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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林冲-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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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自己的政见驳斥的更加厉害,没了林冲这样的人在旁边碍事,他已经很满意了。至于军功,有贪功冒赏出了名的童贯在,这林冲就算得了天大的功劳,也会被吃掉一大半,不足为惧。
萧干一万骑兵被林冲大败的消息终于传到辽国,朝堂上,当着萧干的亲妹子摄政女王萧普贤女的面,手握兵权的太师耶律大石,狠狠地奚落了从四军大王升迁北枢密使的萧干。萧干隐瞒军情不报,是为了面子和夺权,眼下被耶律大石抓着不放,自然大为恼火。不过萧干也明白,论威望论才能,自己都及不过耶律大石,也只好忍气吞声的认了。
耶律大石怒发勃张:“太后,宋人新胜,又得知先皇驾崩,恐近日又要来战,臣请太后发懿旨,容臣带兵镇守南疆,至于那女真,观其来势虽比宋人更为凶猛,但我大辽便还保有幽云之地险关要寨,则请太后选派贤能,镇守各关口。”
萧普贤女女流之辈,虽也是'萧太后',但跟百余前年那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萧太后相差可不十万八千里,面对太师耶律大石,除了唯唯诺诺,便还有什么?当下只好应允,“太师国之柱石,一切听凭太师作主便是。”
耶律大石也不去假客气,这个辽国仅存的,最后的希望的臣子一句“臣擅越”,便转身对堂下众臣一个个编派起来,众臣知道此辽国生死存亡的关键,也俱都领命,口中信誓旦旦,誓死为辽国中兴出力。
耶律大石留了个心眼,冷眼旁观众人表情,却不说话,只等到散朝之后,一个人留在诺大的、空荡荡的朝堂上嘿嘿冷笑。
第三卷 拼杀 第一零六章 … ~三姓家奴~
凡军行,遇津渡泛溢,及入山谷,逢水暴涨,止则无舍,济则无舟。
辽国宰相李处温,析津人,大康初为将作少监,累官参知政事,封漆水郡王,在拥立天锡帝耶律淳为辽主之时多有大功。然此次朝对,萧干以太后懿旨宣李处温,李处温虽至,却眼神飘忽不定,耶律大石自此上心。
几日后,耶律大石回到住处,正在谋划对宋方略,听闻有付姓永清人被擒,有关于宰相李处温的要事禀报,耶律大石心中一动,忙连夜召见,果然听说李处温曾央托易州人赵履仁送书于宋枢密使童贯处,想要挟持萧太后投降宋人。
耶律大石连夜带兵抓来李处温,李处温此时已害怕兵祸落发为僧,在耶律大石面前只说自己是被谗言所陷,自己父子曾对大辽有大功,耶律大石不听,手起刀落当场斩首李处温,并送达李处温首级于萧后处。
第二天,朝堂上百官传阅李处温首级,萧后数李处温十罪状,并诏告群臣以李处温为戒,莫要步了李处温后尘,自此,辽人上下对耶律大石敬重中又多了七分畏惧。
李处温一死,耶律大石彻底的解决了后顾之忧,正在耶律大石要陈兵涿州以抗宋人的时候,距离南京一百二十里外的涿州,朝廷地暗探传来了叫耶律大石气浑身发抖地消息:大辽国的涿州留守郭药师,突杀许多忠心大辽的臣子,开了涿州城门降了宋人。
