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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林冲-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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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政不紧不慢的回答到:“回大人,杨政字直夫。”

林冲唔了一声,“杨直夫既然有惊世之才,为何不为国效力,却要去韬光养晦。观杨直夫的年岁,却是与林冲相仿。林冲以己度人,杨直夫莫非在静候时机?”

杨政抿了一小口茶水:“回大人,草民粗通文墨,自幼也习的武艺,原本满腔报国之心,奈何七岁时家父于西夏一战中亡故。后懂得事理,细细思量才知家父亡故的原委,乃是大宋朝这天,已不是百余年前的晴朗一片,便灰沉沉的。”杨政早就知道自己的计策定能管用,但他还是有所保留,跟林冲说话的时候,有些个小心谨慎。

林冲理解,“直夫兄但请直言,不必忌讳,这里都是自家兄弟。想必杨益已给直夫兄说了,林冲便也对宋金联盟并不看好,朝廷大臣昏庸无道,这也是不争的事实。真汉子,便不应讳疾忌医,敢说敢做。”林冲说话的时候故意透出了一股杀伐之气,淡淡的惨烈把杨益弄得一激灵,而莫敢当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是站林冲身后不说话。

杨政心中也是微微一凛,心说这林大人果然不凡,又见林冲直接,当下说到:“大人与草民交浅言深,实在叫草民受宠若惊。草民敢问大人,这燕山府十六州县,现下便都在大人手中掌握么?又或者,大人的手令,能否在燕山府十六州县畅通无阻?”

林冲淡然一笑,“燕山府因辽人新降不到十天,而朝中委派的官员却众,其中不乏有能力通达而官职低微者,也不乏有酒囊饭袋而窃居高位者。因驿传未立,各处状况林冲并不能了然于胸,只凭着辽人业已瘫痪的政体勉强维持,寻常书信公函来往,便都是由军中健卒斥候担任联络,大宋朝燕山府路转运使吴玠,正在燕山府各处巡察。大宋朝的幽云左右厢数万军士,正扼守各地关隘。据斥候回报,金人已挥师西进,去诛杀那西边残存天祚帝辽廷。”

杨政能在第一句谈到正题的时候便先问自己对燕山府一地的控制能力,果然是先从大局着手,这人,有眼光。林冲有意收纳杨政来协助自己治理燕山府,虽杨政提出的问题有点儿怀疑自己的能力,却也顾不得去计较了。而林冲敢于在第一次回答杨政的问题便直言不讳,短短几句话几乎道尽了自己一手掌握的军事机密和军事意图,实在也是在看杨政这人能否担当大任。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三七章 … ~重担移肩~

夫战兵先欲团一,团一则千人同心;千人同心,则有千人之力;万人异心,则无一人之用。心齐力均,故古之称如率然。

…………

杨政听了哦了一声,“草民在民间多有听闻,大人大败辽人太师耶律大石及枢密使萧干,曾有疑虑。想我大宋朝官员如此之多,每次行军布阵必令由中出,监军与指挥使互不统属,怎能如快的在白沟兵败后快速反击并使辽人乞降。如今一见大人,却是恍然大悟了。”

林冲一笑:“杨直夫莫要谬赞林冲,只不过将士用命而已,林冲不敢居功。”

杨政也是一笑:“大人莫要如此。草民今日来见大人,中间实在是有感激的意思在里头。”

“哦?”林冲大感兴趣,这杨政,说话还真叫人摸不着头绪。

杨政继续说到:“杨政不喜埋首苦读,想必大人便也是这般。是以草民更以眼见耳听为然。草民在东京城有数几个好友,据草民好友所言,又据草民在民间自查得知,大人乃是从殿帅府高俅高太尉麾下当教头起家,因与蔡攸蔡太师的二子蔡绦不打不相识,一夜之间从一个从七品左藏库、东西作坊副使武德郎直接蹿到高位,竟任大宋朝从四品轻车都尉、御前兵马指挥使!

