倒是个好地方。据我所知,朝廷已经拨付了二百万两的银子安抚流民,你们到时候,恐怕号召不了多少人吧?”
黄信:“到时就知。”
林冲:“我能不能跟你打个商量?”
黄信:“说。”
林冲:“燕山府新近才归我大宋,百废待兴,江南流民却多。既然如此,为何摩尼教不与我燕山府街门联合起来,即叫流民们有了安生立命地所在,也能叫我大宋子民少一些自相残杀?”
黄信:“你不是官家,也不是燕山府知府。”
林冲一笑,从怀里掏出来自己的名刺递给黄信:“你不叫黄信,我也不叫林二。大宋朝正三品右散骑常侍,燕山府知府林冲。”
黄信看完,浑身轻颤,表情复杂地看了林冲一眼:“你……是林冲?”
林冲又是灿然一笑:“如假包换。”
黄信漠然:“就算是,又如何?”
林冲呵呵一笑:“你终于肯问我话了?”
黄信看着林冲,如看空气:“你可以加价码。”
林冲顿时有些丧气,“算了,你叫什么?”
黄信:“黄馨。”
林冲:“黄心?心直口快的心?”
黄馨:“不是。你知道的,有话快问,我时间无多。”
林冲耸耸肩:“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你是摩尼教的圣女,倒是也不枉此名了。”原来这“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的意思是,真正能够散发出香气的是美德。黄馨作为摩尼教的圣女,大众偶像一般人物的存在,又是明尊的使者,自然在教众心目中称得上这明德惟馨四字。
黄馨听了林冲的说话,不置可否,只是绷着嘴唇。
林冲只好接着问:“不知道圣女黄馨是否愿意与我燕山府通力合作,好叫百姓有口饭吃?”
黄馨张口说出:“我信你不过,不愿。”
林冲听了,心中竟然有些个失落。旋即又安慰自己说何必跟这样的魔教圣女一般见识,不过等到这一季的早稻成熟,就能叫燕山府有多出不少的余粮,燕山府本就人口稀少,若是江南流民能迁来燕山府,除了能叫燕山府慢慢的兴旺起来,百多年来辽人残存下来的那些个意识形态的文化,便会被没有什么战火而农耕思想浓厚的江南百姓同化,对于燕山府的内治,倒是也多有益处。
江南人的个头普遍都比较矮小,不如山东人和北地人那么高大威猛,但只要能叫人们生活稳定,江南人的诗情画意,却正是心中依然还有些个惶恐的燕山府百姓的绝佳良药。
只是这种事情并不宜操之过急,林冲脑子里过了一圈,倒也只好问:“多少句了?”
黄馨:“不知道。”林冲的话黄馨却是听进去了,但她从小便在摩尼教长大,这些年来朝廷对民间的盘录日益加重,西城括田所更是叫更多的人成了流民,无家可归,流离失所。从小耳濡目染,为官的都是一丘之辂,林冲虽然卖相不俗,又武功高强,一路行来,林冲的大名在民间也多有人提及,只是以现下的心态,她心中实在不能如面上那样静下来,只好长话短说,消极应付了。
林冲也看出再说下去没意思,“那就算六十句了吧。江南一地的百姓穷苦,我燕山府也不是多富裕,但好歹还有人种田,还有人有吃的。你对我有成见,我这样说,你自也不信。好在燕山府距离德州不算甚远,若是你能在此多逗留些时日,就会知道我说的甚么意思。多说无益,你去吧。”
黄馨表情复杂地看了林冲一眼,却也不去说话,一转身,身影飘飘如仙子,就此去了。转过林子,才回眸看了一眼遮挡着视线的树叶枝干,口中喃喃一句“明尊度我”,就此回转德州城。
第四卷 内治 第一六二章 … ~绿意盎然~
凡粮道易绝,虽有大利,不宜深入。
……………………
照夜玉狮子的速度被发挥到了极致。
就这样,在杨老爷子的建议下,林冲亲自到河间大名各州县打通关节,威逼利诱,请客喝酒,堂堂的大宋朝正三品大员折节下交,无所不用其极,直把一干州县地方长官都买通了,独独的撇开那大名府留守司粱世杰。
只是那梁世杰虽蠢笨,蔡京却是老狐狸。林冲一出河间府,蔡京便得到了消息。这个大宋朝的太师老爷看着亲信耳目发来的密报,简直对林冲这人视若猛虎。
大宋朝东京汴梁的蔡相府,蔡京在给一副得意的山水题上小令之后,才啜了一口茶水。微风从外头的竹林子里吹来,带来一阵阵的清香。此时虽天气有些个炎热,但房前屋后的花草树木和小屋的特殊构架,都叫此时的蔡京如沐春风。