与此同时,大宋朝的河北西路河间府,童贯正在接待这名辽国重将,郭药师。
郭药师,渤海铁州人,辽天锡帝耶律淳还是燕王地时候,郭药师曾遂耶律淳招募辽东饥民,组成'怨军',取抱怨女真之意。可惜怨军果然怨气冲天,不仅镇压女真不利,还起了叛乱,萧干曾带兵镇压,郭药师见萧干势大,诛杀一同起兵叛乱的罗清汉等,接受萧干招安。天锡帝即位后,改怨军为常胜军,郭药师因'药师年少壮,貌颇伟岸,而沈毅果敢,以威武御众,人多附之'为理由瞬间升官,为辽都管押常胜军、涿州留守。
如今,林冲三千骑兵大破萧干万余辽人已经路人皆知,各个版本在幽云之地广为传诵,有说林冲是天神下凡的,有说林冲会施展妖术摄人心魂的,有说林冲能以一敌万地,有说林冲此剂手底下已经聚集了三十万人准备北上伐辽的……
朝堂上各位汉人臣子都不被信任,人人自危,而郭药师在得知李处温被耶律大石处死之后,知道自己的常胜军有叛乱前科,而自己又是汉人,耶律大石和萧干定会防备自己。当下一不做二不休,大开朝南城门,率所属部众奔波一百一十里到霸州亲找林冲,表示愿意献城而降。
林冲听了大喜,着秦明安置郭药师的部众,要莫敢当亲领两千骁骑营军士接管涿州,又带郭药师来这河间府寻童贯。
童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郭将军能顺应民心,了然大势,自然甚好,但不知郭将军于我大宋可有什么要求?涿州,毕竟是兵家重地,郭将军此功甚伟,而我大宋也从不吝啬高官厚爵,郭将军放心大胆直言便是。”
一表人才的郭药师卑谦说到:“宣抚使大人明鉴,郭药师不过亡国降将,不敢居功,只要宣抚使大人能奏明大宋天子,给郭药师一干人等以安身立命之地,足矣。”
童贯听了哈哈大笑,心说这郭药师果然识趣,当下与郭药师商议了献城纳降移交的诸多事宜,并许诺郭药师这涿州守备名义上依旧是他的,不过郭药师涿州地一州四县皆要由善于守城的宋军入驻,郭药师自然应允,遂告退。
林冲等这个辽将走了之后,问童贯:“大人可是要准备上疏官家,为这郭药师请功?”
童贯心情大畅,在林冲跟前也不隐瞒,随口说:“这个自然,这郭药师能在我大宋出兵前率众来投,其震动不下于我大宋军连克五城,只要编派得当,其余辽将或也能投。若能兵不血刃尽取幽云之地,我大宋幸也。”
林冲打死也不相信童贯这句是真话,兵不血刃取得这幽云之地?那你地功劳可怎么算?贪功冒赏的家伙会如此好心,嘿嘿,恐怕是言不由衷罢。你收纳郭药师,是因郭药师大张旗鼓来降,不得不为之,若是这人暗自前来,人头落地简直是一定的。
尽管林冲对童贯的这句'我大宋之幸也'颇不以为然,但依旧心中暗暗赞赏。童贯这人,虽对兵法阵势一窍不通,但对人的心里把握能力还是超凡的,托辞也说得如此扣人心弦。要知此时辽国式微,这一招便叫做釜底抽薪,能用高官厚禄来吸引的辽人来投,自然也算中上之计。
只不过,也不知这童贯是不是故意的,疏漏了很重要的一点。林冲抱拳说到:“林冲有心思说给大人听,大人莫怪。我大宋未兵临城下,涿州也不是孤城一座,即有辽人铁蹄四面援助,又背靠拒马河有天险可守,我大宋同辽人的战局此时并不明朗,他却为何这时来投?
大人三思,这郭药师既能反辽,又能顺辽,既能降宋,自然也能反宋,万一阵前变节,那可是个天大的篓子。大人可曾记得,三国时候的三姓家奴?”