这样的升官速度,草民刚得知时,联系前后,几敢断定大人乃是凭着蔡京手中的大权而篡取的。恕草民斗胆。自古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能与权相蔡京沆瀣一气的人物,却又有几个好人?大人那时在草民心中,可是个惯会投机取巧拍马逢迎的小人了。即便是为了一个女子惊了圣驾败了柔福公主,还把那蔡攸一撸到底,草民也以为大人这是和那少宰王黼用的花招一般,争权夺利中故做给人看的。

然而大人自接掌了骁骑营指挥使后,便几乎一夜之间叫散漫的军士成了大宋精锐,真把草民吓了一跳。大宋朝有一个不会领兵打仗的童贯已经很是岌岌可危了,再多一个勇猛又窝藏私心的林冲,还有活路么?是以,草民在得知了此事后。便日夜难寐。

后来,更是听说大人与蔡京闹翻,一夜之间不见了踪影。原以为大人被蔡京所害,本还暗自庆幸,哪知大人再出山时,却转而投了梁师成和王黼一党,党争中为了立功争功,更是撺掇着宦官李彦请命亲去招募乡勇击辽,且一战功成!

辽破,草民愈发担心,只怕大人坏了国策,居功自傲媚上欺下……

长久以来,杨政便在兵法战策、治国之学中苦寻大宋朝的出路何在。奈何翻遍古籍,却从来没见过有我大宋朝这样的国体地。

大宋朝百年立国,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后加强朝廷政令,使得治下再无大将功臣能造反作乱者,实在是开了先河的政体。只是之前杨政便一直都想不通,为何大宋朝的圣旨比先前各朝的圣旨都管用,大宋朝的国力一日日强盛,却又为何在番邦环伺中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然自大人在霸州城外登高一呼,辽人所向披靡。大宋朝人人便都知道林冲林大人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却不知大人实在是不依古法宋律的臣子。草民便前些日子由此地南下,预备去联络民众上书官家请命诛杀大人。”

恐是觉得自己太过于异想天开而迂腐,说到这儿,杨政脸色已经羞愧的通红,而林冲也是哑然失笑。想不到自己为了不招惹朝中权臣的瞩目而低调行事,带来的负面作用如此之大。若不是他知道杨政已经改变了看法,几乎就要开口争辩了。

杨政见林冲并未愠怒,更是畅所欲言,“幸得草民无功而返,又听说大人曾立下安民状,约法三章,还在燕山府各地广设粥棚,草民便才知道,原来大人这是要为我大宋恢复元气了。杨政所说地言谢,便是要谢大人忠肝义胆,为我大宋朝分忧!”

林冲忙说:“这个可不敢,我只是适逢其会罢了,这忠肝义胆之人的脑瓜子掉得快,咱们不做也罢。”

杨政听了骤然一愣,任凭其自小便聪明无双,比寻常人看得通透,却又如何能明白林冲所说是为何意。

林冲点了杨政一句:“好叫直夫兄知道,林冲心里的想头便是一句话,奸臣奸,忠臣总要比奸臣更奸。”

一时间大厅内陷入了沉默。面对这种后世里一点就透的直白理论,这样只知道黑白之分,只知道忠奸不能两存的才子们便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种颠覆了他们思维体系的话语。当初林冲说给宗泽听的时候宗泽也是一脸的茫然,好说歹说才解释清楚。即便杨政自小聪慧,又喜欢实事求是,亲自体察民风,却又如何能跳出以往的那些陈旧框框,更高一步。要知道,人改变环境难,但环境改变人可是容易的紧。一个人从小耳濡目染一些忠君爱国忠心不二的学说,即便是大能之人,也是能被陶冶的一塌糊涂。

莫敢当可是早就接受了林冲的新观念,林冲这些日子言传身教,可以说,完全把这个粗中有细的汉子同化了。而杨益却是迷迷瞪瞪,不知道林冲说的到底什么意思。但因林冲早在他心中有了定位,且其言行颇为叫自己敬仰,他便也不去想那么多了。

……

在愣了足够长的时间之后,杨政才恍然一笑:“大人高瞻远瞩,草民佩服。”

