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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林冲-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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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壮士好武艺,到了此时,便还不报名号么?今日你是来得去不得,最后再问一回,莫要怪咱们痛下杀手!”

林冲满不在乎的整整稍微散乱的衣襟。“来罢。”

那人抽出朴刀扑向林冲,同时口中一声“杀”。嘹亮贯耳。

哪知这人只到半空,便被林冲从地上踢起的一根哨棒逼住,虽一刀断了那哨棒,人却也缓了一缓。便此时,众人己拿着兵器往林冲身上招呼。林冲一个滑步凑到那为首的身侧,反手一抓一转,便把那为首的朴刀夺来,架住那人地脖子。

众人见为首的被治住,迟疑着不敢上前。那为首地哼了一声,却是拼着性命不要,脚下腾空一转,用力地朝林冲肚子上蹬去,也不顾脖子上被朴刀划破的血痕,只是朝余人大喝:“杀!”

林冲赶忙撤刀抽身而退。对上蜂拥而来的余人。白忙中眼角一瞥。见那人的脖子上已虽鲜血淋淋,却幸好没有划伤血管,心下大定之后便是欣喜。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虽对自己无效,但真地遇到生死攸关的局面,却是反败为胜的唯一机会,看来梁山大营内众人的斗气已被公孙胜和花容二人调教起来了。

林冲存心考校众人的功夫,便不住地游斗,一时间打的如火如荼。顿饭光景,远远的。有人高声喊:“众军士后退。”

众人听了,竟然不用反应一般同时收刀后撤,死守门户,把林冲围在中间。整齐划一的动作,显示他们的良好的训练效果。林冲转身,见从水边跑过来一个人,一脸的惊喜表情:“大人回来了……”

林冲呵呵一笑:“都虞侯公孙胜。好久不见。”

……

众人见面自然又是一番欣喜。跟林冲料想地一样,刚刚的那赶子人果然便是公孙胜正在训练的探子细作,不过这些人只是刚刚丛山上选定的生手,并未艺成。只有那为首的,才是成手之一。

这为首的,唤作李太商,别看武艺一般,实则是个随机应变拿得起放得下的好汉子,林冲见公孙胜有意鼓励,自然也拿起官架子,拍了拍这李太商的肩膀,狠狠地夸奖了一番他不怕死的作风,同时也对其他人表示好感。

能来梁山上地,要么被人逼迫的走投无路,要么便是穷苦人家过活不下去,这些人虽败在林冲手中,却又哪里有半句怨言。张安苦心孤诣的每日里向他们灌输林冲的丰功伟绩,这个时候,他们能得到林冲的夸奖,却是个个的觉得虽败犹荣。败到大宋朝燕山府知府、正三品右散骑常侍、梁山大营的指挥使林大人手中,不丢人。

相互见过了,公孙胜问起林冲的近况和此来的目的,林冲不好意思说是在百忙中抽空探家的,只是说新得了这匹好马,脚程又快,便来看看众位兄弟。公孙胜听了呵呵一笑,却不反驳。但那眼神中,明显便不信此言。

见林冲表情讪讪,公孙胜安慰到:“众位夫人想念大人的紧,每日里打听大人的行踪,刘成从东京汴梁送回来的邸报副本,众位夫人便差点儿翻烂了。梁山上此刻便又无仗可打,大人应当先去见过夫人们,才来跟兄弟们相见。没得等会儿喝起酒来,却要烂醉如泥了。”

林冲听了觉着有理,便上了水榭旁的小舟,一路来到梁山大营,径直奔往后山。

李师师和金熙姗正在素手调琴。锦儿和小鹂儿却在一旁扯了一根线绳,心不在焉的玩那“绳跤”的游戏。

这四人便都是同样的心思。掐指一算,从开春到现在,自己的爷离开这梁山已经百多天了。这百多天来,她们便日思夜想的盼着爷回来。可爷有军国大事,她们除了能在偶尔的家信中倾诉相思之苦,却不敢就这么的去找他。这百多天来,爷的丰功伟绩源源不断的从北疆传到东京汴梁,再由东京汴梁传回此地。