童贯听了半晌不语。林冲说的三姓家奴便是指那时候的铁戟温侯吕布了,这种反复异常的人物最靠不住,今天反了辽人,明天我大宋危急之时便能反了大宋,战场上瞬息万变,可不是凭借一厢情愿就能把握的,就如同白沟之战,童贯便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会败,但毕竟还是败了。
作为一名政治上的老手,童贯知道自己接下来地这个上疏可是要好好推敲了。原本童贯想地是上疏说自己苦劝得辽将郭药师来降,来一招冒功领赏,再做个顺水人情,举荐一下郭药师这人,以后朝中便又多了一个助力,对那儿子童良也有好处。可今日林冲的话却叫童贯不得不三思而行,要知到举荐这事儿,便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为我所用,又能伤人,若日后郭药师反,保不准就有人以此来大做文章,反而不美。
于是童贯在林冲走后,熬了整整一个通宵,才写下了此生最字斟句酌的上疏。与童贯以往的尽诉远离故土,思念圣上地话语不同,这次上疏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军前,辽将郭药师携涿州来降,乞圣上定夺降诏'。这一下,便把所有的东西都化于无形。即说明自己军容鼎盛,使得辽人胆寒来降,又说要圣上定夺降诏,那郭药师的生死自己就全没责任了,但这逼迫地辽将来降的大功,却又稳稳当当的落在入自己口袋。
回转霸州的林冲看着邸报上对郭药师的嘉奖,心中思索不休。都说宦官奸党横行,其实这宦官奸党便也都是人,都免不了贪欲,即对金钱、美女、权势的贪婪。而既然是人,也有沽名钓誉的本能,如果能凭借着自己的影响而使得这些宦官奸党们贪污一部分,权利上升一些,却对大宋朝地整体形势有利,何乐而不为?等到自己有了些根基之后再卸磨杀驴,又有何不可?那些一直口口声声喊着好汉子,好英雄,耿直不屈什么的家伙们,他们可曾考虑过,仅仅因为一些所谓甘耿直11地论调,害死了多少英魂?叫大宋朝丧失了多少机会?可以说,某种程度上,这些人才该死!哼哼,奸臣奸,忠臣总要比奸臣更奸……
漫天撒起了五彩的霞光,这个落日的下午叫人满心惶惶。沿着卢沟河的两岸,宋辽两军各自扎起了十里连营。
三日前,当辽易州守将高凤降宋之后,大宋军经过漫长的准备终于开拔。拂晓从涿州出发,用了足足一天的时间,才慢慢腾腾的走了六十里路口大宋军在童贯地垃圾战术指挥下,企图直捣辽人的南京,尽俘辽人满朝文武于城内,好完结这宋辽百余年来的恩怨情仇。可惜,在大宋军的行军途中,童贯暴露出缺乏远略的的弱点,作为一名合格的政治老手,宦官童贯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统帅。
大宋军一路浩浩荡荡行来居然不设防备,步兵和辎重队伍挤成一团,仅剩的骑兵漫无纪律。不说步伐军容,就连各个小队的都头们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因郭药师和高凤的来降,他们便以为他们自己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攻克南京……这样的心态在完全暴露之后,直接导致整个大宋军首尾不能呼应。
郭药师此人人品不行,但毕竟带兵多年,眼光却是不错,他曾提醒童贯注意行军队伍,但是童贯早防备郭药师再反,把这厮的兵权从头橹到底,若不是林冲说郭药师熟悉辽国形势,根本就不会带这厮上路。而且,作为大宋军的最高指挥使,童贯哪里听得进一名降将的谏言。
无奈兵行至南京西南侧的良乡的时候,郭药师的乌鸦嘴果然应验,大宋军被时任辽北院枢密使的萧干率伏兵所击,慌里慌张的童贯勉强收拢所部应战,却不想萧干仗着人少马快,轻松的一击即走,退至四十里外的卢沟河。
童贯害怕辽人还有伏兵,竟然对近在咫尺的辽人南京、官家赵佶命名为燕京府的所在稳扎稳打起来,小心翼翼的又一天走了四十里,才扎营跟辽人隔河对峙。辽人虽守城水平低劣,但毕竟还有数万兵将,一比十的悬殊兵力,竟不遑多让大宋军。
今日早些时候,童贯曾下令渡河猛攻辽人,无奈辽人箭矢犀利,在大宋军渡河到一半的时候出击,杀了大宋军一个落花流水。童贯害怕伤亡加剧,只好下令停止攻击,同时火速派人到霸州请林冲的骁骑营上来助战。
看着面前的这个童贯'特使'一脸骄横跋扈的模样,林冲问身边的莫敢当,“不知大宋军律可允下属对上将不敬?”
第三卷 拼杀 第一零七章 … ~养虎为患为那般~
士卒恃之,怀恋妻子,争则散走,是谓散地。
莫敢当早就受够了童贯下属的嘴脸,也不说话,拔出佩刀一刀割下了这太监特使的大好头颅。这个处处受人尊敬的童贯贴身伺候的小太监,亲眼看见自己的脖子里冒出鲜血的时候还兀自不信,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于林冲的下属竟然会对自己开刀。
莫敢当从童贯那里挖墙角过来的一众统领们纷纷砸舌,好厉害的莫敢当,好重的军威!