林冲和莫敢当同时微笑起来,这杨政能这么快便领悟其中的意思,果然不能以常人度之。林冲命人又换过茶叶,微微的用不怎么上乘的盏盖拨动着茶杯里的茶叶沫,“直夫兄还自称草民么?”自从把梁山大营那烟草吸食完之后,林冲为了历练心智,也为了牢记没杀王伦而带来的遗憾,硬生生的忍着不再去买烟草,时间长了,竟然又适应过来了。但自此林冲便爱上了茶叶。

别看杨政并不太注意什么规矩,但也确实是个心思通透的人物,之前一直草民草民的叫着,便是为了叫林冲能主动开口为自己任命职位。其实便大凡读书人和恃才傲物的人都有这个臭毛病。诸葛亮明知刘备已经两顾茅庐,却定要等着皇叔的第三次屈尊,而以文官为首、文学昌盛、文学大豪层出不穷的大宋官场上的规矩中,更是约定俗成了对待宴席时候的主位,要三让才能坐的,尽管,其实那位子早是你的。说白了,便是只有上位者不停的对自认大才的人不断示好,他们才会为上位者卖命。士为知己者死,也就是这个道理。

是以直到林冲说出这样的说话的时候,杨政才一拜:“杨政愿为大人效力。”

终于能放下那么多毫无头绪的东西了!林冲突然觉得浑身舒泰,便连全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同时伸张开来,狠狠地吐出一口恶气。进了燕京城的这几天,林冲几乎没怎么睡过。即便是铁打的身子,可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以及不停的思考,也差点儿要了林冲的小命。他本是个对生活质量要求极高、极其享受的人,早在东京汴梁遇到宗泽之前,更是对所谓的效忠官家不屑一顾,整天留恋在茶馆子勾栏院,听说书的唱曲儿的不亦乐乎。

如今终于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分去大半负担,林冲突然觉得自己面前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后生简直是大救星一般的人物,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只是把杨政看的不舒服之极,直觉告诉他,他好像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或者说错了,马上就要大大的不妙。

果然,林冲盘算一番,呵呵笑着对杨政说道:“直夫兄大才,林冲也不敢小用。自今日起,杨政便为我大宋朝正六品奉直大夫、燕山府通判,请直夫兄能为燕山府的万千百姓谋取福祉,也好了却直夫兄为国尽忠的大义。另也请直夫兄撤至此处,好随时处理燕山府公务……”

杨政听了愣愣的呆在那儿,就好似突然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却原来,这杨政杨直夫,此时已经被高兴晕了。大宋朝的正六品奉直大夫是个什么官儿?其实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个散官名头,除了叫起来好听,也能表明官阶之外,简直是一文不值。就好比江湖上人送外号铁掌震天山的武夫,其实连天山的哪怕一个小小山头都震不了。这轰轰烈烈的外号,只不过能表明这人手底下的功夫硬朗,尤其手掌上的功夫造诣颇深而已。

但,可别小看这个一文不值的官员对杨政这人的影响。哪个文人不喜欢当官?封妻荫子光宗耀祖的事儿谁会嫌多?要知道,这样一个奉直大夫的位子,那可不是杨政自己抢来的买来的,而是林冲仰慕自己的才学硬送过来的,这能满足一个一心为国习武的读书多大的虚荣心?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三八章 … ~小家子气~

如此类者,皆敌人方乘气尽锐而来,不可亟争,故避而杀其锋,开而诱其溃也。

…………

直奉大夫如此,那大宋朝的燕山府通判又是个什么官儿?通判,就是一州一府的副知府,知府的副手,相当于现在的各省副省长,但却又不同于常务副省长。自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之后,那些被剥夺了兵权往往以朝臣身份出守州郡,官名为“权知军、州事”,“权”,有临时之意,意味随时可以罢去,从名称上亦注意矫正藩镇的父死子继之锢弊。