一抬眼,看见手畔放着的河间府大名府送来的密报,原本心情还算不错的太师蔡京皱了皱眉头,这个林冲,真是破坏心情的绝佳良药。深深地吁了一口气,蔡京捋着领下的银白胡子,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绿意盎然出神。
大宋朝不抑工商,朝野上下利用职权为自己的家族谋取利益的多不胜数,而地方官员更是在保护自己的时候死命地打压别人,蔡京本身。就有专门的蔡家子侄在暗中打理生意。作为一个在政治上嗅觉极其敏锐的老狐狸,蔡京在经商上也是颇有天赋。
各地的关卡税收太重影响了商家们的生意他不是不知道,但他完全掌握了花石纲的大权,大宋朝各地州府特别是江南一带,更是他亲信中地亲信,别人的生意会受影响。他蔡京不会。况且他蔡京要靠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拉拢人心,即便知道这税赋过重对大宋朝长远不利,他也是充耳不闻。
蔡京觉着,林冲这人也忒厉害了点。大宋朝官员中,文官为首,苦读圣贤书之后所有上下的文官都是以风雅为根本,那经商可是充满了铜臭味的行当,跟这官员们的外在形象大大地不相称,即便每个人面儿上都衣着光鲜。私下里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但起码不会这样公然经商的。
而林冲是以一府知府的身份下交各种州县小官,这在这个以文士为主的大宋朝要有多大地毅力?蔡京是有名的才子,也正是他的才学,注定了他看不起赳赳武夫,也正是他的才学,才使得他不依靠军功,只用自己的笔杆子和心计,谋得了大宋朝至高的权柄。这样的结果蔡京是很满意的。但同时,蔡京也对林冲这样的异类很是看不惯。
朝中地党争已经越来越厉害了,就连圣眷极其兴隆的高俅。都称病在家想要颐养天年了,其他的人,要么投进了梁师成地一党,要么投入了自己的一党。恶名是早就注定了,在踏上这条政治大船的时候。他蔡京,早已经步入了不归路。
摇了摇头,蔡京摇动了桌子角落上的一个铃铛。早在外头候命的管家高抬脚请落地,幽灵一般地飘过来,配合着虚无缥缈的嗓音,轻轻地躬身,“老爷有什么吩咐?”
蔡京稳定了下心神,清了清喉咙,“凤三先生可在?”
管家回到:“在。此刻恐怕正在小憩。可要去唤醒他?”
“等他醒来罢。”蔡京挥了挥手,那管家陪着小心的倒退着出去了。
林冲这人,武艺高强,心思慎密。自从自己夺了他的骁骑营指挥使那个权柄之后,便一直都在等待机会,终于在宋辽开战的时候一举成名。这些天来,蔡京收到的,民间传诵林冲这个神奇人物的时候,几乎都跟卫青、霍去病、杨业、杨延昭这些人差不多了。这是个很不好的消息。每每想起来林冲在民间的形象,蔡京都会一阵惶恐。猛虎,这人就是猛虎。
凤三先生地五行学说很是对自己的胃口,官家所学的虚无缥缈的道学根本就是欺骗本心的盅惑之术,但五行学说的发展,却是从春秋战国时候的邹衍开始的,五行八卦,形象占卜这样的学说,对于蔡京这个经历了极多政治风雨,而且又行将就木的老头子有着致命的吸了力。
蔡京原本是虔诚的儒学大家,可自从步入七十岁之后,对青春年华消逝的感伤和对以往岁月的追忆,以及对死亡的绝对恐惧,蔡京已经把凤三先生的五行学说当成了一个坚固的盾牌,牢牢的把自己保护在这盾牌里头。每当自己心中有惶恐的时候,听一听风三先生不带一丝烟火之气的讲解,总是能叫他思路清晰。
凤三先生是大才之人,他从来不给他蔡京做什么实际的谋划,所有的事儿都是通过五行之说来剖析,一旦分析的明了了,他蔡京,便能做出最好的应对措施。凤三,这是个值得尊敬的清客,一直都是。
挺了挺身板子,蔡京正要把心中的杂乱都挺到一边,管家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老爷,风三先生来了。”
蔡京亲出去迎接。
……………………
王老实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老实,厚道,不与人争。王老实在很小的时候,就由父母之命来了个指腹为婚。他的婆娘是个身板子结实的大脚女人,为他生了两子一女,此刻就在他眼前晃荡。大儿子今年才十二岁。正是长个头地年岁,王老实在三个月前,还想要举家迁往江南地,好避开这幽云地的战乱。