林冲冷眼瞧着帐内的众人,“众位统领,宣抚使童贯此次击辽,你们也曾听过这厮的大话,只是说咱们骁骑营是骑兵,不能攻城拔寨,要咱们就地休养。我林冲受宣抚使李彦的嘱咐,自然要听从童贯的号令,咱们也就地歇了这些天了,童贯却依旧攻不下辽南京。现下童贯又找人来求助,咱们便该当如何?”
众军士以莫敢当为首,都听出了林冲话语里对童贯李彦的不以为然,这些日子在骁骑营军中,也早见识过了林冲在军中的威望,当下纷纷表示不用理会童贯。
秦明却在众人聒噪一番后站出来,对林冲一抱拳:“末将以为应当出击。我骁骑营出来打仗,不是为了那阉狗卖命,而是为了我大宋河山。”
林冲听了秦明的话心中甚是欣慰。秦明跟着他这么久,终于从妻子老母的亡故阴影中走出来,火爆脾气收敛了不少,人也精明能干多了,遇事都会先想一想,对林冲的意图也理会地颇为透彻,不愧为林冲甄选好久才从梁山大营里带出来的人才。当然,战场上,若你看不起这秦明,那么他的霹雳火脾气定会叫你很难受。
“嗯,秦统领所言甚是,各位以为如何?”林冲是不得不去救援童贯。
众将见林冲同意秦明的话,自然也纷纷称善。
林冲见众将不过随声附和,当下解释到:“这次同辽人的大仗,童贯准备了多时,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童贯甚至把大宋朝从熙丰变法以来积储的军备搬了个空,还从西夏前线调过来刘延庆。这刘延庆出身将门,诸位也都知道,乃是大宋西军的雄豪,在对西夏作战中屡立战功,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先锋,比那个所谓地西军悍将杨可世强多了。这样的一场大战,大宋能输得起么?那可是耗费了数以万计的大宋朝的军饷啊,怎能就这样被辽人白白夺去!”
众将听罢才恍然,心中对这个战前意图解释的非常明了的林指挥使,印象更加深了一层。要知道大宋朝大凡上位者的,无论是真有水平还是假有水平,都装做很有水平。战前无论做出什么决定,都喜欢出人意表,也不去解释战术战法的初衷,往往造成下面兵将不知道作战意目,不知道作战地要领。打起仗来瞎打乱跑,再加上每次作战必有宦官在一旁以官家的名义监军,直叫兵将们放不开手脚。大宋朝这几年老打败仗,军备松弛是一个原因,而这战前地动员便也从没有人去做过,也是失败的环节之一。
不过林冲此次,并没有去遵从童贯的调度。童贯遣来的特使要林冲趁着宋辽两军对峙的时候,抄近路去攻燕京,打辽人一个出其不意。但林冲的骁骑营便都是骑兵,用骑兵攻城,林冲不是不敢,实在是伤亡太大了点。且就算林冲攻下燕京,辽人大军完好无损,而幽云等地的险关要塞便都还在辽人的手中,若耶律大石想跑,大宋军还真就追不上。既然这样,养虎为患为那般?
林冲心中想的,是痛歼一部分辽人,再凭借着优势兵力逼迫辽人投降!