从刘成带回来的消息中,她们看到爷已经进了那幽云地,爷跟那凶狠的辽人打了几场恶仗,后又逼得辽人降了大宋,最终做了那燕山府的知府,成了朝廷的三品大员。她们原本想要去见爷的,只是听都虞侯公孙胜说,那燕山府初定,爷便有千丝万缕的头绪要去缕顺,她们不能挡了爷的脚步。

就这样。从担心爷在沙场上受伤的念头转为担心爷因公事繁忙而累倒的念头,几女便日日夜夜睡不安稳。担惊受怕地过了多天。

一直等到爷的爱将。那个叫做莫敢当地,差人拿着梁山大营的腰牌捎信过来,说爷身边需要一个女人伺候着,她们才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可同时又难为了她们。

爷的身边,只需要一个侍女。李师师作为最早跟了林冲的女人。明理又懂事,俨然便是大妇地姿态身份。而金熙姗等女自然也知道比起林冲对她们的娇宠来说,李师师才是爷心中那最心疼的一处地方。这样的事儿,自然需要李师师亲去侍奉爷,才能叫爷得到更多欣喜。

只是李师师明知道自己是万万放不下自己的爷地。可此刻却又不能抢着去见。锦儿和小鹂儿自知身份不提,金熙姗可是跟了爷之后便从来没同过房,以前是爷在梁山上下忙碌,后来又不在山上,直叫这高丽国的公主守苦了闺房。这次好不容易等爷安定下来,怎能不一圆这贵族公主的美梦。

哪知等到李师师提出来。金熙姗的反应却最强烈。金熙姗把“李师师为大妇。自己未能与爷婚礼同房”等等汉家的规矩一条条摆出来,竟然驳斥的李师师哑口无言。可李师师本也不愿做那善妒地大妇,只想着能做一个贤良地妻子,也不能就这样去了。

就这般的,二人推来推去,一下子竟然没了主张,干耗了一日,才拉着突然出现的玉筱筱,把这个小姑娘推了去燕山府。可她们的心中。却是恨不得能飞到北疆见自己的爷一面才甘心。

只是这样也好,原本金熙姗和李师师就都是音律上的翘楚,二人呆在一起做伴,时不时的独创出一些花样翻新的舞乐,把对林冲的相思之苦都融入到了音律舞步中,倒也能略减心中地苦处。

此时,李师师用纤纤素手轻轻拨弄了两下琴弦,带出一阵流水般叮咚的轻快音律给金熙姗听,金熙姗摇了摇头,太轻飘了,要比这个凝重点儿,要比上一个轻快点儿……

林冲一脚跨进门槛,高高的身子挡住了门外大半的光线,李师师四女同时回头往门口看,因强烈的反差而看不清来人模样的时候,林冲那熟悉的,温暖干净的嗓音已经在耳畔响起:“我回来了。”

四人脸上都是一般的惊喜模样,可随即又同时摇摇头,各自做各自的事情。肯定是又做梦了!

林冲见四人便连拥抱飞吻都没有,只气得跳脚,连话都说不出了。上前把还在拨弄琴弦的李师师一把从椅子上带起,另一只手揽着金熙姗的小蛮腰,惊得二女同时“啊”了一声,一张大嘴却是已经痛吻在李师师的香唇上。

李师师和金熙姗直到此时,也不相信她们朝思暮想的人儿回来了,还觉得自己在做那白日梦。只是林冲身上的味道,便是她们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被痛吻着的李师师,感受到林冲那久违的不老实的舌头,一时间竟然被融化,只愿这个梦莫要早早醒来。

听了几瞬的工夫,二女的脑子才会转圈,再看锦儿和小鹂儿,已经互相握着对方的手喜极而泣。

还有什么,比一直都在思念的情郎骤然间回来更叫人激动的?