同时,为了防止州郡官尾大不掉,又在州郡设通判,作为副职,与权知军、州事共同处理政事,其职责为“凡兵民、钱谷、户口、赋役、狱讼听断之事,可否裁决,与守臣通签书施行”。意思是这通判便形成了一个与知州知府相互制约的关系,对所有州府辖区内的事儿,都具有一票否决权。简直就是另外一个知府大人了。

另外,通判还有一个职责:“所部官有善否及职事修废,得刺举以闻”。这个就更是赵匡胤这厮以己度人了,为了防止有州府官员徇私舞弊以及胡作非为,这通判同时还兼任了对知府大人们行事的监视权利,也就是皇帝派下来的间谍、卧底。

这样的权柄,一般都是州府的大人们运作关系送给自己人地,省得到时候麻烦。否则一个不好,那副手来个“风闻言事”。即便最后官家追究下来没有此事,那对官员们的印象分也是要大打折扣的。放到杨政身上,林大人心甘情愿把这样的诺大权柄授予自己,那是个什么样子的姿态?

是以,林冲的这句话说出来之后,简直要把这个自以为怀才不遇、忧国忧民、先天下之忧而忧地杨直夫震晕了。事先知道林冲这人是大宋朝的中兴希望是一回事。真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铁一般的事实是另一回事。这就好比别人都说红烧肉好吃,通过色泽判断众人表情。你也承认红烧肉好吃,但只有你真的把这红烧肉吃到嘴里,才明白这红烧肉,是多么的好吃。

于是,林冲从此便多了一个心甘情愿为他肝脑涂地地忠诚下属。而这个下属,也完全没有辜负林冲的厚望。

林冲能如此的重用杨政,便因杨政实在是一个不死读书的人。在这个年代。读书人比起寻常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粗鄙汉子们,心思要灵活得多,看得远想的远,只要加以刻意引导,便是一个百花齐放的局面。可以说。只要像杨政这般的读书人,才是一国地栋梁。

曾经有后世多有史学家和儒学家对儒家思想批驳的一无是处,甚至有极端者,竟说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大汉民族便永远结束了百花齐放的局面,失却了骨子里的血性,其实此一说法却是欠妥。大汉民族便从来不缺为国尽忠者,比如杨政,以及大宋历史上的各位抗金名臣。他们是读过书的,他们的骨子里也是有血性的。正如那句话说的好: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身求法的人……这就是中国的脊梁。

……………………

等到林冲把杨政带到自己那个堆满了各处送来的文书公函的书房之后,眼见着林冲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并且十分嘉勉的对杨政说:“直夫兄。你是大才之人,林冲甘拜下风。燕山府诸事繁杂,此刻还是千疮百孔,还要你我同心协力地去做。咱们不玩虚的,我主外,你主内,这些文书公函,你便酌情处理了。莫敢当及刘孟随时听你号令,燕山府幽云左右厢几万禁军虽不归直夫兄调遣,但只要直夫兄一声令下,林冲必定为直夫兄冲锋陷阵……”

杨政明知道林冲在撂挑子,可眼瞅着这燕山府还真的需要尽快恢复元气,也只好硬着头皮子答应了,“大人放心,杨政理会的。”

林冲摆摆手,“莫要大人、大人的,这样便生分了。你的大才众人皆知,便有不知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时间长了,谁还敢不服?”

杨政听了细细思索一番,对着林冲又是一拜,“大人折节下交,杨政深感惶恐。私下里,杨政拿大人做兄弟,但同时杨政又不敢不对大人##敬畏。好一句“实践是检验真理地唯一标准”!杨政记下了,以拼死也要为大人分忧解难,只要大人不造反不自力,杨政这身板子,便卖给大人了。”

林冲一听蹦起来:“吓,这什么话?造反自立?你求求我我也不干这事儿,光这一个小小的燕山府已经够叫人受不了了,再来个万里江山么?那还不把人折腾死了,便还不如带着兄弟们为大宋朝开疆拓土来的自在……”

杨政对林冲一笑,“大人请自便,这句定成千古名句……”

林冲想解释,想了想,又算了。就这样吧,也许这句话提前了千年出来,还真的能给那些信奉虚无缥缈学说的家伙们敲个警钟。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奶奶的,这句话说出来,谁敢不服?