所以当林冲最终摊牌给众将领的时候,众将领才彻底的对这个胃口寺大的指挥使刮目相看。不管能不能做到这点,至少,这林指挥使敢想。何况若真的能把辽人逼迫的降了大宋,大宋朝一雪前耻不说,还能得到大量的战马和彪悍的军士,这样的结果,可是会叫缺马缺骑兵的有志之士做梦都要笑出声的。
兵贵精不贵多,林冲不愿意把这五千骑兵的家底都砸进去,除保护安道全的一百军士外,便只带了三千人,其余的原地留守骁骑营掌控的霸州作为后援。而这三千军士里头,只有莫敢当的原部,骁骑营的大部,和大宋西军的小部人马。一众原大宋西军的戍边将领们成了林冲的亲卫队,冲锋杀敌可以,但不能亲自带兵。
莫敢当曾问过林冲,是否因不相信原大宋西军的将领才不叫他们带兵,林冲摇了摇头,给莫敢当解释:“大宋军的男儿都是好样的,但这些统领们受惯了肘掣,一下子放开会叫他们摸不清方向,只有叫他们跟着骁骑营狠狠地打过一场硬仗,他们才会明白,如何才能发挥骑兵的最大优势。”莫敢当听了点头认可。
其实林冲却还有一层想法没说出来。后世里略微懂得一些军事知识的人都知道,打仗的时候冲锋在前的将军不是好将军,可你要看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是什么样的人领的什么样的兵。大宋朝的步兵可以说是当世最好的兵种了,盔甲武器等各种军备领先全球,可在这个火器没能完全发挥作用,而重装步兵的铠甲也实在太过沉重的时代,骑兵就是最好的兵种。几百年后成吉思汗祖孙能打得欧洲人哭爹喊娘,不还是凭借的优势骑兵?大宋朝骑兵本来就短缺,而步兵凭借的是稳扎稳打的循序渐进,这些老爷兵们习惯了步兵战法,就对骑兵的犀利特性就有些不明了,不靠着亲自展示给他们看,他们怎么能有所体会?
骁骑营高超的集结效率叫林冲很满意。依旧是那身紫金豹头甲,依旧是透骨枪,依旧是头盔上的红缨,依旧是虎筋弦弓。胯下的青骢马跑起来哒哒作声,林冲带着三千军士,绕过永清进入涿州,又从涿州过拒马河,距离童贯的十里连营还有五十里的时候,拨转马头直插燕京东南腹地。
林冲从涿州出发的时候曾派人送信童贯,要童贯坚守连营不出,但若辽人要撤,只管尾随厮杀,燕京已经不攻自破,只要围而不攻即可。
林冲料定,童贯接到此信定会遵从。先不说这童贯对于行军打仗一窍不通,还跟耶律大石的两万骑兵斗了个旗鼓相当,就算林冲真的攻下燕京,耶律大石拼得鱼死网破跟童贯放手一搏,童贯便也受不了。林冲吃定了童贯这人怕死贪功的嘴脸。
从燕京东南又往西走了小半个时辰,大队人马遭遇了设卡的辽人。毕竟是辽人的南京腹地,防守还是有一些,但这队约莫有五百模样的辽人,在看到骁骑营的阵容鼎盛之后拨转马头便跑,就好似惊弓之鸟。
林冲见了摇头,要莫敢当带着身畔的西军将领组成的亲兵卫队上去全歼这队辽人。
莫敢当和众将领也是一愣,不过领命之后即策马上前猛冲一通。童贯从西夏弄来的战马果然质素优良,而这队辽人跨下的却是劣马,众将还没怎么追,便从身后赶超上去,手绰点钢枪,一枪一个挑死了事。而这队辽人也真不堪,他们本是临时组织起来卫戍这大辽南京的普通乡勇,胯下马劣个人胆小不说,连逃跑的技巧也没掌握。一大堆人不仅没有分散逃跑,反而挤成一窝蜂的往前奔,中间还有马匹失蹄自然摔倒的,只把这队不到百人的大宋朝西军将领杀得兴致高昂,心说这还真起了怪了,怎么跟着这林指挥使,往日里见了都有些胆寒的大辽铁军,竟然被大伙儿摧枯拉朽一般痛歼了。
林冲见众人大获全胜,牵回来大量马匹,都有志得意满的意思在里头,略一思索便知道了原委。莫敢当连杀五十多人,身上却无一丝血迹,见了林冲便是一抱拳:“大人,辽人无一个漏网,幸不辱命。”
林冲策马到莫敢当跟前,探着身子拍了拍莫敢当的肩膀,对着众将领:“各位可是觉得这辽人实在不堪一击?”