一时间,自然一室皆春。

……………………

梁山答应上整整热闹了两天才消停下来。林知府大人两天内连续举办了四回婚礼,把四个情深义重的女子都娶回家中,而这四个情同姐妹的女子,另外三人一致推举李师师做正妻。把原本林冲想要同做正妻的想法驳斥的体无完肤。当然,只要一家人能在一块儿,这又算得了什么。

两天入了四次洞房,喝了无数的烈酒的林冲终于在最后一个娶进家门的小鹂儿身上醉倒了。其实这洞房便都还是那一间,没有大户人家那种各房分立每天晚上翻牌子的苦恼,一张简直能容得下十人同床共枕的大床在梁山大营最好的木匠的带领下瞬间完成,竟然一点儿都没耽搁喝喜酒的工夫。

这半年来,公孙胜主管对外和梁山大营上下的营生。除了山上的各种时令鲜果和水泊中的鱼虾河鲜外,老谋深算的公孙胜竟然暗暗的用张安记好的人手组建了一支保镖队伍谋取钱财。这支队伍,除了开了一家镖局对外接镖送镖,更多的,是给应天府内的各大官员充当护院武师。队伍里选取的人都是暗中经过反复试探,且孤身一人无家小的汉子,绝对忠诚可靠。经过半年多的时间,这支队伍已经慢慢的发展到了南京应天府的全界,北京大名府的大半。

因这些人都经过刺探、马术、交际、反间等细作需要的各种训练,他们或文或武处变不惊,慢慢的便被各州县的大员引为幕僚或贴身保镖,可以说,这边梁山大营一声令下,那边两京之地的大小官员有大半都会人头落地。

这事儿便只有花容张安和公孙胜三人知道,连林冲也没告诉。概因为了怕前去送信的人泄露机密,把整个大计给瘫痪了。当公孙胜三人给林冲亲口说了这事儿的时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只是叫林冲只管责罚他们擅自行事。但请求林冲定要把这事儿进行到底。

林冲哪里会责怪他们这个,便高兴还来不及,没承想自己没想到的,这公孙胜便都想到了。原本还想要公孙胜和花容等人去燕山府帮着管理政务,现下却又是动不得身了。这样的特务一般的网络如果能持续做大,打入大宋朝的各地,那可是相当强的一股子力量。

大宋朝迟早要把那些奸佞都铲除了,有了这股力量的襄助,想来到时定能如虎添翼。

大营内因公孙胜的大力经营,此时已经能自给自足,却是比此刻的燕山府也还富裕,因而林冲并未留给梁山大营什么,倒是从梁山大营来走了四女的无限眷恋。

单人快马,林冲在官道上策马奔驰,两边的景物不断后退,速度上的提升叫林冲暂且抛却了一切。官道上络绎不绝的行人叫林冲更坚定了抗金的信念,而那直射的艳阳,同时也给林冲渐行渐远的身影上镀上了一层金黄。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五五章 … ~萧干称帝~

又曰: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决积水于千仞之溪。

………………

燕山府的城门是一个高大的拱形建筑。这是几十年前辽国中兴的时候从大宋朝聘请的能工巧匠费了无数心血而成。那个时候宋辽还在蜜月期,就好似那新婚燕尔的夫妇一般,大宋朝以为自己是泱泱大国,以为可以凭借教化而威服四方,始终把原本威胁的自己的契丹人当成最好的邻国和伙伴,尽管那个时候,大宋朝还在每年对契丹人奉上数不清的财币。

林冲策马飞驰到近城门的时候才觉出状况不对,这个自己是最高行政长官的城池竟然此刻城门洞开而毫无行人。那城门头上,有一员威武的将军正在对着自己招手,更近了些,才看清楚正是莫敢当。

甩蹬下马,林冲皱着眉头看着一夜之间憔悴了不少的莫敢当,不明所以。莫敢当蹬蹬蹬从城楼边上的阶梯上下来,对着林冲一礼:“大人,幸得回来的及时。”

“出了什么事儿了,你怎地这模样?”莫敢当可是自己的一员不怕死的武将,林冲便从来不信还有什么事儿能叫莫敢当惊慌失措的,“莫非,金人来攻?”