官家,那是个王老实连想都不敢想的不可企及的存在。升斗小民要的是自给自足,图的是一个安稳。不管这个官家是耶律姓氏还是赵姓氏,有口饱饭吃,有衣裳穿,有地种,就已经差不多满足了。当然,如果他养地那两头猪不被契丹族的武士硬生生给征缴了,也许此刻他手头的余钱,还能叫自己的大儿子去听两三天私塾,还能给小丫买来一些简单的饰品。
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这是王老实能够活下去的唯一的理由。贪心的人死得快,这是王老实这个老实巴交的人心中对人生地最大的体会。
宋辽的一场大战阻挡了王老实搬家的想头,等到这个幽云地大定的时候,原本想要去江南的谋取一份苦力或者雇工差事的王老实,在听说大宋朝新设立的燕山府知府街门发出布告,甘开田者得其田之后,他的心思动摇了。
作为一个最老实巴交地平头百姓,王老实对土地的热爱远远大过对财帛的热衷。这个朴素的汉子心中的想头很简单。只有有地。才会有饭吃,没有地,那就是无根之人。那就是流民,那就是对后代没有交代,那就是没有尽到做爹爹的责任。
土地对于农民,是天生的依赖。尽管不知道这个大宋朝的燕山府知府街门做地什么打算,是真的要不折不扣的落实了这条。还是骗人种地,等到有了收成之后再加重税赋,但相对于去江南地做雇工,成为无根的流民,王老实宁可被欺骗一回再去江南。
县衙的三班衙役在街门口设立了长长的桌案,业已有不少人领到了地契。县太爷不知所终,只有那个听说从知府林大人麾下分派来的都头在招呼众人。那都头一看就是个庄稼汉子出身,身上的老茧和一脸的淳朴叫人看了亲切。只有这都头老爷在下令叫三班衙役手头再快些地时候,王老实才能从这都头老爷不容置疑的话语中听到一丝杀伐之气。那是令行禁止的官威。
领了地契,领了农具,签了上缴税赋的契约,再领了不要钱的秧苗。王老实一家几口人开始在自己开出来的水田中插秧。看着绿油油的秧苗整齐地排列在水田中的模样,王老实觉得自己现下满意极了,就算给了县太爷的位子也不换。安稳,安定,有盼头,心里头踏实,这是王老实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追求的感觉。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王老实每天回到家,都会在洗干净了脚上腿上的泥垢,吃了简单的野菜饭食,慢慢地看着日落西山。县衙里每隔半月会有粥棚,王老实和他婆娘每一回都领了不稠不稀的米粥之后喝了汤水,把粘稠的大米倒在一个大布袋上晒干,每回吃饭的时候锅里扔一点,好每天都能感受着粮食的滋味。
日子过的穷苦。但是王老实很满足。以前愁眉苦脸的王老实脸上早早出现的皱纹已经又开始慢慢舒展,随着秧苗的一天天长大,王老实一天天年轻。三个孩子已经耗费了王老实所有的精力,他不敢再要孩子,但每天晚上,三个孩子睡着之后,王老实和自己的大脚婆娘在炕上翻滚,都会精力充沛,活力十足。
从村里的郎中手中讨来的秘方,只要每回完事之后喝上一口,就能不叫婆娘的肚子大起来。尽管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这种惬意的时光但王老实觉得,这样有盼头的日子,能过一天,就是他的福气。
一百天的时间,早稻从插秧到收获,完成了一次轮回。果然便是当初燕山府知府街门承诺的那样,除了上缴两成的收成,燕山府竟然真的对以前的各种税赋不存一点儿想头。
王老实是依着村口的小河开出来的水田,那小河跟桑干河相连,一年四季清流不断。十亩水田收成之后,王老实家里,多少年都没能装满的米缸,第一次容不下这么多的粮食。为了粮食没处存放而发愁的王老实,在唉声叹气的时候都带着笑腔。
三个孩子吃饭的时候那个香,王老实做梦的时候都会笑醒。那药方王老实也不要他婆娘喝了,来年生个大胖小子,是王老实现下最迫切也最有能力做到的事情了。