众将领面露喜色不语,算是默认了。林冲说到:“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杀得人多自然是好事,但咱们前方五十里处,有辽人的两万大军隔河对峙咱们大宋的十万大军,大伙儿要觉得这两万辽人便也如此不堪,那,上次的惨败,却又是如何得来的?”却是不留情面揭人家伤疤来了。
见众将领脸色微红,林冲继续说到:“这队辽军,明显疏于训练,不过是勉强被辽人拉来应景凑数的,当不得真。想必莫敢当也给各位说过了,大伙儿想想,咱们带着大队人马去踹那辽人的大营,又尾随后撤的辽人厮杀,都是个什么光景?临阵轻敌,兵家大忌。”
说完一带马缰而走,留下一众将领面面相觑,有的还小声咕哝:“怎么打胜了,还是咱们的不对了……”林冲听见了,就当没听见。很多事儿,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很多时候,并不能一蹴而就。
辽人的腹地是真空虚了,耶律大石和萧干所率的那两万辽军,已经是辽人在这幽云之地的全部精锐。夜里骁骑营扎营后,斥候远放五里,竟然都没见大股辽人,反而时不时抓到几个临阵脱逃的辽卒回来。
第三卷 拼杀 第一零八章 … ~尚礼、重诈~
善师者不阵,善阵者不战。此言伐谋制变先声后实,军志素定夺敌人之心,不待旗垒之相摩、兵矢之相接,而胜负之势决于前矣。
天亮了,辽人南京西面的守城辽将等到视线及远的时候一下子被惊呆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宋人竟然移兵到了这南京城下,不过好像人数并不多,大约只有三千余众,还都是骑兵,看样子不会轻易攻城。但这样一来,南京城跟卢沟河畔的联络便被掐断了。
这守城辽将还算是有点头脑,屁滚尿流的从城墙上下来往城署跑,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报给城署,而辽萧太后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个消息。太师耶律大石和北院枢密使萧干此刻便都在城外卢沟河,一时间朝堂内人心惶惶,这些临时组织起来的大辽臣子们,都没了主张。
当然,毕竟还是有彪悍的辽将请军出战,比如南京留守耶律雄。这耶律雄生性暴虐,多有汉家女子被凌辱之后丧命其手,但这耶律雄对大辽也真忠心,带兵也真有一手,武技更是大辽军中的翘楚。孤儿寡母亡国之臣还能有什么主意?自然同意。
三千骑兵对上三千骑兵,大宋对大辽,辽人耶律雄心里颇有胜算。耶律雄上次也曾跟随耶律大石一同阻宋,自然对宋人此刻的军力实力了如指掌。在耶律雄看来。宋人也许不乏惯会用计地老将,也不乏惯会打仗的先锋,但监军的肘掣和骑兵的羸弱,可说是宋人永远的弥补不了的硬伤软肋,他耶律雄作为大辽男儿,自然应当在这危急关头破宋军于城下,名垂辽史。
林冲绰枪带马在大宋军组成的方阵前。前方一千步外就是辽人的南京留守耶律雄,刘唐正扯着嗓门劝降:“兀那辽将,大宋朝骁骑营林指挥使在此,速速来降。好保得汝等项上大好头颅,他妈的。老子是说,你快些个投降……”前半句说辞便是大宋戍边西军常用的台词,早有人说给刘唐听,可刘唐实在受不了这种半文半白。喊到最后,终于暴露了本性。熟知刘唐脾气地骁骑营军士停了轰然大笑,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出战。
那边辽人便也派了个嗓门奇大的夯货喊话:“你们宋人被我契丹勇士打得丢盔弃甲,手下败将焉敢言勇。我南京城此刻还有五千军马,你们宋人惯会以多败少,还敢以这区区三千多人来战……”
双方极其没有意义地叫嚷了一大通废话,无非就是想从言语中瓦解对方的斗志。可大辽西京居庸关外金兵虎视眈眈,辽人便就剩下这么一个相对比较安稳的陪都了,不能再丢,何况辽人面对势如破竹的金人不行,但面对宋人却有先天地心理优势,宋人即便叫骂花样百出,却丝毫不能撼动辽人死战的决心。
再看宋人,原本确实不堪。但这队骁骑营军士却不一样。从上到下,自踹了萧干那大营之后,便皆对林冲拜伏。梁山大营上下来的军士早就有此信念,不过更坚定了,而莫敢当部却是真正的心悦诚服。作为一名普通的兵卒,还有什么,比跟着一个带着自己不断走向胜利的将军更叫人死心塌地呢?所以大宋军面对辽人,更是不屑其言,这辽人莫非忘了,前些日子的两千精锐是怎么死在了俺们手底下?