莫敢当挺直了腰板,尽量叫自己忙碌了一天一夜的身子骨轻松些个,才对林冲一抱拳:“萧干不听号令,径直带着所部归旧地本溪府。戍守长城的秦明秉承大人的令谕并未阻拦,一万契丹铁蹄出了长城便转向辽东,三日内急行了五百多里,途中被金人细作发觉,索性出击,打了金人个措手不及,一仗下了重镇凌源。一万铁蹄军心大振。次日兵分两路。一下建平,一下宁城,收拢辽旧部一万五千人,自立为帝,号称十万大军与前来对决的五千金人大战于白家洼,全军覆没……”

林冲听了心神大震。秦明和刘唐前去长城一线戍守的时候林冲暗中有交代。想那耶律大石和萧干都是桀骜不驯之人,为了怕燕山府内部起争执。便只要这二人在燕山府内不造反不添乱,若想去攻金人,便只管去。林冲当时只以为辽廷便残存天祚帝,这二人许能去援正被金人围攻的天祚帝,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能消耗了金人的实力,便也算是小胜,惹得金人有借口来攻,却也是顾不得了。

没承想那萧干却是沉不住气,相当皇帝的野心终于按捺不住要归故土本溪。本溪距离妫州一千二百多里,沿途皆被金人攻占,守的固若金汤。那金人完颜阿骨打便如同百年前的契丹英雄耶律阿保机一般,乃是天纵奇才的人物。自占了辽人的广阔地界以后尽废前辽的苛政。治下百姓对金人多有好感。北疆比不得大家朝中原腹地,那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大区域,民族之间虽略有摩擦,但根本没有大宋朝的这种外族入侵的国仇家恨,且金人本是辽人一部,也不存在种族冲突,这样一来,那金人竟然是如鱼得水一般。萧干又怎能是敌手。

“唉”,林冲重重一叹。“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萧干已死,金人有何动作?”

莫敢当整理了一下思路:“金人以我大宋朝背了海上之盟的盟约,只说大宋朝背信弃义,便下了国书,要与我大宋朝开战,秦明劫了那金人地使节遣来燕京城,现在正在街门大牢内看管着。这事儿瞒不了多久,朝廷必定会知道。通判杨大人说若这辽人去了东京,定要说我燕山府窝藏辽人余孽,要朝廷责罚咱们……”

林冲听了重重地一哼:“回去再说。”

燕山府的知府街门内堂,林冲,莫敢当,杨政,吴玠,四人落座。林冲看了看他们,都是精神疲惫的样子,心中反而略觉安慰。这四人能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做出这些应变,足以说明他们各自的才能。

吴玠在得到萧干出击之后的消息之后便把手中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司徒无颜,马不停蹄的赶回燕山府,跟莫敢当和杨政紧急磋商之后便初步定下,因莫敢当最熟悉燕京城,便去加强燕京城的守备,城外的三千军士此时已练的差不多,便要在林冲回来之后迅速遣往燕山府各路大军,杨政主管的政事中早稻的插秧不能停,便叫燕山府砸锅卖铁,也不能耽误了这一季地收成……

是以林冲等众人坐定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杨政:“早稻的插秧如何了?”

杨政一张白净面皮上颇为平静,只是回到:“各州县的户籍粗略计完,燕山府内地广人稀,共有二百三十万八千一百零九人,铁器等都分派下去,秧苗已有了四指高,各地的水田沿河而设,亩数不可计数。但凡从各州县领取铁器秧苗的,便都要登记造册,以收成的两成上缴,其余自理。大人的那‘开田者得其田’六字多被百姓褒奖,民心大稳。各地厢军等也开始在原骁骑营兄弟们的统属下拓荒,再有十天,当可就绪。”

林冲听了点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一旦宋金开战,蔡京那老混蛋定要在粮草上扯燕山府的后腿,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只要这一季地稻子收成上来,燕山府的第一回内治策略能叫百姓见到实惠,便能整个的稳定了这二百万人。

林冲转身看吴玠:“吴老哥怎么说?”