林冲这点儿倒是想的左了,因为从小便是这样教育的,课本上就是这样写的,便一直以为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其实这句话刚说出来的时候,那也是引起了不少的不同意见以及大论战的。当然,这句话最终取得了几乎全国上下的一致认可。

林冲走后,杨政挠挠头,毕竟还是个从未处理过政务的年轻后生,有着一股子不怕艰难的劲头,先是把各种文书分类码放整齐,又捡着重要的细细看过,皱着眉头,把这些年在外采风时遇到的各种各样的状况都在心里过一遍,斟酌着处理起来……

林冲出得书房,莫敢当和杨益正在门外侍立,见了林冲,都是一脸的敬佩模样,林冲笑笑,“呆立着干什么,老莫还不去联络吴玠,给他说了这个消息。”莫敢当遵令出门。

林冲又对杨益说:“你堂弟现下的官职可是比你大了,你莫要心中不服,过些日子咱们上阵杀敌,有的是功劳叫你去取。比起杨政,你却是更适合在军中立功。”

杨益听了赶忙下拜:“大人莫要折煞于我。大人跟杨益以兄弟相称,便已经叫杨益愧不敢当,只想鞍前马后跟着大人效些微劳,又怎敢跟杨政争功。杨政这小子,自小便比我强,有家人邻居夸奖,我也从未眼红过。概因他曾说过,人人皆为可造之才,却看选才之人的眼光用法。”

林冲听了倒觉得自己有点儿小家子气了,当下把杨益扶起来,拍拍杨益的肩膀以示明白。刚坐到小厅内喝了半盏茶水,突然一拍额头,又匆匆的进了书房,对正在拿着狼毫写蝇头小楷的杨政说:“直夫你可曾想过在咱这燕山府设立驿传一事?政令通行,靠的就是交通便利,这事儿却是再也不能等了。”

杨政抬起头,“唔,设立驿传之事倒是也迫在眉睫。只是大宋朝制,二十里有歇马亭,六十里有馆,水行州县有水驿。这驿传却是有点儿太过于密集了。我曾快马奔波于霸州雄州两地,便还未甩开马蹄子,那头就到了。

大宋朝虽缺马,但寻常马匹跑上一两个时辰还是尚可的,若能每隔七十到八十里设立驿传,便已足够,况咱这燕山府并不大,各处州县也不少,便只需画好图样,责令每州县修葺官道,再于四门设立驿传即可。这样快马可不进城,而补给又迅捷方便,且能尽量以直道设立驿传,不耽误绕圈儿时辰,只是这人手……”

林冲简直觉得自己是捡到宝了,这杨政,便也真是大能,随便问一个问题就能解决,他今年便才二十岁出头,若是以后成了方面大员,可就真的能造福一方百姓了。唔,现下他不就是燕山府的通判么,尽管那告身文书还未发下。

林冲见杨政说到人手,便知因辽人新降,不宜就地招募驿传人手以致泄密,是以发愁。当下便说:“人手不用发愁。不瞒直夫,东京汴粱,我被那蔡京老匹夫来了一招明升暗降,夺了我骁骑营的兵权,思量后我曾上得那郓城县的水泊梁山,召集了不少兄弟,组了一个梁山大营。后在应天府招募的那队乡勇,便是我梁山大营的兄弟。

这些人,便也是大败萧干和耶律大石的军士们。虽私募练兵乃是朝廷大忌,但事急从权,却是顾不得了。前日梁山大营来了书信,说这次倾尽粱山大营里的所有资财,才训了一批探子斥候,咱们只需要于燕山府各处设立驿传便可。干脆,我自在燕京城设立驿传一处为模,你看过之后便推行燕山府罢。”