口水仗过后,两边各自三千军马的阵容,还都是利于变化成不同阵形地正阵,皆都默不作声。辽将耶律雄原本以为宋人突然插入南京腹地,还是骑兵,必定会心浮气躁的寻着战机,企图一击即走。毕竟,这队宋人轻骑背后可是有我大辽最不世出的将军耶律大石的两万精锐。所以耶律雄很是好整以暇的骑在马上,只等宋人不耐烦,不管是撤是攻,自己以不变应万变,总能取胜。
可林冲比这耶律雄更有耐心。大宋军此刻横插此地,就好像一个馅饼一样被夹在耶律大石的大军和辽人的南京中间,在兵法上,实在是糟糕透顶的骚主意。随便两边互相声援一夹击,这队轻骑必败无疑。但林冲却以为自己这样糟糕透顶地方法定能收到奇效,一座山般矗在那里,比耶律雄还能沉得住气。而林冲的气势,更影响了整个骁骑营的气势。
两拨人马就好像穿戴整齐互相参观一样,互相瞪着盯了对方好久,可林冲和耶律雄铁了心的要后发制人,将领们不说什么,时间久了小兵兵们可熬不住。辽人以骑兵为主,鼎盛时期运动战出神入化,根本不适宜这样两军对垒,往往跟人数多的宋人开战,都是出奇兵获胜。无奈这对宋人也都是骑兵,而南京城内此刻便只剩下三千余人在镇守,实在抽不出再多的兵力包抄迂回了,时间一长,辽人受不了了。
大宋军大多数人都是从梁山大营出来的,还在山上的时候林冲为了锻炼这些人的意志力,把站桩当成了拉屎撒尿,时不时的都要拿出来折腾这么一下子,而其他的军士们,也都是步军中的精锐,半路出家才成的骑兵,控马娴熟后,自然对保持稳定的军阵有心得,注定了辽人在先天上要输一筹。
终于,辽人动了。辽人是不得不动,耶律雄的耐性被漫长的半个时辰消磨殆尽,而林冲好像颇为享受这午后的惬意时光。眼看着辽人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斗志很快便要消散了,耶律雄钢牙紧咬,从阵内策马出来,“那穿紫金甲的宋人,可敢斗将?”
耶律雄身边应声窜出来一个满脸横肉地家伙,一看就是悍不畏死的所谓契丹勇士,竟然只穿了一身革衣,敞着胸膛,露出被毛茸茸的胸毛覆盖了大半的狼头纹身,手里掂着一根黑黝黝的混铁棍,大刺刺的上来叫阵。
嗯?林冲一时半会没明白过来,询问的眼色瞧旁边的莫敢当,莫敢当以为林冲选自己出战,手中丈八蛇矛一挺,“大人,末将愿往,十合内拿不下那厮,提头来见!”说罢一带马缰,那胯下的西夏战马泼刺刺的冲了出去。
原来是斗将!林冲终于明白。斗将,通俗说来也就是大将之间的单挑,敌我俩人骑着马拿着武器去打架,多表现为个人英雄主义,实战效果不大,也难怪林冲记不起来,这便是我泱泱大国早玩剩下的玩意儿。
整个斗将过程就像说书人嘴里说的那样,两军交战,先在一广阔地界排开阵势,双方无谓的齐发箭矢,也就是射住阵脚,然后两员大将各自提着兵器上前厮打,打赢对手之后双方军队一拥而上群殴,比人多,比士气,比勇猛,比装备的精良程度。当然,说书人的口中,往往一方大将死于马下之后,不管对方还有多少人马,此方必败无疑,借口是气势第一。
其实,这玩意早就不在战场上出现了。早在先秦时期,那时候倒是还有这种作战法则,有所谓'堂堂之阵',《左传》、《春秋》中多有记载。但自从春秋中期开始,斗将已经逐渐式微,只存在于少数的局部战场。一句'兵者,诡道也'而使得战争更加多样化和不可测,就连大规模的集团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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