吴玠端着杯盏:“金人这回大获全胜,对军心士气都是个不小的鼓舞,咱们当初对上辽人的时候虽每回也都是大胜,但终是出其不意的多,且都是小战,不足为凭。金人坐拥广阔北地,又新开国,那完颜阿骨打重用汉人于朝内,收买人心于朝外,实在不是我大宋朝所能望其项背的。不过金人骑兵犀利,攻坚却是不行。咱们此回,便要主守。”

莫敢当:“俺老莫也认为该当如此。他奶奶的那金人狼子野心。现下终于找到借口。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自然要早做准备才是。”

杨政却寻思着说到:“这两日我便都在想那金人此次遣使节来我大宋是缘由。从西地传回来的消息说,那天祚帝因现在便还有诸多的旧部相随,依旧有十几万大军和西域的大半,金人进攻夹山的战争并不顺利。听说金人已遣了不少地名将率领大军前去增援,甚至金帝完颜阿骨打会亲去督战,这时候正是金人灭了世仇地绝好机会。平白无故的,为何要来招惹我大宋,突遭两面迎敌?”

吴玠和莫敢当都露出思索的表情,林冲对杨政点点头:“直夫所言甚是,但说无妨。”林冲自听莫敢当说那金人的使节到来。便猜想这是金人的先期试探,只是不大能肯定。金人与大宋朝新近国土才算接壤。相比起两国对对方的了解来,大宋要比金人了解对方的多。

大宋朝原本就在前辽地广为安插细作,每日里各种各样地讯息源源不断的流入东京城,朝堂上便都知道金人势大,且多为骑兵硬冲硬打取胜,是以对这样的一个盟友,都是有着深深的忌惮的。

但金人却是新立国。各种探子细作斥候一类地渗透便还未展开。即便那完颜阿骨打天纵奇才。早了几年便对大宋朝垂涎。但毕竟时日尚短。在攻占辽人的黄龙府之前,金人一直都是苦苦的求生存,直到大宋朝灭了天锡帝的遗臣治下幽云地,金人才腾出手来对残存的天祚帝用兵。这种状况下,不说别的,光只收买人心一项,那花费的功夫就不是一点半点。

是以眼下那金人遣来大宋朝兴师问罪,根本就没有资本,如瞎子摸象一般。是为了试探大宋的反应。宋人历来对契丹败多胜少,而金人灭辽,却是摧枯拉朽一般。大概在金人看来,大宋朝这百余年来积弱,金人从那海上之盟的时候马植签订地丧权辱国的条约推断大宋朝定然不敢得罪女真一族,是以才外强中干的遣人来下国书。若金人真的相与大宋朝为敌,何必要多此一举,直接拿这个为借口派兵来攻就是了。

只是林冲虽想到此节,却是并未直言。他可是有心考校眼前这三个燕山府最重要的人物的能力。

但见杨政抿了一口茶水,徐徐道来:“在我想来,这回金人遣来使节,却是为了试探我大宋朝的虚实。想那金人蛮横无理,灭辽中,多次在辽人拒绝投降中屠城,定是野蛮无匹之人。若金人真的相与我大宋朝开战,那五千人便不会在妫州长城外逡巡往复却不主动出击了。要知道,这燕山府的长城,可是多有败损。”

林冲一拍大腿,对杨政露出赞赏的目光:“那直夫兄想来,萧干是如何被金人击败的?要知那萧干可是辽人与耶律大石齐名的将军,手底下的精兵便也不少,即连下金人两城,挟着新胜的余威,怎能几万人被几千人击的全军覆没?便是被败,也应是个溃而不散的局面。”作为名将,除了有战略眼光,更要有推断敌情的能力,杨政这人能文能武,若真的情势所逼需要他上阵杀敌,便还要知道这人的能力到底如何。是以林冲有此一问。

莫敢当和吴玠都是心中有数,知道林冲是考校杨政来了。杨政却一愣,心说自己本管的是内政,却又为何问起战场上的事儿来了,只是林冲问了,他便也不好不回答,“想那完颜阿骨打乃是金人不世出的将才,自然对金人现下所处的局面了然于胸。虽金人五千人剿灭了萧干数万人,但吴老哥曾给我说过,那萧干最精锐的骑兵,其实也就六千名不到,且比起耶律大石的亲兵差远了。

金人多学我汉人的兵法战策,以少胜多,淝水之战……唔,是了,应该是彭城之战!”