第四卷 内治 第一三九章 … ~举贤不避亲~

故曰:心疑者比,力分者弱。能分人之兵,疑人之心,则锱铢有余;不能分人之兵,疑人之心,则数倍不足。

……………………

杨政听了林冲的话感动莫名,林大人能把发家的老底子揭出来给自己听,便还有什么比这个还能表明信任之心的?其实林冲在水泊梁山设立的那梁山大营杨政也知道,他有一个做殿前致使的远房亲戚,便也因摊了官司,在那应天府的二龙山当了山大王,前日还有书信过来,说二龙山太过不堪无趣,想要投奔那梁山上占山为王为国杀敌的好汉。没承想,那边还未回书信,这边林冲已经跟自己提起梁山大营了。

杨政当下略一思讨,便对林冲建议到:“大人所说甚是。因大宋腹地驿传太多,反在增了州县用度之余大多运转不灵,咱们便应先设立个规矩,再令各州县仿制设立。我有远房亲戚,先为殿前致使,因押送花石纲翻船,犯了大罪,便逃亡在外,后逢大赦天下,又取了不少金银细软想要去找那高俅官复原位。

许是财物不堪,那高俅看不过眼,竟未准许。后因卖刀不成又杀了东京街头的青皮恶霸牛二,充军大名府。哪知为了梁世杰送与那蔡京老儿的生辰纲,又招惹了是非,无奈中只好二龙山做了山大王。前日这亲戚说要去梁山大营,我便早知道大人的底细了。若非如此,杨政焉能来为大人效力。

是以我便有个计较,要我那亲戚来军中效力。只不知道大人可准许。我那亲戚,功夫是极好的。为人也够细致,却是个不错的驿传人选。若大人能不嫌弃我这亲戚曾为囚徒,玷污了大人的威名,杨政便举贤不避亲……”

杨政原本是低着头。便看手中的文书边说给林冲听,等到杨政说着说着抬头看林冲,才见林冲竟然眉花眼笑地高兴不已,当下疑惑到:“大人,你这是……”

林冲哈哈大笑,“直夫,你那亲戚可是脸上有青记,江湖上人送外号青面兽,唤作杨志的那个杨致使?”竟然是青面兽杨志,这可是武艺超绝,胆子够大心够细的人才啊,若真的能叫杨志来统领这燕山府地驿传,再授以诺大的权柄,便还有出错的可能性么?

杨政惊讶地看着林冲:“大人却是已经知道了,只不知我这亲戚……”

林知府大人大手一挥:“快快差人送信。叫杨致使来燕山府,殿前致使这官儿太小,权柄也不大,不得志是自然的。杨志就要扬志,想来这一回他权咱们燕山府的转运副使,专来做这驿传的设立及官道的铺设等,终能得偿所愿吧。”权,就是临时的意思。杨志这人可不能就当个邮递员头头。将来,那可是要有大用地。

大宋朝的官位子不值钱,林冲与朝中各权臣交好,蔡京因林冲风头正盛。此时也不敢轻易招惹,在加上林冲这燕山知府的权柄,口中许个什么样子的官职,想弄来也是绰绰有余,自不算是信口开河。

哪知杨政却抱拳道:“大人,杨志未必便不能做那转运使,只是他待罪之身,骤然间得了这诺大的权柄。恐有有心人捏住咱们痛脚。我恐那约法三章都还有人会暗自搜罗证据,咱们便还要小心提防才是。望大人能委以杨志都监一职,待得他稍有立功,再做擢升。”

林冲点头称是,“唔……那就以你所言。至于那约法三章,我后来想到也知有弊,但事已至此,便好容易安稳下来的人心,也不能再浮躁了,也只好如是。左右不过蔡京那老儿会对我使绊,不如直夫帮我给他儿子修书一封,以绝此患罢。”

杨政讶然:“大人每每出言惊人。想那蔡京本是我朝当前最有权柄地臣子,太师三省,身边能人无数,门生故友遍布大宋朝各地,各州各府便都有他的亲信,即便那北京大名府和南京应天府,也被蔡京的女婿亲信得去,我燕山府新近平定,大人虽跟那梁师成等人交好,但那梁师成王黼便也是蔡京的死敌,蔡京这人老谋深算,官场里打滚过来的,定然不会听他儿子的献计,只不知……大人如何绝了此患?”杨政虽有才学,但毕竟对玩弄权柄之事不甚熟悉,是以虚心向林冲求教。

见又是一个给杨政洗脑的机会,林冲一笑:“直夫可知道那得了诺大权柄的权臣们,除了贪墨,结党营私,最怕地是甚么?”