知府林大人是父母官,王老实认定了这个想法,坚定不移。并且不遗余力的逢人便说林大人是青天大老爷。他要叫他能见到的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
黄馨又一次在街上听人们说到林冲这个名字,这人,几乎是此刻大宋朝上下都在交口称赞的人物了。各种各样说书的版本段子不停的在大宋朝的大街小巷上演,从酒肆茶馆到青楼勾栏院,再到街边打把势卖艺的江湖汉子,每个人提起这林冲二字,都会伸出大拇指,大大的说一声“好”。
自古以来,为民的官出的不少,但在原本民不聊生的大宋朝做到这一点,能叫整个燕山府都充满活力,这样的人,只有林冲,这个以武人起家的大宋朝文官。
黄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从来都对自己要做的大事充满坚定信心的她,第一次动摇了。大宋朝都是狗官,除了林冲。黄馨现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势。
教主已经下了三道令谕,要求自己速速去见德州知州李飞镖,只要李飞镖不答应共同起事,自己要马上回转杭州总坛。起事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了,很多教友都充满了推翻这个腐朽的宋朝的统制,自己是圣女,应当坐镇总坛安定人心。
可黄馨总是下不了决心去见李飞镖。她要拖延时间,要等到林冲说的时机到来的那个时机。
如今终于等到了,原来那个一脸温暖笑容,有着黑白分明的眼瞳的无赖,竟然能叫燕山府的二百多万百姓都吃上饭。
黄馨见多了饥饿到皮包骨头的教友,她救不胜救。
黄馨听多了官家的荒淫无道,她痛心疾首。
黄馨知道自己这一回,恐怕是要亲见那林冲一回才罢休了。
教友们的要求只要有口饭吃,能正常的过活,如今那林冲做到了,燕山府能如此,江南地为何不能?生灵涂炭是黄馨心中最怕的结果。从燕山府的教友那便传来的,那林冲的行事作风,黄馨知道,只要江南地起兵,那林冲有八成的可能带兵平叛。粗鄙的乡下汉子,又怎么能战过灭了辽国的堂堂威武之师?
“明尊度我”。这四个字又喃喃的念叨了一遍,黄馨猛地坚定了眸子。
……………………
第四卷 内治 第一六三章 … ~大跃进~
凡兵出战,每营跳荡、马军队、战锋、战驻队等分为五等,各有将领。
……………………
从东京汴梁回转燕山府的时候,林冲又一次的被杨政给惊喜了。
大宋朝的燕山府,在迎来了第一个丰收的季节的时候,终于也开通了南北贸易的通道。赵家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不知道林冲在民间的作用,但是除了他,几乎全天下都知道了大宋的燕山府知府,是个与众不同的好官。用王老实的话说,那是青天大老爷。
读书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但读书人当官,却是冰火两重天般的两个极端口要么是横行乡里、鱼肉百姓、横征暴敛的贪官污吏,要么就是两袖清风、四壁见风、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
大宋朝已经很久没出现过好官了,原本的幽云地在辽人的统治下,作为从北地向南输出的踏板工具,更是对幽云地的百姓多加盘剥。而且,会盘录的升了官,不会盘剥的,都成了平头百姓。
大宋朝,实在是太需要林知府这样的官员了。老人们都知道,几十年前的大宋朝王宰辅,听说也是好官,可这人硬是要去改变祖宗家法,各种各样的保甲青苗法子层出不穷的折腾,百姓们也见不到什么实惠,这林知府,什么都不去改变,只是把以前辽人的土地让出来,就叫燕山府的父老乡亲们得到了实惠。
听说丰收后。留下口粮,买去米铺的粮食都被燕山府的知府街门包圆了。而燕山府地举措也实在是好,米铺里的米价丰年不准下调,知府街门负责加一成的利润把米铺中的米买过来充作存粮。米铺里的米价荒年也不准上涨,由燕山府街门提供的价格提高一成卖给百姓,这一番一减中,得到实惠的。不还是百姓?