杨政回忆着说到:“杨政自小读兵法战策,楚霸王项羽在与汉王刘邦彭城一战中,以三万骑兵猛击刘邦五十六万大军,却是所向披靡,汉军大败中自相踩死的、被挤入河中的有十万之巨,而那项羽却用三万骑兵从彭城追至荥阳,才因战线过长兵力单薄而不能再进,给了那刘邦喘息的机会。

但观楚汉彭城之战,楚霸王项羽勇猛无敌是真,那三万骑兵是楚军精锐也是真,但三万骑兵攻五十六万骑兵步兵混杂的大军能一举破敌,却是因项羽在攻刘邦的过程中对这刘邦的中军猛攻,一直不停。楚军骁勇,汉军不能力敌,刘邦一退再退,层层防御不能奏效,才被项羽一路追击。那刘邦即逃,且在途中几次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推下马车,余人又怎能不慌张?

想来此次便是这般,那契丹对女真有着天生的恐惧感,我想那当时的情形,便是金人出其不意猛攻萧干的中军六千人,在那六千骑兵还未反应过来,而那两翼的乌合之众还未完全展开队形的时候已经突入萧干的中军。萧干这人既然称帝,便是怕死,自忖自己的兵力敌不过金人铁蹄,自然要后撤,若那金人将军知道这个道理,便可一路猛攻,直至斩杀萧干。萧干被杀,余人自然不战自溃,尽数被屠。”

这时刘孟从外间匆匆进来,递给林冲一份文书。却是遣往金地的斥候刚刚打探回来的消息,林冲看了,笑了笑交给吴玠。吴玠大眼一扫交给莫敢当,对杨政露出佩服神色,“杨兄弟所说正是当日情形。但还有一条,萧干被败,除了失了人和之利外,更多的是失了地利。想那凌源三地,本是已归顺了金人,金人定然对当地形势了如指掌,那萧干着急慌忙称帝,而此地又不是他那本溪故土,虽以逸待劳,却是在地利上不如金人。那三的便是金人治下的地界,周遭都是金人驻守的州县,四面受敌之下,焉能不败。”

莫敢当合起文书补充道:“老莫这几日便除了布防燕京城,也在思索这其中的缘由。天时地利人和,既然天时一样,地利人和萧干已失却,萧干被灭是必然,但其中还有一则不利萧干的缘由,便是辽人的马匹不如金人。

想那金人尽得北地的草原,马匹质素上定远超萧干麾下的大军,同样是马匹,却因调教法子不同以及水草不同也会有差别,金人马快彪悍,自然能追的萧干无处可逃。”

林冲心喜。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五六章 … ~买来卖去~

阙山狭路,大阜深涧,龙蛇蟠瞪,羊肠狗门,一丈守险,千人莫过,此谓地势也。

……………………

林冲微笑着看着杨政:“我心中也是这般以为。那么,正如直夫兄所言,若这回金人的使节是为了试探我大宋的虚实,咱们却又如何去应对?”

杨政见自己的观点被三位带过兵打过仗的将帅认同,心中底气便足了,这两天心里头的念头便是泉涌一般涌出来:“但观那萧干被灭,而金人此刻便还在与残辽苦战。朝廷中,恐连那带兵打仗多年的枢密使童贯都对金人惧怕三分,倘若此时给朝中有心人知道,在官家面前搬弄大人的是非,只这治下不利这一条,已经够把大人撤回东京汴梁听候审理了。

大人乃是大宋朝不因循守旧之人,而燕山府正是我大宋朝的北疆屏障,自然会对朝廷的降谪不予理睬,但这样一来,便要防着朝中有人说大人居功自傲拥兵自重,自古以来,这样的臣子被诬陷的多矣,而那下场……

官家被蒙蔽视听,奸佞当道的朝廷上到时定然会掀起轩然大波。而我燕山府便还要依仗朝廷来恢复元气,与其这般被动,不如径直把那金人使节一刀砍了。就当从来未发生过这事儿。虽说两国交锋不斩来使,这时候,却是也顾不得了。”

吴玠和莫敢当表示赞同。林冲略一思索:“可审问过那金人地使节?”