杨政想了想:“自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蔡京这样的权臣圣眷优渥,想来最怕的不是死,而是那诺大的权柄被夺了去,却是生不如死,了。只是官家被蒙蔽视听,蔡京这人虽在攻辽一事上与官家意见相左,但毕竟是几经沉浮地老奸巨滑,平白不会授人以柄,若大人想要用揭发罪状这一条,恐怕……”

林冲呵呵一笑:“是啊,蔡京虽与梁师成王黼等人视同水火,但拔起萝卜带起泥,若咱们一味的上疏求罢了蔡京这厮的官位,即便是官家应允,恐怕那梁师成和王黼也不会答应了。”

杨政点头称是:“我若是那梁师成,也会对大人此举多加羁绊的。”

林冲沉吟说到:“不过么,直夫却是忘了咱燕山府的优势。”见杨政露出注意的神色,林冲接着说道:“蔡绦这人人品虽不怎么样,但也算有几分眼光。自这厮跟随童贯攻辽以来,眼见着大宋朝的军力在辽人面前不堪一击,而我这骑兵队伍却是骁勇异常。大宋禁军打不过辽人,我的骑兵却打退却了辽人,孰轻孰重,蔡绦自然明白地紧。是以若能用燕山府的兵力威胁,那蔡绦定会就范。知子莫若父,蔡绦若将此话说给其父听,蔡京未必便不会投鼠忌器。”

倒不是说杨政鲁钝,定要由林冲这样提点才能想到此法,概因这杨政此刻已经进入了燕山府一府通判的角色,便以为自己是大宋朝的耿耿忠臣,从来都不曾想过要用兵力威慑朝廷的。自古,这举动可是等于造反的杀头大罪,这样的念头,他便平时连想都不敢想,在心里过一遍都是罪过,又怎能想到用这法子。林冲为了怕吓住杨政,自然也没给杨政说那“枪杆子里头出政权  ”的大道理。

杨政听了果然大惊,那原本俊俏不凡的脸蛋上满是惊惧的神色,看样子,即便是这软软的开导说话,都叫这个了解民众疾苦、对地方政务也很是通达的大才害怕了。“大人,万万不可,以军力相胁,这……这不是要造反么?”

林冲哈哈一笑:“造反?侠以武犯禁,儒以文犯禁。朝中蔡京这样的,便是以大权独揽犯禁。你自也知道那蔡京是大宋奸贼,却处处投鼠忌器,恐怕等到有一天利刃加颈,已经是追悔莫及。咱们燕山府,此刻便是与大宋朝的各路都不相同,若突然有一日朝中有人盅惑圣上下旨要你我自尽,你遵,还是不遵?”

这点儿杨政倒是想的通透,马上答道:“自然不遵。且不但不遵,还要想法子扳倒对头,还自己一个清白身。大丈夫能屈能伸,抗旨不遵,却也是迫不得已。”

林冲长身而起:“既然如此,用军力威胁一个权臣太师,却又算得上什么!只要咱们不威胁圣上禅让退位,又不杀入东京城自己当皇帝,其他的,便还怕什么!非常时期,自然要行非常之事!杨政,大宋朝万里江山并不安稳,你可要记牢了。”

杨政呆了半晌,又抬头看着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豪气,对蔡京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并不放在眼里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是在是太迂腐了,简直到了不堪的地步。林冲又怎么会是会造反的人物。若想反,早就不去攻辽人了,只等着汉家江山被窃取之后再自立为王,打着恢复汉家江山的旗号一路杀回来,这天下,不就是他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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