人们不知道民为重地道理,但谁给自己土地,谁给自己饭吃,谁叫自己过上好日子,人们便支持谁,这是千古都不会改变的东西,这是人性。
王老实的家中业已添置了米缸,也添置了不少的家具。今年雨水适宜,出去上缴的粮食,十亩地余下的产粮跟往常雨水不好的时节竟然也差不多。这可都是凭空而来的横财啊!
王老实也曾经跟着乡亲们。挑着米担子耙多余的粮食亲自送到县衙,想请县太爷把这些东西收下,好感谢林知府,哪知道那个笑眯眯的县太爷正要答应,被身旁的那个都头剜了一眼,吓得当场差点背过气去。后来差点给大伙儿跪下了,才算把他们送走。
后来王老实更听说。有几个州县地父母官见有人送粮食,偷偷的隐匿了一批,准备当成自己的功劳献给林知府,被林知府狠狠地打了板子,更有加了税赋的父母官。被那个叫做司徒无颜的转运使当场贬为庶民。还听说,有一个州官因为在朝中有大背景,强抢了一个民女,被林知府派人一刀割了那话儿,发配到长城当苦力。更听说,一个包庇儿子行凶杀人的县令,被林知府亲至一刀砍了脑袋,那幽州的三河县地城头上,那被石灰腌制了的县令首级。还在那高竿子上挂着呐。
又过了几天,燕山府的各个州县都贴出了告示,照样又重申了那约法三章,“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最后还用血淋淋的红笔加了一条,“燕山府各州县官员有触犯者罪加一倍”。罪加一倍而不是罪加一等,使得燕山府大小官员,从此消停。
燕山府依然有着不少的荒地未能开垦。究其最大的原因,便是林冲之前大宋朝的官儿们都说话不算话。林知府放出消息,说只要有人愿意开垦这荒田,便还可依据那“开田者得其田”的法子,尽管来燕山府,江南的百姓更是欢迎。但有一条,若是有人想钻空子,想屯田当地主,便趁早滚蛋,被抓住之后,除了你有非凡的家底能倾家荡产抵罪,一经查实,便是个充军发配当徭役的命。而且,别的招募的徭役还给钱,犯了罪的,一律不给。
南北通道地打通以及燕山府的大丰收,南来北往的消息以闪电般的速度蔓延了整个大宋朝。江南的百姓,竟然扭转成了五胡乱华汉人南渡之后的最大的一批迁徙民众。这回跟历史上的任何时刻都不同,不是从北往南,而是从南往北。
不管是迂腐的老夫子还是一身热血的青年才俊,都对这个燕山府的大逆转表示了强烈的肯定。毕竟大宋朝的忧国忧民者不在少数,等到燕山府贴出布告,面对大宋朝广纳贤才的时候,甚至连江南温柔乡的一些才子们,都不顾北地的寒冷无趣,趋之若鹜。
紧接着,大宋朝最大一批的官员罢免案子被提到了官家的龙案。官家看了一笑置之,竟然默认了。民间,有燕山府的百姓为那个二十多岁的林知府,立起了长生排位。
然而,燕山府收入的两成税赋并没有落入林冲的口袋,也没有成为燕山府各路禁军厢军的军粮,而是被林冲上缴给大宋官家。
现下的大宋虽然奸臣当道,但奸佞们也是相互制衡的,林冲从中寻求平衡点,自然也要遵循其中的游戏规则。政治,其实本是就是一个肮脏到透顶的游戏。游戏规则恒古不变。几十年前的司马光主持编撰的那本《资治通鉴》,则更是一部充满了各个朝代最拿手最无耻的编年体写照。
林冲身在其中,自然也不能幸免。蔡京原本在得知林冲在燕山府的新举措之后,并不看好林冲的这个法子。作为曾经也是一心为国的大宋朝最位高权重的老头子,蔡京曾经也详细的研究了王安石和司马光对与由来已久地制度的辩论,而且,某种程度上。蔡京还是王安石和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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