杨政回到:“审问过,那金人使节便以为女真一族才是天下最优秀的民族,大宋朝自应对他们金人俯首称臣,如今萧干被大宋朝养虎为患,金人帮着大宋朝剿灭了这乱臣贼子,大宋朝便应当赔付他们金人地损失。否则两国兵戎相见之时,却是再也没有机会。”

无耻!即便莫敢当和吴玠早就知道此事,听了也依旧是咬牙切齿。显然心中恨极。

林冲听了不怒反笑:“这人后世……后事处理要俐落些,莫要留下痕迹。”

莫敢当请缨亲自处理。林冲点头允了,接着说到:“这几日我在路上之时,便多想燕山府的事儿。咱们便应尽力地减少百姓税赋,叫他们见到实惠,才能叫百姓为我所用。自占得民心者得天下,那魏征便也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咱们这燕山府,地处十分微妙。即跟金人接壤,又是我大宋朝新近收服之地,还距离西夏的养马地河套不远,若用的巧妙,自当能叫燕山府元气尽复。而这关键处,除了粮草能自给自足。便在工商之道。”

杨政听了便摇头:“大人,请恕杨政对工商之道不甚了了,便没什么现成的主意。”吴玠和莫敢当也是大摇其头。上阵杀敌这二人便是不在话下,可论斤称量便不是他们的强项了。

林冲听了微笑:“我倒是有点儿心得,咱们一同来参详。据我所知,那辽阔的北地,无论是辽人当权还是金人当权,对我大宋朝的蚕丝绸缎瓷器茶叶便都多有需求,只是宋辽之时两国通商不止,却并未形成多大的气候。咱们若能在这上头下功夫,恐能奏效。”

杨政听了皱眉,不解说到:“只是那金人便对我大宋朝觊觎,垂涎欲滴久矣,即便那完颜阿骨打是明君,也重用贤臣,但观其举国上下,都还是野蛮之心不去。他们更多地是想要强抢我大宋朝地繁花似锦。对于通商一事,却未必重视。再者,现下我燕山府防卫甚严,乃是为杜绝金人有细作混来探听虚实,若真的边疆不禁,却又如何能不叫那消息走露出去?”

林冲微微一笑:“前几日我犯了小错,把那原辽人囚禁地商贾依旧关在牢里,若不是直夫交给令兄的一席话,便还要错下去。我再东京汴粱街头见多了各地的商贾,燕山府边境绵长,却又如何能守得住?便是守住了,大宋朝沿海几千里地又能如何?

是以阻塞不如疏通,便真的有金人的细作混进来,等到他们探听了燕山府的虚实又回报给金廷,我燕山府百姓已在早稻中得了益处。若金人来战,定会有人担忧金人会烧杀抢掠,百姓们又怎会坐看自己的财物被金人夺取。是以支持我大宋地人定然占了绝对地比例。何况,即便金人治下也是一片祥和,燕山府此刻便还在咱们手中,前骁骑营的兄弟们控制了各地的州县,便放出风声夸大金人的野蛮残忍,又有何难?”三人见林冲直言不讳的认错,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当下佩服不已,而对于林冲所说的舆论导向一事,更是皆为叹服。

林冲见三人认可自己的想法,便高声冲门外喊到:“杨益何在。”

杨益正跟刘孟二人在门口当值,听到之后便即进来,对林冲三人一施礼:“杨益见过三位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杨政此时是燕山府地通判,杨益为了表示公私分明,便在人前都叫杨政大人。

林冲示意杨益坐下,接着说到:“此次,咱们除了要叫百姓过上好日子,也要积极地备战。打仗,打的就是钱粮银子。民间的通商不用去管,只要有燕山府的路引路条便都可畅通无阻,沿途不设税卡,只在出入燕山府的时候收取少量税金。不知道杨益兄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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